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这美白的花泥面膜还好用吗?”
她现在可知道了,女人就是一种最能伪装的动物,演戏倒成了女人天生的本领,看上头坐的那位气愤的颤啊颤都快把头上的金步摇颤的掉下来的女人竟然没有上前撕着她的头发讨个说法,不过,瞧瞧那小脸儿都气的紫青了。
尹文洛自说自话,痞痞的斜眼瞅着梅笑寒,瞅瞅头上装饰,瞅瞅轻轻浮动的面纱,瞅瞅快被绞破的手中帕子,乐呵呵的一笑,然后指尖从几人看不见的角度一弹,梅笑寒的面纱突然无风自动,飘了起来,露出底下一张意料之中也难以置信的脸。
至于意料之中,用了那花泥面膜倒没什么,东西是好东西,无毒无害还带有淡淡的香味,但若是真的敷了整整一个晚上,那整个人都会不好了。
她让人摘取的那些花瓣都可入药,但良药还是毒药那就说不准了,但若是拿着个当借口要处罚她,那抱歉,就算让最好的太医查也查不出什么,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梅笑寒才没有直接提花泥面膜的事,况且花是御花园里种的,要是有毒那岂不是要算到即墨辞的头上?
她心里哈哈大笑着,然后如愿的听到梅笑寒的一声尖叫。
------题外话------
女人天生的本领,爱演戏爱八卦有木有啊
☆、第六章 同盟还是死
梅笑寒尖叫一声,一把捂住脸上扬起的面纱,却先是对着底下几个侍候的宫人大吼:“你们先下去!”然后看着门被关上,才死死地盯着尹文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她身边的紫怡先反应过来,昂着下巴疾声道:“大胆,竟如此放肆!”真不知道这句放肆是在说尹文洛见了梅笑寒不行礼还是在说她的“一弹指”。尹文洛倒觉得这个丫头比主子有气势。
婉儿还是一脸苍白,眼神却不如一天前的那样灵动,尹文洛瞥一眼她,又看看面纱下全是红色疹子的梅笑寒,突然觉得心凉,笑自己原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昨日还觉得这丫头出尘不染,甚至想着等离开的时候要不要带她走,现在看来,心中隐隐的想法还真是对,或者说没有把握住后宫里这些女人的心思罢了。
就在尹文洛思考的当中,梅笑寒似乎恢复了方才的愤怒,昂着下巴,一脸高傲的姿态道:“本宫心怀恩慈便不罚你的不敬,只是你指使小宫女做出如此之事,本宫便不得不好好教训你一下,也得让你懂懂这后宫的规矩。”
尹文洛挑眉,只是“哦”了一声,却似笑非笑。
梅笑寒看她一副你能奈我如何的模样顿时火气上涌,却看她虽然一人,只是坐在那儿就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气势,心里不禁一酸,这样的人他才能看得上吧?
身后的紫怡看娘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扬声道:“来人!”话音还没落,尹文洛又是一弹指,紫怡突然就像被人扼住咽喉般,脸通红通红就是说不出话来,似乎喉中卡住了什么。
这倒是惊醒了梅笑寒,今天事情怪异,这女人似乎很厉害,可她刚想叫人进来,尹文洛就慢悠悠的开口,说出的话让梅笑寒止住了声音,瞪大了眼睛看向尹文洛,而她不过像是随意的唠几句家常罢了。
“梅笑寒,年十七。旧朝丞相梅炎烈小女,脾气暴躁性子刚烈,常常不屑于闺中小姐。入宫之前曾被父许配给五皇子即墨烨,但因太子登基,五皇子作乱,梅丞相举荐有功,其女便以秀女身份入宫,一举成为贵妃。”
尹文洛停顿一下,看到梅笑寒惊恐的眼,微微一笑,却是压低了声音:“其从小便有寒症,久治不愈,而灭其口的方式很多,在这方面下手最好不过。”
梅笑寒脸上的苍白透着涂抹着的厚厚的脂粉越发惨白,她不由的站起身来,眼神惊恐,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自己和父亲母亲知道的事眼前这个女人会知道,皇上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会这么清楚。
而尹文洛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了想死的心思,“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贵妃你也不用惊异于我知道的这样详细,哦,当然更详细的,只要我想知道,我就会知道。”
“你说,是这么回事吧?”
梅笑寒看着笑的讥诮笑的无所谓的尹文洛,心里一痛,跌坐在椅子上,身边的紫怡也是一脸恐惧的看着座下的人。
这些事情,这些事情若是让皇上知道,那就是死命一条啊!
