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带上我,我没兴趣,也不参与。”阵呆何号。
说完,姜雨辰便拿好东西离开了。
“我去告诉大巴车上的人不要下来,最好是能劝他们开回去。”林寒也不能勉强姜雨辰,剩下的工作他和小余平分了,“小余,你告诉广场上的人,让他们尽快进到室内去。如果可以,先不要提到丧尸。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事情会变的更加糟糕。”
丧尸将至,小余吓的有些发颤:“大兵要是觉得我扰乱民心,那该怎么办?那样的话,我会不会被枪毙?”
“不会的,”林寒已经跑着去行动了,“大家去吧!抓紧时间!”
教堂附近的马路经常有人走,冰雪被清理的很干净,跑起来不是很费劲。林寒去劝阻大巴车上的人下来,效果一点都不明显。而我和小余想进入教堂里,却也并不是很通畅。我刚打算迈进围墙里,多日不见的小陈一把拦住我:“李司思小姐?你没死?”
“快!快!”见到小陈,我激动的手舞足蹈,“你看拐角的那面!有丧尸过来了!”
小陈像是没听懂我的话似的,他低头问我:“你和你的朋友,你们有被咬伤吗?”
“没有!没有!”小陈的态度让我感到着急,我拉着要指给他看,“但是丧尸过来了!你们不知道商店里有丧尸,所以刚才喇叭一响,丧尸就都……”
小陈抬抬手示意我停下,他拿出对讲机问:“周指导,李司思小姐和她的朋友回来了。要怎么处理?带到地下去吗?”
地下?!那是什么地方?!
小余紧张不安的看我,我回给他的眼神同样是紧张不安。外围的嘈杂和对讲机里的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周指导的声音才从里面传来:“带她上来吧!”
“是。”
小陈将我和小余拉开,我惊慌失措的问:“你要干嘛?你带我去哪儿?”
“你刚才不是听见了?”小陈没有多说,“去见周指导。”
小陈掐着我的胳膊,他强行把我和小余分开。小余倒是没什么危险,他被大兵推送到幸存者的队伍里。大人物到教堂后面接受专访去了,广场上都是兴奋的人们。等走进以后,我才听清楚广场上的人们在说些什么。
广场上的人被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好久不见的秦哥。秦哥那派人不是很多,他们的话也同样不多。秦哥蹲在地上抽烟,看着我进来他嘴角啜着浅浅的坏笑。张雯的变化非常大,她眼圈黑黑,头发干枯无色。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秦哥轻微的响动都会吓的她浑身一抖。
意外的,另一派竟然是之前帮我和林寒说话的那个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在我的印象中,那个男人憨厚,甚至有些许木讷,话不是很多。别人同他讲话,他总是客气的回答。可如今,他……
“我们今天遭受的一切,都是神对我们的惩罚!”中年男人站在高处,他情绪激动又亢奋的喊着,眉宇之间是说不出的傲慢,“因为这个世界太肮脏!每天每天,有多少妇女在残杀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每天每天,有多少教师在体罚自己年幼无知的学生?每天每天,又有多少的官员敛财无度草菅人命?我们喝的水,吃的饭,甚至我们呼吸的空气……这个世界已经不纯洁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所以,老天才会派恶鬼来!现在的我们,只配做恶鬼的吃食!现在的我们,都等着接受神的惩罚!只有我们经受过这些,我们才能有不一样的来世!对不对!”
王攀就在这一派人中,他们完全把中年男人当神一样看待。中年男人的话说完,大家一起振臂高呼着:“对!对!对!”
我是个无神论者,中年男人说的在我听来完全像是笑话一般。其他人的行为举止,在我看来简直是疯狂。而小陈对这些已经习惯了,他并没表现出惊讶的神情。
“这是,怎么了?”我忍不住问小陈,“我们不在的时候,避难所里发生了什么?”
