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维果然还没有回到正常时空。
孔珍叹叹气。“阿九,成绩出来了。”
“哪,哪,哪。”洪九道。
“回魂了哈。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还没出来呢!”孔珍道。
洪九又恢复到半死不活的状态。最后却还是禁不住孔珍的“软磨硬泡”出门了。
“空气如此清新,世界如此明亮,生活是如此美好。”孔珍开始念诗,企图感染一下低气压的洪九。而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卵用。
“珍珍,我很正常。”洪九回道。很认真地回答。
这一天下来,洪九精疲力尽,算是睡了考试之后的第一个好觉。
等到成绩出来后。洪九彻底觉得她的第六感真准。科学比平常少考了二十分,离从小心心念念的一中分数线差了三分。天啊,不带这么玩我的。
洪九哭了。前面几天抑郁拼命忍住的泪水绝提一般地冲了出来。这一哭,就哭了三天三夜。她不吃饭,或者象征性地吃一点。空下来的时候就坐着哭。有时候在书房,有时候在窗边,有时候在被窝里。洪九哭,家里都伤心。
老爷子洪建国最伤心。他上楼去敲洪九的书房门。门没有关严实。他的宝贝心肝儿就蜷缩在椅子上,眼睛红红的。他就跟着心疼啊。
“宝贝儿不哭,跟爷爷说。”洪建国耐心地问道,“我宝贝儿怎么都是好的,不哭不哭。”
在书房外站着同样是不放心的洪麒。洪麒看到老爷子这般耐心的哄的模样,心里倒有些不平衡。想当年,老爷子直接就说,“臭小子,考不好暑假就不用出去了。”差别待遇啊,洪麒忧伤地要喊天。
“爷爷,我没事。”洪九道。
洪建国无奈出门,看到门口的洪麒,马上就回复到“不苟言笑”的一家之主模样,吩咐道,“洪麒,好好哄哄你妹妹。”
洪麒得令。像家里的所有人一样,从来没有想过洪九会失败。他比小九儿幸运,从小学习都是由着他。而小九儿不一样,她从小成绩好,家人期望高,她对自己的期望也高。如此下来,压力比较大,有些受不住。
“小九儿。”洪麒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七哥。”洪九抬起头来。
“七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洪九问。“七哥,怎么办?我找不到以前的小九儿了。”洪九困惑而难受。她尚未从失败中抽出身来。她难受,心好痛。她觉得自己不够努力,觉得自己不够坚强,她觉得自己就是“废物”,她把以前自信骄傲的洪九丢了。
有些人,很难承受得了挫折。
“没有。小九儿最厉害了。”洪麒哄道。
洪叶氏看着女儿的样子也比较担心。洪九从小都不让人操心。这次,心都要操碎了。
霍乱再一次踏入洪九家门的时候,洪九家凄风苦雨一片。
洪九在卧室睡觉。听洪麒说,这几天她已经不哭了,就是话少。特少。很安静。
霍乱之前随老妈白华去了趟外婆家,刚回来就赶着来看下洪九。少年很担忧。
推开洪九的卧室。卧室里面有一个巨大的书架。书架对面的床上躺着的正是心心念念的人啊。
“阿九。”霍乱站在洪九床前。
洪九坐起身来,说,“霍乱。”
少女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有些苍白,嘴角带了些笑意。
“我没事。你放心。”洪九道。“我想明白了。真的。可是他们都不信。”说到这儿,洪九叹了口气。
“没关系,重新来过就好。”霍乱说。他看着洪九的眼睛,第一次觉得他仿佛找到了开启少女内心的钥匙。
“是啊。重新来过就好。我那么傻,跌倒了爬起来就好啦。我还是那个很骄傲很骄傲的我啊!”洪九说。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有光。“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洪九道。
一个优秀了太久的人不能容忍自己不够优秀。
霍乱说,“我陪你。”
“好。”洪九道。等到洪九明白霍乱这句话的真实意图后,她觉得人生无望啊。
在折腾了一家人很多天之后,洪九走出阴霾。
洪叶氏说,以后妈妈不会给你那么多压力了。三中也挺好,同样是重点高中。咱们啊,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洪建国一如既往支持说,我家宝贝就是最好的。
七哥说,来三中,七哥罩着你。
洪九道,真好。我错过那么多风景,幸好,我没错过家人。
中考结束了,高中生活要开始了。为了弥补不足,洪九参加了补习班。她努力学习,她的骄傲不能忍受她不够优秀。
