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
留林寒一个人在处理伤口,我带着豆豆进去洗澡。隔间里相对比较人性化,除了沐浴用的必要物品外,没有会让人不舒服不适应的摆设物品。我不太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小陈更是给我准备了全新的用具。一切都很有求必应,顺心的让我感到恐慌。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我心里始终笼罩着一层阴影。给豆豆洗完澡后出来,外面只有忠涛一个在。我询问了下林寒在哪儿,忠涛扬扬下巴示意我:“他在洗澡。”
我规矩的和豆豆坐下,静静地等着林寒出来。忠涛研究着自己的指甲,他突然问我:“那位先生脸上的伤……是周指导员打的啊?”
我不想开口说话,忠涛也不介意。我们相顾无言了能有十多分钟,林寒才从浴室出来。
林寒从浴室走出,我感觉眼前瞬间一亮。这么多天来一直在逃命,我还是第一次见林寒穿着打扮的如此……惊艳。
虽然只是简单的刮了胡子洗了脸,虽然只是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可没有污血斑斑的撬棍锄头,林寒180的身高看上去是异常挺拔。唇红齿白,面容清秀。如果不是碰到这场病毒爆发没了老板,我想林寒出道一定会大火一把。
我看着林寒,林寒在看着窗外。忠涛玩笑着提醒我们要进去了,林寒却拉住我小声说:“你看外面那辆校车……那不是秦哥偷走的那辆吗?”
☆、052 避难
“这是……”我微微讶异,“我们的车?”
林寒点点头。
秦哥把车开走时,车身都经过小余的整修。从车头到车厢,从车厢到车窗。不能说被改造成装甲车吧,但也比一般的车耐撞……而如今广场停的这辆,要不是林寒提醒,我根本认不出这是我们之前的那辆校车。
车头位置小余焊接的铁皮已经掉了,车的两侧更是被蹭掉了不少的喷漆。车窗上的铁丝网被刮弯,车门彻底的瘪了进去。
不知道秦哥对校车做了何等惨无人道的事情,我对汽车的遭遇表示不能理解:“丧尸的力气是比我们活人大很多,他们用牙齿就能咬破皮肉……不过丧尸的力气应该还没大到可以咬动铁器吧?”
站在我旁边的林寒若有所思,他心不在焉的回答我说:“有道理。”
“林寒啊!”我十分的担心,“你说秦哥,他会在教堂里吗?如果他在里面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林寒转头看我,他没有说话。
“哈……”忠涛重重的打了个哈气,他使劲的揉揉眼睛,“你们听,枪声是不是小点了?我估计,清理活动应该进行的差不多了。虽然城里的人多,但部队人来的同样不少。可能再用八个小时,也许就……你们也累了吧?我送你们去休息吧!小陈有事情先去忙了,他暂时把你们交给我了。”
忠涛从桌子上翻找出工作证,他困的眼泪不断往下掉:“你们对避难所了解多少?我来给你们做一下介绍。”
“一无所知。”林寒说。
“什么都不知道吗?”忠涛表示奇怪,“那你们是怎么来的?给你们号牌的人没告诉你们吗?”
林寒摇摇头,见林寒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忠涛挑挑眉解释:“我们这个避难所是管理处创建的,当然,管理处可能你们也没听说过,因为之前根本没有这个部门。管理处是为了处理病毒爆发的后续事情,由各个军区抽调部队来临时组建的部门。你们也看到啦!没有枪支弹药,光靠秩序已经管理不了目前的状况了。”
简易房的后面有道门,从门出去是一条蛇形的通道。通道里面十分温暖,我和林寒穿着运动服拖鞋也不觉得冷。外面的天已经是蒙蒙亮,忠涛倒着走为我们讲解:“索菲亚教堂你们应该都来过了吧?1907年沙俄侵略军的随军教堂,那时候是远东地区最大的东正教堂。目前来说,也是中国保存最完整的拜占庭式建筑……现在一楼展厅的部分被改造成了休息区,你们的床位也在一楼。二楼的位置是饭厅,到时候你们跟着大家一起去就行。大穹顶周围是四个大小不同的蓬顶,四个顶下的楼层之间有楼梯相连,整个教堂前后左右有四个门出入……不过为了方便管理,你们暂时是不允许自由出入的。”
“要暂时多久?”林寒大部分时候都比较随和,但现在他却抠字眼抠的厉害,“应该不会让我们一直在教堂里面被看管着吧?那样岂不是和坐牢一样?”
