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笑的时候露出满口的小白牙,“豆豆在王老师那里,她被王老师抱进教室里去了。刚才跑进来的人和你们是一起的吧?他去找王老师了,现在他们应该都在教室里了……走吧!我给你们带路。”
小余说带路,秦哥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秦哥的表情丝毫不受外面的丧尸影响,他问道:“楼里还有几个人?”
脾气再好的人,被秦哥如此三番两次的戒备着,恐怕也会发火的。路灯的光照下,小余红着脸粗声说:“整个学校,只有我和王老师在这儿!我你看到了,王老师在楼上!你到底身上是有金还是有银?这么怕我们抢,你干脆出去好了!”
“你别听他的,他这个人脑子有病!”我瞪了秦哥一眼,转头笑着问小余,“教室怎么走?就剩下你和王老师了吗?王老师男的女的?他叫什么?”
小余对我的态度还算和善,他没再继续和秦哥纠缠。带我往楼上走时,小余讲给我听:“王老师是女的,她叫王攀。我们这里是私立幼儿园,校长不是本地人。本来说是8号要装修的,我被留下等工人来。王老师那天说要等一个家长,所以整个学校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这么多天,就没丧尸闯进来?就没有活人闯进来?”虽然知道小余不喜欢自己,秦哥还是跟逼供似的审问,“你们两个有吃的吗?有喝的吗?”
小余明白过来秦哥的意思,他赶紧撇清自己:“我刚才只是想帮忙而已,我可没别的意思。你别以为我是看好你们的吃的了,所以想趁机占你们的便宜……幼儿园有食堂的,里面的食物够我和王老师吃个把月的呢!”
听说幼儿园里有食堂,秦哥的眼睛亮的跟狼似的。小余带着我们走过一个个空荡的教室,秦哥一直走在最后面。在马上要进亮灯的教室前,秦哥突然拉住了我。小余轻哼了一声,他转身先进教室去了。我不解的看着秦哥,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李司思,你看这里。”秦哥扬扬下巴,“有吃的,有水,还有防护墙……”
“怎么了?”我有点不耐烦,“你有话直说吧!”
秦哥侧了一步,他靠我近了些:“李司思,你难道不觉得,这里的环境很适合久住吗?”
久住?我不觉得秦哥是喜欢与人合租的性格,他说的久住,肯定是只有他自己。我们这些对他来说如同绊脚石一样的人,肯定会被他一个一个的踢开。
“你想怎么样,”秦哥之前在超市说的话我还耿耿于怀,“你用不着告诉我。”
秦哥没拿我的讽刺当回事儿,他反而笑了:“李司思,现在最好的求生办法,就是找一个有吃有喝的建筑呆在里面。丧尸进不来,你也死不了……你和林寒去医院,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你们两个去,简直是送死一样。”
我知道秦哥说的有道理,他的道理让我略微烦躁。不想继续受秦哥的言论蛊惑,我甩开他的手转身进教室。
幼儿园的教室里放着的都是一张张儿童床,我进去时豆豆正躺在门口的床上。折腾了一通,豆豆的脸蛋红扑扑的。林寒低声和一个女人说着话,我估摸着,那应该就是王攀王老师。
“嗨。”见我和秦哥进来,王攀笑眯眯的同我们两个打着招呼,“你们好,我是王攀,是幼儿园的老师。”
“我是李司思。”
秦哥没有自我介绍,王攀也不介意。我放下东西走过去,问林寒:“豆豆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豆豆的情况不太好,”王攀摸着豆豆的头发,她忧心忡忡的说,“她现在必须要看医生,不然的话……”
“怎么样?”
“高烧会很容易要了她的命吧!”
☆、027 高烧
小孩子和大人不同,他们的身体非常的脆弱。这点我可深有感触,我妹妹有个头疼脑热,全家都跟着神经紧张。而现在只有林寒算是豆豆的家人,苦恼着急的也只剩他一个。
王攀身高差不多有166左右,她很白很瘦。长了张娃娃脸,看谁都是在笑的样子。估计是职业习惯,王攀很认真的询问林寒和豆豆的关系:“你是豆豆的叔叔吗?”
