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在他面前。就像被摆在棋牌上的棋子,他很清楚你会被谁吃的死死地,在你迈步之前他就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在等你。
若是以前,他不会有这样的能力。可是就像他所说,他已经无法承受在错过一次慕止,所以,他已经做好了摆好了天地无法撼动的王者姿态,来打这一场必胜的仗。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宫里处理重卿的事。”
沈沾墨点点头。在黑面具离开之前,淡淡的说:“她现在是慕止手上有用的棋子,必要的时候让苏妙戈出面。”
“若是苏大人出面,重卿会被提前杀了。”
“白七夜会在重卿和扇流韵之间留哪一个,其实我也想知道。”
沈沾墨的话带着淡淡的腥涩和嘲弄。
他之所有没有在重卿背叛慕止之后就杀了她,一是,她对于沈沾墨还有用,二来,她曾是白七夜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在白七夜没有动手之前,他不会动手。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罩上了一层暗色的帷幕,所有人都在帷幕下尽情舞蹈,而这些人都跟她有着不可泯灭的联系,她就是慕止。
慕止也换了一身干净月牙色锦衣,仙气飘飘的从厢房里一跃而起,横空降落在庭院里,婀娜多姿的走到妖九身边,将她手上的茶杯拿过去,抿了一口道:“好茶。”
“屁大点的地方,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妖九实在受不了慕止这个干什么都喜欢用轻功的癖好,好像多走两步路就会被累死。
慕止靠在身后的木柱上,挑眉道:“无名呢?不是说要下厨吗?”
“无名的底细你已经知道了?”
慕止把玩着手上的瓷杯,撇撇嘴:“已经给扇流韵写信了,想必明日就能收到答复。”
“扇子这几日去哪里了,也找不见人,那个无名怎么处置?不是听说挺高傲的一个人,像极了沈沾墨吗?现在看上去倒不像啊,比沈沾墨可温顺多了。”
慕止耸耸肩:“我也觉的好奇,明明早上还死活不妥协,被拖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诶,出来了。”妖九对慕止挑了挑眉。
夜幕低垂之下那抹挺拔的身影身着黑色锦衣,忽略到那扇面具,就像当年扮演沈侍卫时的他。
慕止看的有点痴,却又觉得是自己的潜意识作祟,对着无名伸了伸手指让他过来。
这哪点像沈沾墨了,自己要是如此唤他,还不得被他一顿揍,慕止歪着脑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无名,如果真把他身上镀上一层沈沾墨的阴影,与他来说似乎太不公平。
想及此,慕止也懒得整他了,挑眉道:“如果你这顿饭做好了,我们就止战吧,你安安静静在这里当秘士,我忙我的事,你可以报告给扇流韵但不要打扰到我。”
无名似乎也对慕止这句话极为受用,他点点头转身就进了厨房。
慕止和妖九对望一眼。
“他不是应该说,是的小慕爷,属下一定全力以赴吗?”妖九眨眼道。
慕止也眨眨眼:“兴许又变回早上的性格了吧?你别问我,我可搞不懂扇子送来的这个奇葩,我还有这么多事可没什么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妖九也点点头,悄然无声的蹭到慕止身边小声道:“你让送到宫里的信可有回信?重卿怎么说。”
提及此事,慕止的眉头轻蹙:“我去查过七夜的病,可是医书上并没有记载,七夜和扇子不肯告诉我这是什么病,我只能把扇子的药方给重卿,让她看看这是什么病用的。”
“什么?你把药方给重卿了?她肯定一看就知道是七爷服用的。”
“不然你有别的办法?你跟七夜相处了这么多年,竟连他是什么病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妖九这下可不乐意了,她嚷嚷道:“老子又不会看医术,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状上估亡。
无名,也就是堂堂的墨王,此时此刻正一边灰头土脸的点着火,一边听两人的对话,白七夜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必须要重卿来医。
按道理来说,他自己的医术就很了得,难道是以前留下的病根?
沈沾墨光顾着听两人的对话,思考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倾斜的油锅里,滚烫的油渍已经倒在了铁锅的边缘。
已经开始熊熊燃烧的木柴,火势汹汹。
沈沾墨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一边机械的往灶里添着柴火,一边想着白七夜的事情,稍微一入神就分了神。
碰,轰!
