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连夜雨
36,连夜雨
一夜之间,什么都已改变。独孤傲好像是一头发了狂的狮子,歇斯底里地,底下赵宇跪在那儿。“说,这是怎么回事?”赵宇的额上已渗出汗水,他怕死,很怕。
京城原本归独孤傲统辖的军队纷纷易主,自己那些门生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换上的军队将领又是只认兵符,独孤傲本是要宴请自己的门生,商量下一步的动作,却不曾想听到这些消息。本来已经是铁青的脸,又听到下人来报说是亲兵营出了事。细问之下才知自己的亲兵营死伤众多,已名存实亡,而爱女想衣竟然死在那儿。独孤傲不敢相信,不能相信,难道自己的苦心筹谋注定功亏一篑吗?不可以,手中的茶盏被捏的粉碎。底下跪满了人,都是些幸存的,竟不到百人。原本是不该出现这么大的损失的,只是因为赵宇失了人心,一部分人趁乱归附了公主派。良禽择木而栖,何况人呢,这些个将士虽说是独孤傲的亲兵,可长久在赵宇的统辖下已心生它意,而秦风的死则成了最好的导火索。再加上兰卫的煽风点火自然是不愿再待下去。这一切,赵宇还不清楚,那时候他正忙着神伤呢!而留下来的或许是还抱有希冀,又或者是其他的理由。如今都跪了一片。
只是说军营里来了刺客,后来又发生了大火,独孤傲很不满意这个回答,他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赵宇跪在最前面,却独独不见了秦风。“秦风呢?”“岳父大人,秦风勾结刺客,已被小婿正法。”赵宇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还用眼神示意其余几人管好自己的嘴巴。其余几人倒是识趣,都不做声。大家都知道此时绝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一不小心都有可能丢了脑袋。底下是一片安静,死一般的静。哆哆嗦嗦地,话也答不全,赵宇偷瞄了一眼独孤傲,看着岳父大人的样子,心里更是害怕,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又是回了一遍,“秦风勾结刺客,已被小婿正法。”独孤傲强压住心里的怒火,他不相信自己一手培养的人会背叛自己。冷眼看着赵宇,“想衣怎么会出现在那儿?别告诉我又是和刺客勾结,被你正法了。”“这······小婿该死,都是因为小婿,想衣是为救小婿而死的。”涕泪具下,好一个深情的丈夫啊!独孤傲一脚将赵宇踢到一边,赵宇上前抱住独孤傲的膝盖,哪还有半分将军的样子,可是独孤傲不管,狠狠甩了他,“你们说,怎么回事?”“回,回将军的话,是,是赵将军。”离着最近的一个身着盔甲的将士说道。独孤傲已经了然,难道自己竟然养了一只狼?转身抽出挂在一边的剑,直直地刺入赵宇的心窝,如是之人,岂能留住?狠辣不由言说,赵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身子一歪,倒了下去。然后,独孤傲又回到位子上,这次却还未坐下,却听得一声“圣旨到”,领着众人跪了下去。
进来宣旨的正是天若,天若看了看屋内,赵宇跪过的地方还留有血迹来不及清理,天若扫了一下众人,都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于是也便收回了目光,这老家伙动作还真快,赵宇想必已经去见阎王了吧。可还是装模作样地问道,“老将军,这赵将军何在啊?”(独孤傲虽自解兵权,可威望仍在,这一声老将军还是受得起的。)独孤傲岂会不知天若的意思,“回公主的话,赵宇失职,已被老臣正法。”天若摇了摇头,“看来本宫是来迟了,也罢,这圣旨是没用了,都起来吧!”众人都起来了,却更是不敢吱声。天若则径自坐在上首的位置,“都坐下吧,站着作甚?”“谢公主恩典。”也便小心地坐下了。还未坐热,天若便先开口了。“本宫听说老将军的二女儿死在军中,还望老将军节哀啊!”“谢公主挂心,老臣······”独孤傲的声音明显地有些沙哑,脸上也多了些倦色,天若也不便再说些什么,对于他的女儿自己还是有几分歉疚的,笑了笑,自己还真不是一个狠心肠的人啊。自己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军营重地,他的女儿出现在那本就于理不合。“那老将军要保重身子啊。”听着天若的语气缓和了些,独孤傲松了一口气。“不过这老将军你的府内有这么多将士聚着恐惹人非议啊!”“公主见多虑了,这些个都是微臣的门生,是特来看微臣的。”“哦?”天若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很快便消失了。之后也便聊了些其他的,然后天若也便起身走了。“那老将军下次本宫再与你细谈,今次怕是不行了,本宫还要去张丞相府呢?”“那微臣恭送公主。”众人又啪啪地跪了下去。待天若离开,独孤傲的脸色又深了几分。“张柏青这个老匹夫。”一掌拍在桌上,独孤傲眼里满是怒火,哪还有半分死了爱女的痛心,或许,权势永远比亲情更为可贵吧。
外面,日头爬上了中天,可屋子里却是一片昏暗。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自己这边5万亲兵剩了不到百人,又因为自解兵权使得原本控制住的其他势力又因为那该死的兵符已不再自己的掌控之中。最要紧的是张柏青那个老狐狸,还不趁现在扩展势力。这次,真是,难道靠底下这些废人?
