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日没夜的往回赶,就是要早日见她,她倒好,两个人直到现在还没有好好好说过话呢!
见他一皱眉头,赵长依又心疼了,生怕他被梦魇住,又向她的炕前走了回来。却又不敢惊动他,只能隔空轻抚,想要抚平他的眉头。
谢衡之忽然睁开眼,伸手将赵长依直接扯进怀里。
赵长依没想到他忽然醒了,还伸手来捉她,根本就没有防备,整个人软软的就栽在他的怀里。
谢衡之双手捧着她的脸,一口就亲了上去。
久别重逢,久旱逢霖,所以的相思,皆化在这一吻之中,绵延漫长,起落沉浮。
晚膳已经准备好了,门外服侍的人却迟迟不见长公主殿下和谢将军出来,自然也没人敢催促,只能继续等。
以至于,这顿饭,直到月亮升上去的时候,还没吃呢。
赵长依并不饿,她自己不想吃,却还担心谢衡之:“阿衡,我让人给你准备膳食吧?”
谢衡之本能摇头,他累极了,除了想要抱着温香软玉的妻子,根本就不想吃东西。
赵长依不同意,开门叫人。她只叫人简单的准备了几样,直接送到屋子里来。
谢衡之换过衣服,将摆满几样吃食的小桌放在炕上。他的外衫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干净简洁,一根简单的腰带,就松松垮垮的勒住了。
可能是奔波累了,又加上体力劳作,本来并不饿,没想到闻到饭香,他倒是狼吐虎咽上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小桌上的东西全解决了,这期间还不忘往赵长依的嘴里喂了几样糕点。
赵长依捏着梅花糕,侧脸看他,脸上流露出自己都不曾觉察的笑意,昏黄的烛光下,格美唯美。
谢衡之边吃边看,也不提醒她,自己慢慢享受她的笑容。
用过晚膳,收拾好了,赵长依让谢衡之早点睡,他却已经睡不着了。
他睡不着,赵长依自然也睡不着,两人便相对而坐,开始聊起这几日的情形。
赵长依和谢红缨这几日守在这里,虽然外面兵荒马乱的,她们倒还算安全,没有什么大事。
谢衡之那边就比较惊险了,他把中了毒被软禁皇宫的笛林设法偷了出来,还给他放了血,后来就直接带他躲过众多明里暗里的埋伏,逃到了这里。说起来简单,事实却艰难无比,他也不想给赵长依讲这些惊险的过程,所以便换了一个话题。
“长依,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这么老套的玩法,赵长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但却为了不扫谢衡之的兴致,故作兴趣道:“我喜欢先甜后苦,自然要听好的消息。”
谢衡之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神情宠溺,她的那点小心思,他可是一眼就瞧出来,也不去揭穿,直接开始说好消息:“好消息便是,秦煜带兵攻打封国,封国皇帝惊慌不已,开始组织兵力极力反抗,爹爹景王沈无量趁着这个时机带着母亲和弟弟妹妹们直接失踪了,弄得封国皇帝措手不及,想要大发雷霆,却也没有闲暇精力。”
所谓失踪,不过是隐姓埋名脱离了封国皇室的控制。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如果不要□□利,那么沈无量这么做,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赵长依道:“既然爹爹‘失踪’成功,那么想必他已经策划很久了,看来爹爹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作为皇室宗亲,又是被皇家极为忌惮的那种,能借着这个时机消失不见、避祸成功,景王沈无量之前一定就做了众多准备,才能完全。
不知道为何,从小到大,赵长依一向都不担心景王沈无量,好像所有困难的事情,只要爹爹出手,便一切都能解决。
这大概,就是父亲的力量吧。
赵长依没怎么见过亲爹,自然不知道是沈无量的个人魅力让她产生这种感觉,还是因为沈无量是她爹爹的原因,才让她产生这种感觉。
不过,如今看来,沈无量倒真是个人物。
谢衡之也认同沈无量是个人物。绝处逢生,变被动为主动,打得漂亮。他现如今比较庆幸,沈无量对封国皇位无争夺之心,不然,若是封国换了沈无量当君王,三国或许会继续鼎立着,将会没有一统天下的可能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可靠消息,与景王沈无量一同‘失踪’的还有,吴王邓恪。”
吴王邓恪?
