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
“月剑离”这个名字冲入天若的脑海里。尘封的记忆好像找到了倾泻的口子,一股脑儿,打得天若措手不及。
映入眼帘的是血,一大滩血。而在这血迹之上,躺着一个人。心脏仿佛不会跳了,这明明就是剑离。衣服破了,满是血污,可是天若知道,只凭这一个背影,她就是知道,这个人是剑离。一点一点地将剑离挪入草丛深处,又在旁边催动自己在这周边设下的阵法。此处正好是忘忧山庄外围,可以用现成的五行阵法,不然天若真不知道用什么去隐藏剑离的行迹。“这么快!他怎么会惹上这些人?以他们的速度,这么快找到这边来了,自是高手。”对于刚才他们的对话只听了一半的天若来说,脑海里转过万种可能。“咦,这不是冷自扬吗?他怎么会?”“你不是说他跑不远吗?人呢?”“这,应该就在这附近的。二爷你也看到了,这血迹是在这儿才消失了。您放心。”“好,我就信你这么一回。若是找不到月剑离,你是知道的会有什么下场!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明明在这附近的,怎么会不见呢?”好半天,两人就留在这一块,丝毫没有离去的样子。
“二爷,那边有动静。”“去看看!”终于在天若的帮助下,两人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角落,匆匆赶了过去。只是剑离,他······不能死,不能死,感觉又回到了那次湖上剑离有可能离开自己的时候,仿佛有人在一刀一刀割我身上的肉,又好像整个的身子被掏空了,空落落的厉害。小心翼翼,将剑离移入庄里。生怕伤了他,有那么一刹那,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真的已经爱惨了?他死了,我还是我,我们之间没有承诺,就连喜欢也还是在暧昧阶段,没有他,我还是我,我还是那个一国的公主,威慑武林的忘忧山庄庄主。可是——“他中了‘三日暮’,冷自扬的独门毒药,但凡中了此毒者都只要三日的寿命,倘若没有解药,任你武功再高也是无济于事。不过,凡事也有两面,如果能有传说中的紫芙豆就另当别论。紫芙豆,产自极寒之地,百年开花,百年结果,花多开在悬崖之上,且一枚花只结一粒紫芙豆。如是,稀缺之极,也就让冷自扬更为肆无忌惮,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般圣物,怕了这神出鬼没的毒药,自然让冷自扬底气十足。只是这冷自扬怎么会沦落到为人办事的地步,适才听两人的话发现冷自扬一改枭雄之色,和普通人家雇佣的下人无几,这让天若不免对这个他们口中的七殿下升起了兴趣。
小心翼翼地取来紫芙豆,这每一粒的问世都可让江湖为之掀起血雨腥风的东西,天若自然也不能不放在心上。如此稀缺之物,天若手上也不多,扣除给剑离解毒的一枚,也就只剩下八枚了。江湖传说,这紫芙豆不仅是”三日暮’的克星,还是很多珍稀药方上的必要之物。虽说可以用其他材料替换,可是这药效就会大打折扣了。很多人轻易不用紫芙豆,就是技术高超的制药师若是有了这般材料也不敢轻易使用。在财大气粗的天若面前,也同样是珍贵无比。慢慢扶起剑离,将调配好的药汁给剑离灌了下去。剑离的脸色好转不少,可是他身上的伤,触目惊心!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招招致命,幸好这刀口上没有喂了毒,否则就是解了“三日暮”的毒,天若也不敢保证能够把剑离救回来。这伤口引发的其他病症,让虚弱的剑离如何抵挡?好在,看情形,还不是太糟!