☆、第三十七章,左右丞相
37,左右丞相
张丞相府内。
张柏青立在一处小院里,小院很是别致,院名“温文尔雅”,书香味极重的名字。可是院中的人却做不到温文尔雅,或许人前是吧!张柏青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他的时候到了。想当初尹将军被诛,慕容相病逝,原以为这朝堂是自己的天下了,可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地将自己踩在足下。他,独孤傲是定没想到会有今天吧。突然觉着这公主真是太可爱了,帮自己除去了一个大敌,哈哈——得意的笑声回荡在这座院子里,惊落了身旁的秋海棠。
“老爷,老爷,······,公主来了。”一个奴仆打扮的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公主,你不早说,唉——”张柏青先是恼的,这管家也太没眼力劲了。可是一听到公主来了,登时心花怒放,也不怪罪了,整整了衣服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进的堂内,天若已经坐在堂上,正喝着茶,自己的夫人正陪着。张柏青毕恭毕敬地上前,和夫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跪了下去,“微臣张柏青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起来吧。”天若挥了挥手,淡淡地说,就是张柏青这种老狐狸也看不出堂上公主的喜怒。只束手站着,“老臣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哎,丞相何出此言啊,快些坐着,如此到叫本宫不好意思了。”天若客气地说道。见张柏青谢了恩,终于是坐了下去,却还是十分拘谨,天若也不多说,显然这老家伙是怕被自己发现个万一。天若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边,“张丞相啊,不知您老在这相位上多久了?”一句淡淡的询问,却叫老家伙不寒而栗,“回公主,微臣不才,已五年有余。”半晌不见天若答话,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独孤傲的失败不正是因为小瞧了堂上的女娃子吗?试探地出声提醒,“哦,这样啊,本宫知道了。”天若故意作刚回过神来的样子,“那日后本宫还需要丞相的辅佐呢!这独孤将军的样子想必丞相是看到了。”“这是当然,微臣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张柏青岂会不知天若的用意,公主这是在拉拢自己啊!自然是顺着杆子往上爬了。······“本宫看好丞相。呵呵,身子有些乏了,这就不坐了。”
待天若走后,张柏青也回到了叫“温文尔雅”的小院,来回踱着步。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出来。看白日里公主的样子似乎对自己是青睐有加,可总觉着不对,具体哪里又说不上来。也罢,这朝堂会是自己的吗?一宿未眠,早早地换上了朝服,进宫去了。身边的官员一个接一个挨上来,恭喜的声音早已把昨晚的疑虑抛到脑后,感觉像是重拾了青春,神采奕奕。
“什么,自己成了左丞相?”这无异于晴天霹雳,脸上的光芒消失了,越发苍老,怎么会,昨天公主还来过,难道是独孤傲这个老匹夫,眼睛里充斥着怖人的光彩。忍辱负重,到头来还是一个呗分了权手腕宰相,与昔年何异?日后行事依旧是诸多牵绊,这叫人情何以堪啊!张柏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了朝堂的,好像后来皇上又下了什么政令,不过在他只是废话而已。步子是一步一步地变得沉重,迎面遇上那些官员也没了精神应酬,总觉着他们是在看自己的笑话,于是,这脚步不由的加快了。马车摇摇晃晃地,张柏青在车上一直阴着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独孤傲,你这个老匹夫我与你势不两立。狠狠的诅咒,诅咒那个所谓的右丞相,诅咒那个提出左右丞相之论的家伙,如果让自己知道是谁提出来的,自己必杀之以泄心头之愤。回到丞相府,看着满屋子张灯结彩的,心里更是窝火,“拆了,通通给我拆了。”大步上前,扯碎了一地红绸。将众人抛在后面,回了自己屋里。一房子的奴仆大气也不敢出,连平日里最受宠的小妾王氏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字。老爷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若是此刻有人犯了事,以老爷的脾气那他总没好果子吃。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老爷。
