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想得也多。
该不会是......
想到这种可能,几个男生面面相觑后,一阵恶心,找了垃圾桶干呕半天,才拿着那不新鲜的馒头到售饭窗口,准备向炊事员兴师问罪!
炊事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当他看到几个男生拿着馒头来控诉时,原本被厨房热气熏得红光满面的一张脸竟蓦地变得一片煞白。
几个男生直直看着他,他静了几秒,“啊”的一声扔掉饭铲,扭头就往厨房跑,还没来得及冲进厨房,连路就撞到了四五样东西。
——
说到这里,短发女生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看着梁晓珏一脸抓狂的模样。掉她胃口。
“然后呢?那是血馒头吧,该不会是尸体做的......”梁晓珏比了个手势,苦巴巴着脸看对方。
短发女生卖起关子来,伸出食指摇了摇,“你猜。”
梁晓珏:“......”
短发女生:“炊事员进厨房后没有发现黄师傅的身影。”
“啊?”
“那个炊事员其实一早就知道黄师傅不见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佘司辰突然开口,打断短发女生的发言。
两女生往他那边看,只见着佘司辰放下手中的手机,对两人的话题产生了兴趣。
“黄师傅每天都是五点到食堂厨房做馒头。可是那天,炊事员六点到食堂,开门进厨房时却没发现黄师傅的身影,但是却看到面粉已经发酵好了,蒸笼里的馒头也蒸好了。不过,炊事员还发现,面粉搅拌机里有血,还有毛发,蒸出来的馒头也隐隐带点血丝。”
佘司辰描述得生动,仿佛曾经置身于现场一样。
梁晓珏却以为他在瞎掰。刚想习惯性用胳膊肘捅对方时让他闭嘴安静听讲时,短发女生惊异地声调让梁晓珏r停下动作,“你怎么知道?对啊,就是这样,当时那些人就是这么说的!”
梁晓珏古怪看着佘司辰。
佘司辰抓住梁晓珏准备收回去的胳膊肘,只是一笑,接着把案情说下去,“那个炊事员应该也想到了某种可能,只是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场,怕事情说出去大家以为他就是凶手,所以他什么也不敢说,只当什么也没看见,走出厨房。直到六点半,另一名厨师进来,但这位厨师没有发现搅拌机里的异样,只是按着平常的工作,一如既往地将蒸笼里的馒头拿出来卖。以此才有那几个男生吃到血馒头的事情。”
“那到底是谁杀了黄师傅?”梁晓珏迫不及待追问。
她对这个黄师傅是有印象的,虽然说大四只在这所学校呆了半年,另外半年到C市实习。可是半年的时间里,她也常和舍友到食堂吃黄师傅做的馒头。
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短发女生同梁晓珏一样,颇有感慨,佘司辰不继续说下去,短发女生哀叹了口气,接话,“其实就是一件家庭伦理事件,那黄师傅本已有俩孩子,黄师傅的妻子没做结.扎手术,那黄师傅也心疼媳妇遭这等痛苦,所以黄师傅就瞒着妻子自己去做了结.孕手术。可是没想啊,事发前不久,那黄师傅的媳妇跑来和黄师傅说:她怀孕了!”说着又停了下来,看了对坐的两人一眼。
梁晓珏这个可以猜到是为什么:那黄师傅被带绿帽子了!
“黄师傅当然不乐意啦,反正就是黄师傅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找了证据证明自己太太出.轨的事情,然后就是一起狗血离婚分财产风波,最后那黄太太也是心狠手辣,事发那天她再来找黄师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起了争执,最后黄太太一个失手,把黄师傅推进搅拌机里去......”
是曾经接触过的人物,梁晓珏让短发女生不要再说了。
她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
短发女生也适可而止,不谈这事,那就谈谈刚才佘司辰怎么知道这件事,短发女生把话题扯佘司辰身上去,“佘大神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梁晓珏同样疑惑望着佘司辰。
佘司辰把靠在椅后背的身子直起来,双手放到桌面上,看了眼梁晓珏,再看着短发女生,才一字一句道:“第一,我不是什么大神,叫我名字就行;第二,这件事我当年也有参与。”
“啊?”
