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本皇子喝就是——”男子一愣,马上就大笑起来。
“咦!”慕菀轻叹,皇子?殿下?皇兄!慕菀终于意识到其中的问题,难道在隔壁饮酒喝茶的是她的那个皇兄慕容轩?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回宫的路上吗?还有,那个“施施”又是怎么一回事?这酒楼难道还有陪酒的女子招待,这和青楼有什么分别?慕菀登时火起,想着找掌柜的讨个说法。不过,不要误会,慕菀可不是为着这酒楼向青楼看齐的事情,而是,为什么她这儿没有个女子一道喝酒解闷啊!当然,若是,真的有女子相伴,慕菀她答不答应还是后话。变脸变得很快,霎时的气愤之后,慕菀就冷静了下来。
“殿下,这,施施可以答应,不过——”声音却不似方才那般的调笑,而是清清冷冷、干干净净地,偏偏后头的话被压低了嗓门说出来,慕菀一点都没听清楚。
只听得男子口口声声地应着“好”,便不再言语。唯有那酒盏相碰声依然不绝。
慕菀一个激灵,这两人究竟是说了什么,她挪着椅子,缓缓地靠向一直不曾言语的寒,想要问问寒的想法。
“叩——叩——叩——”敲门声来得正是时候,挑起慕菀的眉毛。
“进来!”慕菀停止动作,吩咐道。
门“吱——”地被打开,进来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弯着腰,手上托了一个盘子,盘子上头盖了一块红布,红布下方露出四个棱角了。想来,这红布下头的东西该是四四方方的了。
“请问哪一位是慕容姑娘?”小厮笑得就好像是三月的春风,十二月的暖阳。
“我就是。不知小二哥有何事?”慕菀坐在椅子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怒火来。
“这就对了。您看,这是一位白衣姑娘叫小的给您的。这东西您可要收好了。我可是给您送过来了。”小厮笑眯眯地将手上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慕菀前面的桌子上,拿余光觑了一眼慕菀身旁的寒,然后恭恭敬敬地立在下首,等着慕菀的吩咐。
“不知识哪一位白衣姑娘?”慕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脑子里掠过一个白衣女子的样子,只是,她实在无法确定,还有,就算是,她为什么平白无故送她东西。
小厮面露难色,挠了挠头皮,苦着一张脸,说道,“这个——那位姑娘没说。”小厮不时地望一下慕菀。
“没事了,你且下去吧。”慕菀招了招手,示意小厮退下。
待小厮出了门,关了门。慕菀才开始细细打量这个红布下的东西。
红布被纤长的手指挑起,慕菀定定地看着这桌子上长方形的盒子。果然是有棱角的!
到底是打开,还是不打开。慕菀眉毛都拧在了一处,就死拿不定注意。什么白衣姑娘?忽然,一个人冲着慕菀笑,还是那种最最销魂的“回眸一笑”,慕菀也就跟着痴痴地笑,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了。慕菀反应过来的时候,盒子已经被打开,她瞪着眼睛,真想咬掉她的手指头,怎么就——哎——
盒子包装得十分精美,除了外面的大盒子之外,里头还罩了一个小盒子,小盒子曾半透明,所以慕菀可以清晰地看清楚里头的事物。黑色,是黑色的。慕菀迟疑了一会儿,最后一闭眼,一咬牙,绝对“豁”出去了。她的眼角开了一条缝,慢慢拉大,终于到能够容纳这盒子中的事物的时候。
那是一块黑色的玉佩。玉佩的上面刻着一朵红色妖冶的花。慕菀立时就以为是曼珠沙华,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将将往后退了几步。待看仔细的时候,才发现这黑色的玉佩上刻着的是一朵红得滴血的海棠花。也是奇绝,这黑色的玉佩里头竟然生着一块红色的鸡血石,那样干净的红色,不含半点杂质,可是少见的珍品。触手生温,慕菀的指尖点在上头,一股暖流就沿着她的手指进入她的四肢百骸。
门又一次被打开——
进来一人,身穿铠甲。
这人慕菀认识,正是之前在街上拦着她的飞鹰。
飞鹰一见到慕菀,就急急地跪在了地上,“下官飞鹰恭请奉圣上之命恭请长公主殿下回宫!”
慕菀当下头脑罢工,手上的黑玉也不曾放在盒中,看了一下寒,发现寒他还是在闭目沉思。
“寒,寒。”慕菀冲着寒小声地叫道。
没反应。
“下官飞鹰恭请奉圣上之命恭请长公主殿下回宫!”这飞鹰是不是一个榆木脑袋,再一次恭请道。
慕菀冲着飞鹰挥了挥手,“外面等着!”
