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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并不算太喜欢后山的景色,记忆里他也只在还小的时候来过两次后来感到无趣就不再来了。当时他身边有程黎。
江序此次会来后山自然不会是突然对过去有了感慨之情,而是因为昨日江临的飞鸽传书。许是因为路上想起了什么,所以江临才来了这样一封书信给江序。说是想起祖父曾提过明楼后山,虽然语焉不详不过却似乎别有用意。信上说若是江序对碧笙剑谱实在好奇不妨去后山看一下。
江序在后山转了一天,实在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太阳落山后就回到明楼里。
"回楼主,据手下的人说程副阁主呆在一间客栈里至今未曾出门。"杜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楼主会特意去关注一个女子,但总归他是记得自己的身份的,把楼主的命令完成好。
江序凤眸微微眯起,觉得他不应该这样注意程黎,可是除了程黎江湖上似乎也没有谁值得他注意了。"继续派人注意着她。"坚持派人注意程黎这个决定连他自己都有些想笑,江序有些不耐的甩了甩手,杜一明白这是让他离开的意思。立刻悄无声息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程黎此时正在那家名为蓬莱的客栈里休息。前几日她已得到灯车花,自然立刻就把它和其他三味药服下。药效不会立竿见影,所以这几日程黎都在客栈里调养身体。昨日程黎就已经感觉到内力已经又回到身体里,只是到了现在才彻底的恢复过来。
"亲爱的楼主,现在该我送你一份大礼了。"客栈的房间里程黎自言自语着,眼里是温柔至极的神采。
程黎透过窗子看着外面天黑漆漆的,连月亮都瞧不见。程黎换了一身夜行衣,一个纵身就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虽然没有宵禁,可此刻街上也已经没有行人。
程黎落地时仅仅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客栈里吵吵闹闹的竟然也没人在意。
江序自从知道了程黎来了漳州后就加强了对明楼的控制,就连看守后山的人也比程黎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倍。若是抓住有谁巡逻偷懒的,直接打断腿让他自生自灭去。
程黎才到上次伏击孙三的地方藏了一会就被发现了动静,趁着他们还没走近程黎立刻逃远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而不远处有一个人静静的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然后隐在夜幕下。
"你说她去了后山?"江序一直有派人暗地里跟着程黎,此时听了手下和他说起程黎的消息也不算惊讶。
"若是她再来后山你现身拦住 她,放烟火通知我。"程黎来明楼后山为的只有可能是后山的灯车花。江序合上手里的书,手却久久的他有给过程黎机会,没要她性命仅仅废了她的内力。可是她为什么偏要来明楼呢,他也没耐性放她第二次了。
程黎趁着天未亮时赶回了客栈,客房里的人都在睡梦中,所以并没人听到程黎翻窗子的声音。待确认身后的尾巴彻底甩掉后脸上才又浮现出那种会让宁溪背后发凉的笑容。既然她的楼主以为她依旧没有内力,那她就暂时顺他的意好了,然后给他一个意外之喜。
程黎又在客栈房间里呆了两天,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下了楼准备从客栈的正门离开。
"客官您总算下来了,再不下来我就要去衙门里拽个衙役强行开门了。"程黎投宿时给了店家不少的银子,店家也不敢扰她清净。可程黎三天都没下楼露过面怕是出了事正和伙计说着要不要报官呢,所以此时掌柜的一见程黎下来立刻就殷勤的打了声招呼。
"有劳掌柜的了。"程黎笑吟吟的寒暄了一句后就离开了客栈。
客栈不远处就是一个热闹的集市,程黎用一种全然的好奇的神情看着集市上琳琅满目的货物。体态婀娜,就像不曾远行的闺阁小姐一样。
察觉到身后的"尾巴",程黎摆弄货物的手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就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被明楼的人盯上或者说被江序盯上并不让程黎感到意外,毕竟这里是漳州。若是她来了,明楼的人都发现不了那才是失职。可是即使明楼的人发现她来了也是需要一个时间不是?所以她才在刚到漳州时就去了明楼的后山,所以明楼的人发现她时终究是晚了她一步。局她已经布好,现在只等她家楼主入局了。
程黎顺着集市又走到了药房买了一些草药,这些草药都是有滋补作用的草药,合起来也只是能制成几副毒药。比起鸩毒之类的毒药还差的远,不过只要江序信了她会在这几日内再去明楼,这药的作用也就不输鸩毒了。
