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饭局，一顿饭，聊着、吃着，竟也花了不少时光。王叔两人已经起身去歇息了，而天若却始终留在那儿，听着他们天南地北，却从不插话。这不是天若的风格，却坚持了下来，如坐针毡，对于剑离灿若桃花的笑容，天若真想一剑刺穿它。对于这小邦公主，未来的月华国大殿下的侧室如此大胆而毫无顾忌的眼光不由得恼怒。
  最后，还是受不了里间的压抑，一个人踱出了房间。包厢的另一侧，一群训练有数的黑衣人正往包厢这边赶。天若一出去，就被人群给挤下了楼梯，后来也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大街之上。大街上人来人往，天若不自意就越走越远。月华国的夜市很是美妙，所有的店铺面前都挂着灯笼，一闪一闪的，好像是星星的眼睛，向着来往的众人招徕生意。不时飘来的香气袭击了天若的嗅觉，并成功地俘获了天若的青睐。天若在一家沿街的馄饨店坐下。简单的没有装饰的篷子，乌黑的木头桌子、椅子，还留着木头特有的香气，再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香气袭人，天若忙不迭地吃了一口，比在现代吃过的还要好吃，鼻头一酸，想来，自己在这儿走过如数光阴，那现代又年几何？一边吃，一边想，再没了难亲近的冷漠，那个冰冷的面具已被天若收了起来，身上的内力也归于无形，看样子就是一个普通人。“老板，好吃，再来一碗！”天若看着见底的碗，高兴地喊道。店主是一个和蔼的老人家，听到天若的话，也高兴，“好嘞！”说着还与天若说道，“我老李家的馄饨可好吃了，皮薄馅足，哈哈，公子你等着，马上。”······吃饱喝足，天若在桌上摆了一锭银子，便起身离去。前脚刚走，后边的老板就开始喊道，“公子，公子，你的钱！”店主气喘吁吁地上来，胖脸上已经出现细密的汗珠，手心里是一些碎银子，递给天若，便又回去了。到摊上时，灯笼的光印在他的脸上，笑容很灿烂。天若笑了，打心里笑了，原来，这异世还有这么多纯粹。
  回去的路上，一路灯笼，一路的好心情却被醉月楼前的官兵给破坏了。白色的布盖在担架上，担架被两个捕快给抬着，后头是负责的大臣，也是此地的县令。他立在原地，抓耳挠腮，一副遇着难题的样子。身后的衙役忙着驱散围观的人群，剑离右手捂着左手，一脸的疲倦。看着县令同剑离说了什么，然后全部的官兵都撤退了，人群被驱赶得七七八八。醉月楼的老板一屁股坐在石板上，耷拉着脑袋，长长地叹息。天若见此，一个幻影过去，立时已经出现在剑离身边，小心地牵过剑离的手，“还好，没事，伤口已经止住”，天若呢喃道。只见剑离一直盯着天若，为他这奇怪的举动。不久，天若也发现这其中的不妥，松开了手。而王叔和东方夫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天若的身边，显然他们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看着老人无恙，天若一颗心也放下了。再看向众人，独独少了这来和亲的小邦公主，还有那一直在公主身边的护卫，高适。不过，太过蹊跷，剑离竟然不能护得他们周全。
  坐下来，王叔也已经知道事情发生的大概，并详细地告诉了天若。具体是什么时辰发生的王叔也没说，只是能肯定的是当时天若因为无聊出去了。当时，一群人聊得尽兴，忽然从房间的四角出现数把飞镖，刀刀都是朝着席上的公主而去。随侍的几位侍女均被击中，倒地，只有一个右臂中镖昏迷过去。还未等着房内的人反应过来，一道一道的刀光挨着过来，划过公主的身侧。剑离上前，和高适一起护住公主，却不想刚才喝的汤中被放了软骨散，浑身无力，提不起劲来。全身的内力都被禁锢起来，剑离大吼一声，硬是冲出禁制，却明显力不从心。左至右突，勉强维持自己的防御，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手起刀落，直逼喉心，高适来不及相救，美丽而忧伤都弧度，公主像是跌落的蝴蝶，再飞不起来。悲痛之余，高适奋起，一刀坎在一黑衣人的身上，同时，自己的身体也被几把刀贯穿。笑着不倒，身子被刀架着，合上了眼。而剑离这边此时已不重要，对方全数撤退，只剩下剑离一人觉得无奈，无用。······官府到了的时候，剑离已经倒在一边，支撑着最后的气力。听得王叔道来，天若总觉得哪里不对，依剑离的说法来的应该是掩月宗的人，可是回事早上的那批吗？为什么凭当时剑离的模样，对方竟会放过剑离，当时的剑离只要一刀便可解决的，不就是负隅顽抗吗？