突然升腾起来的火焰让沈沾墨眼前一亮,几乎是下意识的,沈沾墨猛然起身朝后退去。
慕止让妖九去给白七夜倒开水,自己来看看无名所谓的厨艺,刚到门口就看到锅里着了火,本来锅里着火在现代厨艺中经常可见。
但是当她看到迅速后退的无名时,隐隐察觉到不安:“无名,你在炒什么?”
沈沾墨一转头就看到正淡定的看着自己的慕止,一时间也忘了扑火极其淡定的回了一句:“没炒什么。”
慕止愣了一下,伸手指着还在燃烧的油锅,阴沉道:“那锅里是什么?”
“油。”
“还有呢?”
“油。”
“没了?”
“还有,火。”
慕止蓦然睁大双眼,二话不说就抬起了厨房角的小木捅,将差点蔓延整个厨房的火势扑灭。
她看了看已经被烧得通红的油锅,还有焦如黑炭的灶台额上的青筋直跳:“你在干什么?!准备把厨房烧了啊,没看到锅是斜着的?油都烧着了你的菜呢?”
沈沾墨被骂的一愣,这她妈的自己怎么知道锅会烧着,他也就在以前经过御膳房的时候见别人炒过菜,想着为了慕止试试。
慕止见无名有点微愣,想着是不是自己今天把他折腾的太惨了,他兴许是一直忙着生火望了锅里这一回事,于是又默默的咽下了心中的怒气。
“你帮我打下手吧,我来做。”慕止的语气柔软了一点,想把锅从灶台上取下来,沈沾墨提前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我来吧,烫。”他挡在她面前,将油锅取下来,又换上新的。
而慕止将洗好的菜拿出来,娴熟的切起来。
她低着头,精致的眉眼低垂,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倾泻在两肩,沈沾墨看的有点痴,他从来没有见过慕止这样。
好像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通而贤惠的女子,相夫教子会做一手好饭。
“帮我把大葱拿过来。”慕止将沾在刀上的青菜轻轻的拿手扫去,很自然的撇过眼对沈沾墨轻声道。
沈沾墨愣了一秒,转身从木盆里拿出来洗好的大葱,他嘴角稍微扬了扬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做饭的?”
慕止正专心摆弄着手上的菜,而无名也是天机阁的人,说不定迟早会成为自己的人,所以并没有太多的顾虑低声说:“两年前。”
无名低了低下巴又说:“小慕爷说,倘若我想知道你的过去,问你便是,若我现在问你,你可会说。”
“想问什么?”慕止稍稍抬了抬眉眼,表示无所谓。
“想知道如果你这辈子只能做一顿饭,你会做给谁吃。”
慕止扬唇一笑,她切完最后一根葱,把手上的刀狠狠地砍在案板上看向无名:“你也一定认得今日所见的白衣男子吧。”
“认得,白七夜。”
慕止点点头,笑道:“会做给他。”
沈沾墨的身子蓦然一僵,难道慕止当着对白七夜有情?
慕止弯腰将湿透的柴火从炉灶里拿出来,低声说:“你是想侧面的打听,你像的那个人是谁吧,没错,他是我爱的人,而七夜,是我欠的人,所以不管你跟他再如何相仿,我对你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就当是扇流韵给你放了个假吧,日后我不会在为难你,而为难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他是谁?”
“渊城墨王,沈沾墨。”
“你爱他?”
“嗯,我爱他。”
第一百七十九章 俘虏扇君
清城军营。
唰,从天而降一张巨大的渔网,将空中的暗色人影罩在其中,那身影狠狠的跌在地上不甘的挣扎着。
这已经是扇流韵从解开毒之后第三次逃跑未遂。
私月气沉丹田的从营帐走出来,低头看着被罩在渔网下扇流韵。腰身一弯冷冷道:“还跑不跑了?”
扇流韵连滚带爬得从渔网下钻出来,扬起脑袋披头散发的瞪着私月:“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混蛋!忘恩负义的小人!”
私月瞧她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眼神中依旧难掩厌恶:“墨王只说不杀你,可没说不能割了你的舌头。”
扇流韵把沈沾墨这个更大的混球恨得牙痒痒,常在河边走哪有不失足,这是夜路走多了迟早要遇见鬼,还碰到了私月这个丝毫不懂的怜悯,下手极重的鬼!
