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封若萱竟如此直接,舞沁雪显然沉不住气了。“封若萱,既然你要开门见山,那你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自己连名字都告诉她了,她居然还没想到自己是谁,本宫可没有义务告诉你。想到这儿,封若萱的玩儿心又起了,“仙子绕了这么大一圈儿,就想知道我是谁啊。这种事,去问你那位太子殿下不就好了。”
“封若萱,本仙子警告你,离太子殿下远一点。”舞沁雪一听到封若萱提起冷翊卿,立即出口警告。冥冥之中,她一直觉得,这个女子会彻底霸占她的太子殿下。
“怎么,不再继续装无辜了?倘若我偏不离她远一点醋,你又能怎样?”
“哼!”舞沁雪蔑视的看着面前的封若萱,“你也知道我是天上的仙女,想要收拾你一个凡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说罢,挥袖甩向封若萱,一道黄光向封若萱袭来,在距她只有二十公分的时候,封若萱闭上了双眸,那道黄光立即回旋,直接向舞沁雪袭去。舞沁雪连忙闪身,那束黄光瞬间将庙中的佛像击了个粉碎。
封若萱睁开双眼,锐利地眼神扫向舞沁雪。好一个天界仙子,居然想要她的命。刚才那力道打在任何一个凡人身上,都会让其灰飞烟灭。舞沁雪,你的心果然够黑。既然如此,也就别怪本宫无情了。
而这边舞沁雪躲过攻击后,转身看向封若萱。如果说刚才她还对封若萱一无所知的话,那么现在她可以很确定,对面的女子,绝不是凡人。即便她刚才只用了三成功力,凡人也是不可能躲开的,更别说能让她的灵力反弹。
“你到底是什么人?呆在太子殿下身边又有什么目的?”她想不通,太子殿下不可能察觉不到她不是凡人,可为什么太子殿下又那么小心的呵护她。
“打赢我你才有资格知道答案。”
一白一黄两道身影在破庙中穿梭,两人手上的丝绸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几个回合后,两人的丝绸纠缠在一起,两人下意识的向后一拉,僵持在了半空中。
封若萱冷哼一声,一个用力将舞沁雪的黄色丝绸从她手中抽了出来,在舞沁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封若萱握着丝绸的右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
“你输了。”说完,封若萱一个手刀将舞沁雪击昏在地,转身离开了破庙。
她刚才的确起了杀心,对于不知天高地厚的舞沁雪她充满了厌恶。可最后一刻她还是没有下手,不是因为舞沁雪眼中的恐惧,而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冷翊卿,她记得就在刚才他还说过“你拥有这世间最纯净的心灵”。
☆、C24我没你想的这么好
封若萱回到客栈的房间,看着乱糟糟的房间,挥手让它恢复原状,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碗清茶。她很生气,气舞沁雪的狠毒;她也心慌,她知道,她不是冷翊卿口中那般单纯善良的。
封若萱的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桌上的纸袋,等等,纸袋?该死的,她居然忘了冷翊卿是去给自己买小笼包了。自己去了这么久,他一定早就回来了,他会去哪儿找自己呢?
封若萱急忙去找冷翊卿,可房门却先被打开了,看清来人后,封若萱松了口气:“翊卿,你……”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冷翊卿紧紧地抱在了怀中,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颤抖。
而冷翊卿不会告诉她,当他回来时,发现房间大乱而她却不见了的时候有多不安,也不会告诉她当他发现陌瑶袖上的血迹时有多担心。她身上没有妖气,他找不到她。也是第一次,冷翊卿知道了什么是害怕。
两人相拥而立,谁都没有开口。不知过了多久,冷翊卿放开她,指了指桌上的纸袋:“快来吃吧,不知道是不是凉了。”
封若萱任他牵着手回到位子上,接过冷翊卿递过来的小笼包,可却一直没开吃,问他:“翊卿,你不问问我到底去了哪儿,做了什么吗?”
冷翊卿淡淡的笑着:“你既然已经平安回来了,就证明没被欺负。至于你去了哪儿,做了什么,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
“嗯,谢谢你。”其实即便冷翊卿开口问了,封若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嚼着小笼包,封若萱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在他询问的目光下开了口:“翊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超出你的接受范围的事,你会怎么做?”
