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地狱的曼珠沙华。妖娆到极致的红色,摄人心魄的红色,而与此同时,耳边又想起箫声。天若听着,突然觉得几人运气真好,这样的箫声如果用来对敌应该是具有极大的杀伤力的。那一道道音波随时都有可能是致命的飞刀,可如今却是毫无害处,都用于抵御着花海的蛊惑。箫没有注意几人的表情,很专注地吹着曲子。这首又不同于刚才,竟然少了悲伤的感觉,多了快乐,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很淡然超脱的感觉。
终于一曲终了,天若看着箫的额头已布满了汗珠,刚才的那一曲想必耗了她不少心力。“公子沿着这条路往前,家师在前面等候。恕小女不能相陪了。”“你去吧。”天若挥了挥衣袖,那个叫箫的女子便退下了。而在她离开的时候,天若看到她背上的剑,竟然是轻薄,难道她会是天机房下任掌门?东方云翔一直未出声,他倒不是对此女好奇,而是好奇为什么清羽真人为什么会让自己的爱徒做这么大的牺牲。刚刚的红色花海相必是传说中的地狱海,是比相思海更为厉害的禁制。如果说相思是爱的一种,那么地狱海则是爱的灭亡。感受一回地狱海就是将心中的爱全部燃烧化作的无穷尽的火焰在无休止的过程中强迫人忘却。而等到人忘了,却又复苏那种感觉,一遍一遍地尝尽爱的苦痛。循坏往复,而用于解毒的殇魂曲却不是常人能承受的,施术者必遭伤害,就如江湖上的七伤拳,伤人必得先伤己。而此术则是救人必得先伤己。据说是由天机房创派祖师亲自设置的。东方云翔看着前面的路,的确已经没有危险了。
兰火、兰黛、兰嫣、兰墨四人此时立在天若两侧,随着天若踏上了那条小径。此番天机房一行现在才要开始。
旋转悠扬的曲调,是痛彻心扉还是温柔断肠,那白的纯粹,粉的妖娆,红的绝殇,当真是叫人好好体会了一把人世情爱。天若知道几人因为箫声而不再受到影响。而自己却真真实实地感受了一把。花海于自己只是摆设,令人心碎的摆设,在花海的轮回中,在箫声中,她看到那个男子,朝着自己微笑。
☆、第二十九章,天机房的主人
29,天机房主人
两旁是鲜艳的花朵,好像置身仙境,没有世俗的纷扰,在这个洞天福地之中,外界的一切好像都与之无关。就莫名地有了山中一日,世上千年的感觉。天若都有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很长很真实的梦,醒来的时候会不会也像庄周一样疑惑,是自己梦到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梦到了自己。沿着这花朵缠绕的小径,天若不由得想起镜山上的事物,也不知怎么样了,人总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天若突然想如果自己没有下山,还留在镜山又将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兰火红色的裙衫在前面摇曳,兰黛的水蓝色丝带掠过天若的手臂,兰嫣的眼睛里总是那样多情,兰墨的不苟言笑也别有一种味道。天若在几人身后,也不知何时就落在了后面,是天若故意的,天若想要看看几人的样子,总觉得这种感觉不够真实。踏着,一步一步,在这里,天若突然就想要慢慢地走,这清羽真人的事天若头一回想搁一会儿。自从习武之后,她还未这样慢慢地走过。可是就算走得再慢,路还是会到尽头,天若远远地就看到那座被花环绕的亭子。一个身影,一身青衫,倒像是隐世的高人,少了那种身为一门之主的霸气,多了些疏离,与凡夫俗子相异。而几个丫头已经在亭子前了,恭敬地立在一边,等着天若过去。
天若款款上前,不惧不畏,俨然一派皇家风度。自己既然能来到这儿,还受到清羽爱徒的帮助,想来这清羽真人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又何必再装下去。果不其然,清羽真人退了侍婢,朝着天若就是大礼,倒叫天若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会大礼参拜,纵然自己是一国公主也担待得起,但是清羽真人着实没必要行此大礼,在江湖中享有盛誉的他完全可以不必如此。我朝对江湖人士还是十分友好地,而对于那些负有盛名的更是代之以礼,故而也便不计较这些虚礼了。可如今·····“天机房掌门清羽参见未央公主。”天若意识到什么,微笑着上前扶起清羽,“掌门快些起来,无需多礼。”“谢公主。”清羽脸上闪过一丝赞许,这未央公主倒是有几分皇者气度。突然又想起之前月华国的大殿下月傲天真是无法与之相比。态度倨傲,把皇家的劣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来求取白羽佩,笑话,还那般样子,张狂,目中无人,还真以为自己天机房是好惹的呢。