金花大姐霸道的一挥手,桌子被她拍的特别响:“你少糊弄我,林寒今天是第一次跟你打牌,我还是第一次跟你打牌吗?你就是想赖账,你以为我不知道?”
周围笑声震天,我被感染的不自觉也想发笑。
大脑袋被揭发了,他也不生气。憨憨的一笑,大脑袋指着我和林寒说:“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这是林寒家的老板娘,货币回笼来的……自己家老爷们正赢钱呢!她咋能帮着咱们?”
趁着大家说笑的功夫,我偷偷问林寒:“你赢了?赢了多少啊?”
“没多少,”林寒并未透露具体数字,“这把的钱拿来,这几天的借宿费用就够了。”
看我和林寒在说话,其他人也不打扰。屋里很是吵闹,我趴在林寒的耳边说:“你还真是挺厉害的啊!会开船,会打架,会做饭,会照顾人……我看他们经常玩麻将,打的应该不错吧?你赢了这么多……还要在人家借宿呢啊!别赢太多了啊!”
林寒低调的很高调:“所以让你来啊!总不能白吃白住,然后再拿人家的钱走啊?”
“可我真的不会啊!”
“我教你吧。”
有林寒这句话,我心里多少有点底了。金花大姐给我拿烤好的地瓜填肚子,我到晚上都没有下麻将桌。
冬闲冬闲,这帮人是真够闲的。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局子才有要散的意思。林寒在旁边教着我,我却觉得比跟丧尸打架还累人……等到晚上九点,人才零零散散的散去。麻将桌撤掉,我忽然间想起来:“姜雨辰是不是没吃饭呢?”
“你看这事儿弄的,”大姐无比的愧疚,“光顾着打麻将了,把你们朋友给忘了……这里还有点烤地瓜和炒鸡蛋,热热给他送去?”
林寒搬着大姐大哥打扫大屋,我去升火给姜雨辰热饭。热好饭后我送去,姜雨辰正在屋子里做单手俯卧撑。
“姜雨辰,你饿了吧?”我把菜端给他,“还热呢!你快吃吧!”
小屋的炉火早就熄了,屋子的温度有些冷。加上姜雨辰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我总觉得屋子里更冷了……姜雨辰看了眼我端来的饭菜,他从地上站起来:“我吃过了。”
“你怎么不叫我们?”我跟老乡们玩笑了一天,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你自己在屋子里吃了什么?屋子里这么冷了,你怎么不升火?”
姜雨辰话少,我的问题他基本上全都自动忽略。开始我还觉得姜雨辰这样会让我感到尴尬难看,但次数多了,我也就习惯了。林寒说的一点都没错,姜雨辰和我们正常人的思维不一样。无论我跟姜雨辰说什么,哪怕是气急败坏的跟他吵架,我都有一种用热脸去贴冷屁股的感觉。
夜深之后,靠山屯很是安静。虽然我不认为与世隔绝的山村里会有丧尸光临,但姜雨辰坚持让我守夜我也只好听命。林寒说要替我,我赶着他去睡觉。林寒今天很早就被老乡拉去打麻将,他根本没有得到休息。
林寒和姜雨辰在炕上睡觉,我无聊的在地上锻炼身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动静太大,林寒并没有睡着。拍了拍床边的位置,林寒叫我:“地上冷不冷?你过来坐。”
“你怎么还不睡?”我锻炼的微微发热,身子坐过去后我问他,“你都不累的吗?”
林寒坐起身来:“累啊,怎么不累……可能是累的时间太长,神经太紧张了,现在能休息了,反而睡不着。”
“我们能在这里住多久呢?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可以住的时间长一些?”只是呆了一天,我就已经爱上这里了,“这里的生活真好,真简单。春种秋收,冬天开始享受生活……邻居之间跟一家人似的,关系亲切却不复杂。不用考虑房贷啊车贷啊,吃大饼咸菜也能很开心。最主要的是没有丧尸,不必担心自己睡着的时候就被吃掉了。”
林寒把他的被子给我盖,他轻声说:“每个人都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啊……今天打麻将的时候大姐还跟我说,她想搬到城里去住。”
“城里?H城吗?去呼吸雾霾空气吗?”我有种哭笑不得的苦涩,“人是不是都喜欢追求别人拥有的?却习惯性忽视自己本应该珍视的?多少城里人奋斗一辈子,就是希望自己晚年的时候能过上他们现在的日子……他们却拼命的想往城里奔。”
说到H城,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大姐在城里读书的两个子女。我很乐观的想:“林寒,你说大姐的儿女是不是有可能跑出来了?”
