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范喜浑身一僵,放在她头发上的手一紧,用力按着。
“呼~~”了一声,才放松下来:“笨女人,我说了你可得冷静点,现在手拿开,别在撩拨我,不然后果自负。”
见他语气严肃,姜紫真的不动了,他深吸了口气,又带着苦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人、妖殊途,这是天地法则,若是修仙体的人和已经脱去本形成为妖的精怪,因都是修仙,倒是可以互相制衡,此为双修。”
姜紫眨眨眼,双修?她倒是听过。
范喜严肃的对上她的眼睛:“但是你没有灵根,无法修习,若是我们在一起,真的会采了你,就算我不想,只要有亲密接触就免不了。”
姜紫胳膊撑起,一动不动,有些愕然,居高临下的看着范喜,他却笑了笑:“你虽然非修仙体,却体质与旁人不同,是难得一遇的鼎体,所谓‘鼎’,器也,当初说你是容器也没有骗你。”
见她面无表情,范喜微微一抬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心道,是真的吓着她了!她脑子里那些什么采 阴 补 阳,采 阳 补 阴,各种画面不断的闪现,都是从各类鬼片、妖怪片中看到的。
范喜进入她的意识,自然也‘看’到了。
轻声道:“别想那些,这些人类真是无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虽然有部分的确是对的,但是,先安抚她吧。
“鼎体体质虽然不适合修仙,但是却是最佳的修仙伴侣,不管是对人修,还是妖修,若与鼎体女子双修,可以事半功倍,将她身上无法吸收的灵气,全部占为己有。”
“别怕,所以虽然同样是采阴补阳,但是却只是吸收你的灵气,对身体不会有影响,以后也不用为融灵气进内丹而烦扰了。”
姜紫回过神来,长舒了一口气,趴在他肩膀上,问:“因为体质的原因,当初你才选我?因为能帮你保存内丹吗?旁人不行。”
范喜一听她这么问,顿时警觉了,狐狸精天生就是调 情的高手,无师自通。
他缓缓道:“虽然起因是如此,可是我也发过誓一定会对你好,及至现在,你该明白的。”
虽然当初说的是好一百年,现在,这话自然不用交代的如此清晰了。
“璠玺,我以为这都是狐狸的本性而已,你对我好,也许跟狼一样,只忠诚与伴侣,也许和乌鸦反哺一样,都是本能作祟,你照顾我,不过因为我们同生同死,还有孩子,也是……”她如此慎重的喊他的本命,还是头一回。
范喜眼神一暗,扣住她的头,双唇贴合,将她要说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狐狸的本性?世人常说狐性多疑,狐性狡猾,狐狸并没有从一而终的本性,别的狐狸如何,他不知道,只知道,他想让她活得久一点,长长久久的。有了她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体会过孤单的滋味了。
千万年的修行之途,此时恍如隔世,回首再看,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那样冷清寂寥的时光,在拥有这些他曾经不曾想过的感情之后,他还能做到百年之后,顺利脱身吗?
范喜眼中像是有一团跳动的火焰,他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会得到。就算是她的寿元也一样,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哇——”隔壁房间传来婴儿的大哭声。
范喜眉头一凝,只能生受了,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必须要忍受的,只有他这一家子了。
不用说,肯定是他制造出来的那个小混蛋樱木,每天晚上都要这么来一出,让他望梅止渴的时间都没有。还好,今天他多睡了一会。
两人匆忙起身,行至门口,姜紫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这真是……就算是面对孩子她也不好意思光着,可衣服在洗澡间呢!
白了范喜一眼,她不管了,干脆躺在*上,拉上了薄被,反正樱木那个小混蛋,也不要她抱,每次都是直奔范喜而去的。每个晚上,倒是有大半时间,是腻在范喜怀中的。
而范喜就没有这么多顾虑,光着身子十分自然的下*,两条毛茸茸的尾巴一扫,回头看了看姜紫,道:“等我回来。”
姜紫“哼”了一声,看着他那两条上下挥舞的尾巴,觉得有些头疼。干脆闭上眼睛,哪知道这个骚包临出门,又突然一转身,此时已经是四月二十四,月色并不明亮,许是吸收了灵气,他身上自带光圈,在黑暗中十分抢眼。
姜紫看到他光溜溜又不知羞耻的样子,扔过去一个枕头,他才笑着走了。
待小樱木看到范喜,顿时双眼一翻,刚才是装哭,现在他真的要哭了,阿紫,他的阿紫不保了,看这臭狐狸精一脸餍足愉悦的当遛鸟侠,还将自己抱在怀里,他哭的更惨了,边哭,边用两手两脚踢打范喜。
范喜小声的轻哄着,他愈加恼恨,只怪自己年纪太小,又没有这厮的手段,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要尿了吗?”范喜跟小樱木在一起久了,也熟悉了。
小樱木哭声一滞,正要尿他一身,又听他低声恍若自语:“一会再去跟阿紫洗个鸳鸯浴去,你小子赶紧尿完了睡觉。”
所以……他也不能尿了!
