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谈忆寻参见女王陛下。”今日的谈忆寻身着一身白色长袍,因为他知道,封若萱除了红色,最爱的便是这一尘不染的白色。
“免礼吧,”一身金衣衬得封仪嫣雍容华贵,只是,少了当年那分纯净与无争。“忆寻,你是聪明孩子,本座也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本座昨日命你和若萱一同铲除冷翊卿,现在,本座要你忘掉那个任务;你的新任务,是让冷翊卿爱上若萱,然后将他带到这儿来。”
封仪嫣的话对谈忆寻来讲,无疑是个重磅炸弹。“女王,您不是要冷翊卿的命吗,为何要如此牺牲公主?”
谈忆寻的话显然让封仪嫣不满,“你急什么?我只是说让冷翊卿爱上若萱,又没说让若萱也爱上冷翊卿,所以,若萱不会受到一点伤害。”
听到封仪嫣的话,谈忆寻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可他清楚封若萱的性子,虽然外人眼中的封若萱静若处子,可一旦认定了什么,谁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思,更何况,他知道封若萱不喜欢被操纵,她喜欢自由,喜欢随性。
“可女王,若萱的性子您也清楚,这件事倘若被她知道,只怕,会很不高兴,要不要事先告诉她一声。”
“这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只能由我们两个人知道,若萱她永远不会知道。忆寻,本座知道你对若萱有情。论家世,论法力,你都是我妖魔两族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本座答应你,本座统一三界之日,便是你与若萱成婚之时。”
封仪嫣的承诺自然让谈忆寻欣喜不已,他爱封若萱,爱了快三百年了。怎奈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未来的女王,是他的主人,自己始终不敢贸然向她表明心迹。如今封仪嫣的承诺怎能不让他立即下跪谢恩:“谢女王恩典,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协助公主完成使命。”
一丝不屑在封仪嫣眼中闪过,果然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蠢货。“忆寻,你只要想办法让他们两人见面就可以了。凭若萱的美貌,这件事不难办成。事成之后,你和若萱便可终成眷属了。”
“哈哈哈……”封仪嫣与谈忆寻仰天大笑,似乎胜利已近在眼前,没人考虑封若萱是不是愿意,自然,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屏风后面的人儿早已泪如雨下。
封若萱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自己最爱的母亲和最亲爱的伙伴竟会联手将自己推入深不见底的火坑。在他们眼中自己到底算什么?自己的婚姻、自己的未来就只是他们的筹码吗?哈哈,母后、忆寻哥哥,在你们眼中我到底算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到底为什么?
封若萱一步一步向后退去,不经意碰到了脚边的花盆,“哐当”一声引起了封仪嫣和谈忆寻的注意,可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粉色的背影。
☆、C3父王之仇
<暗香亭>
暗香亭的石凳上,坐着一位早已哭得昏天黑地的女子。粉色的罗衫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材,及腰的红发如一团火焰般艳光四射,但她脸上的落寞与不解同样让人不可忽视,让人怜爱不已。
封仪嫣缓缓走向暗香亭,凭借不俗的功力,封若萱早已洞悉来人。倘若在之前,她一定满心欢喜,可是,现在她不想抬头,只因,不想听到更为残忍的事。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刚才的事只是一场梦,她的母后,她的朋友不会那样对她。
封仪嫣做到封若萱旁边的石凳上,轻抚上封若萱的脊背,“见了母后也不行礼,连规矩都忘了?”
封若萱抬起还挂着泪珠的美面,睁大了眼睛,刚才母后宠溺的语气,现在眼中慈母的光芒,自己有多久不曾见到了?从小自己就没有父亲,母后对自己又十分严格,而且母后一天到晚都在忙妖魔两族的大小事务,能分给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所以从小到大,封若萱样样都会去做到最好,不管多难,她从未想过放弃,只希望在母后脸上见到一丝的笑容。现在,自己成为妖魔两族,不,恐怕在三界中也是顶尖的美人,法力也是三界中的佼佼者,可自己为何依旧感受不到一丝的快乐?只是因为没有母爱吗?真的只是这样吗?
