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肃清唧唧歪歪什么,隔着布料取了几朵紫苏往怀里一塞,就继续靠在树上休息。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我们得找一个藏身的地方,等到了晚上他们就很难找到你,也算你有点优势。”
无名靠在树上闭着眼睛悠哉悠哉道:“我累了。”
肃清真是快给这个大爷跪了,他朝无名走了几步突然耳朵动了动,挑眉道:“不跑也得跑了!”
无名无端一股怒气上头:“要跑到什么时候!”
“明天这个时候。”
“老子不跑!”
“那被抓到就要把这里面所有的陷阱尝试一个遍,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只是个带路的,可是你。”
无名冷哼一声:“把这里面所有的陷阱尝试一遍?”
“嗯,这是游戏规则!”
“谁他妈定的规则!”
“小慕爷。”肃清对现在戾气四射的无名有问必答,因为他已经隐隐的察觉到无名的蠢蠢欲动了,都身为红花但无名显然是开了外挂的。
无名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他今天刚来第一天已经怒了两次了,慕止当真不容小觑。
“跟我演场戏,把慕止引出来。”
“你刚才叫小慕爷什么?”肃清瞪着眼睛道。
“慕止。”无名又重复了一遍。
“你叫什么?”肃清震惊了。
啪,无名一巴掌就拍在了肃清头上,然后慢悠悠的问:“知道叫什么了吗?”
肃清点了点头,无名绝对并非常人,至少他和扇流韵的关系不一般,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慕止这个名字。
一般来说除了慕止的亲信,易国寒国等地的阁士都叫慕止小慕爷,就连她的新名字都没有人有资格叫出来,这货居然这么理直气壮的喊着慕止。
怪不得慕止要把他踩到泥潭里。
“你刚才说什么?”肃清理清楚了以后,和无名又躲了起来小声说。
“演场戏,把小慕爷引出来。”无名也知道自己喊慕止,似乎有点太惹人注目,于是换了口气道。
“你疯了?你不是说白花跟她在一起吗?”
“白花想必已经到别的地方等我们了。”
“就算这样,可是小慕爷的功夫更高啊,她刚才有意放水这次若是被抓住那就完了。”
无名勾唇一笑,深邃的瞳仁里充满了不善之意,他侧着脑袋看着素清道:“你就算是个带路的,也跟是一个绳上的蚂蚱,想赢一会吗,不是从来没有赢过吗?嗯?”
蛊惑力十足啊,既然这本来就是场游戏,能赢当然最好,肃清想也不想就点头道:“无名大哥,我可不是帮你,我是在向小慕爷证明我自己。”
瞧这话说的心酸样,无名不屑道:“随你,耳朵过来。”
当然慕止并不知道,这俩蠢货居然在算计自己,她正朝两人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赶来,有肃清的帮忙,无名在这几个时辰已经躲得很顺利。
而慕止期待的是临近傍晚的惨烈战场,所以当她看到露在岩石一角的黑色锦衣时,嘲讽一笑,看你们还能躲多久。
“无名,啊~无名,不行,我是男的!”肃清半带着销魂半带着抵抗的声音从岩石后面渗出来。
刺啦……衣服撕裂的声音更是不堪入耳。
“无名!不要啊!你放开我,啊!不要咬那里!”
慕止就像被五雷轰顶了一般,鬼使神差的一步一步朝岩石挪去。
莫非无名中了紫苏的毒,但是这货居然连这一点毒都忍不住?只要不进口鼻,单单碰触毒性还不至于彻底让一个男性失去理智,难道他是故意的?
歇斯底里的惨叫伴随着衣锦被撕裂的声音,让慕止突然有点后悔把肃清送到了无名的嘴边,难道无名有龙阳之好?
不行,得想办法阻止,可是花花不在身边,自己若是现在过去会不会看到不该看的,但比起不该看的还是肃清的清白比较重要。
越靠近岩石要能听到肃清浓重的喘息和挣扎声:“唔~不要啊,别脱我的裤子!别……”
“住手!”慕止一边低头从袖口里找紫苏的解药,一边朝岩石奔去。
慕止的刚靠近岩石,还未靠近,便从身后窜出来一抹黑色的身影,慕止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高大的身影扑面而来。状上估血。
力道之大,愣是将慕止压在了身后的岩石上。
无名一只手抓着慕止的胳膊,一只手上还拿着保住荆的紫苏,他紧紧的贴着慕止注意到慕止蹙起的眉头,俯下身子低沉又沙哑的问道:“撞疼了吗?小慕爷。”
慕止浑身一震,这个陌生的男人居然身子贴着自己,并且如此强势的把自己压在身下!