头转了转,见范喜笑嘻嘻的样子,伸出修长的指头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小子跟老 子有仇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见不得我跟阿紫在一处。小崽子,这么小就恋母,可是要不得的,你看你妹妹和弟弟都被你闹醒了,咱们狐族的优良基因,小时候的事情也会记得清清楚楚。以后看他们不笑话你。”
小樱木一顿,往*上看去,果然见*上的两只,一只瘪着嘴,一只翘着嘴角看他,两双乌溜溜的眸子,明明白白的显示出两个字:鄙视。
他挥舞了一下拳头,扭了扭身子,从范喜身上滚下来,爬到*上,呐呐的道:“你呢,还不穿衣服,光溜溜的被看见了,不要脸,臭流 氓!”
范喜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别扭的儿子,和两个眼珠子转动的小的,一个还在笑,一个白了一眼,顿时又乐了。
他从小没有享受过亲情,没有家人,没有族人,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曾经自己渴求的,以为自己不会忘记,哪知道过了近万年,做了爹,那些事情又涌进脑海了。
他在每个小狐狸脸上都吧唧了一口,看他们闭上了眼睛,才又灭了灯,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不多时,抱着半睡半醒的姜紫又回来了,孩子们还太小,他有些不放心。
索性*铺够大,也不嫌拥挤。
家,大抵就该是这样吧。
夜沉沉,范喜长臂一捞,妻儿在怀,满足的睡去了。
被他双脚夹住的小樱木,哼哼了两声,嫌恶的抹掉他留在自己脸上的口水。可到底没有当着他的面擦掉,怕什么呢?他眸子闪烁,他起初是敷在范喜的内丹之上,对范喜的记忆已有一些感知。
范喜这只臭狐狸精,当爹,还算合格吧!
他迷迷糊糊的想,身子被夹得死紧,好不容易一翻身,看到睡在身边的弟弟,白日里总是迷迷糊糊的睡不醒,现在倒是眼中清亮,十分清醒,弯弯的眉眼,弯弯的唇角,不管什么时候看他,他都像是在笑。
两兄弟对了个正着,小樱木哼哼了一声,突然弟弟冲他一笑,他亦不受控制的勾了勾嘴角,想到什么赶紧闭上了眼睛,邪门,笑就笑呗,还带传染的,他明明就不想笑啊!果真是狐狸精,听说狐狸精的功法练到高深指出,眼眸就能摄魂,以后他一定要练习!
虎啸山脉中,在最高的峰顶上,一匹白狼,对着弯月打坐,有规律的吐纳生息,眸子倏地睁开,精光四射。
缓缓吐息了几次,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脉,心道:“什么破地方!灵气稀薄,想要进益真是做梦,人类大势已去,想当初何等辉煌,亏得八百年前那几个人修的咒师,还立下诅咒,人必灭妖,如今八百年之期已近,本王在人间游荡了这么就,连一个筑基期的人类修士都没有,灭我妖族,根本就是做梦。”
看了一阵,视线落在其中一个墨色的山峰之上。
好半天,它才收回了视线,懒懒的趴在一块巨石上假寐,白色如流水的身躯,呼应着月华,奇异非常,越发显得雄壮霸气。
“可没有人类修士,妖族不会大乱,它如何才能脱颖而出,当初璠玺不就是拼着人类对妖族的进攻时,一跃为尊的么。”狼眼中闪过沉思。
“璠玺哪里都不如自己,我岂会一直甘心为一族妖王,妖神妖尊才是我的目标,谁能想到昔日称雄一界的璠玺,如今只是我白潇手中的棋子呢。”
也不知道范喜用了那片黄金纱袋没有,如果他用此帮孩子脱去本体,幻化成人,但是妖气挡不住,只要他们下山,那些人类修士肯定会闻讯而至。
应该会引起乱子吧?到时候它再推波助澜几把,不愁不引起混乱,乱世出英豪,咒师的诅咒是肯定会应验的,它不过是顺应天命,八百年前错过了称雄的机会,现在是他白潇的时代!
