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谢衡之不放心,但他的身份真不适合跟着她一起去面圣,就算他男扮女装也是不合适的。
赵长依身边贴身伺候的青菱,便受了这位白楠公子左一番叮咛,右一番叮嘱,生生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就把她的耳朵磨出了茧子。
谢衡之的碎碎念,反而把赵长依原本的紧张一扫而尽,笑着开口替青菱求饶:“小白公子,您就饶了青菱吧,她一会儿还要随本公主入宫呢,这精神状态也是顶重要的。”
小白公子,是谢衡之作为康景长公主的面首对外的名字。这个名字是赵长依起的,他最初举了双手双脚表示抗议,但赵长依一个柔情的眼神瞟了过来,他就立即变得双手双脚加二十根指头表示同意,那副模样极其狗腿,就像是讨好主人的一只哈巴狗。
谢衡之自我安慰:没事,没事,小白后面还有公子两个字呢,跟公子白楠的称呼差不多,挺好听得。更何况这个是我们家长依起的,谁说不好听,我第一个跟她急!
除此之外,他又找了各种理由来解释赵长依为什么会起出来这么个名字,不是康景长公主没有真才实学,也不是她不懂文人风雅,而是因为她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借着“白楠”这个表字,给他来了个小白的爱称。
当然,他要是知道赵长依给他起名“小白”两个字是故意,为的就是报复他不跟她交代老底,他一定会朝着南墙先撞上一撞,在找个角落抱着膝盖哭上一哭,最后绝对还是会凑到赵长依面前,面上带笑,违心的念着:“媳妇儿,媳妇儿,你这个名字起的好,小白两个字最适合本公子英俊潇洒的气质,绝对没有比这个再合适的了!”
狗腿本质,暴露无遗。
.
青菱是封国人,从小被买进封国景王府当丫鬟,是个会看眼色能随机应变极其伶俐的,所以才被开元公主选去给赵长依当贴身婢女。
她还有个姐姐叫做青杏,没有血缘关系,两个人是一起买进府里的。后来两人做事做得好,她被分到了赵长依跟前,青杏则去了沈青烟的跟前。
这一次,沈青烟任性妄为离家出走,青杏竟然跟她一起走的!这让结了金兰的青菱很是伤心,义姐青杏跟着锦绣公主沈青烟离家走出,竟然提前一点信都没透露给她。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景王和开元公主并没有因着这件事为难她,还让她按照原定计划跟着康景长公主赵长依回瑞国成亲,入住长公主府,她就成了公主府的大宫女,地位要比在景王府时候高些。
但只是地位高些,待遇她还不清楚,毕竟这里是封国,自家公主赵长依又是个身份特殊,还要嫁给一副衣冠冢的公主。
这一次,有机会能跟着康景长公主赵长依进宫面圣,她也十分紧张。尤其是临出门前,公主殿下一路宠着的面首公子耳提面命的反复叮嘱各种事项,让她越来越紧张了,此刻进了宫门,因着要去金殿,不能乘坐骄撵,她将头低的很低,老实谨慎的跟在康景长公主身后,手指发凉,浑身冒冷汗。
赵长依按着皇家规矩穿着品级相称的公主朝服,只觉得太过沉重,走了这几步路,就快要晕了过去,心中祈祷快点到金殿吧,这种罪孽快点结束吧!
所以,当她看见自己的皇外祖父时,根本就没用装,直接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还没下拜皇帝,却哭了起来,于礼数不合,却合了瑞国呈帝的心!
他见自己的外孙女赵长依哭着迈进金殿高高的门栏,自己也不由的起身迎了上去,将外孙女揽进怀中,心疼不已。
赵长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口中只念着一个称呼:“皇外祖父……”
这招是谢衡之教的,他的原话是:第一步,要打亲情牌,他在你面前先是皇外祖父,后才是皇上。
见自己被瑞国呈帝这般对待,赵长依暗中佩服,这个谢衡之了事还真准。
这种事,说起来也是有根有据的,赵长依今年十五已经及笄,而瑞国呈帝已经年近古稀,照比十年前年仅五岁还不懂事的赵长依离开时要老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喜欢的更是膝下儿孙绕膝。
但瑞国皇太子除了剩下皇太孙程昱之外,除了好女色,更没有其他子嗣。程昱虽然有侍妾若干,却也没有一男半女,这种情况下,赵长依完全可以跟呈帝打亲情牌的。
“皇外祖父,我好想你……”装,谁不会啊,装思念,赵长依还是比较擅长的。
“好,好,好孩子,你受苦了!”