炙热的温度,清晰的触感,磁性又温柔的嗓音以及那双诡异的眼睛,都让慕止略微震惊。
可就是这样短短的震惊,给了无名天赐良机,他几乎想都没想,趁慕止刚刚启唇还未出声说话,就将手上的紫苏塞进了慕止的嘴里。
慕止感觉自己的舌头一麻,若不是无名闪的快,她登时就想一掌拍死他。
无名知道慕止出手的速度,所以塞进去的一瞬间就从慕止身上退开,两人足足隔了三四米。
“无名!”慕止将紫苏从嘴里吐出来,冷冷低吼道。
无名衣衫虽残破,但他挺拔的黑色身影依旧站的笔直,听到慕止的低吼。
第一次在慕止面前发出了低低的笑声,格外诱人又好听的声音,他眯着那双深邃的瞳仁扬唇道:“嗯,我在这。”
第一百七十五章 怕水阁士
从舌尖开始蔓延的紫苏让慕止瞬间就燥热了起来,她从袖口拿出了唯一一瓶,紫苏的解药,刚欲服下便被岩石后面射来的暗器打落在地。
透明的液体从瓷瓶里洒出来,被脚下土壤瞬间稀释。
慕止额上的青筋直跳。似乎是不可置信一般的朝后望去。
肃清衣冠凌乱的从岩石后走出来,绕过慕止跑到无名身后躲了起来,做贼心虚的小声道:“大哥,你确定能赢吗?”
好一个收买人心的无名,她当真还是小看了他,慕止忍受着万千蚂蚁啃噬肌肤的炙热感,身子一扬就准备撤离。
“追上她!”无名见慕止想跑,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你疯了?小慕爷要去解毒,我们不趁机躲起来,追上去干什么?”肃清第一次阴了慕止,虽说极为恐惧可兴奋更甚,他现在对无名那是格外的敬佩啊。
慕止中了毒,速度自然比平时慢了一倍。所以无名和肃清轻而易举的就追上了她。
无名一步一步的靠近,喘着粗气的慕止轻声道:“如果小慕爷不暂停这场狩猎,我就不让你去解毒。”
肃清心里咯噔一声,原来如此,无名是想利用慕止终止这场游戏,他不能伤害她但是却能困住她。
慕止感觉那股灼热从嗓子口一直蔓延至全身,若不是她早就有了常人没有的忍耐力。这会怕是浑身都软了。
“只要我喊停,你就会放我解毒?”慕止身子软软的靠在树上,她的声音轻柔而细微格外拨动人心。状上估巴。
无名站在慕止面前,似乎很是享受慕止这般娇柔的模样,他低了低下巴应声:“嗯。”
慕止嘴角一抹嗤笑,她轻轻的抬起眼睛,双手猛然向后抓住树干,身子一转一脚就踹在了无名的胸口。
无名被巨大的力量踹的向后退了两步,他深邃的眼睛轻轻睁大,慕止分明中了毒刚才也是一副娇柔的姿态,为何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肃清刚才还搞不清楚慕止到底是中毒太深,还是装的。现在却极为肯定的,突然张牙舞爪的冲无名大喊:“无名,跑!!跑!!”
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后一阵凉风。后背一凉感觉膝盖传来剧痛。
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慕止一只脚踩在他的小腿肚上,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啧啧道:“肃清,你不过就是个带路的,入戏太深了么?”
肃清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额头滴落下来。血!