“是。”飞鹰得令,倒是真的乖乖地退到了外面,并且将门关上。
“寒,寒。”慕菀这才凑近寒,在寒的耳边叫唤。
没反应。
慕菀心里头一怔,小手哆哆嗦嗦地靠近寒的鼻翼。冷不防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一个不稳,被寒带入怀中。
慕菀锤了寒一下,嗔怪道,“刚才怎么不理我?”
“刚才?”寒望着慕菀,两只眼睛写满了无辜。刚才,他元神出窍离开了一会子,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菀菀伸手过来探他鼻息。
“这是——”寒不回答,却是对慕菀手里头抓着的黑玉起了兴致。
“不知道。有人送来的。”慕菀坐在寒的腿上,如实回道。
“是吗?”寒脸上的阴霾一下子消散,他仿佛是无意,目光掠过桌上的盒子,“那就要好好收着。”寒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将黑玉塞到了慕菀的手里头,不妨,寒的手指一点黑玉,将一丝九焰注入其中。九焰在黑玉的表面跳动了几息,就变成了黑玉的颜色,融了进去。
“嗯。”慕菀点点头,又看看房外,若有所思,“这——父皇派人来了。”
“菀菀,想要回去,又担心——”寒点到即止。
“嗯。”慕菀的身体靠着寒,一下一下地逗弄着寒柔顺的黑发。
寒由着慕菀玩耍,“我陪你回去。”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门外头的飞鹰许是等得不耐烦了,在门外竟然是不顾身份大小催促了起来。
慕菀对于这飞鹰的好感霎时降到了冰点,“进来。”慕菀从寒的腿上下来,款款地坐在了寒旁边的椅子上。
“公主——”飞鹰正要跪下去,冷不防瞥见寒一脸笑意地望着他。飞鹰一个哆嗦,膝盖一弯,就跪在了地上。怎么王爷他也在?该死,难道刚才他没看到?飞鹰低着头,结结巴巴,说不上一句话来。
“说话!”慕菀好心提醒。
“回——回——公主殿下的话,这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飞鹰说着偷偷望了寒一眼,马上又收回了目光,维持着下跪的姿势,不动。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慕菀淡淡地吩咐道。同时,起身,将桌子上那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扔给了飞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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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木槿花开
56、木槿花开
心不甘情不愿,到底还是坐上了回宫的辇轿。寒最终还是没有同慕菀一起回宫,以寒的话说,这一起回去是为“名不正,言不顺”,对于慕菀的声名有损。慕菀当时就给了寒一记白眼,什么叫“声名有损”,明明就是推诿。探究的目光一扫而去,却是陷入了寒深情款款的眼眸里。慕菀大呼不妙,退回了目光,肚子里一阵窝火,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真是又爱又恨,巴不得在他的心上咬上一口,叫他记着这深切的疼痛,好不再什么都不告诉她。说到底,气归气,恨归恨,还是抑制不住一抹甜蜜蜜蔓延开来,在心上一直开,一直开,开出了一个春天,还不够。
慕菀掉过脸去,假装生气,心里头却在不住地嘀咕,如果他讨饶的话,那她就不气了。
寒没有让慕菀的期望落空,那一个讨饶认错的声音真真是一个“我见犹怜”,实在是无法叫人把寒这样腹黑狠厉果决的男人同眼前的这个人放在一处去想。转而,慕菀忽然忆及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所有的生气尽数消失了,代之以一股暖流穿过全身,“男人的本性是孩子,如果他真的爱你的话,这个本性就会表露无遗。”慕菀回过身来,望着寒,想要将寒整个印入自己的脑子里,刻在心头上,一次忘记已经是“罪不可赦”,哪能再来一次?慕菀自认为她只忘记了寒一次,如若叫慕菀知晓她以为的“记得”其实是另一种忘记真不知道会做何想。
“傻丫头。”寒笑笑,“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
“嗯。”慕菀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会的,在寒来找她之前。她会照顾好自己,不成为寒的牵累。
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天塌地陷,也只为这一刻相守。
“叩——叩——叩——”最最不识相是外间的飞鹰,一个劲儿地老催促。
“知道了。”慕菀没个好脾气,冲着寒吐了吐舌头,从寒的怀中抽出身来,走到了门口,又一次回眸而笑,“我等你。”
寒呆呆地立在原处,傻笑,却足够叫慕菀沦陷。
再之后,就是现下了,慕菀嘟着小嘴,不停地绞着衣角,坐在这华贵的辇轿上,心事可一点也不华贵。
宫门。
朱红色的染料尽数扑在了上头,其间能看到些许的金色。明明应该是喜悦的,慕菀竟是笑不出来。她的嘴角仿佛被人拉扯着,弯曲的形状让她觉着十分的别扭。这一丛丛的侍卫尽数跪了下去,这一声一声的唱诺声时时刻刻地提醒着慕菀,当日那个满脸气愤的父皇,那个从不打骂她的父皇竟然,竟然出手打了她。慕菀走下辇轿的脚顿了顿,真叫一个困惑,这一次,回来,她是以什么身份,还是之前那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吗,还是只是一个被圣上打入了天牢的害死梅妃以及他肚子里的龙种的罪魁祸首?
