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病还是装病,一诊便知吧!
如此想着,便听到陆公公宣周太医进来为皇上诊脉的声音。墨奕忙行礼告退,与周太医擦肩而过,退在门外,耐心的等候着。
“咱们走吧!”
不多时,周太医便面无表情的出来了,对兀自发呆的墨奕说道。
墨奕忙带着周太医,匆匆的赶回了王府,给“感染风寒”的楚谨瑜治病去了。
就在墨奕与周太医出宫不久,便有暗卫匆忙进了勤政殿,小声的对楚谨灏禀报道,“皇上,勤王已经回京了!”
“什么?不是说下午才能入京么?怎的这样早?”
正带病批改奏折的楚谨灏放下手中的毛笔,眉头紧锁着问道。
“本应该是下午入京,但属下刚刚接到消息,说勤王是昨个半夜,便带了人偷偷的入京了。此刻,还在勤王府内。”
暗卫一板一眼的认真答道。
“有这事?他竟敢半夜偷偷入京?”
楚谨州改变计划半夜入京,楚谨瑜突然感染风寒命人来告假,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
楚谨灏眯着眼睛,在脑中认真的思索着。
在他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楚谨州与楚谨瑜两人联手,要对付他不成?!
在小时候,他俩感情就比自己好很多。加之后来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令自己与楚谨瑜反目成仇。
而那时,楚谨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不知晓是自己出手害了楚谨瑜之时,一门心思的练习武功,想着为楚谨瑜报仇雪恨。
楚谨灏眉头动了动,这个解释,倒是非常的合理了。他不相信,楚谨瑜会突然感染风寒,楚谨州会突然提早入京!
看来,这两人早就暗中勾结好了。一是为了自己的皇位,二来,则是为了十年前的恩怨!
“皇上,咱们应该怎么办?”
暗卫低声问道。
“楚谨州回京之事,可还有人知晓?”
“回皇上,勤王回京之事,此时已人尽皆知。街上人人奔走相告,说勤王是皇上急召回京的。”
暗卫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答道。
“什么?!”
楚谨灏猛地扔掉手中的毛笔,“果然如此!这两人,一定是合谋来对付朕!”
暗卫低着头,不敢答话。陆公公在门外小心翼翼的听着屋内的动静,与谈话。
“楚谨州此招倒是不简单,看来,众目睽睽之下,朕是不能随意动他了!”
楚谨灏冷哼一声,想起被这两人合谋所骗,心中着实气愤不已。猛地一掌拍向面前的桌子,桌子立马化为废渣。
却还是未能解了楚谨灏的心头之怒。
“还有楚谨瑜,留着迟早是个祸害,不得不除!”
楚谨灏暂时熄了心中的怒火,眯着眼睛对那暗卫道,“你先下去,等周太医回宫后,叫他立马来见朕!”
暗卫点点头,恭敬地退了下去。
陆公公心下大惊,看来皇上是要出手对付王爷了,此事得尽快禀报王爷才是。
只是,自己要伺候皇上,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开的,现下……不是还有一个人可以告知王爷么!
如此想了想,陆公公打开门轻轻的走进殿内,对着楚谨灏笑道,“皇上这一病,奴才给吓坏了。”
“朕病了,你吓坏什么?”
楚谨灏有些好笑的看着陆公公,到现在为止,他都还不知道跟随自己多年的奴才,早已背叛自己。
“嘿嘿,是呢,奴才吓坏不算什么。可真真儿是吓坏了柔贵妃娘娘呢!”
陆公公一愣,随后嘿嘿笑了起来。
“是么?”
楚谨灏眉头不着痕迹的微微一皱,便不再说话。
陆公公有些拿不定楚谨灏此刻心中所想,只得小心翼翼的给楚谨灏研起墨来。
好半晌,楚谨灏才放下手中的毛笔,对陆公公问道,“你说,柔贵妃担心朕?朕昏迷期间,她可着急?”
“哎哟,是呢皇上!您是不知道啊,柔贵妃是正宿正宿的没有合过眼,一直在这里照顾您。若不是太后派人强行将她接走,可能到现在为止,她都还在这里照顾你呢!”
陆公公一顿,忙答道。
“哦?那为何,朕醒来这么久,柔贵妃到现在也还没过来探视朕一眼?”
楚谨灏看了陆公公一眼,意味不明的问道。
“皇上……”
陆公公欲言又止的看着楚谨灏,最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您是不知道呢。柔贵妃娘娘她,已经有孕了……”
“什么?!”