冷翊卿对上封若萱的视线,“比如什么事?”他不是没想过这种问题,但封若萱一直以来都是给他温柔善良的感觉,所以他只好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比如,比如我伤了人,甚至是杀了人。”
“你有分寸。”一句话,简单的四个字,是冷翊卿对封若萱的信任。
“可是翊卿,我没你想得这么好。我从小在魔界长大,那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虽然我一直没有机会来人间,但是我知道,很多妖魔的行为在人类看来是很残忍的,更何况是身为神族太子的你呢?”封若萱低下了头,她突然好怕,冷翊卿会在某一天就把她丢下了吗?
“若萱,”冷翊卿拉过她的手,“记得,只要是有生命的个体,不论是神、是人,还是魔,都是在竞争中生存着的。或许他们竞争的手段千差万别,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要保住心中那最后一点善念,就足够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没错,你是魔界的人,可你没伤害过一个人。”
“那,那要是我被你们天界中人欺负了,你帮不帮我报仇?”
“呵,”看着她俏皮的模样,冷翊卿轻笑出声,“凭你的法力,有几个人能欺负的了你。再说了,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哈哈,也是,谁敢欺负我,我就把你的名号报出来,看谁敢惹我。”
嘴上虽已是开怀不已,可只有封若萱自己知道心中的苦涩:翊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也明白你对我的情,可我不配。我没你说得这么好,更不是什么好女孩,我必须要你解开封印,救出我父王。对不起,原来两我好不好?
一直陪封若萱把东西吃完冷翊卿才回房休息,他刚离开一会儿,陌瑶便来了。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封若萱轻笑着问道:“瑶瑶,你怎么了?”
“公主,刚才冷翊卿没问你什么吗?”陌瑶惴惴的问。
似乎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封若萱敛了笑:“什么意思?”
“我刚刚把那三个乞丐带到了城外,动手的时候听到后面有响声,就赶忙离开了。在客栈门口遇见了冷翊卿,他问我你去哪儿了,我只好说不知道。可我回来后却发现袖子上有血迹,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看到。”陌瑶担心地说。
“这,应该没事,你别担心了,先下去吧。”
其实,连封若萱自己也不确定。翊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C25谈忆寻的提醒
第二天,冷翊卿陪着封若萱在城中逛了一整天,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去提昨夜的事。两个人心里都明白,没人可以确定他们到底还能这样毫无芥蒂的待多久,不如好好珍惜眼下的时间。
担心这两天的事会太多,所以冷翊卿便在用过晚饭后劝封若萱回房早点休息。
封若萱一走进房间便察觉到了房间的异样,是一股熟悉的气息。她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清茶放在对面的位置,在给自己倒茶的时候开口:“这茶还不错,要不要试试?”
屏风后面的人现身走出,在封若萱对面坐下,拿起茶杯轻轻转动:“你说过,酒只适合两种人,一种是知己,一种是弱者;而茶,却只属于胜利者。”
封若萱也笑着品着自己手中的清茶:“是,忆寻哥哥好记性。酒,只会导致一种后果,那就是醉;可茶不同,它可以让人静心,让人忘记一切喧嚣,让人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谈忆寻对上封若萱的视线。
“我?我想要很多啊。我想要尽快完成任务,我想妖魔两族可以真心联手,我想一家团聚,我想找一个值得我托付的人共度一生,”说到这儿,封若萱倏的停住了,继而转了话锋,“对了,你怎么过来了?母后有什么指示?”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过的如何,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谈忆寻压着心中的怒火回答。他每天都会和封仪嫣一起通过玄天神镜看到冷翊卿和封若萱相处的情景,每每看到她被他呵护着,特别是当她巧笑倩兮的时候,他都很想冲到她面前质问她为何不能这样待他。他谈忆寻不傻,他看得出冷翊卿对封若萱的喜欢,而封若萱似乎也对冷翊卿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他不知道封若萱究竟是不是在演戏,但他心中的怒火驱使他来到了这里。
“不是说了吗?有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瑶瑶的。除了他,你们最好不要单独和我联系,以免冷翊卿起疑。”
“怎么?你现在就只想和他待在一起了?”