  “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吧！”剑离的声音从背后出现，带着疲倦，带着不甘。却还是很轻的说。天若迷糊地转过身，对上男人疲惫的眼神，不答话，以冷冰冰的面具代替所有。好像自从两人于东方府中再见，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温度了。一个是冷漠的面具男，一个事填入怎么也看不透的男人。
  角落里，一束光很是碍眼，熟悉的声音和背影，却看不真切。“不错。还怎么傲？”那个背影狠狠地说道，直冷到天若的心里。怎么傲，傲，谁是？月傲天？！天若突然想到这个名字，此事和月傲天有什么关系，这小邦的公主只不过是做一个侍妾，加之又还未行大礼，实际上也就算不得是月傲天的人，如此也是不能真正撼动他的地位的。此人费尽心思莫不是连这点都没想到。天若对此嗤之以鼻，就是这个声音好像一直存在脑海里，就是一直在转，一直在转，却总出不来。是天若的出神，引起对方的警惕。“出来吧。我看到你了。”天若一惊，能拿到自己的藏身之处一惊被发现，正思量着要不要出去，却看见那人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眼眶里打转，找不到焦点，于是乎也就把心放下来。这个人根本就没发现自己，刚才的一幕只是诈语罢了。如果这人去掉面巾，会是谁呢？
  回到客栈，王叔神秘兮兮地走了过来，东张西望了好一阵，确定没人后，向天若走去。天若远远就看见王叔的举动，不觉好笑，这王叔在东方家干了这么些年，怎么办事这么小心翼翼啊？“公子，刚我和夫人看见剑公子穿着夜行衣出去了。会不会······”天若的笑容僵硬了，有抽搐了一下，“哦，我知道了。”天若平静地说，心里却还是波浪滔天，那个声音是剑离的吗？王叔还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剑离，“怎么，两位还未睡啊！”王叔回过头向剑离打了个招呼便径自回房了，只剩下了剑离和天若。回去的路上，王叔心里烦闷，自己该不该告诉洛公子这剑离剑公子是月华国的十一殿下呢？按理说，既然请洛公子帮忙就应该全部告知的，况且自家公子也叮嘱过这洛公子是可以信任的。
  黑色缠上白色，逃脱不了的心痛。
  灿烂下的黑暗，热络下的冷酷。
  －－－－－－题外话－－－－－－
  呵呵，亲们晚上好
  


☆、第五十八章，提防，独自愁

  58，提防，独自愁
  天若看着剑离越发看不清楚，她想要摘下面具，想要问一下他，还记得那日烟雨里的尹天若吗？想要问一下他，他是怎样的颜色？
  剑离越走越近，天若却感觉两人越隔越远，那日客栈里的动情，都变得不真实。听得王叔如是说，天若恍然大悟，原来，那个角落里的人是剑离，难怪觉得熟悉，很熟悉，那个背影，她心心念念了多久？如此，就觉得一切都是谎言。如果说剑离是主使者，那么从早上剑离加入战局开始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那么早上能发现细针的出处也就有了解释，记得自己释放那枚细针的时候只有剑离离得最近，而从当时剑离的位置来看，又恰恰是最有可能看到自己的动作的。那么对方的闪电撤退也就有了原因，因为他们的上司下达了命令。那么也可以说为什么命案是在自己离开之后发生，而不是自己在场的时候发生。那么也可以解释自己会莫名其妙地被挤下2楼，然后挤到大街上，然后就离客栈越来越远。同时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剑离中了软骨散之后，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对方还会放过他。······难道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可是为什么，他和月华国的大殿下月傲天有什么瓜葛，要杀害他未过门的妾室？还有冒充掩月宗门人行事，是想借自己的手拔了掩月宗吗？天若不以为自己有什么能力去拔除掩月宗这样一个大派，来此，只是为了救人。
  “洛兄，怎么了？”摇着扇子，潇洒无匹，自己就是被这个样子所吸引住的吗？“没什么。”刚刚洞悉了事情发展的经过的天若此时已经没有气力再与剑离周旋。这个男人突然变得好陌生。“你还记得尹天若吗？”手里的扇滑落在地，剑离右手拎住天若的衣领，狠狠地说道，“你把她怎样了？”手心里，额上都渗出汗珠，淡定的人倒是不淡定了。天若是该笑该哭，他没有忘了她。天若的手轻轻地把剑离的手拿开，整了整衣领，淡淡地说，“她没事。”剑离的手落在身侧，不知往哪里摆，过了好一会，剑离看天若的眼神缓和了些，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她，现在在哪里？”是紧张，有激动，这样的剑离更让天若心疼。