没等林寒回答,王攀自己就笑了。跟之前的笑容不同,这次她笑的有几分苦涩:“我是太想念我的孩子们了,所以见到豆豆就有点……问的话要是不合适,请你一定别介意。”
林寒倒不是不想回答,我猜他只是不愿意再解释一遍如何接手豆豆,又如何答应豆豆爸妈照顾豆豆的。毕竟不是什么太美好的回忆,多说也是徒增伤感。王攀自己结束了对话,林寒似乎松了口气。对着王攀谢意的点点头,林寒问:“幼儿园里应该有常规的消炎药吧?”
“有的,”回话的是小余,他言辞间若有隐瞒,“在医务室,不过医务室现在不能进去。”
从进屋开始就保持静默的秦哥按耐不住了,他咄咄逼人的盘问:“医务室为什么不能进?锁门了?还是说,里面有什么?”
“这个……”
小余没有直接说,还是王攀心直口快给出了答案:“医务室里……有活死人,6个。”
虽然王攀给出了丧尸的具体数量,但这并没有让秦哥放松。秦哥掏出了匕首,他冷着脸质问小余:“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你不说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吗?他妈的,是不是想骗我们上来,然后拿我们喂丧尸?等我们都死了,你们好瓜分我们的东西?对不对?”
“你怎么说话呢?”秦哥的态度蛮横,王攀被气的脸更白了,“小余在幼儿园当了三年保安了,他从来都是乐于助人的!你这男同志一点道理都不讲!我们要是真想独占你们的东西,干嘛还骗你们这么麻烦!等你们在楼下被丧尸吃掉了,我们坐享渔翁之利不好吗?再说了,你不相信我们是好人,又有什么能证明你们是好人?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担心,你们想霸占我们的住所?”
王攀的话不仅有理有据又恰巧说中了秦哥的心思,秦哥被王攀话呛的是哑口无言。小余气的肚子鼓鼓,他瞪了秦哥一眼转身坐到椅子上去了。
虽然和秦哥的心思不同,林寒一样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给豆豆掖好了被子,林寒转身坐到椅子上问:“医务室的丧尸情况,方便跟我们说说吗?”
林寒的态度谦和,王攀和小余便也没那么反感了。小余挠挠头,他羞赧的脸有些红:“我不是想骗你们上来,真的是楼里只有我和王老师两个活人。医务室的丧尸,其实是这么回事儿……”
在病毒爆发的一周前,城区里就已经开始有了苗头和迹象。每天都有人被咬伤咬死,数量不多却也不少。虽然官方封锁消息做的比较彻底,老百姓们依旧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安。幼儿园里有些家长是在医院工作的,所以对活死人咬人的情况多少了解些。一传十十传百,事情越传越邪乎。
“我当时听家长们说的,我都感到好笑。有家长说咬人的是被恶鬼附体了,还有的家长说咬人的是外星人辐射……不管怎么传,大家都没想到,事态会像今天这般失控。”
在病毒爆发的当天,家长们不放心的早早把孩子接走了。校长想借此机会把学校粉刷一遍,看家护院的任务便落在了小余的身上。
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小余叹了口气:“我指挥装修工人把车停在校车旁边,可开车的司机却失控了。面包车在校园里开的是横冲直撞,差点将我撞到花坛里去。我手忙脚乱的关好大门再一看……好嘛,他直接从医务室的窗户撞进去了。”
“那你没去救他吗?”我问小余,“司机有没有活下来?你有没有送他去看医生?车开成这样……是酒驾吗?”
“亲爱的,你怎么这么单纯呢?”秦哥知道屋里的人都不待见他,他只有在言语间拉拢我,“小余刚才不说了吗?医务室里都是丧尸……那些工人来的时候,应该就被咬了吧?”
王攀和小余在幼儿园工作,平时接触的都是孩子和家长,他们的心思比我还简单。感觉秦哥的态度柔和了,他们又流露出善意的神情:“对的,确实是这样。工人们在来之前,就被咬了。”
“丧尸都在医务室,一楼走廊的门被小余锁上了。”王攀转头对林寒说,“医务室里有消炎药,能给豆豆用是最好不过的……但是里面有6个工人,而且体格都不小。赤手空拳进到医务室里去取药,实在是太冒险了。”
一时间,教室里没有人说话。高烧的豆豆应该是睡着了,小床里有轻微的鼾声。王攀从椅子上站起来叹了口气,她好心的问我们要不要吃点东西。
“院子里的校车你们有钥匙吗?”知道楼里有丧尸,秦哥又开始惦记起校车来,“车里面有没有油?”