听出谈忆寻语气中的不悦,封若萱不解的解释:“你在说什么?我接近他只是奉了母后的命令,这一点你很清楚的不是吗?”
“那你每天和他卿卿我我也是奉了女王的命令?”醋意让谈忆寻忘了,他面前坐着的是封若萱,是从来都不喜欢被控制的封若萱。
“你监视我?”封若萱不悦的质问,她讨厌被当成囚犯的感觉。
“我只是为你的安全考虑。”谈忆寻自然不敢说出这是封仪嫣的命令。
“不用了,”封若萱拂袖转身,背对着谈忆寻,“多谢战神关心,本宫安全得很。没什么事你先走吧,魔界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处理。”
谈忆寻从小和封若萱一起长大,自然清楚此刻封若萱是真的生气了,但他还是站起身,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若萱,我知道有些话你不爱听,可我还是要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嫁给我,但我会等,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来弄清楚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至于那个冷翊卿,是,他是天之骄子,可他更是你的敌人。你接近他,不是为了和他谈情说爱。天界与魔界,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他是神,你是魔,你们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听谈忆寻说完,封若萱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看着天上的圆月,没有理他。
谈忆寻等不到封若萱的回答,只好无奈的离开了房间。
封若萱看着天上的圆月,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谈忆寻,我明白你对我的感情,可我真的不爱你。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女孩,你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的!冷翊卿,他说的没错,你是神,我是魔,我们又怎么可能有结果,终有一天,我们会以敌人的身份出现。
谈忆寻离开客栈后,直奔城外,却无意间察觉到附近似乎有仙气。感知到对方仙气不强,应该是受了伤才导致仙气外散,好奇心使他走进一座破庙,发现一个黄衣女子倒在干草堆上,长长的黄色丝绸柔顺的展开……
☆、C26我只是可怜你不懂爱情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冷翊卿和封若萱便来到城西的素连山踏青。两人有说有笑的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
看到封若萱额上沁出的一层薄汗,冷翊卿看向四周,转头对封若萱说:“若萱,走了这么久你也累了,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找点儿水。”
“嗯。”封若萱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建筑说,“翊卿,我去前面那个凉亭里等你,你小心点儿,快点回来。”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很快就回来。”
等封若萱走到凉亭附近时,却发现凉亭里已经做了一个人,那个人一副富家子的装扮,一头黑色长发被玉质头箍立于发顶,轻轻垂下;一身玄色的长袍由上等的丝绸制成,白色的流苏垂在衣襟上;一把剑立在身侧,仅上面的宝石便价值千金。
封若萱断定,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此时对方也看到了她,封若萱不自在的问:“我,我在这儿等个人,可以吗?”
“奥,请。”亭中的男子显然已被封若萱的美貌吸引了。美女他见得多了:温婉端庄的、美艳妖娆的、乖巧灵秀的、活泼灵动的,应有尽有。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比江南女子多了三分风情,更比塞外女子多了三分妩媚,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致命的灵气。
点头示意后,封若萱便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朝冷翊卿离去的方向望去。
男子见她一直朝一个方向望去,好奇地问:“姑娘在等人吗?”
“嗯。”封若萱随意的应付着。这一点她和冷翊卿很像,对陌生人都没有多大耐心。
“在下南宫子辰,敢问姑娘芳名?”南宫子辰显然是个不上道的,没发现封若萱的不耐烦。
“我叫封若萱。”封若萱还是没转过头看他。她可不是闺房里的大家闺秀,什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基本和她不沾边。
南宫子辰对面前的女子更好奇了,四境之内,有谁不知道“南宫”是皇姓,这个女子怎么会表现得如此平静,是真不知情,还是在故意装疯卖傻。想到这儿,南宫子辰不由得眸色一暗,“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
听到这儿,南宫子辰才放了心,想来近些年与邻国贸易往来颇盛,各国人口流动也很多,只是不知面前这位美人儿是哪国佳丽,倘若纳入府里,岂不是一桩美事?“那姑娘是邻国之人?祜国、郴国还是邠国?”
封若萱被他念叨的头疼,只好随便应付:“最后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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