  “告诉我，她在哪？”剑离还是不依不挠地问道，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面具男知道若儿在哪里。天若耸了耸肩，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她是你的谁？为什么要知道她？”天若淡淡地说道，心里的确有一种期待。剑离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了，虽然不知道眼前的面具男要知道这个有什么用，但是看出天若没有什么恶意，就大方地说了起来。目光柔和，刚毅的侧脸线条也一下子软了下去，嘴唇动了动，然后神情款款地说道：“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子，我很爱她，从第一眼就喜欢上她，我想她。······”那样直白的话让天若吃了一惊，这个男子也和自己一样深深喜欢着自己。原来，是真的，他没有把自己当做人生的过客，可是，可是，我们之间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身份之差，让自己明明在他面前却不能承认我是谁，让自己明明记挂着他却只能冷漠以对。而除了身份，还有这些彼此隐瞒的种种，自己欺骗他的，他欺骗自己的，难道这些都能只因爱而一笑而过吗？天若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再不言语，而剑离还只一味谈着他的若儿，他需要一个人来感受他深切的思念。
  有那么一瞬间，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一起；但瞬间之后，两人的距离比之前更远。天若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她不知道，不明白，这个人还该不该相信。从他对这小邦公主所做的事情，和从他那狠戾的仇视月傲天的语言，让天若觉得无望。“嗯，她没事，那日与其匆匆而过，一面之缘，白衣雪月，冷漠如霜，却在其谈及一位剑公子时而眉开眼笑。适才吾觉世上剑姓甚少，奇之而问之。不意竟是剑兄你，还请见谅。”一席话说得天若心虚。而剑离听得天若如是说，转而想之，也是正常，一面之缘而已，明亮的眼眸又黯淡了下来，恢复了波澜不惊。天若看剑离没什么事，一个幻影便要离去，这儿的空气实在压抑。剑离见到天若要走，又再次出手拦住。
  尴尬的味道充斥着舌尖，谁和谁彷徨了谁？剑离终于打破这沉默，说道：“不知洛兄对于明日掩月宗之行有何打算？”天若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也就和剑离讨论了起来，毕竟自己对于这掩月宗和月华国的江湖惯例不是很清楚，有剑离的帮助真的是可以为此次行动加分的。“这······在下还真是没底，剑兄你也知道，在下乃天水国人士，又极少在江湖上走动，对于这些个江湖规矩的不甚了解，还望剑兄提点一二。”天若一脸惭愧地说道。那脸上银色的面具也泛着好像是迷茫的光彩。剑离听了天若的话，对眼前的这个面具男更为好奇，一身武艺在己之上，见识与己也是伯仲之间，这样的人竟然说不熟江湖武林，倒是说不过去了。转念，又是合理，不然此人怎会答应去掩月宗救人，以剑离的观察，这个面具男和东方家大少爷的关系还不到为他去冒险的地步，本来若是面具男娶了东方三小姐那还是有可能的，如今，是万万不肯的了。江湖中人是极爱惜羽毛的，为了一个已经落魄的家族，没必要趟这趟浑水，毕竟对方可是名震江湖的大派，不是些小猫小狗，任你捏搓。此人太过，不像是江湖中人，不会做一个江湖中人，冷酷也是有代价的。虽是这么想，剑离心里更是坚定了要把这个面具男纳入麾下的想法。如此，撇去那些莫名的情感，剑离在心里是与这个面具男亲近了。剑离是这么想，扯出阳光到不行的笑容，在晚间很是刺，眼。“这月华国的武林和天水国的武林大体相似，其运作也是所差无几。洛兄，你尽可随意行事。若然有什么不方便的，剑某一定会为洛兄你扫清障碍。而此次的掩月宗之行，剑某一定会做好万全准备的。”剑离像是拍着胸脯许下承诺的。只是这次天若心里有了计较，是再做不到全心相信了。天若没有揭下剑离的面具，等着他怎么演下去。若然，此番能够安全地把东方云翔救回来，也不与月华国武林出现正面冲突也就算了。如果东方云翔出事，天若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剑离的头上！干干地笑了笑，连天若都觉得很假，而剑离却不以为意，又谈了些其他的事，便各自回去了。
  月上中天，四野悄悄。独自饮愁万千却不醉，自是情暖人薄事已非。
  


☆、第五十九章，救人

  59，救人
  房间里，桌上摆放着掩月宗周边的地图，剑离在对天若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