皇宫内,木槿宫。
“什么,爹爹成了左丞相?”沐妃咬牙切齿地,狰狞的面容没了往日的恬淡。与世无争,宠辱不惊,也不过是做给人看的。在这深宫,谁不希望能长久的拥有盛宠,可在这皇宫里,有时候不争更是争的另一种诠释。在暗地里,就好像卸下妆容的女子,才渐渐显露真正的心思。“本宫还真是纳闷了,皇上已许久未召幸妃嫔,这独孤想容昨儿怎么去了上龙殿,对,一定是她,在皇上那说了什么,才令皇上有这个想法的。”沐妃心下了然,既如此,本宫倒是要与你好好玩玩。叫跪在地上的小路子起身继续盯着上龙殿那边,自己则在软榻上坐下了。安静的样子好像是宫内的木槿,朝开暮落。“娘娘,娘娘,独孤贵妃来了。”登时觉着来者不善,可还是迎了出去。“臣妾不知贵妃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款款跪了下去。独孤想容扶起沐妃,“妹妹这般见外,倒是与姐姐生分了。快些起来啊。”一脸灿若桃花的笑。“姐姐说的是,是做妹妹的着相了。”说完,两人都坐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沐妃心里明白,不能和独孤想容正面冲突,人品级比自己高,身后的实力也还是让人忌惮的。“姐姐有空常来。”也是一脸的灿若桃花。
狰狞的面容在独孤想容走后又浮现在脸上。这权势真有这么重要吗?有些人生来就是权势的奴隶,还累了他人成为这权利的傀儡。
☆、第三十八章,错过
38,错过
自那日后,天若的日子倒是舒坦了。独孤想容和其他四妃都忙得很,忙于怎么抓住舅舅的心。成日里争奇斗艳,倒把宫里开得最盛的水心给比了下去。
叶子打着旋儿飞落,掉入水里,天若偶尔还会想起那个男子,只几面就让自己这般放不下。心里隐隐作痛,不想念,却想念。换了男装,只带了四个丫头便出宫了。
行走在水华城最大的马路上,不觉间已经来到明月轩的门口,小二已经出来将天若她们迎了进去。还是以前那个雅间,他会不会就在隔壁?下意识地从门缝里望去,那个雅间是空的,没有人。心里很是失落。兰火她们也不知公主是怎么了,只是拥着公主进入房内。而与此同时,剑离和他的两个跟班正从她们身边经过,只是双方都未发现对方的存在罢了。
天若在桌前坐下,看着各式点心上了一桌,拿起筷子每样尝了一些,而兰黛却是吃的很欢,这明月轩的糕点果然名不虚传啊。看兰黛狼吞虎咽的样子,兰火在一旁轻轻地拍着兰黛的背,叫她慢点吃,又没人跟她抢。而兰墨则给她递了杯茶,兰黛接过一饮而尽,害得兰墨连连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不知道在兰黛眼里这再好的茶也如开水一般,竟还指望她能细品。独独兰嫣只一味盯着天若,看着她出神,突然天若一个幻影离开了座位,几个人忙跟了出去,却看见天若在楼下张望了许久,又慢慢地走了上来。几女担心地上前,“公主,怎么了?”报以一朵微笑,径自回到了位子上。
突然外边很大的响声,然后有一人破门而入,小二阻拦的手落在半空,尴尬地朝天若几人笑了笑。“这是——”天若皱了皱眉,好笑地看着进来的几人。为首的是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人物,唇红齿白,两只眼睛好像是两片桃花落在那里,很美的一个,手里的扇子一看便知值不少钱,乃是城中有名的扇坊如意阁的手笔。如意阁专营各种款式的扇子,样子新奇,做工精巧,便是宫中也有不少如意阁的作品。故而天若对它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此阁专为富人制扇,如意二字更是让客人如意之意,不过扇子的价格是极高的,因而它又成为身份的象征,那些市井小民是断断买不起的。而此人一进来就把扇子拿在身前,显然就有显摆的意味。而他的身后则跟了6人,一身小厮的打扮,大概便是来人的家奴。此时,一旁的小二已被逼到一边,说话哪还有半分底气,“李公子,这,——”,还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天若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小二感激地看了天若一眼,走了出去,出门时还撞上了其中的一个跟班,吓得他慌忙离开。为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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