“你说坐牢,我想起来件事儿。”忠涛顾左右而言他,他的跑题功能特别强大,“病毒对城市的冲击真是太大了,城区的监狱都被攻陷了。那么多罪犯都跑了出来,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完……不过你们放心,教堂里面可是没有罪犯的……你们身上的武器都被收走了吧?身上不让带武器的,周指导员的脾气可不怎么好。等一会儿,你们就会见识到的。”
忠涛东拉西扯的,林寒却没有忘了自己的问题。到了教堂门口忠涛拿工作证开门,林寒再次问他:“我们要在教堂里面避难多久?多久以后才能放我们出去?”
“这个你不用着急,在里面好吃好喝的呆着,不好吗?”忠涛悠闲的用手指转着工作证,林寒的追问似乎让他不怎么太高兴,“丧尸清理掉之后,部队会进行统一的掩埋焚烧。等确定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丧尸后,部队会给你们找住的地方……城里这么多的空房子,啧啧啧,这房价得掉成什么样?幸好房子都卖出去了啊,不然开发商不哭死?”
忠涛看似在胡聊海侃,可实际上他是在避开话题。林寒明白忠涛的意思,他执着的打算第三次开口询问……忠涛拉开屋门,他困倦的重重打了个哈气:“快去吧!随便找一个没人的床铺睡下,你们累了一晚上,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我是觉得你们睡不了多长时间,早上六点,部队要开始清点人数。六点半开饭,大家要一起去吃……不过能休息一会儿,总是好的,对么?”
可能是怕林寒拉着他没完没了的问,忠涛欠欠身赶紧离开了。
门打开之后,我和林寒只看到一个医院屏风类的遮挡。豆豆困的不行,她已经趴在林寒的身上睡着了。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我还在为忠涛的话感到难过。城里的尸体会被集中清理焚烧……也就是说,我连我亲人们的骨灰都看不到了。
“你认为,”林寒跟我想的不是一件事情,我惦念着过去,他则考虑着目前,“秦哥的车,是被谁弄的?”
“恩?”我略微愣神,说,“他偷走车的时候,幼儿园附近那么多的丧尸……撞丧尸撞的吧?”
林寒指节分明的手轻拍着豆豆的后背,他像是在跟我讲,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你看车身上,一点血污都没有。如果是撞丧尸撞成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如此的干净……难道说车开来之后有人清理过了?那也不可能。现在连活人都照顾不过来,谁有功夫去照顾车呢?”
“那你的意思……”
林寒回头看我,他的眼神炯炯如炬:“我的意思是,秦哥很有可能,是被人抓进来的……”
“我说你们到底是要进来还是要聊天?”林寒的话没说完,里面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大肚子男人不耐烦的走了出来,“你们也考虑一下别人啊!你说你们吵吵吵吵的,别人还怎么……林寒!李司思!”
“小余?!”
☆、053 幸存
“你没死啊?”林寒的说话声有点大,他怀里的豆豆都被吵醒了。林寒脸上混合了各种复杂的情绪,他问小余:“在幼儿园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跑不掉了。”
看到小余我们很激动,小余看到我们,他同样很激动。小余的睡意一扫而空,他跑过来抱住我们三个连蹦带跳的:“我没死!丧尸追着我跑了一条街,那场面,真尼玛壮观啊!我最后实在是跑不动了,整个人瘫倒在路上,是部队的车来救下了我!你们也没死……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你们还活着!还活着!我们几个人,又在一起啦!”
分开的这20多个小时,真真是无比漫长,我们全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像小余说着,我们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小余没死,我仿佛更能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喜悦。
一夜大雪过后,天正在逐渐转晴。虽然我们目前的处境并不乐观,但已经算是很好了。小余拉着我们说了好半天的话,林寒一直在认真的听着。不管小余的玩笑话多么的无聊,林寒依旧配合的点头微笑。
无论多么冷血的人,恐怕都不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无动于衷。再说林寒不是冷血,他只是戒备心比较重,对人情往来比较冷漠而已……从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来看,林寒应该是打心眼里接受我们和他在一起的事儿了。
这让我,无比的安慰。
聊着聊着,小余想起什么似的猛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脑子,一高兴我就忘了说了!王攀也在里面呢!不过她现在正在睡觉,我昨天被送来之后累的起不来床,一直是她照顾的我。夜里来来回回总有幸存者被送来,王攀睡眠浅,她刚睡着没一会儿……走走走,我带你们进去!”