赵长依都快忘了这个人了。吴王邓恪对沈青烟一颗痴心,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挽回。如今,沈无量在乱世之中带走吴王邓恪,大许是怜惜这个无缘的女婿,怕没有实权的他会成为封国皇室的牺牲品。
对于这件事,赵长依唏嘘不已,虽然她不了解吴王邓恪此人,但可以肯定,他绝对要比秦煜更好。
沈青烟是个没眼光的!
“那坏消息呢?”好消息听过了,她更关心坏消息。
谢衡之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缓缓道:“秦煜带兵攻打封国,去势凶猛,无往不胜,几日下来,已经攻下封国半壁江山,直奔上京。”
赵长依纳闷:“秦煜攻下封国,于我们而言,也不算太坏的消息。因为不管是他还是皇后李双荷,不都是赵长信的棋子吗?”
“他们确实都是赵长信一手安排的,只不过,这一次,秦煜把沈青烟也带往了封国。”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被锁,没写什么呀,〒_〒哭!
☆、71反的缘由
沈青烟被带回封国,赵长依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当初,秦煜叛国时,故意把沈青烟从封国带到夷陵国,如今秦煜率兵攻打封国,竟然不忘把沈青烟带着。
如果说,秦煜对沈青烟痴情一片,情难舍才形影不离的,那倒是有情可原。可是,任谁都知道秦煜只是在利用沈青烟锦绣公主的身份,他把她带回封国,一定是不怀好意的。
赵长依懊恼,好不容易到了夷陵国,本以为能把沈青烟带回身边,让她脱离秦煜的魔爪,没想到,夷陵国这么一乱,她又失了先机。
笛林依旧昏迷着,并没有好转的迹象,谢衡之安排了医术高明的神医,每隔几个时辰就要替笛林针灸一次,可就算是这样,依旧毫无作用。
谢红缨已经不哭了,整个人显得很镇定,却让赵长依觉得不安。她宁愿她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一样,该哭哭,该恨恨,甚至口里嚷嚷着要去替笛林报仇也行,唯独这样不言不语,让人毛骨悚然。
谢衡之这几日忙的不可开交,临时突变夷陵国,让他也措手不及,原本的计划都用不上了,均需要重新计划。笛林还是这样一幅不死不活的模样,他只能一个人重新布局。
赵长依来找他的时候,他正看着夷陵国和封国的地图,两厢对比,勾勾画画的,不知道再弄些什么。
见她来了,谢衡之放下手里的笔,并没有把地图收起来,显然并没有刻意隐瞒赵长依,这让她心里暖了几分。她上前,把准备好的莲子羹递给他,让他先吃一些,解解乏。
谢衡之从她手里接过后,并没有喝,反而问她:“长依,有什么心事?”
“我都刻意隐藏了,你竟然还看出来了?”赵长依有些吃惊。
谢衡之但笑不语,低头舀起一汤匙莲子羹,喂到她嘴边:“喝点吧,慢慢说。”
吃了一口,赵长依皱眉把对谢红缨的担忧说了一番。
沉默了一会儿的谢衡之却说:“她既然是我谢家女儿,便要练就喜怒不形于色,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易暴易怒反而会坏了大计。
赵长依长叹了一口气,道:“可是,红缨毕竟是姑娘家,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很可能会生出病来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那你能怎么劝?只要笛林一天不醒,她一天都不可能被劝好。劝她也是浪费时间,不如让她自己去想,如果笛林一辈子这样,她会怎么选择都由她自己决定。”
“你这哥哥当的!”赵长依气恼的抱怨了一句。便听见谢衡之说:“这世上,没有人是欠你的,她怎么样,与我无关。”
赵长依长叹了一口气,知道在谢衡之面前说什么都没用,便换了个话题:“如今这种形式,我们该怎么办?”
“沈青烟在秦煜手里,应该是安全的,但现如今秦煜攻回封国,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还不得而知。长依,不如,你分析一下,秦煜这么做的原因?”
赵长依想了想,便说:“如果仅从男人雄心霸业上来说,秦煜可能是为了在夷陵国新帝面前挣军功。但如果从情感上来讲,他也有可能是为了女人。”
“分析的很有道理,继续。”
“这个女人,自然不是别人,就是封国现今的皇后李双荷。如果秦煜真的是为了李双荷,很有可能便是冲着封国的皇位去的,或者是夷陵国的新帝想要那个皇位,也或者是秦煜自己想要那个皇位。”
“然后呢?”
