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行径。
躲在人群中的赵长依更是吃惊,她万万没想到,皇太孙程昱之所以能凯旋,竟然是跟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相互勾结所为?
难道皇太孙程昱是个傻的吗?和赵长信相互勾结,那完全是与狼共舞、与虎谋皮呀!
不过,让赵长依更不明白的是,谢衡之为何要在此时此刻大张旗鼓的率兵回京?又大张旗鼓的宣传皇太孙程昱的恶行?
这样正面相碰,万一要是打了起来,别说程昱手里还有十万大军和赵长信的赵家残余势力相勾结,就连京城原有的护城军,谢衡之身后跟着的那些人马,根本就敌不过啊!
根本就不给她多想的时间,围观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新太子拿了弓箭,要射杀银面驸马喽!”
一声喧闹起,人群顿时慌乱。他们可都是京城里住着的老百姓,谁当皇帝跟他们关系不大,只要让他们住的好吃的暖就行。本来只是好奇过来围观看个热闹,没想到那边竟然动起手来,这帮百姓可没有什么国恨家仇、大义凌然,第一反应,便是逃命。
这么一大群围观的百姓乱逃一气,场面极其慌乱,赵长依想要往城楼方向去,却被挤得越来越偏。她仰着头,可以看见皇城之上,重兵把守,戒备森严。皇城之外,她看不到的地方,正是有谢衡之的地方。
赵长依拼了命的往城楼方向挤,一想到程昱很有可能伤了谢衡之,她更是什么都顾不得,只恨不得自己变成盾牌能替谢衡之挡住一切。
就在她挣扎奔跑之间,忽然有人扯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赵长依猛地回头,竟然看见张与自己十分相似的人。
只可惜,那人眼中全是戏谑,带着奸诈狡猾,一点也没有少女的灵气。
赵长依张了张嘴,吐出来一个名字:“赵长信?”
赵长信,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赵瑾和外室所生的女儿。因为其生母十分肖像开元公主,所以和赵长依生的有几分相像。她对赵长依不算陌生,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假扮赵长依贴身婢女青菱,演技精湛,赵长依完全毫无察觉。
她看着许久不见的姐姐,轻声笑道:“姐姐,这是想上城墙去?”
她身后跟了贴身护卫,将那群骚动的百姓隔绝在两人之外,倒是空出了很大一个地方,让她们好好说说话。
赵长依梗着脖子,倔强冷笑:“姐姐?这称呼也是你个外室子能称呼的?别忘了,赵瑾和是尚了公主,是皇家的人!”
她故意说得难听,要的就是赵长信恼羞成怒,她可以伺机逃出去,趁着百姓大乱之时,逃离赵长信这个阴晴不定的人。
显然,赵长依并不了解赵长信,而且这种弱到极致的激将法,更是毫无作用。
赵长信只是微微一笑,看不出怒,也看不出其他情绪。她淡淡的说:“是谁都无所谓,反正你现在是我的囚徒了,长公主殿下。”
她故意说了“长公主殿下”五个字,语气中却带讽刺。
知道自己逃不出去,赵长依也逐渐的淡定了下来。她抱臂,冷眼瞧向赵长信,出声询问:“这么说,赵姑娘是专程来抓本公主的?”
“长公主大驾,我等草芥自然要大礼相迎。”
“你到底要做什么?”赵长依不想跟她文绉绉的卖官司,直接开口询问。
“带长公主殿下上城楼,把你送到太子殿下面前人,让他处置私逃出宫的某位长公主。”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赵长依恨恨的骂了一句。
赵长信却也不恼,礼貌而疏离的笑。
“那本公主问你,你何时与皇太孙程昱联手夺皇位的?你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帮着程昱当上皇帝?”赵长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此情此景,自然要先发制人。而赵长信这种手握赵家庞大的势力之人,怎么可能为他人做嫁衣?打死她,她都不信。
赵长信笑道:“赵长依,叫你一声长公主,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长公主了不成?你别忘了,你姓赵,你爹爹叫做赵瑾和,死在了当今皇上的手里!甚至连你的外祖母都是死在当今皇上手里的,你可知道?还有你夫君一家子,也是死在当今皇上手里的,对于谢衡之来说,这种灭门之仇,转眼就能忘了?国恨不算什么,家仇不得不报,我要我爹我娘报仇,谢衡之也会为谢家满门报仇。唯有你赵长依,你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荣华富贵,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呢?”
赵长依不会轻易被这么几句话刺激到,自然不准备理会她,只是冷笑发问:“你要报仇,却帮着仇人的孙子拿到了皇位,莫非他许你皇后之位了?”