想到这,清羽真人眼里浮上一层阴影,面对眼前的天若更是多了几分好感。双掌相合,轻轻地一声,却穿过花楼小径,不一会儿,一群侍婢鱼贯而出,手上都托了一个盘子,并不是那些银器玉盘或是黄金,而是用木头制成的盘子。有淡淡的木香味,很是好闻,盘中放着的几样果蔬也正是天若爱吃的,天若略略起身,“真是劳烦真人了。”而坐在一边的清羽真人则笑着说,“公主真是折煞小人了。不知公主来此有何要事啊?”天若此时对清羽真人的态度已经释怀,毕竟天机房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江湖帮派,它的兴衰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取决于当权者的态度,而天机房总舵又在天水国境内,对于一门之主自然是需要这些虚礼的。天若微启双唇,又将身边的白羽佩拿出,“不知真人是否是凭这白羽佩断定本宫的身份的?”“会公主,的确,在您用白羽佩启动机关的时候。是小人疏忽,使公主误入相思海。罪该万死。”清羽真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或许是真的,毕竟他是背负了整个门派。天若也没有苛责,“真人何必如此,天若不过是一个小辈,真人无需这般拘谨。”淡淡的声音将这种情况化解,接下来清羽真人才显出自己的本色。谈吐不凡,毫无顾忌的他开始像天若介绍白羽佩的制作经过。而当天若取出另半块白羽佩的时候,清羽真人脸上更是写满了惊讶,当初制成三块白羽佩,一块在水皇宫,也就是公主刚才拿出来的那块,一块供奉在祠堂,还有一块是被江湖中的一个神秘人够的,那人便是师傅白羽真人也是不敢冒犯的,可这公主竟然有那半块。看向天若的眼光中又多了些畏惧,对,是畏惧,他不明白对方的作为,如果像是月华国大殿下的所为,倨傲无礼也不会给人这么大的压力。这人若是成为对手,可是十分可怕的,故而清羽真人的态度又带了几丝讨好。天若自然不会放过清羽真人的细微变化,还是一脸的淡然,此人论武功觉非门中最好而能当得一门之主想来是少不了他的交际手腕。也正是因为清羽真人的有意笼络对天若的回答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茶尽,天若起身向清羽真人告辞,而清羽真人却是一拍手,一个侍女托着一个盘子出现在几人面前,盘子是白玉制成,通体晶莹。这给盘子上的物件更是添了几分神秘。掌风起,上面盖着的布被吹开,露出一只古朴的盒子,四周都是画着古老难辨的文字和图案,然后盒子被打开,引入眼帘的便是那最后一块白羽佩,也是东方云翔此行的目的。天若很是惊讶,自己对这最后一块白羽佩并无觊觎之心,而且就算知道了白羽佩有破除一切光幕幻影的作用,天若也不打算要从天机房中取得这最后一块白羽佩,而如今,对方却主动拿出来。“这是——”“正如公主所见,小人愿将这最后一块白羽佩相赠。至于这玉佩的效用其实鄙人也不过知晓其一,或许等公主拥有三块白羽佩的时候便是它的秘密公开之日。”清羽真人若有深意地说。天若看着清羽真人,脸上很郑重,“真人美意天若也不好推辞,日后如若真人有用得着天若的地方,天若定会尽心相助。”而清羽真人听了天若的话更是喜上眉梢,本来只是想要破财免灾,没想到得来这么大的好处,这水皇族的承诺可是比什么都好使。就好像外界对本门的承诺的觊觎,而本门也希望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天若一行人既然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自然不再久留,由清羽真人亲自送出。此行还平白得了这最后一块白羽佩。也是一对,相互咬合,与天若手中的并无异样,而天若却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似的,尤其是清羽真人的那番话,让天若心中更是想不透彻。看了好几天也没个头绪,能解光幕和各种魅惑人心的功法,天若只知道这点罢了。江上的时间很漫长,天若躺在一张软榻上,竟睡着了。
而那日与天若一同进天机房的东方云翔则在天机房逗留了几日。好想知道白羽佩已经被天若拿走,不做久留,也匆匆离开了。神色间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意味。
☆、第三十章,回宫,至上的寂寞
30,回宫,至上的寂寞
后面的时间倒是宽松惬意,偶尔有些行刺,不过都是些小角色,倒有些像是小孩子玩家家酒,不能伤天若分毫,可也给了些乐趣,使日子不致太过单调。
水华城,还是和几个月前一样,小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还价声、车马的往来声交织在一起,这是一个春城,太不适合秋了。而如今天若再度出现在水华城,一切过往在脑海里闪过,这次回来,等着自己的又是什么。