“当然。”
“肯定能的,我们也都跑出来了啊!肯定还是有其他幸存者的。”学着林寒的样子把脑袋靠在墙上,我和他并排坐着,“大姐人那么好,老天一定会保佑她的。”阵亚叼才。
林寒偏头看我,我转头去看他。黑暗中我们两个静静的对视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姜雨辰警示的轻咳声音响起,我和林寒才一起回过神来。
我脸有些热,从床上跳下来,我小声说:“你闭眼睛睡觉吧!我继续守夜。”
林寒没再吭声,他盖好被子翻身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还是来大姐家打麻将。我和林寒被叫了去,姜雨辰孤僻的坚持自己呆在屋子里。我抱着一种末世狂欢的心态,乐呵一天是一天。不知道我享乐的态度是不是得罪了姜雨辰,他看我和林寒的时候总是表情怪怪的。
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们每天的生活都是吃饭睡觉打麻将。单调,却也乐趣十足。最初我对麻将这项活动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在金花大姐的培养下,我渐渐的有些上瘾。我渴望这搓麻将的日子能无限延长,可我终究明白,不过是一种奢望。
晚上我和林寒打完麻将回来,姜雨辰就很现实的给我们提了个醒:“五分钟前,村庄上空有飞机经过。今天晚上咱们三个都不要睡了,我担心有事情发生。”
“有飞机经过?”我纳闷,“我怎么没听到?”
“因为你们屋里太吵了。”姜雨辰很不给面子的说,“别说飞机经过,就是飞机停院子里,你们都听不到吧?”
姜雨辰倒是没说错,在大屋呆的,我耳朵现在还嗡嗡响……我有些不舍得问:“有飞机经过能说明什么?我们要尽快离开吗?我们用不用告诉村民们?说是会有事情发生?”
“你要怎么说?你要怎么告诉村民们?”姜雨辰反问我,“你告诉他们说现在有一种病毒会让人吃人,告诉他们丢掉家里的所有东西去跑路……你觉得他们会信吗?而且我跟你们讲的只是我的担心,到底会不会有事情发生,我也不知道。”
我闭嘴不说话了。
“我们明天离开,晚上夜路不好走,盲目的乱跑会很危险。”林寒皱眉,“晚上我守夜吧!你们两个休息,不然大家太疲劳的话,遇到麻烦也很难脱身。临走之前,我们将H城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至于他们信不信,又信多少……我们就管不了了。”
姜雨辰想了想,他赞同了林寒的话。
林寒去上厕所的功夫,姜雨辰沉着脸在擦自己的刀。姜雨辰这三天来的情绪让我感到莫名其妙,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我发现啊,晚上我和林寒说话的时候,你都不出声。但我和林寒一不说话了,你总咳嗽……我俩影响你睡觉的话,你直说啊!为什么我俩不说话了,你倒想起提醒了?”
姜雨辰没搭理我,他继续擦刀。
“你还真是个怪人啊!”我啧啧嘴,抱着胳膊看姜雨辰,“平时对危险的事情你灵敏度那么高,为什么在这事儿上反射弧却那么长?”
姜雨辰停下看我,他脸上的表情颇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意味。我好奇的要命,追问着说:“难道说我领会错你的意思了?你不是因为我和林寒说话吵你睡觉才咳嗽的?”
“我,”在林寒推门进屋前,姜雨辰收好刀快速的把话说完,“我是不想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做别的事情,我会不喜欢。”
别的事情?别的什么事情?
姜雨辰不说还好,他说完我更加的迷糊了。林寒回来后,姜雨辰便不再多说。把刀放在胸口的位置平躺,姜雨辰闭眼睡觉了。
因为担心晚上有事情发生,我们三个都没有脱衣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一直在想这三天的事情和姜雨辰刚才的话。姜雨辰说的别的事情,会不会说……他是在担心我和林寒做爱么?