“皇后之位,谁稀罕!”赵长信要比赵长依想象中的更为淡定和冷绝,她转过身,神色严肃的问赵长依:“尊贵的长公主殿下,难道您不觉得,让父子反目成仇,让白发人送黑发人,让弑父杀祖的罪名落到一位暴虐的新帝名头上,让皇室程家人自相残杀,比自己坐上皇位更加的过瘾吗?更何况,这位名声极坏的暴虐新帝,只不过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傀儡罢了!”
赵长信说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也不看赵长依的反应,而是直接命人,将她押上了城楼。
高高的城楼之上,行队有序排列着程昱的人。
这座城楼,赵长依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来过。不是她不想来,也不是她没有机会,而是因为这座城楼就是当年前朝连缀长公主她的外祖母自尽的城楼。
她被压到了程昱身边,从她的角度,她可以看见城楼之下,骑着高头大马的谢衡之。
虽然只是远远的一个模糊的人影,赵长依却像是服了一颗定心丸似的,瞬间就安了心。
新太子程昱敬重有加的跟赵长信寒暄了几句,才看着旁侧故作镇定的女人,脸上挂着阴冷的表情。
他道:“表妹啊表妹,我刚刚在观澜殿搜到了一道圣旨。”
观澜殿就是赵长依进宫后住的那座宫殿,因为怕出事,她之前临出宫前,将皇上拟好的遗诏交由青菱保管,若是一旦有变或皇上驾崩,青菱便可以带着遗诏去见禄安公公,宣布遗诏内容。
她万万没想到,程昱竟然察觉了这封遗诏的存在。
她紧咬着嘴唇,知道自己之前真是太过于天真了。面对程昱这种吃人不吐骨头亲手弑父的魔鬼,她真是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程昱道:“皇祖父的圣旨上说了,那把龙椅的传承之人,是你赵长依的驸马。”
赵长依的心咯噔一下子。
马上就听到程昱邪笑着道:“既然如此,我就杀了你的驸马,娶你为妻,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
说罢,他从身边侍卫手里接过一把雕功,再一搭箭,瞄准了谢衡之。
赵长依大喊:“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程昱手中的箭笔直的飞了出去,直接朝着谢衡之的方向。
“阿衡,躲啊!”她歇斯底里的大叫,却只看见程昱的那支箭,笔直的射进了谢衡之的胸口。
高高的战马之上,谢衡之身子一歪,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还有一两章就要完结了,女主的智商拯救不回来了,但故事肯定是HE结局,求轻拍TOT
☆、78驸马之殇
谢衡之死了。
被程昱一箭射死了。
赵长依木讷的坐在皇宫观澜殿之内,根本不敢相信城楼之上发生的那一切。
当程昱把箭射出去之时,赵长依像是疯了一般,挣脱了控制她的人,朝着程昱扑了过去。她如同着了魔,扑倒程昱,连撕带咬,尖牙利齿,直到咬掉了他半个耳朵她也不肯罢休。嘴里牙齿上,血肉模糊,腥甜恶臭,都掩盖不了她的悲痛。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谢衡之中箭坠马的情景。
程昱耳朵上裹着白布,一脸阴狠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脸上虽然阴狠,嘴角却在上翘,他是在笑,带着嘲讽带着轻蔑,复杂的笑。他手里握着明黄的圣旨,邪恶阴冷:“表妹,你好好准备准备,我们立即大婚,我娶你为妻,做你的夫君。你若是乖乖听话,我便保你皇后之位;你若不听话,我便把你放进冷宫,形同摆设。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程昱,你为了皇位,丧权辱国,跟赵长信和赵家叛党相互勾结,谋害已故太子,弑杀亲生父亲,心狠手辣,你不得好死……”
“骂,继续骂,我听着,我看你还能怎么样?除了动动嘴,你还能做什么?”他冷笑三声:“赵长依,不管我借用了何人的势力,现在手握实权的是我。更何况,赵家乱党?赵长依你不是也姓赵吗,不是也是赵瑾和的女儿吗?如今装什么忠国忠君,太假惺惺了吧!别以为,你和银面驸马谢衡之要夺皇位,统一三国的野心藏得滴水不漏。”
赵长依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忽然之间,像是清醒了一样,从谢衡之的死中走了出来,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了。
谢衡之死了,她的心也死了……
当初,谢衡之曾说过:“我若死了,你便改嫁。”
她赵长依,生是谢衡之的人,死是谢衡之的鬼。如今她的夫君死了,她就要为夫君完成遗愿。
她目光迎向程昱,压下眼中的不屈服,淡淡一笑:“既然表哥想让我当皇后,我自然是喜欢的,多谢表哥宠爱了。”
心中却狠狠发誓:程昱,你想名正言顺的当皇帝,做梦!我赵长依不会让你得逞的!