楚谨灏一个激动的伸手打翻了砚台,不确定的问道,“你说柔贵妃有孕了?!可确定了?是哪位太医诊出来的?”
“是啊皇上,就在前几日是周太医亲自诊出来的,您昏迷了快两个月了。柔贵妃娘娘前几日感觉身子不适,是周太医去看诊的。最后确定,已有孕一个多月了。”
陆公公垂着头,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
“所以说,不能来看朕?”
楚谨灏感到很意外,只一夜,杨柔便怀上了龙胎。不知道该说是她幸运,还是怎么。
不过,那晚,两人确实都很是疯狂。特别是自己,简直有些不像平日的自己。
所以说只一夜便怀孕了也在情理之中,素日多疑的楚谨灏这次却没有那么疑神疑鬼,心中很是开心。
“皇上,周太医说贵妃娘娘此胎有些胎位不正,且因着贵妃娘娘不眠不休悉心照料你多日,疲惫不堪。此事已经阖宫尽知了!周太医才建议贵妃娘娘卧床休养,所以才没能来看望皇上。不过在听说皇上醒来后,贵妃娘娘早派人来给皇上送了吃食,比如皇上在早上进用的那碗小米粥……”
陆公公喋喋不休的细数着柔贵妃的无数好来。
听着陆公公说了这么多,原本波澜不惊的楚谨灏,此刻心中也是起伏不定。
他自是知晓杨柔对自己一往情深,原是利用杨柔来牵制杨家与宋府。却不曾想,一夜放纵,她却怀有了自己日夜期盼的骨肉……
一时间,楚谨灏有些游移不定自己该怎样做。
思索了半晌,陆公公便将一颗心悬着了好半晌。
楚谨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陆公公道,“吩咐下去,日后柔贵妃的饮食皆在她自己宫中单做,任何人无事不得去打扰贵妃养胎。”
“那,皇后娘娘那里……”
陆公公抬起头,迟疑的说道。
“包括皇后,无事也不得去打扰贵妃养胎,贵妃生产之前,不用去给皇后请安。”
“是,奴才这便去。”
“等等……”
楚谨灏想了想,叫住陆公公,“另外,将前段时日南唐进贡的那几匹上好锦缎,全赏给贵妃。将贵妃宫中的碗筷一致换成银质的,贵妃饮食上要格外精细。若是宫中菜品不合贵妃胃口,想吃什么都要想办法给她弄到。”
“是,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陆公公欢喜的给皇上行了礼,转身便小跑着往鸾凤殿走去。
他欢喜的不是楚谨灏对柔贵妃态度转变极大,或许也有这个原因,他欢喜的是这下可以在楚谨瑜面前立下功劳。
谁知,在陆公公满心激动的跑到鸾凤殿告知柔贵妃此事时,她却胸有成竹的说道,“此事本宫早已有安排,劳烦陆公公费心。”
陆公公尴尬的看着柔贵妃,这才说皇上晚上会过来,以及皇上的诸多赏赐。
因着起初到护国将军府宣旨时柔贵妃当时的表现,让陆公公知道柔贵妃心仪皇上许久。本以为这次她听到之后会很激动欣喜,不曾想。
柔贵妃笑的云淡风轻,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是吗?那本宫等着皇上到来。另外,麻烦公公转告皇上,多谢皇上对本宫的赏赐,皇上费心了。”
陆公公心下疑惑,为何不足两月,柔贵妃对皇上的改观如此之大?
且其实在皇上病重昏迷期间,柔贵妃只是开始那段时间过来,随后很少过问皇上病情。莫非,柔贵妃也对皇上不再喜欢了?
陆公公收起心中的猜测,忙道,“是,奴才定会转告皇上,贵妃娘娘还是养好身子,早日诞下皇子才是。”
“嗯,公公费心。”
柔贵妃轻笑,“公公今日之举,定会好人有好报。”
她的意思便是,陆公公今日为楚谨瑜着想,后面楚谨瑜定会感念陆公公善举,所以好人有好报。
陆公公听后,笑的极其愉悦,忙笑着告退了。
“王爷是寒风入体,导致旧病复发,这才导致感染了严重的风寒之症。老臣这便为王爷写下药方,王爷命人去抓了药回来煎了便是。不过,王爷体内还有其他病症,因此估摸着最少也得卧床静养一个月有余。”
周太医眼神微微闪了闪,敛了敛眉,拿起笔刷刷的便开始写起药方来。
楚谨瑜与宋明月面面相觑,这周太医究竟是医术糊涂,还是……
怎的竟像是照着他们所安排的剧本在读台词?剧情竟是在朝着他们所想象的方向发展!