小陈呼出一溜白烟,他似乎不想多谈:“正常反应。”
我眼神执着的看着小陈,他无奈的解释给我听:“发生这么大的灾难,科学上却给不出明确的论断。人在经历过惊慌、不安、恐惧、惊吓……一系列的情感后,便会试图通过自己的理解去解释这一现象的产生。”
“所以就信神?”不想着自救,而只是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事物上。在我看来,实在是荒谬至极。
“对,”小陈肯定我的话,“所以就信神。”
我甩甩头,现在信仰问题不是重点:“丧尸没有被消灭干净,丧尸还在的。你们遗漏了一个角落,商店里的丧尸……”
“跑出来了?是吗?”小陈更加无奈,“没办法,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大为惊讶,也十分的气愤:“你们知道?你们居然知道?你们知道为什么不去阻止丧尸?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派这么多的人来城区里送死?”
小陈严肃的摇摇头,他反驳着我的话:“不,不是我们。我们只是听命的,我们还没权利决定谁生谁死。”
“周指导下的命令?”
“周指导?”小陈的语气忽然变的伤感,“周指导是个很有抱负和理想的人……可他也没有这样的权利,周指导,他同样是听命令的。”
我胸脯不断的起伏,一句话都说不上来。等到了周指导的办公室门口,我的话才问出口:“是那个……大人物下的命令吗?那个只会做报告说场面话的大人物,他下的命令,是不是?”
“李司思小姐,”小陈的脚跟一碰立定站好,“你该进去了,周指导在里面等你呢!”
☆、085 泄洪
我开门进去,办公室里依旧如初。阳光从彩色的琉璃玻璃照进,却平添了几分冷感。里屋的门没有关,周指导还是坐在办公桌前吞云吐雾。在日光的晃照下,悬浮的烟雾似乎移动的异常缓慢。我和周指导对望了几秒钟,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外面突然传来尖锐高亢的女声和枪响声将我拉回现实,我跑到周指导的桌子前,急着告诉他:“商场里的丧尸都跑出来了!你必须立刻派兵去消灭他们!城市移民已经到了,你再不救他们,就来不及了!”
“坐。”周指导和小陈是一个态度,听我说完后他并没有太激动的反应,“这么多天,你都去哪里了?大兵回来说车被丧尸围住了,我还以为你早死了。”
我站着没动,说:“我们几个被困在商场顶楼了,商场里面都是丧尸……周指导,求你派兵吧!救救楼下的那些人!丧尸的数量太多了,比你们想象的要多的多的。城里来了这么多的活人,你……你不想救他们。”
周指导站起身来,他走到窗户处往下看。像之前那次一样,我们两个一起并排而立。丧尸赶到,没有围墙的广场上是大乱。城区的幸存者还好些,他们知道如何对抗丧尸。新来的城市移民对丧尸是一点都不了解,一个个只有挨咬的份。
见到活人的丧尸像发了疯,横冲直撞的跑进了大巴车。没用多一会儿的时间,离着丧尸最近的大巴车里一车的人,全都被感染了。
“救救他们吧!”我话说的十分无力,“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救救他们吧!”
周指导抽着烟,他随意的将烟灰弹在地板上:“我尽力了。”
“可是现在……”
周指导抬手没让我往下说,决策一类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对我这个平民老百姓解释。
拖延来拖延去,时间已经是来不及。丧尸冲到人群中,只有车队末尾的两辆车顺着公路开走了。大兵的数量很少,多数是穿着制服的警察。广场上厮杀不断,没一会儿便是满地的尸体。阵呆厅划。
“李司思,”周指导的眼神涣散,我不明白他怎么有心情和我说这些,“你觉得我单独管理你们的时候,管理的怎么样……你实话实说。”
我在避难所呆的时间不算长,跟周指导接触的次数也不多。但要说管理的话,我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太强势了。除了这些,其他都还好。”
“我强势?”周指导开窗将烟头扔到楼下,他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政治是什么?”
我没有说话,周指导自顾自的往下说:“强权。”
这些我不懂,周指导想说的想告诉我的我通通都不懂。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会开车么?”沉默了片刻后,周指导忽然问我。
“会的,会开车。”
周指导走回到办公桌前,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将钥匙丢给我,他又问我说:“出城的高速怎么走,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
“我的车里有通行证,你出城的时候把证件给士兵看,他们会放行的。”周指导把抽屉关上,我隐约听到里面似乎有铁器碰撞的声音,“李司思,不要往南走,要往北。”
“啥?往北走?”握着手里的钥匙,我彻底被周指导搞糊涂了,“现在天这么冷,往北走的话……”
周指导坐到椅子上,他悠闲自在的看我。楼下正在发生的事情,似乎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对,往北走。否则的话,你活命不了的。”
“为什么?”城区位置已经非常靠北了,再往北走气温会更低,求生的希望会更小,“南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司思你知道最有效的善后方式是什么吗?”