“然后,他应该会将废后李双荷变成自己的女人。”赵长依摊了摊手:“我只是个小女人,小家子气的,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所以,只能推测出这样的。阿衡有何高见?”
“秦煜率兵攻打封国有可能有很多目的。”谢衡之眼睛微眯:“但,他一向不是英雄气概的男人,凭他的小人作为,我倒是觉得娘子所说的可能性最大。”
“那么说,秦煜真的是为了英雄难过美人关?”
“英雄?他算哪门子英雄!”显然,谢衡之对秦煜的人品是看不上的,嗤之以鼻,十分不屑:“英雄成事,手段可不会这么卑劣。”
一想到沈青烟的处境,赵长依对秦煜确实生不出好感,只能长叹:“也不知道青烟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先把夷陵国这边留下后手,我带你乔装去封国。”
“去封国?现在兵荒马乱的,形势这么紧,我们能从夷陵国直接去封国。”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就借着粮草的队伍一起过去。只是路上辛苦,娘子要受些苦了。”谢衡之眼神盯着案子上的两幅地图,视线落在某一处。
赵长依便问:“我们有机会救出沈青烟吗?”
谢衡之收回视线,声音低了下去:“我不能保证,一切都变数,只能随机应变了。”
.
过了几日,谢衡之筹划的差不多时,笛林醒了过来,有惊无险。
只是人瘦了好大一圈,原本玉树临风的玉面公子,脸色惨白,眼窝下陷,下颌渐渐的,两颊都洼了进去。进食还有些困难,只能吞咽稀粥之类的东西,暂时还说不出话来。
笛林醒了,谢红缨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只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笛林动一下,她就给他端茶倒水的,比贴身小丫鬟还细心。
对于谢红缨的态度,笛林一脸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因为说不出话来,只能偶尔发出“呜呜”的表达自己惶恐的意愿。
见笛林醒了,谢衡之也放下了心,开始筹备启程去封国。
赵长依却有些担心了:“阿衡,我们去封国,就算救出了沈青烟,也会在秦煜那里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谢衡之转头一笑,戏谑着道:“谁说我们是去救沈青烟的?”
“难道不是吗?”赵长依疑惑。
“她,自然是要救的,只不过我们可不是为了救她而去的。”
“那为了什么?”别怪赵长依想不明白,而是谢衡之在这之前根本就没有说过。
谢衡之抱臂而立,目光望向远处的高山,道:“长依,我问你,想要统一三国,眼下可是好时候?”
“三国现如今都在战乱,民不聊生,倒是揭竿起义的好时机。”赵长依诚实的说道。只是,虽然三国皇室昏庸无道,但老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一统三国,也并未易事。
“我现如今一没兵力二没粮草三没钱,拿什么统一三国?”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口中并无嘲讽之意。
“那……要怎么做?”赵长依犹豫着追问。
谢衡之回答:“之前安排好的暗线,现在都要动起来。既然夷陵国选择先拿封国下手,那么我也只能先拿封国开刀。”
赵长依不明白:“你是说,封国这一次,定是要败了?”
“那是自然,封国废了太子,元气大伤,皇后李双荷居心叵测,老皇帝身体状况也令人堪忧,夷陵国来势汹汹,封国肯定不是秦煜的对手。”
赵长依摇头,表示不解:“两国就算统一,又有何用?”
“长依,你已经猜出了,支持夷陵国新帝和封国皇后李双荷的势力来自何人了吧?”他就不信她没猜出来。
赵长依点头:“应该是我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赵长信。”她知道赵长信手里有赵家残余势力,却没有想到她这么厉害。
谢衡之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赵长依便说:“她明明记恨的是我皇外祖父,为何要支持另两个国家反动政权?”
“长依,你可想过,当年为何你皇外祖父执意要让你的母亲开元公主远嫁?仅仅是为了战败和亲吗?”
当年开元公主远嫁,是为了和亲,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见谢衡之并没有开口要解释的意思,赵长依迈了几步,走到他身侧,扯着他袖子要他快说。
“长依觉得呢?”
“我想不出别的。”
“你可知,你皇外祖父一直忌惮赵家残余势力?”
“确有此事。”赵长依点头,她虽然深居闺中,但这些朝政之事,她也会派人关注的。爹爹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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