☆、010 下乡
姜雨辰脑子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不得而知。避免自己东想西想耽误事情,我趁早闭眼睛休息。晚上半夜的时候,姜雨辰替换林寒去睡觉。我稍微醒了一下,接着又沉沉睡去。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早起,林寒和姜雨辰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我心里惦记着将事情告诉大姐他们,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这不是小事儿,找不好切入点,会非常非常的麻烦。
需要收拾的东西没多少,知道我们要走,大姐给我们带了不少的土特产。虽然这几天打麻将林寒赢了大哥不少钱,可大哥对我们反而更加友善。知道我们准备开车离开,一大早上大哥就开推车给村路推雪去了。
“吃完中午饭再走吧!”金花大姐杀了鸡炖了鹅,她说什么要再留我们吃顿饭,“最好是明天,等我家老汉推完雪你们再走。不然村路上雪那么厚,汽车很容易陷里。如果是那样,那就麻烦哩!道路清理出来,你们上到高速上就方便了。出了村路往东走一两个小时,有一个加油站服务区,你们想去哪儿去那里问路就行了。”
我没猜错的话,大姐指的,正是我们跑出来的加油站。
金花大姐说的有道理,林寒和姜雨辰没有继续坚持。本来说大哥中午便能回来,大哥回来我们一起吃饭……可直到下午两点,大哥都没返回。
“这死鬼,去哪儿了呢?”金花大姐不断的给大哥打电话,但电话始终不通。大姐站在院子门口,她焦急的呢喃自语,“雪难清理吗?但是……再难清理,也该回来了啊!早上就出去了,怎么能还不回来呢?”
我陪大姐站了一会儿,大姐心烦意乱的挥挥手:“算了算了,我们不等他了,我们先吃好了。”
虽然大姐这么说,但我们谁都没心情吃饭。林寒和姜雨辰更是满脸的危机感,一桌子菜基本上没有人动过。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外面又下起了大雪。书本上总讲,瑞雪兆丰年……如今大雪却徒增压抑。
晚上五点,外面天黑的彻底。大姐再也坐不住,她跑到大脑袋家寻求帮助。
“会不会,跟昨天的飞机有关系?”屋子里只有我们三个在,我是坐立难安,“会不会又是丧尸?等大姐回来,我们一定要把H城的事情告诉他们。不管怎么样,早点做准备总是好的。”
姜雨辰始终抱有的态度是,我们跑自己的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人的死活,那全是他们个人的造化……姜雨辰冷冰冰的问我:“你要告诉他们怎么准备?告诉他们只要有外人敲门想进来就砸烂对方的脑子,是吗?”
“那你的意思就是什么都不说是吗?”我气呼呼的看姜雨辰,“目前看来,这里确实是不会有丧尸来。但万一要是……”
姜雨辰拉开门,他脾气同样不怎么好:“那你去说!去说!你多会关心人?多会照顾人?金花她老公现在生死未卜,你又要告诉她她的两个子女都死在H城了!”
“都少说两句吧!”林寒皱眉,这个问题他也很纠结,“我们先等等,看看情况。”
金花大姐回来,我们才停下没完没了的争执。村里的村民全跟着金花大姐一起来了,屋子里挤满了人。看着村民们担忧的脸,我真不知道如何做才是对的。
继续隐瞒城区的情况,万一发生事情怎么办?
可告诉他们城区的情况,村名他们又能怎么办?
想不通,想不明白。
大脑袋沿着村路去找大哥了,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帮着大姐想办法。我们三个坐在一旁插不上话,金花大姐倒是很信任林寒:“大兄弟,大脑袋和我家老汉的电话都打不通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知道你聪明,你还是从省城来的……你说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离这里最近的警察局,应该是高速公路上那个吧?。”林寒说,“你们不用打了,我们就是从那面高速过来的……整条高速上,现在已经没有活人了。”阵以双弟。
林寒的话说完,大屋里瞬间无声了。我在金花大姐家呆了三天,第一次屋里人这么多还能这么安静……金花大姐挠挠脸,她不明白林寒话的意思:“什么叫没有活人?人都哪里去了?”
“我们是从H城出来的,H城已经被水淹了……”
我纠结许久的问题,终于被林寒说出了。从病毒爆发,到这一个月内发生的事情,林寒声调平缓的讲了一遍。在林寒讲述的过程中,屋子里的人全都瞪大眼睛看着林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表意见……所有人的表情都僵硬了。
“我们从加油站跑出来,穿过野地和农田来到了这里。”林寒的眉头皱紧遂又松开,“其实这些事情由我们说并不合适,毕竟我们不是官方人士,说的话很难有说服力……可我刚才忽然意识到,这些事情要是我们不说,恐怕就永远不会有人说了。”
林寒把事情讲完了,屋子里依旧没人说话。
金花大姐不知道是不是吓坏了,她瞪着眼睛一眨不眨。静默了能有一分钟的时间,金花大姐才呆愣的问:“你说H城里的人……全都死了?”
“基本上吧!”林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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