佘司辰把视线转到梁晓珏身上,与她对视:“当年我不相信他们说你已经死了的说辞,满世界找你的下落,听人说有个和你长得差不多的女生,在这里读书,我就赶过来找,但是那时没找到你,却碰巧遇上了那件杀人案。”
梁晓珏懵了。
佘司辰依旧笑着脸看着她。一切似乎在不言而喻之中。
梁晓珏却只听到短发女生意味深长一声:“哦~”
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佘司辰,当真那么在意梁晓珏?
——
回程路上,梁晓珏左思右想,下了出租车后终是耐不住,抓着佘司辰衣角,不让他走。
“怎么了?”佘司辰习惯性把手揽在梁晓珏肩膀上,摸摸她脑袋。
梁晓珏三思了一阵,还是决定问他:“我们以前,是不是做过?”这是个难言启齿的话题,但处在郊区这段路,没有来往的人,梁晓珏支支吾吾,含蓄问了出来。
她是百感交集。
之前那些少女梦,还有她腹部那道据说是剖.宫.产留下来的伤疤......
佘司辰摸着她脑袋的手僵了几分,嘴角的笑容也沉了几分。
梁晓珏伸手打掉他放在她身上的手。退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他比她高,她为了看真他的模样,扬起头,想要与他直视。
他低头,主动与她直视。
梁晓珏道行尚浅,怎么也瞧不出对方眼里的韵味,有的感慨只有一个:此人双眸炫黑,神情自然,略带柔情,眼眸里倒影出来的,全是她的影子。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良久以后,佘司辰问她。
“不是。”梁晓珏摇头。
佘司辰又叹了口气,梁晓珏依旧用那视线直看着他,在等他的答案。
“佘司辰......”梁晓珏唤他。
如同昨夜低喃那般。
佘司辰把头别开,视线转向他处,眉头细皱,又沉沉叹了口气,才说:“抱歉,那时,是我没控制好......”
情意浓烈。
那日,是他不好,沾了酒水,明明可以趁早停下来,他却执意做了下去。
“那年,我大几?”梁晓珏身体凭空战栗了起来,嘴唇发抖,声音跟着也颤抖起来。
“大三。”佘司辰低下眼,看着地板。
梁晓珏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臂,轻摇了几下,“那,我们是不是有过孩子?”
她才这么问出口,佘司辰猛地回身拽住她,低头逼着她与自己直视,紧盯着她,声音跟着也有些颤抖,提高了分贝,“怎么会这么问?你想起来了?”
佘司辰这突如其来的模样一时吓懵了梁晓珏,怔在原地,与他大眼瞪小眼,直到佘司辰抓着她手臂的手力道过重了,抓疼了她,她才动了下脖子,扭开头,声音些许硬咽,“我真没想起来,昨天,医生看到我腹部上的伤口才和我说的......”
“医生说了什么?”佘司辰尽量让自己平稳下语气。
“她说那是剖.宫.产后的伤疤......”
“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看得到前面那章节么? T^T前面那章节也就写了点剖宫产吻戏什么的……没有写肉肉啊啊啊!!!就这样给锁了一整天!!!!!!抓狂T^T!!!!!!
☆、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
梁晓珏是在进屋后,撩.开上衣摆,露出腹部,露出那她认为不起眼只是车祸原因造成的伤疤来,展现在佘司辰面前。
很明显,佘司辰惊奇得像木头般楞楞地戳在那儿,眼珠子紧盯着那条伤疤,完全惊呆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好像失音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
那条伤疤印在白皙的肌肤上,分外刺眼。
半晌,佘司辰才抬手,指尖冰冷,顺着那条伤痕,轻轻滑过,所碰一下,梁晓珏就往回缩一点,麻嗖嗖的,还有点痒。
梁晓珏把衣服放下来,拉住佘司辰的手,询问他:“依你看,这条伤疤是不是剖.宫.产留下来的?那孩子呢?你是什么时候离开我的?你知道这些事情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佘司辰伸手把梁晓珏抱进怀里,梁晓珏脸颊靠在佘司辰胸口,隔着衣服,蹭了几下,头顶的些许发丝粘上佘司辰的下巴,她喃喃着:“这是什么事啊,怎么这么好乱。”
佘司辰低头把脸埋进梁晓珏颈窝里,低哑闷闷地声音道:“我会把事情查清楚。”
——
佘司辰准备出门找方泽,走前对梁晓珏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给他偷跑出去,要是给他逮着了......