触碰剑离身上每一道伤口,就像是在触碰自己身上的伤口,眼泪流下来,滴在手上,告诉着天若,他已经住进自己的心里了······给这些伤口上完药,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情绪失控的天若看了看剑离,再不敢留,怕自己实在控制不了自己。幸好他没醒,戴上面具,离开——
在天若离开之后,门后面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奇怪,以天若的功夫竟是没有发现房里还有其它人。而这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在忘忧山庄上的东方云翔。阴影刚好落在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第六十九章,醒来
69,醒来
眼皮是灌了铅的重,推不开;四肢像是不属于自己的苦,不听使唤,“我是不是,死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苍白的脸上掩不住悲戚。不信,他不信上苍会这样对待他,母后绝望的眼神还在剑离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当日的母后,虽说是正宫娘娘,掌管一宫事宜,可是还是抵不住红颜薄命——那样的母后没有了素日里的威严,她倒在地上,望着门口,只是为了见他的父皇最后一面。可是父皇没来,没有,直到母后离开——当时年幼,却是因为失去了母亲的庇佑,而遭到众皇子的排挤,至于父皇那,更是说不上话。没有庞大的外戚,没有亲人的眷顾,势微而失立嫡之说,无法与其他皇子抗衡。只是一个人受尽宫廷冷暖,这也是为什么剑离必须成功的原因。只是此番,遑论功绩,就是最简单地为母后报仇,自己也做不到了。······“不——”剑离失声痛哭,却拉扯了身上的伤口,椎心地疼。心里一喜,自己还活着?却是抵不住满身的伤痕,又昏睡过去。
再醒时,剑离的脸色明显地好转,也得了些力道,开始打量自己身处的地方。雕花的木床是上了年岁的,透着深深古意;床上的云帐、锦衾是绝好的料子,就是月皇宫也是极难见到。剑离也是在父皇的寝宫见上一回。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自己是遇上富贵之人了。若是此人能为我所用,那么这个财富足可让自己与这月凌风相拼了。毕竟和月凌风想比,剑离还是势微。月凌风,月华国的七殿下,为人狠辣,抱着“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的姿势游走在朝堂。其母妃在剑离的母后去世后爬上贵妃宝座,而他又因为在皇上和群臣面前装得温良无害,博得一大批臣子的拥护。其实从他10岁一剑斩杀冷宫妃子的事件中就可看出,此人绝非善类。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个拥护他的大臣知道了他的真实性情之后还是死心塌地的原因。“月凌风,天不亡我,我定要将我今日所受加倍奉还!”言语冰冷,没有骨肉亲情,生于帝皇之家,亲情是最奢侈的,整日里的和颜悦色,父慈子孝,军事朝着这至上的权力,月凌风如此,自己亦是。
窗户推开,阳光从外间射了进来,而自窗台上的那盆“夜嫣”更是让剑离大饱眼福。这“夜嫣”剑离也只有2年前去水皇宫的时候在那里见过一回,当时就觉得“夜嫣”绝妙,可是此花的成活率极低,培植方法又早已绝迹,就是天水国君肯割爱,剑离也不自信能将此花种活。一屋子的奇珍异宝就这么暴露在剑离这个陌生人面前,如此怎不会让剑离升起觊觎之心。多少人的毕生所求,多少人趋之若鹜,剑离敢说自己可以不动分毫颜色。可是见了这屋里的事物,剑离不能再平静了,如此重宝,若是折合成军饷又是怎样一个天文数字,如果落在了他人手里,那又是怎样的一个障碍啊!······忽然,门被打开,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剑离面前,这个人因为背光的缘故看不真切面容。只是铺面就是一股王者的霸气,而那冰冷的气质像极了他遇见的两个人,一个是若儿,一个是洛亦。对,洛亦,剑离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的确是他,一身玄色长袍,冰冷的银色面具,还有那寒到骨子里的言语。“你是不要命了吗?”剑离对上洛亦的面具,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如此,这里也就是“忘忧山庄”了!剑离想清楚关系之后,向着天若表达了感激之意。谁料,天若什么也不说,丢了一瓶药过来,转身离开。
剑离接着扔过来的药,默默无声。“这忘忧山庄的洛亦究竟是怎样的人啊?能解冷自扬的‘三日暮’,能聚敛如数奇珍,他究竟是谁?”