“嗯嗯嗯,我受苦了,皇外祖父,我在景国有后爹,明明是公主,待遇却不如郡主,人人都说,我不是封国的公主,我是瑞国的公主。如今,我回到瑞国了,可是能做回真正的公主了?!”
她问的天真无邪,其实心中自有盘算,先把自己的福利争取过来!
“是,你是公主,瑞国真正的金枝玉叶!”
“还是皇外祖父最疼长依!”
祖孙俩无论真情假意,在外人看来,她倒真是个受宠的公主。
祖孙俩又谈了一些别的话题,直到呈帝问她:“长依,你可真愿意嫁给谢衡之的衣冠冢?”
赵长依眨着如晶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无辜的说:“为什么不是真的,嫁给谢衡之的衣冠冢,好处多多啊!”
“哦,有何好处,说来听听。”呈帝倒是想听听他这位娇气的外孙女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赵长依数着手指一一列举:“第一,谢衡之是满门忠烈之后,本公主嫁他衣冠冢,成就了本公主的美名,天下无人不赞叹。”
呈帝脸上表情没变,微微点头,示意赵长依继续说。
“第二,”赵长依比量出两根手指:“本公主生性好男色,如果驸马还活着,虽然历朝历代都允许公主养面首,但镇国将军之后的谢衡之当驸马,外孙女可不管大张旗鼓的养面首。可是,现在他死了,外孙女就可以随便养面首了,养一箩筐都没有人管。”
她斜着眼偷瞧呈帝,忽然扯上呈帝的龙袍撒娇道:“皇外祖父,长依就养面首这么一个爱好,您不会不喜欢吧?皇外祖父,求求您就允许长依吧!长依没有别的爱好,就唯独喜欢男人,喜欢漂亮的俊俏的男人,您就同意吧!”
呈帝终于开口了:“哦,听说你从瑞国带过来一位面首?”
赵长依故作娇羞状:“是长依在景王府内,偷偷养的,没敢让景王和母亲知道。”
“这位面首,可有什么特长?”
“他的特长可多了,总能变着法的哄长依开心,尤其是在……”她故意只做了个“床”的口型,却没说出来,脸羞得通红。
呈帝也听闻了康景长公主好面首,甚至连一路行来在马车上都不避讳之事,只能感叹瑞国悲哀,皇室净出昏庸好.色之徒,他一个皇太子还不够,皇太孙也是如此,如今这个皇外孙女更是荒淫无度。
不过,好.色荒.淫不是什么大毛病,总比她的父亲赵瑾和觊觎皇室江山要值得宽容的多,毕竟一个面首成不了大气候的,就算是十个面首,也终究只是公主的玩物罢了。
但呈帝也不是好糊弄的,他看不透这个外孙女是真的这般无能好.色,还是故意藏拙,于是他决定先试她一试。
只见呈帝对着自己的外孙女笑的十分和蔼可亲:“既然长依喜欢这一口,那么朕就允了你,而且皇外祖父还有礼物送你你。”
和蔼的笑,在赵长依看来更是老狐狸的笑容,她顿时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只听呈帝金口玉言:“那朕就投其所好,再赏你两个面首吧!”
“……”赵长依只能故作欢喜,磕头谢恩。
心里却想,不知道一会儿她把那两位面首带回去,家里的那只会不会醋意翻天。
.
瑞国京城的某处,一群热血好男儿都激动不已,朝着上首的一位锦袍男子单膝叩地,抱拳行礼齐声呼和:“末将叩见谢小将军,谢家军永不言败!”
上首处的男子,面色淡定从容,声音温润如玉:“都请起。”
百余号人,单膝及地,起身的动作整齐利落,英姿飒爽的将士之气,震天动地。
作者有话要说:
☆、36一台戏
康景长公主赵长依还没有从皇宫里出来,瑞国呈帝赐给她两个英俊年少的面首一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立即就传遍了整个皇城内外。
自然,事情被传成了这样:从小长在异国的康景长公主,因缺少礼教,荒淫无度,回京面圣,竟主动向皇上讨要面首,还曾出言:我乃皇外祖父血脉,虽与皇太子皇太孙男女之有别,但均是真龙骨肉,皇外祖父和舅舅表哥均有佳丽三千,我只有好年幼俊朗面首一个癖好,开明仁慈的皇外祖父何不成全?
于是,开明仁慈的皇帝立即下旨,赐个性荒.淫的康景长公主面首若干,以慰其愿招满门忠烈之后衣冠冢为驸马之慷慨大义之举,并命其以长公主身份,下嫁将门谢家独孙谢衡之之衣冠冢,择日完婚。
公主嫁已故驸马衣冠冢已经是奇闻了;更奇的是,康景长公主不是招驸马,而是下嫁谢家谢衡之衣冠冢;更更奇的是,与赐婚旨意一起来的,还有两个面首!