“要是被我发现你偷跑了,今晚我就在这里上了你。”佘司辰抱着梁晓珏细吻了一番,末了意思性把梁晓珏往沙发上一压,直勾勾看着人家,一脸不怀好意。
梁晓珏当机立断是直接把对方推开,手忙脚乱退开好几步,瞪着笑容满面的某人,“流氓,这里我又没认识什么人,要到哪里去!”
某男笑着装严肃:“就怕你跑了啊。”
“......”她才不会当缩头乌龟好不好......
梁晓珏目送佘司辰上了出租车离开后,她才拿出手机,凭着记忆,想着上次看到的那串数字,手机里输入司徒嵘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佘司辰千防万防,却怎么也没想到一时疏忽,忘了梁晓珏瞬间记忆能力,也料想不到梁晓珏竟有心把司徒嵘电话号码背了下来。
乔南市,司徒嵘接到梁晓珏电话时楞了几秒,身边张新欧小同志察言观色,立马退出办公室给嵘哥让出一私人空间。
“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去和喜酒?”司徒嵘先发告人,调侃一句。
梁晓珏哑口无言,没想司徒嵘会有这样的开场白,只是现在没心情和他废话那么多,开门见山:“当年我妈让你来充当我未婚夫,有和你说过我以前的事情吗?比如我为什么会出车祸,为什么会有一未婚夫,为什么会有那素戒?”
司徒嵘掰弄着面前那叠打印纸,静静听她把问题问完,等着她平静下来后,司徒嵘才把.玩纸张的手收回来,拿起钢笔来转,道,“没有。”
“啊?”
“梁夫人让我去充当你未婚夫,我母亲也同样,这不明摆着要撮合我们吗?”司徒嵘反问对方,“既然是撮合我们,你觉得梁夫人会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
“......”说得有理......
“怎么想知道这些?”司徒嵘声音柔了下来,问她。
梁晓珏手里摆.弄着客厅那些花花草草,无助又无奈,“我想知道我三年前失忆的事情......我以为你会知道些什么。”边说着竟没把持住力道,扯掉一片叶子,梁晓珏一顿,慌忙把扯下来的叶子塞进盆栽泥土里,掩盖罪证。
电话线那边的司徒嵘沉默了下来。
梁晓珏短暂时间内处理好叶子尸体,站起身,也打算结束掉这段通话,“要不就先这样吧,我再去问问其他人,谢谢啦,谢谢你当年......”
“梁晓珏。”司徒嵘突然开口。
“嗯?”
“你要真想知道些什么,干脆点,去问问你姐,你姐对你那么好,不会什么都不告诉你。或者直接去问梁夫人,解铃还须系铃人。”
——
梁晓珏挂断电话后,沉思了片刻,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神,再拿起手机时拨通的是自家小叔顾修远的电话。
只是未果,电话关机。
再思索片刻,梁晓珏拨通电话,打给余荒。
医院给出的检查结果前后不一,每月例行的检查都是毫无大概,医生就算见到她腹部的伤口也什么都没问,就因为他们都是小叔认识的熟人或者干脆就是自己教出来的学生!
只要小叔不说,他们这么会和梁晓珏说!
如果说这次不是佘司辰带她去检查一遍,是不是就要这样瞒着她一辈子?
“晓珏?怎么给我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余荒接到梁晓珏电话有些惊讶,再看看IP定位,居然是在帝都,“你怎么跑帝都去了?”
梁晓珏正了正脸色,对于余荒的惊讶毫不意外,对于这个发小,她曾是又爱又恨,而自从她决绝在雾离那个偏远的城市呆着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
除了余荒每月锲而不舍电话短信通知她要按时去检查身体外,梁晓珏从不主动联系她。
似乎还在别扭期:怎么也接受不了好姐们在她眼皮子低下和自己小叔来往甚至还欺瞒着她!
“我小叔在家吗?”梁晓珏尽量保持冷静语气和余荒对话。
那头的人顿了几秒,干笑两声,“没呢,他今天早班,还没回来。”
“哦......”梁晓珏拉长了个音调,目光穿过落地窗看向外面的环境。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这一声意味不明的音调扰乱了心智,余荒是急忙问对方:“找你小叔有什么事吗?紧急吗?要不要我去帮你找找他?”
余荒这么说,梁晓珏却突然冷笑了一声,只一声,足以让余荒头皮发麻起来。
梁晓珏也不再纠结小叔去哪儿这件事上,转开话题,声音冷冽:“我只问你一句,每个月给我检查的那些医生,是不是都是我小叔安排串通好的?”
余荒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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