"这几日叫他们仔细看着后山,寻江阁的副阁主来我明楼做客。我们自然要好好款待。"江序并不清楚若是程黎死了他会是怎样的心情,不过大概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愉快。
"杜一,若是一把你用了很久的剑有一天突然反过来伤了你。你会怎么办?"江序转过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属下,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会伤主人的武器自然留着没用。"杜一一向忠心江序,此时听到江序的问题也只是实话实说。只觉得他们的楼主现在脸上的神情堪称迷茫。随即他又被自己的形容吓到了,他们的楼主又怎么会有迷茫这种情绪。
"是吗?可我更想磨钝它,然后把它放在书房里每日都能看到它。"江序声音轻轻柔柔的,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所说的话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后山
程黎再次到明楼后山时,不出意外的被杜一拦下。说起杜一上辈子也算是程黎的熟人了,江序一些不想让程黎和萧熠插手的事都是叫杜一去做。对于他的武功程黎很是了解,因为怕江序发现不对,所以她甚至没敢和杜一正面对上,只是狼狈的闪躲。程黎的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巧妙的避开了杜一这一掌大部分的力量,所以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丝毫不影响她的行动。可程黎却是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甚至有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失礼了。"杜一觉得有些奇怪传闻中寻江阁的副阁主武功会是如此平常,不。甚至应该说是没有武功,懂的只不过是一些防身的技巧而已。可既然是楼主交代的任务,所以杜一还是尽责的把焰火放到空中。
烟花升到空中,照亮了这一片天空。几乎在烟花刚升起时江序就注意到了。江序运起内力宛如惊雷一般,瞬间书房里就没了他的影子。
这焰火是明楼遇到紧急的事情才会点燃的,可想而知杜一焰火一点燃就引来了大部分的明楼的人。不过这些人见程黎受了伤,一向受楼主倚重的杜一大人也在。所以也只是把程黎围起来,没有妄动。
江序赶到后山时看到的就是明楼的人将程黎围了起来,被围起来的程黎一袭白衣,大红色的牡丹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一朵一朵的在程黎的长裙上盛开着,艳丽的好像能够勾人魂魄一般。程黎一人与几十人之间的对比让江序无端的觉得程黎现在的神态甚至是有些楚楚可怜的。
"程副阁主,我们又见面了。"见到他们楼主亲自来了,围着程黎的人自动的就让出了一条路。
"这么久不见您,我想您了。所以来了。"程黎面上仍是挂着温柔的笑,好似她现在并不是处在一个如此危险的环境下,而是正和她心心念念的楼主独处一样。四周的明楼手下眼观鼻鼻观心皆是低下头不敢再听。
程黎笑意到达眼里,只是程黎嘴角的丝丝血迹让江序的心情并不如看起来那样美好。
今天正好是月中,月亮升的老高。将地面上的人的样子映照的格外清楚。和江序记忆里重生前的那个无月的夜晚没有丝毫相同的地方,可江序却不受控制一般将眼前这一幕与记忆里的重合到了一起。
"不请自来就是你寻江阁的处事之道?如今我可领教了。
"江序目光幽深正如这夜空,此时他负手而立,即使有着夜色深沉依旧不掩他容颜出色。
"楼主如今甚至都不愿与阿黎独处了吗?"程黎与江序相处的时间已经将近二十年,哪怕仅仅是江序的一个细微的表情,程黎都能立刻清楚它的含义。此刻见江序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眼眸一转声音就似乎包含了无尽的委屈,瞥向江序的目光里甚至带着点点泪花。
若是其他人被程黎如此委屈的眼神看一眼恐怕早就恨不得把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江序皱了皱眉,眼前的人自小和他一起长大,生老病死都一起见证过。即使他不想承认,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明楼的生活不算不好,可也算不上好,只是从母亲死后父亲总是一人独处后就再也无人过问他而已。江序记得他八岁那年烧的几乎昏死过去,等他醒来时发现程黎躺在他床边睡了过去看起来比他更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当然,这是他骨子里仅有的一点不忍。这世道若是连魔教的人也会有不忍心的时候可就真是滑稽了。