“请公主下轿。”一旁的飞鹰好心地提醒道。这入了内宫本来就有下马下车步行抑或换轿的传统,显然慕菀是到了内宫外头了。
慕菀把手搭在一个小太监上头,辇轿落下,她款款地从上头走了下来。举目望去,深深宫禁,深深寂寞,深深悲凉。
走上去的一顶黄色质地的软轿,上头还缀着流苏,这流苏的上头又缀着铃铛。待慕菀坐上去的时候,四个太监将这一乘轿给稳稳地抬了起来,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
“停下,停下,这是去哪里?”慕菀坐在软轿上问道。
底下的太监没答应,倒是一旁一直跟着的飞鹰答了话。“回公主的话,是‘倚梅园’。”
听到这一声回答,慕菀的整张脸都暗了下去,父皇他,还恨着她?
飞鹰或许是发现了慕菀的落寞,又或许是哪根筋搭错,吃错药了,竟然开口补充道,“是施妃娘娘的地方,圣上吩咐说公主您到了就领您去找他。”
“施妃娘娘?”慕菀问道。
“嗯。是上午时候大皇子殿下进献的。&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飞鹰终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多言,识相得住了嘴。“微臣失言,还望公主殿下降罪。”躬身立在一旁,不再往前走了。
这飞鹰一停下来,连带着抬轿子的太监也停了下来。慕菀也就只好去跟飞鹰计较这个他口中的罪过。“你说你罪在何处?”
“这——”飞鹰愣了一下,“微臣错在不该议论皇家之事。”
“嗯,既如此,你想本宫怎么罚你?”慕菀顺着飞鹰的话说道,“这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啊!”
“任凭公主责罚。”飞鹰恭恭敬敬地说道,背上却因为慕菀那探究的目光吓出了一层冷汗。这个小祖宗,可不要——飞鹰是听过慕菀的刁蛮跋扈的,可不想亲身试验一把。
“那好,本宫就全了你的意。你,对,就你,跟飞鹰统领换个位置。”慕菀示意把软轿停下来,同时指着一个抬轿的太监说道。
太监哪里禁得住慕菀这么一句话,面如土色,登时就变作了软脚虾,跪倒在地,“求——求公主饶命!”
慕菀被这么一句话蒙住,满头黑线,这什么跟什么啊。只得重新吊着嗓子说道,“起来,跟飞鹰统领换个位置。”
小太监一个劲儿的磕头,最后还是飞鹰他把小太监给挤开,顶了小太监先时的位置,重新将软轿抬了起来。
“飞鹰统领,觉着本宫此举如何?”慕菀戏谑地看着飞鹰,想在这么个不苟言笑的脸上看出丝毫的端倪来。也算是报了之前飞鹰死催的仇了,心中畅快,竟是不再纠结于那个倚梅园施妃娘娘的事了。
倚梅园。
园子里哪里还有半朵梅花的痕迹,除却是帘子上,窗上,门上那些个非天然的。倒是开了不少合时的花朵。慕菀差点就记不清现下是什么时节了,想来也是离宫一年有余,自是又到了这灼灼夏日。
木槿,竟是栽种了不少的木槿,这灼灼夏日,灼灼芳华,花开满树,烂漫如锦。木槿又唤作“里梅花”,倒是成全了这“倚梅园”之称。慕菀下了软轿,也没叫这些个太监跟着,独独唤了飞鹰一人,两人一道走进了这“倚梅园”。
“飞鹰,你倒是说说,这木槿花好看吗?”慕菀拾起一朵木槿花,低低地嗅着,问道。
飞鹰那叫一个诚惶诚恐,说不上话了,半天才傻呵呵地应道,“好看。”
“那跟里头的施妃娘娘一比,是花美还是人美?”慕菀巧笑嫣然,将这手中的一朵花扔了出去。花朵打着旋儿飞走,也不知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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