刚才跑得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但现在无名可以清晰的看到,从慕止的袖口里正慢慢的渗出来腥红的血液,她居然佯装逃跑故意放血,用疼痛麻痹毒素。
无名的眼神渐渐深邃起来,他的口气变得冰冷异常:“不过一场游戏,小慕爷又何必伤害自己。”
慕止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翘着肃清的头,而手下的肃清一副死了妈的表情,他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无名是有脑子可比起慕止这个变态来说,还是相距甚远。
毕竟这是她的地盘,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熟知的。
“伤害?”慕止撩开袖子,指着胳膊上轻轻的一道划痕戏谑的问道:“我不过是在这样的伤口上洒了,能吸出来数十种简单毒素的药粉而已。”
在无名沉下去的眼神中又说:“为了你,还不至于让我伤到自己,不过,敢给我下这种毒的人你是第一个。”
清晰可闻的脚步声响起,慕止惋惜道:“原本以为你能撑到傍晚,刚才跑了就不好了吗?既然已经给我下了毒,又何必这么贪心的追上来呢?”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无名紧紧的攥起了拳头,他看了被按在慕止脚下的肃清一眼,丝毫不带留情的扬长而去。
“无名!”肃清原本以为无名至少会试图救一下自己,却不想他居然如此果断的逃了,说好的一起赢呢?居然连他这个地图都不要了,这里四处都是无名不懂的陷阱,没有肃清他简直寸步难行。
慕止并没有急着去追无名,而是松开肃清让他站了起来,肃清此时此刻狼狈的模样让慕止恨铁不成钢:“肃清,红花里就你最蠢,你瞧瞧你这德行,刚才演的很投入昂?”
肃清头垂着声音软弱道:“我就是想赢一回,我总觉得无名绝对不简单。”
慕止白了他一眼:“回天城去办你的事吧,还有,给扇流韵传封信,我要知道无名的底细。”
肃清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他愣了两秒连滚带爬的连忙谢恩:“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慕止在肃清走了之后,伸手一掌击在自己的心口,弯腰吐出一口鲜血,刚才说的解毒是假的,紫苏的毒素岂是这么容易解得。
敢如此对待她,无名,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小慕爷!”从树下跳下来无数黑面具齐声道。
慕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无名给我绑到尤溪来!”
“是。”
失去了肃清的无名,就像一个被戳瞎了双眼的盲人,接二连三的陷阱让他看上去狼狈不堪。
用力的拔掉刺进双臂里的荆棘,无名心中的怨恨毫不遮掩的从双眸里渗漏出来。
原本想靠在树上暂时休息的他,刚将后背靠在树干上就听到吱呀一声,身后的树应声倒地,要不是自己站的稳差点朝后栽个狗吃屎。
原本以为只是如此,却不想一棵树倒了竟然出发了小面积的崩塌,眼前纵横交错的树木铺天盖地的倒下来,无名简直想骂娘。
不断的有树四面八方的倒下来,这个时候脑子基本就是摆设,只能靠感觉躲避铺天盖地的大树,无名前脚踏出危险范围后脚就感觉脚下一空,扑通一声掉进了一个黑洞中。
一向看上去俊朗挺拔,倨傲示人的无名,一屁股坐在了大洞里,巨疼的屁股触发洞里的机关,四根长矛从四周射出来,不差分毫的困住了他的头。
下巴一根,左脸一根,右脸一根,后颈一根,让他瞬间就动弹不得。
“慕止!”无名恨得咬牙切齿,慕止简直变态,能想出来这样的阴招。
分明折断眼前的长矛就能自救,可当他看到长矛上被罩上了,不知名的蓝色粉末时放弃了触碰的念头。
谁知道这又是什么鬼东西,万一他们没有追到这里,自己摸了这鬼东西岂不是死的憋屈。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是无名最难熬的半个时辰,整个身子不能移动分毫,甚至练脖子都不能动,脸上的面具能保护他的左右前方,可脖颈稍稍移动就能触碰到颈后的长矛。
这才是肃清所说的,等待凌迟的痛苦,想他无名一世英名何时遭遇过如此待遇。
半个时辰之后,无名终于听到了头顶靠近的脚步声。
慕止整个身子都浸泡在冰凉的尤溪中,她感受着盘旋在四周的清凉,蓦然想起了一个人。
他曾为她寒冬之时,日日浸泡在清河之中,稍稍的低了低头,慕止望向身下清澈透明的溪水,这溪水过于平和都让她微寒,那他呢。
听闻他最后终究病倒,心里又是一抽,那些让她愧疚的往事,永远从她的思绪中抽离不了,每每想起都让人心痛。
自从那日见过他最后一面,到今天已经过去数日,想必他也对她死心了吧,她那么清晰明了的告诉他,做敌人。
可是沾墨,我不想做你的敌人,倘若有选择,我一定不做。
“小慕爷。”一声清脆的呼唤将慕止拉回神。
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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