"你们先退下。"江序的目光扫过程黎那张显得楚楚可怜的脸,最终嘴唇轻动下了决定。手下闻言立刻都退开,只片刻后山只剩下江序和程黎两人又恢复了原来的安静。
"阿黎似乎格外喜欢这明楼后山的景色?"江序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我喜欢的只是这风景里的您啊。"似乎对江序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感到很伤心,程黎的语气哀怨的像戏文里那些被心仪的呆书生背叛了的女鬼一样。
江序:"……"
"我倒不知这后山有什么好东西值的阿黎夜半前来。"他笃定如今程黎是没有恢复内力的。先不说他认识的程黎自来骄傲,如果恢复内力是不可能会硬生生的受了杜一这一掌。更何况程黎现在就在他身边,他自然可以看得出程黎如今还是没有内力。
"楼主这不是明知故问?我自然是想要你后山的灯车花了。"明楼的后山并不算高,陡峭的山路有着明显的被人为的移平的痕迹。而山顶上是平坦的平地。程黎对后山的地形熟门熟路,毕竟和江序比起来她更多的时间都待在后山上。上一世江序每次在忙着处理事务又不需要程黎的时候,她就会一个人跑去后山采花编花冠,一边编着一边想着若是有一天自己能为江序亲手戴上这花冠该多好。
虽然江序同意和程黎独处,可是他心里从来没真的放松过。毕竟按照杜一所说,程黎现在身上应该还藏着去药铺拿到的药呢。
月亮很大,所以照的山路并不难走。两人并排走着,程黎说完那句话后江序并没有接口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安静,不过程黎和江序彼此都不对此厌烦就是。
"楼主对我总是狠的下心肠呢。"不知想到了什么程黎的语气有些低沉,不是之前的故作委屈,而是心里似乎藏了无数的心事不肯言,然后慢慢的腐烂成灰。
"可是我对楼主总是不忍心的。"随后程黎低下头又用一种轻的几乎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说着"所以我们之间输的总是我。"
江序在程黎说完这句话后就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瞬间就全身戒备起来。暗中运起内力准备随时击退程黎。此时江序左右边是一块立起来的又厚又大的石板有着岁月侵蚀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就在江序戒备的看着程黎的时候,程黎突然发难右手快速的朝着江序身后的石板按下去。
江序目光幽深,瞬间右手化掌击向程黎右肩。却没想到被程黎避开。而就在程黎避开江序攻击的同时,石板开始缓慢的挪动,地面上露出了很大的空隙。江序一时不查掉了下去,程黎见状也微微一笑跟着一跃跳了下去。而就在两人都跳下去后石板慢慢的合上,就像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石头羊地雷,蟹蟹胭脂泪尽的每日地雷,蟹蟹阿夜的地雷。蟹蟹不服妹子的地雷,顺便可以给我留言咩……
☆、堪把相思寄纸鸢
毫无疑问素鸢是穿越的,还是恶俗的胎穿。不过她还满意的是她有意识后身边没有什么丫鬟狗血的哭哭哭,她也没什么复杂吓人的身世。唯一记得的就是当时那个产婆打的她挺疼的。不管怎么样素鸢妹子还是成功的鸡飞狗跳的生活着。
事实上素鸢一直以来都很好奇她为什么会叫这样一个普通的名字,在缠了她娘很久后,她娘终于吐露了实情"孩儿啊,当年老娘生你的时候是四月天,天空飘着好多纸鸢,那家伙老好看了。所以你一定可以走上人生巅峰的,你娘我看好你。"
素鸢:"……"话说娘,你的东北方言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设定里根本没有这点好吗。还有虽然你没出场过可是不要忘了这是篇高大上的言情文,东北话分分钟出戏好吗!
对于她娘如此任性的取名方式素鸢已经决定不予评价了。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娘没有最任性只有更任性。
"孩儿啊,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所以娘给你在江家庄子找了个好活计,你就去吧。"素鸢的娘红着眼眶倚在门边把素鸢的衣服整理成一个包袱直接扔给她,关上门转身回去擦了眼泪准备包饺子。
尼玛!这是亲妈吗。素鸢一边腹诽一边拿着包袱和其他那些签了卖身契的少女们一起坐上牛车晃晃悠悠的到了江家庄子。
江家庄子的主人很是奇怪,这是素鸢进了庄子后对这庄子的印象。不过古代嘛,这么生活总比穿成后宅夫人啊,宫里的妃子什么的好多了。
待的时间久了,她听到的关于庄子主人的传言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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