被软禁在观澜殿,赵长依对外面的血雨腥风完全不知,她现在要变被动为主动,表面上答应了程昱的求娶,暗地里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还有,推波助澜的赵长信,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虽然康景长公主不再哭闹,也正经吃饭了,程昱当年不会放心她了。他伸手抹上被咬掉的耳朵,上面还包裹着纱布,丝丝疼痛偶尔传来。等他继承皇位那日,他变会让赵长依血债血偿!
两个人各怀心思开始布局,一切都要等着昏迷不醒的老皇帝驾崩。
一时之间,皇宫之外血雨腥风,皇宫之内,竟十分平和。
赵长依被软禁了并不方便行事,但与她结盟的那位禄安公公却是人手遍地都是,程昱就算想要控制整个皇宫,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
何况,程昱虽然借助了赵长信的势力,但显然,他并不肯十分相信赵长信此人,皇宫之外的肃清交由她的人处理,但他绝不让赵长信的人进皇宫之内,以免程家皇权,最后真的旁落。
事态紧急,赵长依心中悲痛,却不得不手握仇恨站起来,她很快就找到方法,与大总管禄安公公见了面。
程昱虽然手段了得,但皇上寝殿那边,他尝试了几次,都没有安插丨进去人手。如果强攻,一是兵力效果大,二是名不正言不顺。
程昱此人,虽然想要皇位,肯弑父杀太子,但还妄想以贤明君主和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
这些话都是大总管禄安公公分析给赵长依的,这也是赵长依唯一能胜了程昱的地方。
赵长依沉思了一会儿,便开口,情真意切的恳求:“禄安公公,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当女皇。自古以来,也不是没出过女皇,既然程昱不够资格,我便取而代之,只是这遗诏之事……”
名不正言不顺,赵长依不想轻易背负骂名。既然程昱都能想方设法把自己变成名正言顺,
“遗诏之事,长公主殿下莫要担心,因为……陛下清醒时,曾经为了给长公主殿下留条生路,不让驸马负了您,又下了一道遗诏,是关于女皇即位的。”
他刚说完,赵长依震惊不已。
她的皇外祖父,竟然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究竟是因为程家子孙太让人失望了,还是因为当年她外祖母连缀长公主最后的请求?
皇上还在昏迷之中,这答案,她不得而知。如今要做的便是,在有这圣旨的情况下,如何拿回她该有的皇位,把握她该有的皇权。
现今皇上手里的兵权,借着禄安公公的手,她能掌控大部分。难的就是,如果程昱一旦兵变,赵长依是否能扛住赵长信控制的十万大军。
还有,赵长依要手刃杀夫仇人,她要亲手杀了程昱,替谢衡之报仇!
.
皇上病危,程昱准备大婚,赵长依冷眼旁观。外面的局势发展,却乱成了一团。
先是夷陵国皇子笛林率兵讨伐夷陵国新帝,讨伐大将军不是别人,正是谢红缨。夷陵国新帝因昏庸无能,迎战不利,在战场上被杀。他谋杀父皇,谋杀同胞手足之罪被掀露,夷陵国皇子笛林登上皇位。并宣布讨伐瑞国皇室程家。
有独无偶,封国垂帘听政皇太后李双荷与摄政王秦煜反目成仇,两人争夺政权,头破血流。皇太后李双荷亲手掐死了还是婴儿的小皇帝,秦煜被砍断右臂,身残被囚禁。封国异姓王吴王邓恪登基为帝,国号未更,并封锦绣公主为护国长公主,明确表示只此一生,只立她一人为后,后宫绝不有他人。
当然,现在伤心欲绝,一心替夫报仇的赵长依不会去关注这些,她心思都铺在如何布局,夺皇位杀程昱之上了。
然后,远在封国的沈青烟却不并能置身事外。
吴王邓恪的登基大典已经举办了,废后李双荷被打入冷宫,叛国将军前摄政王被囚禁天牢,监禁永生。这过往一生,沈青烟像是做了一场梦。
她年少时迷恋秦煜,甚至不惜违背父母意愿,离家出走,跟他私奔,以为能求个好结果。可是,没想到,她成为他利用的工具,成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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