小余带着我们往里面走,林寒还在纠结之前问题的答案:“小余,大兵带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咱们可以走?”
“走?”小余白胖的脸上满是不解和困惑,“林寒,我们为什么要走啊?现在这里不是蛮好的么?他们是部队啊!他们是来解救我们的……哈哈,你还想去哪儿?想自己去外面大街上跑吗?”
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走进了教堂里。之前大厅里的展板和柜台都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上下铺。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早上五点四十八分。屋子里在睡觉的人并不是很多,大部分人都是在戒备的看着彼此。
小余和王攀睡在靠门的位置,小余指给我们看:“我返回到幼儿园之前和王攀商量好了,我让她在街角的路口等我,她比我先碰到了救援。也是她告诉救援到哪里去救我的……我们来的算晚了,所以只能睡在靠门这块儿。我看北面还有几张床,那面就是冷点……王攀!王攀!林寒和李司思还有豆豆来啦!你说的没错,他们没有死!”
虽然教堂里能有100多人在,但大厅里却异常的安静。小余的嗓门高,他一说话不少人回头来看。意识到众人回头后,小余歉意的挠挠头。我同样感到不好意思,脸蛋微微发热。
跟我们不同,林寒倒是很大方的接受了众人的审视。林寒的目光一转,他迅速的扫视过人群。我抬头看了林寒一眼,瞬间了悟了林寒的意图……林寒这是,在找秦哥。
教堂里人太多了,而且大家的穿着打扮都差不多。女士统一是白色的运动服,男士是一样的黑色运动服。我学着林寒的样子看了一圈,屋里的人我觉得长的都差不多。瞪的眼睛有点累,我似乎脸盲了。
“你们在看什么?”小余笑呵呵的问,“有熟人在这儿里吗?”
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恐慌,林寒对秦哥的事儿只字未提:“我听到你叫王攀,我看看她在哪儿……王老师,你在这儿呢?我刚看见你。”
王攀和小余的反应一样,她抱住我和林寒是又叫又跳。这里看着的人太多,林寒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王攀老师……还有人在睡觉呢!”
“我是太高兴了,所以一时间忘了注意影响。”王攀激动的眼眶通红,她拉着我的手说,“你们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林寒见自己说完不起作用,不想伤害王攀的感情,林寒只有随她去了。见到王老师,豆豆也不睡觉了。我们五个人在一起又哭又笑,其他人看我们的眼光像看精神病一样。
“各位同志,请你们醒一醒。”六点整时,小陈站在二楼的栏杆位置对着下面喊话,“麻烦你们都站起来,周指导员有话要说,请大家配合一下。”
“有什么事儿吗?”人群中有人问道,“这么严肃……是不是情况有变化了?”
疑问一出,整个大厅里瞬间议论开了。不安和恐慌如言论一般蔓延开来,传染速度比丧尸病毒还快。没等小陈说事情,已经有人要开门往外跑了。
“大家静一静!”小陈气沉丹田,他站在高处叫说,“大家的心情,我特别明白理解!在这里,我可以用生命起誓!有我们保护,你们是绝对安全的!周指导员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对于今天凌晨大兵违纪的问题,做下说明和处理!”
人群安静了下来,可怀疑和猜测却并没有停止。小陈消失在栏杆旁边没多久,周指导员那张严肃的脸就出现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就不再重复赘述了。”周指导员的双手背在身后,不苟言笑,“之后大家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共处,为了减少麻烦,我觉得,很多事情我们要事先说清楚。”
周指导员的音量没有小陈大,效果却比小陈好的多。周指导员音调单一的叙述,大家都静静的听着:“如今是非常时期,很多事情,我们要非常的处理和对待。在没有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大家不许出这间屋子。工作人员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们会做出相应的处理。”
“你们要怎么处理?”脸上伤口未愈的林寒还在对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仰头望着楼上,林寒大声的回敬道,“我们处于完全被管制的情况下,是根本没有人权的!你们如何说、如何做,我们的意见是什么,这重要么!”
周指导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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