“你到底要把我困在这里到什么时候?”扇流韵拍了拍身上的土,咬牙道。
“先把信回了。”
扇流韵知道自己逃跑简直不可能,这千军万马非得把自己踏平了不可,自己来这里没有告诉任何人,想通风报信也不行,私月的忍耐恐怕就这么多。万一真惹毛了他割掉舌头太划不来了。
“好,我回信。”扇流韵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揉着酸疼的手臂朝营帐走去。
私月在进入营帐之前给身后的士兵轻声道:“若他再跑,抓回来之前腿先打断。”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扇流韵的耳朵里,她感觉自己双腿一麻,私月果然是个阴狠的角色。比沈沾墨还沈沾墨,这样的男人自己生平未见。
逃跑的念头瞬间泯灭了,纵使自己天大的本事,在武功跟自己不相上下的私月,以及这密密麻麻千军万马之前,估计稍有不甚,就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私月从扇流韵身边擦身而过,稳坐毛毡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执笔了。
扇流韵极其不情愿的拿起毛笔狠狠的蘸了蘸墨,嘴角一瞥眼睛一斜,语气吊儿郎当道:“写什么?”
私月将沈沾墨送来的信又看了一遍,其中一句写到,彻查扇流韵身份让他微微眉头轻蹙。扇流韵的身份不就是天机阁阁主吗?难道在她身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娘娘腔。”私月从信件里抬起眼睛,不冷不热的唤了一声。
扇流韵把毛笔往桌子上一扔,溅了私月一身墨汁:“娘你大爷,老子哪里娘了。就算长得漂亮那是我的错吗?”
私月垂下眼睛看了看满桌满身的墨汁,在抬起眼时冰冷的寒意渗透出来。
扇流韵以前就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唬过,说实话这眼神跟沈沾墨简直如出一辙,常年在战场上厮杀,那煞气简直能克死一群鬼。
轻轻的咳了咳,慢慢的将毛笔拾起来。语气一柔桃花眼眯起:“将军有话直说无妨,我娘我娘我太娘了。”
私月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满桌墨汁,扇流韵立马会意,拿起手边的布子就乖巧的擦起来,边擦边把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从此她的仇敌名单里又多了一个人!
“你还有什么身份。”私月淡淡道。
扇流韵手上动作一顿,抬眼道:“啥玩意?”
私月眉头一蹙,扇流韵手下又开始工作,语气继续温柔道:“我是天机阁的啊,你们不是都知道吗?”说到这,扇流韵就一脸苦逼道:“谁能想到让三国皇室都畏惧的天机阁阁主,居然被抓到这里来当奴隶,传出去我扇流韵的脸都丢尽了!”
扇流韵不同于慕止,她装逼装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并且满脑子坏水,私月敢笃定若是现在放了她,她一定会着空就给自己还击回来,她这货才不知道是感恩。
“家室呢?”私月懒得跟扇流韵斗嘴,直接切入主题。
扇流韵眼神中一抹阴沉转瞬即逝,她抬起眼想了半天道:“都死了,嗯,一个不留。”
私月虽说有些震惊,但他也明白,扇流韵不可能无缘无故有这样的成长,站的越高付出打的代价越惨重,压力越大动力越大。
抛开他这个娘娘腔又有些装逼的性格,能成为天机阁的阁主私月心中是有一丝敬佩的,但好好一个天机阁在扇流韵的带领下,被沈沾墨叫成了一群死人妖。
私月放弃了问他,现在就算问,在扇流韵的嘴里也问不出来任何东西,反正来日方长就不信这个货露不出马脚。
想及此,私月收起手上的信,低声道:“回信吧。”
扇流韵也松了一口气,他以为私月又要对自己严刑拷打呢,这货不知道是女人以他的手段非整死自己不可。
“回什么?”
“是你安排的秘士无名去慕止身边,其实并非是因为无名像极愣了墨王,隐藏目的是,让慕止将天机阁和自己的计划告诉无名,无名知道易国皇宫的秘密,由他打通宫里这条路。”私月撒起谎来大气都不带喘一下。
扇流韵咽了咽口水轻声道:“还有呢。”
“把无名培养成自己的心腹,他是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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