原本楚谨瑜便是在装病,本想着只是糊弄一下太医便是,因此服用了宋明月给研制的药丸。没想到,这周太医并未按着他原本的病症所描述,而是在依着他的那一句,感染风寒……
莫非这周太医,竟是他们这一边的人不成?可是,会是谁在暗中帮助他们?
楚谨瑜眯了眯眼,宋明月也有些疑惑的看着颤颤巍巍捏着笔的周太医,欲言又止。
周太医抬头一笑,低声道,“老臣受贵妃娘娘所托,王爷与明月小姐放心便是。皇上那里,老臣回宫后自是知晓该如何回答。”
楚谨瑜与宋明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竟是杨柔在暗中相助!
“如此,便多谢周太医,劳烦周太医走这一遭了!”
楚谨瑜语气也不如往日冷淡,隐约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王爷客气了,这本便是老臣该做的。”
周太医笑了笑,便开始收拾起药箱来。
“周太医,不知我柔表姐,可还好?”
宋明月思索着半晌,见周太医就要起身离开了,还是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
“明月小姐不用担心,贵妃娘娘身子很好。只是,如今贵妃娘娘已有一个月身孕……”
周太医回过身,意味深长的说道。
“多谢太医,表姐独自一人在宫中不易,还望太医多加照拂。”
说着,宋明月便亲自递上一包钱袋。
周太医忙摆手,直说不可。并说起当日皇后为难,多亏柔贵妃挺身相护。因此,今生他便心甘情愿的为贵妃效命。
宋明月这才作罢,命人好生将周太医送了出去。
------题外话------
sorry,今日太忙。
☆、第一百一十八章:昔日旧情不再
“在想什么?可是在担心柔贵妃有孕一事?”
见宋明月满面忧愁的看着窗外,时不时的叹息几声,却没有说话。楚谨瑜有些担忧,轻轻拢了宋明月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柔声问道。
“嗯。”
宋明月轻声应了一声,“楚谨瑜,咱们这次之所以能这样顺利,皆是因为大表姐对楚谨灏心生怨念暗中相助。如今表姐已经怀了楚谨灏的骨肉,但若是顾念着腹中胎儿,表姐对楚谨灏再次倾心可怎么办?”
“明月,在你眼中,我便是那种全靠女人相助才能成事的男人么?”
楚谨瑜避重就轻,答非所问的问道。
“不是,我只是怕……”
“好啦,别怕。你别多想,这段时间你便安心的在王府住下,每日陪着我闲散度日便是。至于其他事情,你别操心,有我在呢!”
楚谨瑜轻轻抱着宋明月,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轻声安慰道。
“嗯。”
宋明月便也不再多言,她自是相信楚谨瑜的本事。
与贤王府内的温馨气氛相差甚远的勤王府,此时站在楚谨州一方阵营的朝廷命宫们,俱是相聚在勤王府。
上座的楚谨州沉默的闭口不言,其他官员们皆是看着桌上摆着的两道圣旨摇头叹气,如临大敌。
终于,平日里便外号黄大胆的左督院副使黄进,沉不住气的站了出来,瓮声瓮气的大声问道,“王爷,皇上这样大张旗鼓的连下两道圣旨,究竟意欲何为?”
“是啊王爷,皇上此举,微臣们可真是捉摸不透啊!”
“不错,第一道圣旨是急招王爷入宫。还未等王爷起身,便立刻来了第二道圣旨,遣王爷即刻起身回驻地。”
“皇上竟还说不追究王爷擅自回京之罪,依微臣所了解,皇上并非是如此好说话之人。不知其中原由是什么,竟令皇上如此反常!”
“呵呵……”
听着官员们的议论纷纷,楚谨州冷笑两声,拿起桌上的圣旨,对众人道,“大家不妨猜猜,皇上究竟是意欲何为?”
“微臣以为,皇上定是顾念与勤王的手足之情,不忍同责。所以,才命勤王即刻起身回驻地吧!”
一名官员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的说道。
“皇上的性子你我还不了解不成?怎会顾念手足之情?若皇上真如此,摄政王也不会如此模样了!老胡,莫要信口开河,大家都心知肚明,皇上并非心慈手软之辈!”
前面那位官员话音刚落,另外一名官员便冷嘲热讽的直言说道。
“好了,老胡你也莫要胡说,皇上的性子,怎容咱们议论?当心掉脑袋哦。”
另外一名官员忙阻止两人的谈论,顺便比了比自己的脖子。
“你也太过胆怯。”
刚刚大声议论楚谨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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