我真没想到,之前倨傲自信的周指导会跟我提到善后的问题:“是什么?”
“最有效的善后方式不是补救,而是将一切全都抹去。”周指导桌上的电话响起,他却完全不为所动,“让所有人都不知道城区发生了什么,让整个城区被彻底摧毁……将所有真相都冻在冰雪之下,人们会跟你一样悲春伤秋的感慨那么多生命的消逝,而没有人会去追究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彻底摧毁……
我把钥匙揣好,问他:“要怎么做……能将一切全都抹去。”
“松东大坝。”
我的天。
松东大坝位于江水的上游位置,大坝如果全部打开泄洪放水的话,整个城区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江水吞没。而以现在的温度来看,用不了多久丧尸就会被江水冻住……可等到春天呢?春天了又该怎么办?丧尸杀都杀不死,难道会被冻死吗?
“跑吧!”周指导把他的手表解下来丢给我,“12点17分,松东大坝开始泄洪。你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出城,你下去之后从东门出去,直接能看到我的车。白色的悍马。”
我没用动,而是问他:“你把车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我?”周指导用手指了指满屋子的货品,说,“我是指挥官,我怎么能走?把钥匙拿好了,不要声张。你只要进到车里往外开,不管有什么挡路你直接压过去就可以了。”
那……行吧。我真心实意的对周指导表示感谢:“谢谢你,非常感谢。之前,还有现在。”
周指导挥手示意我抓紧时间,我拔腿便往外面跑。我刚跑到外屋的位置,就听周指导轻声的默念:“开枪吧,胆小鬼,你将要打死的是一个男子汉!”
周指导念的这句话,是我之前在他办公室写报纸时记在本子上的。我停下回头看周指导,他脸上的笑容被烟雾困住有些模糊不清。知道我在看他,周指导静静的说:“切•格瓦拉。”
我没有继续逗留,抓紧时间开门出去。刚关上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枪响。
深吸一口气,我继续往下跑。大堂里到处都是乱喊乱叫的人,我也分不清谁是谁。我想去找林寒和小余,但根本无从找起。站在大堂中心环顾一圈……毫无防备的,我被人用肘部击中了太阳穴。
我晕晕乎乎的摔倒在地上,最先闯入到视线里,是秦哥那张坏笑的脸。秦哥动手扒掉了我的衣服给自己穿上后,他接着便离开了。
看着秦哥的背影,我总觉得奇怪。可到底哪里奇怪,却说不上来。我全身发晕无力的躺在地上,脑子根本不好用。没多一会儿,听到有人下命令后,我才想明白哪里不对。
“等下会派车来接大家走的,大家按照顺序上车,都有座位!女士和孩子先上车,男士后上。千万不要冲挤,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女士和孩子先上车……秦哥怎么会有长头发呢?
☆、086 钟声
我躺在地上起不来,要不是到处乱跑的人偶尔踩到我,估计我早就昏过去了。我死命盯着秦哥的背影看,他用张雯的头发和我的外套顺利的混进了女人的队伍里。大兵检查时并不仔细,没多久秦哥便上了车。
王攀挤到车里去了,隐约中,小余似乎也抱着豆豆上去了。大兵用枪维持秩序,不然女人靠自己的能力恐怕很难走上车。我想开口叫人,嗓子里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等到秦哥那辆车开走没多一会儿,就听厕所的方向有人喊:“啊!这个女人的头皮怎么被割掉了!谁干的?真是太残忍了啊!”
联想起秦哥脑袋上的头发,我不用看也能知道厕所里被割掉头皮的人是谁。
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我眩晕的靠在旁边的床铺上。之前供幸存者居住的大厅里是一片狼藉,地上还粘黏着几个未用过的卫生巾。有大兵来叫我上车,我连连摇手拒绝。我想出去找林寒,可外面的丧尸已经跑到教堂门口了。
屋里的幸存者还剩下三五个,运送却被迫中断。丧尸砰砰的撞着窗户,玻璃已经有明显碎裂的痕迹。外面的丧尸又一次的连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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