如此想着,不觉门口又站了一个人,不过来人的身材高大了不少,看着也结实很多。显然不是同一个人。“月兄?!”来人笑嘻嘻地就和剑离讲起话来。待剑离看清时,不禁脑子一片空白,干咳了两声,赶走这份无力。“东方云翔”竟然会在这儿,难道——2年前,自己派手下劫走东方云翔,以这个为借口使洛亦答应陪自己一道去找掩月宗的麻烦。可是这洛亦后来竟是不告而别,而苦心筹谋的东方家的财富又全数进了一个神秘人的口袋,正当剑离郁闷非常的时候,属下来报说是一直关押的好好的东方云翔被一伙人给带走了。一直以来,剑离都觉得这东方云翔是活不长久了,这劫走他的多半也是觊觎东方家钱财的人,就是不是,东方云翔身上的毒也可以让东方云翔见不到几日的人世太阳了——如今,对方竟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还是在这忘忧山庄,剑离的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东方兄。”剑离扯起笑容应声道,“让东方兄看笑话了。不过,东方兄——”“只是在庄上小住。”东方云翔对于剑离的疑问并不打算回答。“不要靠近洛亦。”淡淡地说完就起身离去。自己和这人没有过多的交情,而若儿对他的与众不同更是让东方云翔不爽。如此,小小的警告,或是是为了安慰自己,这样就不会出事了吧。就是东方云翔本人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只剩下,剑离一个人看着手里的药瓶,和满屋子的落寞。
☆、第七十章,最遥远的距离
70,最遥远的距离
风细柳斜斜,四季的盛景如一幕幕变幻莫测的戏剧停在了这山庄里,移步换景。春有百花放,夏有清荷艳,秋菊冬梅,上苍也太恩惠这片土地了,这人间的好时节是留在了树梢儿上,花朵儿上,草叶儿上。忘忧山庄独享四时之景,怎不叫人心下叹服?走着,走着,一片火红的花海映入眼帘,这是······剑离一怔,这是彼岸花!红色的曼珠沙华。佛经记载“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这是,什么?剑离还是无法相信这种花竟会有人将它种在自己的院里。如此,更是让剑离对这忘忧山庄之主洛亦升起了浓浓的兴趣。也不知是不是见了这红色的花朵的缘故,剑离心里一直不痛快。好在这不痛快在下一个转角之后被一阵香风给吹散了。又是一个院子的桃树,又是满园的桃花,落英缤纷,也叫人只想着天上人间就好了——
“不愧为忘忧山庄!”他想着,走着,这风却弄得他有了些醉意,醉眼朦胧里,一袭舞动的白衫,“是她!”剑离揉了揉眼睛,“真是她!”惊喜已不足以表达剑离的心情,这么些日子来,都是只在梦中见到这抹倩影,如今,真真出现在自己眼前,剑离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他想靠近,很想,他想告诉她,自己想她,自从上次一别,就从未将她忘记过······怎奈这些桃树似是长了脚,拦着他的路,他前进不了,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路尽隐香处。此番,剑离又想起外间的满目的红色,想起一直以来流传的故事,彼和岸的故事,再深的情,也可以用一碗水来忘却,那时不时你说不忘就可不忘的,可是自己就想忘也忘不了了。一直觉得自己潇洒,不会被儿女之情牵绊,可是如今,剑离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如今,心都不是他的了。
一片桃花林,隔开了俩人的距离,剑起花舞,漫天的桃花雨,漫天的寂寞,那种让人迈不开步的艰难,可她却立在这寂寞中央,似是很享受,他不明白,也不愿明白,只想伸手为她拂去发上的花,一如初见她时的心情。她依旧寂寞,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他想上前,却是不能。一片桃花林,是谁种下了爱的蛊,明明是他俩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却还要捉弄,让他们不期然地相遇。可是,注定了,对她,他只能远望,她不属于他。桃花仙人种桃树,无意中也成了命运的帮凶。
白衫舞,迷离了谁的眼球?
桃花雨,掀起了谁的心殇?
是他亦或是她?
剑气所到之处,无数的花瓣被震得细碎,出现了一场更密更大的雨,似要把雨下的人儿掩埋。偶尔的微风,添了这雨的狂,更是不可收拾地降了一地,溅起谁的心动?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只因不见了她。
转身,却是寻不到路,一阵风呼啸而过,携来两三箭矢,闪身。刚避一箭,复又密密麻麻,箭如雨,躲不过,一箭擦着他的胸口一笑而过。他听到箭的冷笑,一种无能的自嘲泛上心头。“忘忧山庄可不是月皇宫,任你自由出入!”“是他,洛亦!”循着他的脚步,心里默记着周遭,却是零乱,不得,轻叹出声,再转身,已是花海无处寻,哪有人儿翩然雪海间?
只是剑离看向洛亦的目光又添了几许复杂,为什么自己的若儿会出现在他的忘忧山庄?如果说剑离是在做梦,剑离是绝不会相信的,他可以肯定,那是自己的若儿,不是以往的梦里相遇。她还是那令人心疼的寂寞,还是那令人心醉的森寒——
看着洛亦的背影,剑离是怎么了,再次以为他就是自己的若儿,从背后将洛亦环抱住,喃喃地喊着,“若儿,若儿——”那种样子就好像失去了心爱之物的孩子,让天若不由得一怔。心里也觉得疼,却是不可以,冷冷地甩开剑离的手,“我不是你的若儿!”声音将剑离的梦彻底的撕碎,失落地立在一边。而天若也再不想留在这儿了,自顾自先离开了。只是,这边的桃花林全部自觉地为剑离让出了一条道,也没有箭矢等东西出现了。不知道,这样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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