五皇子和七皇子举兵作乱,丞相出谋划策使得五皇子一党出兵不利,就此败北,而如此功劳的结果便是将小姐送进宫,成为了尊贵的贵妃娘娘。可是,可是……他们梅府和主子最亲近的下人才知道,当时丞相是支持五皇子党的!
这要是被皇上知道……可是,皇上真的不知道吗?
皇上真的不知道吗!
梅笑寒心中划过这个念头,突然一颤。皇上很少来雨落宫,来了也只是喝了茶便走,待自己永远都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只是他还能过来,自己便心满意足了。可是现在想到这样的结果,怎叫人不心寒?
还好,自己没有像其他的后妃那样喜好争宠,自己不也是凭着自己的身份,有着些骄傲吗?
若是……那自己早不会安稳的坐在这豪华的宫殿中了,而是只身于那黑漆漆的冷宫,或是……腥臭的泥土里!
今日尹文洛的一席话将她从梦境中拽回来,可是一个他眷恋着的女人知道这些,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梅笑寒的眼中划过几分杀气,正要开口叫人进来,突然眼前一阵疾风,一道白色的影子便出现在自己眼前,顿时喉咙一痛,她只觉得一股寒意袭上自己的咽喉,迫使自己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的紫怡和婉儿早已惊恐的呆在原地不能动作。
梅笑寒发出“呃呃”两声,脑袋里只闪过一个念头“灭其口的方式有很多……”自己怎么会这么傻呢?这个女人怎么是想象中的有点心计而已?也许是皇上护着她而已?也许十个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吧!
这个女人只是不屑和她争斗而已!
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败了!
不知何时,她的泪已经落下,湿润的液体浸湿了脸上的面纱,只露出一双不甘的眸子。
“不甘是么?”带笑的声音在耳边诈响,梅笑寒的心不由得颤了颤,喉间却突然一松,没了先前的紧迫感,她忍不住咳嗽几声,觉得自己似乎在鬼门关游荡了一圈。
那声音又响起:“其实你也明白的不是吗?”
明白,怎能不明白?
明白自己活着只是皇上对父亲的制约,甚至是牵制;明白自己一腔浓浓的情意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烟云;明白,自己彻底的输了,到头来,不过谁爱,谁输!
尹文洛却早已撤开两步,自己随意的打量着周围的饰物,甚至扫几眼已经呆住的紫怡和婉儿。
梅笑寒苦笑一声,盯着尹文洛,“你想让我做什么?”
尹文洛微微扯开嘴角,摸摸鼻子,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坏人一样呢?
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将戏演足好了,她顿时冷哼一声:“我不过是这座宫殿的过客,只是在做客的这段时间里,呵呵,我想要个清净的日子罢了。那么,贵妃娘娘……”
她阴恻恻的一笑:“同盟,还是,死?”
本是轻声询问的语气却让梅笑寒浑身一抖,觉得背后一片凉意,可是她说她只是过客?怎么会?这样一个绝艳风华的女子,皇上怎么会让她走?可这些,却都不是自己要在意的事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还能怎么办?要么老老实实的做这个贵妃,要么,死。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一抖,急忙点头道:“但凭姑娘吩咐。”
尹文洛点头一笑,这小女人也不是没有脑子,不过看她那哀伤的眼眸自己就知道,她爱即墨辞。
只不过那句,谁爱,谁输。
尹文洛悠然的走下殿,并没有在意婉儿恐惧胆怯的目光,各为其主罢了,也许这个小丫头是梅府里的下人,亦或是因为什么恩惠跟在梅笑寒身边,只是她实实在在的骗了自己一时,便也不必在乎了。
尹文洛摆摆手,只留给殿里的人一个清冷潇洒的背影,“脸上的红疹用牛奶洗脸三天便可恢复。”说完便消失在殿中。
那红疹其实不必理会,三天之内必定会自动消掉,牛奶在古代倒是个奢侈物,但在这宫廷倒是有的,不过小小的摆她一道罢了,这个小女人还有用。
看着她洒脱的背影,梅笑寒一下子软在椅子上,只是劳累的摆摆手,让婉儿下去,紫怡为她轻轻揉着额角,声音都有些颤抖:“娘娘,这个女人真是厉害……”
梅笑寒苦笑,何止厉害呢?最重要的是皇上对她有情,她却视若无睹,这样的人还能让皇上刻意的保护她,就是皇后,甚至是太后都会无力的吧?