小余点点头:“钥匙在保卫室,我可以拿到的。车里面的油刚加满,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校车的左后面缺一个车轮。”
秦哥拍手大笑,他笑的自嘲又讽刺:“真他妈的搞笑啊!医务室里没医生,汽车上面没车轮!哈哈,你们幼儿园,真是太棒了。”
“那天校车加完油后我们才发现车有问题的!”小余被秦哥的态度气的满脸涨红,他大声的辩解说,“我们是为了学生的安全,所以才……”
不管小余说什么,秦哥都故意的气着逗弄他。我对秦哥的行为感到无语,摇摇头我问林寒:“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医务室拿药吧!”林寒眉头皱的紧,他用手揉了揉眉心,“等下天亮我就去。”
☆、028 孤立
王攀听到我和林寒的对话,她建议着说:“医务室有的都是常规药物,像是治疗小儿头疼牙疼这一类的消炎药。豆豆发烧这么严重,肯定是要输液的。”换句话说,去医务室的风险和回报很可能是不成正比的。
“我去试试吧!”林寒从背包里拿水喝,“万一管用呢?”
跑了一路,我们三个已经累的要命。身体的疲倦还是其次,精神的紧绷简直是让人无力招架。小余好心的帮我们准备了吃的东西,他更是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幼儿园里有澡堂,你们要不要洗个澡?”
“你是嫌弃我们脏么?胖子?”秦哥用他满是血点印记的健壮胳膊圈住小余的脖子,他咬着牙问,“现在我们是逃难!是逃难!你以为我们是在度假吗?”
“我没别的意思!”小余被秦哥勒的喘不上气,他白胖的脸上布满了潮红,“我就是看你们刚才和丧尸……我怕你们不好意思问,我才说的!”
最后还是林寒出言制止,秦哥才松了手。听说能洗澡,我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王老师,真的可以洗澡吗这里?”
“可以的,不过就是有点冷,听说今天晚上开始下雪降温。”王攀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干净的毛巾和衣物给我,“这是和我一起带班同事的,你拿去用吧!我想,她应该是再也用不到了……哎,真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只要可以洗澡,别说下雪了,就算下刀子我都能忍。接过王攀给的衣服,我是连连道谢。王攀被我谢的不好意思,她笑着说:“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在澡堂外面等你,咱们两个一起,多少还能有个照应。”
幼儿园有游泳课,澡堂就是给上游泳课的学生准备的。澡堂里的喷头不高,我洗澡的时候只能弯着腰。王攀说澡堂有点冷,简直是太不准确了。水管里的水都是冰冰的,澡堂里简直是冻死个人。
担心我自己在澡堂里害怕,王攀站在墙后面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我闲聊:“你是本地人吗?”
“是的。”因为太冷,我回答她话时上下牙齿都在拼命打颤,“我就住在学校后身的小区,观江国际……我也是搬过来没多长时间,我之前一直住在市中心那儿。”
王攀笑着说:“你爸妈也是本地人吧?”
我打了个喷嚏,没有说话。
“我不是本地人。”王攀自顾自的往下说,“我考完幼师来的这里上学,之后每年寒暑假都没怎么回过家。本来今年打算和男朋友结婚,然后把爸妈接来让他们到城里享享福。现在城里变成这样,怕是不能接他们过来了……你说其他地方会和我们这里一样吗?会不会病毒还没蔓延到别处,别的地方的人还是好好生活的?”
我揉揉眼睛,说:“可能吧!”
王攀重重的叹气。
我不太会说话,也不怎么会安慰人。澡堂里的流水声哗哗,都是王攀自己在说话。估计王攀是憋的太久了,我变成了个天然的树洞。澡堂大的发空,王攀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幽怨:“其实病毒爆发的那天,我不是在等家长来。”
“我和男朋友本来是定在下个月结婚的,可就在半个月前,我却发现他和前女友好了。他们两个背着我去约会,去开房。”在水声回音的作用下,王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哭,“婚礼的请帖都印好等发了,发生这种事情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每天我都故意在学校加班很晚,为的就是,不回家见他。”
我似乎适应了水温,说话也利索点了:“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就这样了呗!”王攀无奈又心酸,“信号还通畅的时候,我有给他打过电话。我告诉他千万不要出门,他的前女友却在叫他去洗澡。”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王攀呵呵一笑,“我告诉他,我刚才说的都是骗他。外面风光大好,快点出门去吧!”
王攀嘴上说着狠话,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其实很爱自己男朋友。在我洗过澡穿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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