想到此,他再也按捺不住,干脆又坐了起来。
突然夜风吹来阵阵人语,它耳朵微动,已经清楚的尽数落在耳中。
嘴巴一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愚蠢的人类,不过蝼蚁尔。”
想到上次被追赶的窘迫,更是磨牙,“冰冻之法将海水淡化,呵呵,若本王毁了这个洞呢!正好也报了当日被驱赶之仇!”
话落,它肌肉贲起,如脱离了弦的箭,飞速的往山下而去。
******
天一亮,姜紫就醒了,这是她能自由活动的第二天,只觉得神清气爽,并无不妥,哪里像是被采了的人呢。
这个山庄她并未好好探过,已经订好了明日下山,今天自然要好好逛一逛。尤其小樱木一说,姜紫更是觉得齐王的秘密山庄,要是没有宝贝都对不起她。
“其一,昔日大秦一统六国,齐国是东方大国,也是最后的一个灭亡的,容纳多少另五国的贵胄,岂能没有搜刮点好东西?”
姜紫点头,据说那末代齐王最好收藏,总会为自己留一手的,不然田翀如何还返回这个穷乡僻壤来。
“其二,齐国田氏,亦是历史悠久,周将舜的后人封国陈,田氏代齐,田氏是陈国公子,亦是舜的后人,如此历史渊源,祖荫丰厚,还是三界混居时代的人皇,说不定还能找到妖族的宝贝。”
姜紫双眼放光:“很有道理!”
“其三,殷商后人所封的宋国,就是被齐国所灭,殷商的财富……嘿嘿嘿,阿紫,咱们走吧,探险!”
姜紫忙抱起*上的小家伙,正要出门,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樱木,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115让人无语的田氏珍藏
小樱木伸出一只手指头,戳在姜紫的下巴上,十分臭屁的道:“阿紫,我可是天狐一族,对于这些自然比你知道的多。”
姜紫狐疑:“是吗?你刚出生谁跟你说的?你阿爹告诉你的?”
“不需要别人跟我说,你忘了,我是和内丹在一起这么久,又老狐狸精范喜的部分记忆的。”小脚蹬在姜紫的胸口上。
姜紫“啪”的一声轻拍了下:“别乱动。”却又忍不住捏了捏他如藕节般的腿,感觉真是神奇,真的像个正常的小婴儿,除了语气十分老成之外。
小樱木翻了个白眼:“现在可以走了吧?”趁着老狐狸精抱着最小的小狐狸精去打水去了,最懒惰的狐狸精还在睡觉,是他和阿紫的独处时间到了。
姜紫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儿子,有些不放心,“不能把你弟弟扔下不管,万一有人来就不好了。”姜紫这么一想,麻利的将还在熟睡的小新包起来,系在背后了。
“先去探探也好,反正你阿爹也找得到我们。”
姜紫抱着小樱木,背着小新,躺了一个多月,她骨头都要锈掉了。
再说对于齐王的这个山庄,的确很好奇啊。
一大两小把自己住的院子都摸了个遍,这院子也是被衙役搜的最狠的,基本没有什么留下,再去隔壁的院子,又搜刮了一遍,连边边角角都找过了,除了找到一块让人面红耳赤的人体纠缠竹片,亦是一无所获。
山庄一共有五个小院子组成,等姜紫找完,已经大汗淋漓,却并没有发现,手环和祭台都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还真是有些失望了。
见小樱木绷着个脸,一脸严肃的样子,姜紫好笑又不爽,这真的是她生的吗?怎么就这么老气横秋的呢,伸手在他下巴上弹了弹,小樱木“咯咯咯”的笑起来,倒是十分配合。
刚回到现在住的院子,就见范喜和小丸子已经回来了,只是神色并不好。
“怎么了?”姜紫上前问,顺势在小丸子脸上啵了一口。
范喜沉声道:“今天我去了冰洞,里面的冰块全部被毁掉了,一块冰都不剩。”
“怎么会?难道有人故意破坏么?”想到冷冻法淡化海水的方法,姜紫更加不淡定了,“那取水岂不是更加不便了?”
范喜不语,只是英挺的眉头微微抖动,轻点了下头,其实何止如此,他在那冰洞中甚至发现了毫不掩饰的妖气,白潇就在附近,只是以前他们两个并未结过仇,甚至谈不上交集,只是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罢了。
说起来这一狼一狐在身世上倒是有相同之处,只不过范喜更惨一些罢了。
两人功成名就之路也几乎一样,都是靠鲜血和杀戮铺就的,不同的是范喜是佛杀我,我杀佛,并且还对族人有所顾念。
白潇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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