“母后,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若萱对您来说究竟算什么?”这是封若萱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用了质问的语气。
“傻孩子,”封仪嫣伸手拦封若萱入怀,“你当然是母后最宝贝的女儿啊。”
封若萱轻轻挣扎出封仪嫣的怀抱,第一次,她想远离这份温暖,即便,她期待了太久。
“那母后您为何要我去接近冷翊卿?又为何要我嫁给谈忆寻?好,即便是为了妖魔两族让我去接近冷翊卿,那谈忆寻又是怎么回事?这一切的一切,为何要瞒着我呢?母后,若萱只是您的一枚棋子对吗?”
这番女儿对母亲的控诉,让封仪嫣得出的讯息便是封若萱不想嫁给谈忆寻。这对封仪嫣来说其实是好事,没人会不想干净利索的达到目的。那场所谓的婚礼,本就是水中月,镜中花。等到大事办成的那一天,没有人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留下谁。
“若萱,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只希望你可以过得好。如果你不想嫁给谈忆寻,母后不会勉强你的。母后这样做只是想给你找个依靠,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保证。母后现在可以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可以后呢?母后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母后的心你明白吗?”
“母后,”封若萱扑入母亲怀中,“若萱明白,若萱答应您,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但母后,您也答应若萱,我的婚事,让我自己做主,好不好?”
封仪嫣的松口,已经让封若萱很意外了,所以另外一个任务,她也愿意去完成。
封仪嫣点点头,“好,母后答应你。萱儿,别埋怨母后让你去接近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你父王的血海深仇,我们一定要报,知道吗?”
父王?封若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词。从封若萱有记忆开始,“父王”这个词就是封仪嫣的禁令,全族上下人人都知道这是最不能提及的事情。所以即便自己对这件事情有多好奇,她也不会去多问一句,因为,母后不喜欢。
她的父王,是一个如同“明天”一样的存在。人人都知道它是存在的,或者说曾经存在的,可是,他长什么样子,去了哪儿,没有人能说出他的一点儿讯息,不知道或是不敢说。
“父王?母后,您说父王?这是怎么一回事?”
封仪嫣避开女儿充满疑惑的双眸,将视线移向亭外,开了口:“很多年前,母后与你父王还有那冷哲合力平定了三界的混沌局面,一同在天界生活了下来,那段时间,真的很幸福。母后与你父王两情相悦,可那冷哲却在我拒绝了他的示爱后苦苦缠着我,他处处针对你父王,甚至仗着他强大的法力将你父王逼离天界。眼见天界已容不下我们二人,我和你父王便下凡来到人间,合并了妖魔两族,从人人尊敬的上仙沦为了人人唾弃的妖魔。其实这不过是名声问题,只要我能和你父王一直在一起,我们都不介意这个的。”
“后来呢?”封若萱用颤抖地声音问了下去。
“后来,后来母后在大婚不久后就怀上了你。本以为将来生下你之后,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安心的享受天伦之乐,可谁知道就在我快要临盆之际,冷哲却找上门来,说要与你父王和解。你父王顾念兄弟情谊,便轻信了他。可谁知道这只是他的诡计。你父王为了保护我们母女,死在了冷哲的手里,你父王他,甚至都来不及看你一眼……”
面对痛哭流涕的封仪嫣,封若萱只能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着眼泪,自己也泣不成声。她从未想过,自己一向高高在上的母亲竟会伤心成这样;她也从未想过,父王,竟是这样惨死的。
“母后,您放心,父王的仇,若萱一定会报的。”除了承诺,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母亲。
冷哲,是你害我一生都得不到幸福的,如果当初你也想我爱你一样爱着我,我们又怎么会近千年都不曾见面,我们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冷哲,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接受我呢,你眼睁睁的看着我和逆天走的越来越远,你为什么就不能拉住我呢?只要一次,只要你说一次爱我,我就不会离开,可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冷哲,是因为她吗?是因为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仙女吗?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了她一直不肯见我,是,是我杀了她,可如果不是她夺走了我的幸福,我怎么会要她的命?也许吧,当你唯一的儿子出现在魔界的时候,当魔血之石出现的时候,你是不是就会来见我了?