又是一年菊黄,想现在皇宫必是菊花的舞台了。马车似是懂人心,马蹄飞扬,一溜烟便到了宫门口。没有太多繁琐的步骤,兰火的出现让众人全部刷刷地跪了下去。宫门大敞,马车长驱直入。不知舅舅现在怎么样了,心里好像有小鹿乱撞,这难道就是“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天若第一次有了一种想回头的冲动,她不想见到舅舅,怕又看到他憔悴的面容,她又想见到舅舅,毕竟他是自己在这个异世唯一的亲人。心里百感抵不过车轮的转动,很快,马车已经驶入内宫,在宫门处停了下来。天若由兰火搀着下了马车,身上也早已不是那一身白衫,换上了一件玉纹素色罗衫裙,袖口、腰间都绣上了盘龙的花纹,这是身份的象征。头发也不再是披着,一个追云逐月髻将天若衬托得恍若天宫的仙女。天若微微抬手让兰火几人退下了。自己则一个“幻影”出现在上龙殿外面。
上龙殿,位于皇宫的中心位置,有受命于天的意思,是皇权的绝对象征。上龙殿是皇上处理朝政的地方,是接见百官公卿的地方,而在皇后慕容氏去世后,舅舅便把寝殿也设在了此处。去后宫的次数也更加稀少,而又有后宫不得到前朝的规矩摆在那儿,于是三宫六院都有些形同虚设的意味。是啊,那些因为政治被摆在皇宫的女子又能给他多少温暖。舅舅是孤独的,像是一匹在夜晚孤独行走的狼,是一个皇朝的寂寞。深深地重重地,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寂寞。常年独居上龙殿,母后去世后,或许只有朝堂能带给他一丝安慰。可如今,这丝安慰却被独孤傲硬生生地剥夺,朝堂也不能说全是舅舅的天下,这叫人情何以堪啊。
走进里间,入目的黄色,是菊花,全部都是,透着贵气和霸气。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跃入眼帘,天若知道那是舅舅,孤独寂寞的舅舅。四十上下的他正值盛年,本应耀目的年华却如此黯然,形单影只,掌心里就是有整个天下也难慰这一个人的苍凉。
“若儿参见舅舅。”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可天若却一个幻影将距离消化,出现在舅舅水情风的面前。“呵呵,是若儿,真是若儿吗?”欣喜之后又是一脸的质疑,一脸的茫然,这真的是自己的外孙女?天若看出了水情风的犹豫,不确定,缓缓拉起衣袖,突然手腕上出现一朵红色的花,这是水心,水皇宫独有的奇花,只有每一代的水皇族人身上才有的印记。假冒不了,因为这水心的颜色只能留在水皇族人的身上,别的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断不可能拥有,就好像是被施了巫术一样,这个印记也便成了身份的证明。水情风的眼里已经是满目惊喜,他没想到,自己的外孙女还活着,听兰卫传来消息时还是有几分怀疑的,当年的事情又能说出谁对谁错,而自己也早已为天若葬生在那场大火之中,如果不是兰卫的出现,或许自己真的永远只剩下自己一人。“快快起来。让朕好好看看。”水情风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是5年来的第一次。天若起身,抬起头,看着这张与母亲极为相似的面容,“宁儿······”呢喃声进入耳中,天若在心里重重地叹息,如今母后已经不在了,舅舅啊你······“若儿不怨舅舅吗?”好像花了很大的气力才有勇气确认者一点,一直折磨着水情风的事情。自从看到若儿,他就知道这是宁儿的女儿,是自己的外孙女,可就是不愿相信幸福可以来的这么快。当看到那个印记,确认了,却更加害怕,若儿会怨自己吗,宁儿会怨自己吗?“舅舅,你想什么呢,若儿不怨,母后也不会怨舅舅的。”说着报以一朵巨大的笑容,灿烂,好像是朝阳初露的第一缕阳光。“朕保护不了她啊。”声音已带了几分哽咽。“舅舅要再这样,若儿马上就走,再也不会来了。”天若鼓起腮帮子,做出要走的姿态,好像真的气急了要走。而水情风当然不愿意让她走,“好,若儿乖,若儿不要不要舅舅。舅舅答应你,不这样了。”水情风满是讨好地说,这个外孙女自己从小就把她捧在手心里,怎么舍得让她离开?而天若看着水情风,好像回到了5年前,真正的尹天若从马上摔下来,自己出现在她的身体里,在伤后的那些日子里,舅舅的关怀。“那说好了,舅舅不能食言。”好像又是小孩子,可以撒娇,可以霸道,搀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1页 当前第
13页
目录 上一页 ← 13/8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