就是说,康景长公主嫁做他人为妻,出嫁的时候,还有圣旨旨意让她给夫君自带两顶绿帽子!
天下人大惊,慢慢的也回过味来了。
这不是正皇帝向天下人宣告,虽名义上康景长公主是谢家媳妇,但实际上是皇帝为其做主允许她不守妇道,可见谢家真是再无清誉美名了,更无可能再重新起复了。
总之,无论如何,对于赵长依来说,这康景长公主的淫名,已经远扬万里了。
虽然康景长公主是下嫁,但皇帝念在她幼年远居他国,还是按照长公主级别,特赐长公主府一座,婚后康景长公主赵长依虽嫁入谢家,但亦可住在长公主府内。
呈帝这么做,不是对赵长依偏心,而是因着谢家现在的情况,实在是见着落泪,闻者伤心。
因着谢家满门男儿都战死沙场,谢家军归京之后,呈帝利用了各种能拆开谢家军队的机会,把他们拆的零七八碎。
没有了谢家军支撑,谢府更是任人宰割。
到今时今日,谢家只剩下二房一支,也就是谢衡之的二婶独自撑家,家里还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便是谢衡之的亲堂妹。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女儿,又不是诰命夫人又无俸禄,更没有其它的经济来源,生活十分艰难。
原本皇上赐给谢家的将军府邸及良田、铺子等,更因为谢家无男儿继承将军之位,被没收了。
从那之后,谢二婶只能靠着自己微薄的嫁妆勉强度日,搬到了谢家祖辈当年初入京城时自行置办的一处院子里。虽是谢家祖产,只有几间瓦房,又小又破,呈帝是知道这情况的。
所以,就算皇帝不顾与赵长依的祖孙亲情让她去谢家住,谢家也没有额外的房子给她住。所以,呈帝总算大方一回,赐给赵长依一座长公主府。反正府邸都是现成的,只需要重新规划休憩一番亦可。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赵长依都不关心。无论是她招驸马,还是她下嫁谢家,结果都是一样的,于她而言没有什么不同的。
皇外祖父多疑善妒,行事任性如妇人,如此昏庸不堪,欺凌有功之臣,不仅让群臣寒心,更让天下百姓寒了心,如此看来,皇室程家的江山社稷终究会毁于一旦。
这些事,赵长依懒得操心,皇室程家被推翻,大不了她也学学外祖母,从城楼上跳下去,一死便罢了。
她现在更愁的是,她身后跟着的这两位俊朗少年,皇外祖父亲自赐下来面首。
早知道如此,当时演戏的时候,她就不演那么过了!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没有后悔药,说什么都完了。
这不,她已经瞧见家里那位打翻醋坛子的模样了。
听闻皇上给赵长依赐了面首的谢衡之,不仅醋坛子翻了,鼻子都差不点气歪了!好生俊俏的一张小脸,愣是眨眼睛变了好几个颜色,现在是铁黑一片。
赵长依带着两位面首进了临时歇脚的京城官栈,还没有想好如何安排两位,这两位却搬出皇上来:“长公主殿下,皇上有命,命我二人寸步不离公主,好生侍奉公主。”
赵长依:“……”
就在她站在官栈厅堂里发愁的功夫,只见一袭白袍的某人,玉树临风的缓缓从楼梯上下来,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脸上挂着笑,笑的那个如沐春风,异常温和。
赵长依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见谢衡之朝着赵长依行过君臣之礼后,又对赵长依身后的那两位俊俏儿郎,声调极甜,道:“弟弟们好。”
赵长依一阵恶寒,隔夜饭差不点都吐出来了。
那两个人也是一阵恶寒,但好歹是皇上赐下来的人,用沈无量的话讲,那心理素质是极其过硬的,依旧面部改色道:“公子好。”
谢衡之摆了摆手:“叫公子太见外了,既然都是服侍长公主殿下的,我们也学后宅里的称呼吧,互相称呼声‘哥哥弟弟’吧,因为我比二位弟弟先来的,就烦劳二位称呼我一声‘哥哥’了。”
后宅的称呼?赵长依差不点笑出来!
后宅的正室夫人和姨娘之间的称呼,都是姐姐妹妹的,这个谢衡之要干什么?!
那两位面首面面相觑,实在摸不清眼前这位的出牌套路。
他们临来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8页 当前第
26页
目录 上一页 ← 26/5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