其实,洪九还是那个洪九。只是,收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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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哦,我并不认识你
夏天的风不知道往哪里吹,就好像踏入高中的洪九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红色建筑,三中果然和了解到的一样是“红色三中”。三中有过革命传统,走过的是红军的抗战路,它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革命老校区独有的沧桑与沉稳。如果说这种精神能够传染人的话,恭喜它,成功了。
洪九若有所思,她站在校门口,没有犹豫。迈进去,会是怎样的未来,她拭目以待。
少女的身影在霍乱的眼里消失,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满是眷恋。在浓烈的爬山虎后面隐了身形。
洪九的教室位于四楼,高一(11)班。
洪九爬上四楼,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这就是“四体不勤”的下场。洪九叹口气。她从小“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偏偏体育细胞长歪了。
教室门口已经有很多同学,同学们相互之间在攀谈,讨论些什么。洪九来得不算早,班里已经坐了很多人。前面的位置已经均被人占领。洪九没办法跑到了教室最后面,她有些心疼自己的身高。
在确认了自己的录取信息,成功报道之后,洪九领了钥匙往寝室走。走的时候略匆忙,她并没有看到自己座位旁边多了一位“不速之客”。“不速之客”身材颀长,不是霍乱又是谁?!
洪九的寝室位于五楼。八人寝。洪九睡上铺。洪九到的时候里边还有两个同学在整理床铺。分别是睡洪九下铺的吴丹和睡洪九对面的沈青。
吴丹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行事不拘小节,短发。
沈青长发,斜刘海,圆脸,是个甜美的女孩,实际是资深的动漫控。
洪九进屋,爬床。把床铺整理好,蚊帐撑起来,然后去厕所洗了一把脸,再出来的时候,洪九下铺的吴丹同学已经离开。洪九有些犹豫,要不要和那个长相甜美的女生一起走?她看着沈青,想从沈青的脸上找出答案。
沈青应该不会拒绝她吧。洪九默默地想。但她始终在发呆。和陌生人交流的本事洪九显然没学到。
洪九在寝室阳台站了会,表示很落寞,早知道就让七哥送了。离新班主任定的集合时间还有15分钟。洪九决定先回教室。
就在这时,沈青说,“同学,你能等我一下吗?”
洪九听到后立马止住脚步,她听到自己说,“好。”
到高中后,她想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同学的面前。她希望自己是平易近人,好相处的。而不是从前那样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自上次的换座风波后,洪九下定决心约束自己的脾气,就像班导说的,委婉些很好。
沈青很快就收拾好,跑跳着走过来。洪九看着眼前这个圆圆脸的女孩子,觉得很好。她说,“你好,我叫洪九。”
“原来你就是洪九啊。”沈青说,“我们之前还在说‘洪九’会长什么样呢?”
“因为名字太简单吗?”洪九反问。
“是啊。”沈青笑着说,“你好,我叫沈青。姓沈的沈,青色的青。当然,我并不喜欢青色。”
“恩。沈青。”洪九应道。
两人相谈甚欢。
三中的教学楼离宿舍楼不远。约5分钟,两人已经来到教学楼区。三幢教学楼跃入眼帘,依次是高三、高二、高一。每座教学楼之间建有连廊,连廊的廊柱上缠绕着爬山虎。此刻,如同一捧绿色的火焰燃到天际,又好像一把碧色的宝剑直插青冥。洪九与沈青取道高三教学楼,借助连廊顺利到达四楼的教室。
同学基本入座。洪九走到自己的临时位置坐下。在班主任进来的前一刻,一个人,坐在了洪九旁边。
“阿九,好巧。”霍乱说。万年冰着的一张脸经过一个假期更加冰了。
洪九顿住。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洪九想都不用想,这个千年的妖孽又抓住她了。不是说霍乱分数很高,一中很稳吗?为什么跑三中来了?七哥都不泄露一下?人生啊,无望啊。
“霍乱,你认识这位同学?”坐在霍乱前面的男生忽然转过头来,问道。
霍乱没有理睬,只看着“缩头乌龟”状的洪九。
“同学你好,我叫李韬,是霍乱的室友,请多多指教。”该男生在得不到霍乱的答案之后转向了洪九。
洪九不想说话。一点都不想。她和霍乱就是陌生人,陌生人。请不要来问她!