☆、C4 天之骄子
<延笙宫>
神族储君圣殿延笙宫内,一白衣男子依窗而立,俊秀的脸庞足以令女子汗颜,如星辰般璀璨的双眼,明亮且纯净。白色的衣衫上斜插着一支玉箫,此人便是神族储君冷翊卿,天帝冷哲唯一的儿子。
此时的他双眼虽然一直在盯着窗外流动的白云,看上去如同在深思一般。但脑子里却是中充斥着昨晚的梦:梦中的他也如今天一样是一身白衣,站在湖边吹箫,一女子依声起舞,可突然之间女子的身影逐渐模糊,直至消失。梦中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一切都那么飘渺,虚幻,美好的不真实。现实中的他只是依稀记得女子红色的罗衫,绝世的脸庞,她很美,美到让他心疼。可对于她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却来不及多问一句。
也许,他唯一释怀的方式,便是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也对,梦中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事,无论是甜蜜还是伤感,都只是不确定的存在。有时候,人会希望自己不会做梦,因为噩梦会让人心悸,好梦会让自己不愿醒来。
殿外,一同样高大俊逸的男子走进延笙宫,在进门之前,他像往常一样抬头看了看门匾上的“笙”字,笙儿,他心底那抹最柔软的回忆。
他忘不了那个单纯的女子,那个如诗一般美好的女子,那个一心只为他的女子。笙儿,我把你的名字放在我们儿子的寝宫,这样你就可以天天陪着他了,你会开心的对不对。笙儿,我和儿子,都很好。笙儿,如果你还以某种形式存在着,看到我们的翊卿,也会很开心吧。
冷翊卿听到声音后转身,看到来人,上前行礼,“翊卿见过父王。”
“免礼吧,”冷哲摆手示意侍婢们出去,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了同样高大俊逸的父子两人,“翊卿,你回来也有几天了,一切还适应吗?”
“不习惯也得习惯,我根本没得选,”冷翊卿扶冷哲坐下,自己也坐旁边的座位上落座,“父王,您不会又想把我送到佛祖哪儿去吧?佛祖可说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现在已经到了该回来的时候了,还说了一堆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的话。”
“你这臭小子,”冷哲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也被自己的儿子逗笑了,“父王过来,是有正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察觉到事态严重,冷翊卿也不再嬉皮笑脸。
“父王要你现在立即下凡,魔血之石,在人间出现了。”
“什么,它在人间出现了?”魔血之石,这个比瘟疫还要可怕的存在。它是冷哲他们当年平定混乱时的疏忽,当年天下大定,三界中千亿年的魔力合为一体,凝聚于一块顽石上。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见过它的样子,就连冷哲他们当年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然后,那块魔血之石就消失了,至今都不曾出现。所有的修道之人都知道,魔血之石中蕴含的是世上最高的灵力,是至恶至邪的无上法力。不管是谁,只要得到它,便拥有了最强的能力,只要他想,整个三界都将处于他的股掌之中。任何人,都阻挡不了。
“虽然几率不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带着陌韵二仙一通下凡,如果只是一场闹剧最好,但如果真的是魔血,务必要将他带回来封印,绝对不能让它落入有心人之手。”冷哲忧心忡忡地说到。
“孩儿明白事态的严重,魔血究竟落入何人之手?”魔血之石的出现无疑是个惊天的讯息,虽然在人间的几率微乎其微,但也难保有妖魔在利用凡人生事,这事,必须要尽快平息。是责任,是义务。
“信任武林盟主方培风。据说此人正是凭借魔血之石的灵力击败江湖各门各派,夺得盟主之位,一统武林,并且,三日后还要举行祭石大会。”冷哲叹了口气,身为天帝,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危及三界,他都不可以让它发生。三界,不能再像当年那样混乱了。只要能让三界太平,让他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方培风?”冷翊卿暗自思量,“好,父王,孩儿即刻动身,携陌韵二仙一同下凡。”
“好,翊卿,记得万事小心。人间不比天界,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乱用法力。”冷哲不放心的叮嘱。
“是,孩儿明白。”
送冷哲离开后,冷翊卿也转身离开了延笙宫,动身下凡。
这方面,冷翊卿已经携陌韵二仙一同下凡;另一边儿,封若萱也在四处搜集冷翊卿的消息,寻找适当的机会接近他。她明白,倘若冷翊卿一直呆在天界,她还真想不出什么法子可以接近他,毕竟,私闯天界的风险太大。可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下凡呢?
对于这件事,谈忆寻比封若萱更急,封仪嫣没有告诉他封若萱的真实想法,他一直天真的以为封若萱已经被封仪嫣说服了,他满怀希望的找寻着任何一个可以接近冷翊卿的机会。只要封若萱完成了任务,他就可以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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