那样的人啊,她多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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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文洛出了雨落宫,宫外侍候的太监宫女们都低着头,却又在她走过自己之后微微抬眼望着她,神情带着惧意和恭敬。
尹文洛却只是一笑,只身一人往洛意居走。
她昨日收到的条子是钟离陌的亲笔,不说别的,却只用极小的字在纸卷上写满了后宫这三位重要女人的大致信息,信息简单至极,尹文洛却能猜到大致的意思,今日果然用到,真是凑巧。
不过她想,在离开宫廷的这段日子里却需要进行一场宫斗了,想想只有在小说里出现的段子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是有意思,不过这些女人头脑简单,心眼儿也就那样多,只是不知道最上头的那位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望天略微轻笑,随即甩甩衣袖往前走,突然眼神一闪,看见一个有着熟悉面孔的人,随即一笑。
☆、第七章旨意
事情回到几天前。
在尹文洛被带走前往乾国皇宫的时候,渊离也一身是血的截住了前往迷谷的几人,然后匆忙赶回璃国。
夕墨睡得迷迷糊糊被抱上马车离开迷谷,他在白雪怀中却突然醒了,看到一身是血的渊离很是惊叹,小小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心中忐忑不安,几人却瞒着他说尹文洛还有一些事先留在迷谷,要给他的魊哥哥治病。
这是夕墨第一次回到璃国,先去了秦王府见过钟离陌,然后由白雪几人送着去了李将军府,交给他的外祖父。
秦王府书房里,只有脸色略显苍白的渊离留着,几日的奔波他的伤势反而更重,钟离陌看他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方才没有在夕墨面前说罢了。
钟离陌的神色冷峻,眼中是浓浓的担忧,听完渊离描述了当时的场景,他的心中便是一阵揪痛。
她受了怎么样的苦,而自己不在她的身边!
心中稍一思绪,他站起,压低声音向着渊离吩咐了几句话,渊离点头离去。
而后的几天里,钟离陌不停地进宫,要不就是天天呆在书房里,不停地召见不同的人,倒是兵部尚书的公子吴诩吃住都在王府中,府中的下人们不知道朝廷发生了什么大事,主子不说,他们也没有什么资格去问,只是按时按点的送了饭菜到书房里。
几个打扫的丫头却是心中稍有些抱怨,抱怨王妃怎么“一去娘家”就不回来了,本想着虽然王妃不在说不定她们还有机会得到王爷的青睐,可是偏偏事与愿违,这下子连王爷的面儿都见不到了。
书房里,钟离陌皱眉,对着依旧睡眼惺忪的吴诩道:“都什么时辰了,还没睡醒?”
吴诩斜眼看一眼他尊贵的王爷,打了个呵欠:“我说王爷,这才卯时啊,你不知道我寅时才睡下?”
钟离陌拿折子的动作一顿,还这么早吗?随即没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的展开桌上的军事图,吴诩一看,嘴角一抽,笑着说:“王爷您还真是不要命的工作,罢罢,为了咱可爱的王妃能早日回来,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他的话一说完,自然的得到了钟离陌的一个阴恻恻的眼神,不由的一抖,急忙拿出五色笔赔笑道:“咱们工作,哈哈,工作……”
钟离陌一叹,没有再说什么。这几日朝堂的事儿就够让人烦心的,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完手头的事,才能放心的……摇摇头,抛去杂念,至少她还好,没有什么危险,就姑且让那人得意一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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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乾国,御书房中,礼部尚书颤颤巍巍的将即墨辞需要的东西放在桌上,让皇帝陛下亲自过目,这是即墨辞的心思,大臣们不得不照办,就算不满一个异国的女子为后,而且这名女子来历身份皆不明的情况下为后,也没有办法。
即墨辞的话没有人敢违抗,就算是皇太后都不行吧?
不过,为了江山社稷,他也不得不再努力一把,能让皇上改变主意就好了。
而即墨辞似乎知道礼部尚书想要说什么,轻轻一摆手止住了他要说出口的话,“钱尚书,没事可以退下了。”
钱尚书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圣上的心思本就难猜测,况且还是这样一位主子,罢了罢了。
即墨辞眼神一闪,看着钱尚书恭敬退下,嘴角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又突然想到什么,他的神情微动,冰蓝的眸子化作一汪春水,温软的一笑,“也罢……”
“在说什么?”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走进一个人来,他打着扇子一脸疑惑的看向坐着的即墨辞。
“你来了?有事?”即墨辞看到进来的人挑眉问道。
原希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倒显得阳光俊朗,“没事就不能来了,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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