“最后第二排那位穿蓝衣服的男生,对,就你,你起来说说我刚才说到哪了?”新班主任的声音低沉、悦耳。
洪九以看“救命恩人”的眼神看着新班主任。新班主任年纪不大,身高不高,戴一副眼镜,不怒自威,有种“书呆子”的即视感。
该同学站起来,说,“老师,我不知道。”
“好。请坐。”书呆子班主任并没有为难那位同学。坐在李韬斜后方的洪九看到其人的耳朵都红了。
“好。以上就是大家需要注意的事项。现在请各位同学到走廊外面排队,我们先调整一下座位。”班主任姓孔,名森,字瀚文,是我们的语文老师。孔老师口才很好,学识渊博,或许是因为黑框眼镜的威慑力太大,又或许是因为他的自我介绍太牛逼。
齐刷刷地站起身来。洪九个子不高,一米五五。从小,她不是班里最矮的,却总是第三个矮的。没办法,腿短,她认了。
果然是定律。洪九又是新班级中第三个矮的。人生啊,有没有考虑过腿短的人的感受。洪九琢磨着该怎么排队。一般来说,一共分四组,男女混坐。洪九觉得此次也不例外。她的眼角瞄到霍乱的位置。哇卡,霍乱什么时候这么高了。还是这个班整体实力普遍下滑,霍乱都排在倒数几个了。
洪九抿着嘴角偷乐,这样她就不用担心和霍乱成为同桌了。
“你们两个第一组,跟上。男女分开坐。”在重新调整了身高之后,孔老师指示道。
洪九虽然没有猜到座位法则,但能让她离霍大神远远的就很好。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在中考失利之后同霍乱很亲密地聊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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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道高一尺的下文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千古以来的定律不是没有根据的瞎说。
洪九坐第四组第一排,靠窗。同桌是一个扎着马尾,皮肤白皙,看着很文静的女生。后座其一便是之前打过招呼的李韬,另一个坐在她正后方,是个胖胖的男生,叫雷雨。
洪九和身边的女生交换了“自我介绍”,洪九知道女生叫“董程程”。
前后桌四人小团体正式集结。
忙着和新同学增进感情,洪九显然忘记了还有另一个新同学的存在。而忘记的代价,很严重。
洪九由于坐在第一排,理所当然地被孔老师任命为各科小组长。第一个任务便是监督小组成员背书。何谓背书,语文课本后面有十首指定背诵的古诗,孔老师说学习要“笨鸟先飞”“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所以每位同学每周要在小组长那里背会一首古诗。背不出的到他办公室去背。再背不出,抄写。抄写,真的是老师的法宝。
洪九由来记忆好,背诗什么完全没问题。于时,她真的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语文课代表是霍乱,孔老师亲自认命的。所有小组长都要去课代表处背书。
“霍乱,我过来背书。”洪九道。霍乱似乎在干其他事情,很忙的样子。
“哦。”霍乱慢悠悠地转向洪九,说,“背吧。”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洪九背得很流畅,“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怎么样,过了吧。”洪九问道。她确定自己没有背错。很得意。看着霍乱居然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洪九觉得这个苗头不好,她怎么就把自己贬到尘埃里去了?!
霍乱说,“沉吟至今”的“沉”,“绕树三匝”的“绕”和“匝”都念错,平翘不分,重新背。
天。她没听错吧。
“霍乱,你——”洪九有些气,天知道她平翘舌很困难,就三个字没分清楚就重背,摆明了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霍乱一副“我就是挑骨头了,你怎么着”的模样简直让人气炸。偏偏洪九不敢发作,她要在新同学面前保持一个“平易近人”的好形象。
“好。我重背。”洪九几乎是咬着牙齿把“好”字念出来。
“这位同学不好意思,你得排队。”霍乱指指洪九身后的同学,说道。
“霍乱。”洪九道。
“恩。这位同学你还有事?”霍乱望着洪九,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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