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他会读心术？
  “我不会。”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真的是邪气、魅惑。
  “你——我不理你了。”慕菀不知道说什么，扭过头去，心上却划过一丝甜甜的感觉。都说心意相通的人才会知道对方所想，莫不是他也喜欢自己？
  “嗯。”寒同样也回过头去，收回他那灼热的目光，嘴角的痕迹却是更为深刻。
  “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啊！难道他真的不要理我了？那——那——怎么办？”慕菀偷偷地用余光扫了寒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是一块千年的寒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他生她气了？慕菀一张小脸拧在一处，手指来回绞着衣角，嘴唇动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拉不下脸来。
  寒把慕菀的小动作、小表情全部看在了眼里，心底是抹了蜜一般的甜。偶尔瞥到慕菀额心处的封印，有些心疼又有些欢喜。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封印，他又怎么会知道菀菀对他的深情？
  但是也是因为这个封印，叫菀菀将这一世与他之间的情愫全部忘却，那一句“不认识”可是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没有勇气再来承受一次失去挚爱，这样的经历一次就够了，这一世，这第十世，他一定不会再让她受伤。
  “喂——喂——”慕菀戳了戳寒的手指，用比蚊子还轻的声音问话。
  “嗯？”寒勉强自己用冷漠的声音压下心头的炽热。目光也变得森冷，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你——你讨厌我，对不对？”慕菀看到这样的目光，没来由地心底一阵难过，原来他是不喜欢她的啊！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我——我——”寒没有想到自己强作镇定会惹来如此大的误会，忙不迭地解释。
  慕菀听到寒匆忙的辩解，心头升起一丝希冀，又怕只是她的自作多情，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寒一把将慕菀搂住，好像要把她揉入他的身体里一般。他呢喃地说话，“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我不讨厌你。不讨厌。”寒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乞求着慕菀的“原谅”。
  “你是说——”慕菀忽然觉得方才枯萎的草木尽数活了过来，真好，可是还是有些不相信，像是在确认。
  “嗯。我爱你，爱了你好久好久，久到我把自己都忘记。”寒炽热的爱语在慕菀的耳边放了一把火。慕菀觉得浑身灼热，怎么办，她好像被放在了火焰山，周身都是火焰。她想要逃离，却又舍不得，心甘情愿被这一把火烧得灰飞烟灭。
  慕菀往寒的怀里凑了凑，“不要离开我。”她轻轻地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担心寒突然消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她就曾这样的担心过。
  “不会的，不会的。”寒的手背上被慕菀的泪水灼伤，他的心痛到不行，抬起手，想要拭去慕菀眼角的泪水。却是在他抬手的瞬间，所有的泪水全部变成血红的曼珠沙华。
  慕菀吃了一惊，眼睛瞥到寒突然停滞的动作，心头掠过无限酸楚。她挣扎着想要离开寒的怀抱，她是一个怪物，他一定害怕了，犹豫了，他不要她了······
  不意，寒将慕菀禁锢地更深，“不，我要你，我只要你！”寒的话很疯狂，就如同他疯狂的吻，好像一切都失色，寒灼热的呼吸夺走了慕菀的呼吸。
  慕菀愣住，眼泪还在眼眶里，他难道不害怕吗？
  可是那个不断加深的吻似是要说明什么，慕菀来不及招架，同寒的唇舌纠缠在一处。
  “真的吗？”慕菀盯着寒，她的小脸因为羞涩、害怕、伤心而变得红扑扑的，她的眼睛因为悲伤而蓄着泪水。
  “真的。”寒的声音不响，却是重重地刻在了慕菀的心上。这一生，慕菀便再也忘不了了。以至于，后来——
  慕菀由着寒抱着，她有些担心地问出口，“如果——如果——我是一个怪物，怎么办？”
  “傻瓜！”寒宠溺地点了点慕菀的额头，“你是怪物，那我就陪着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
  “嗯。”慕菀点头，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奇怪的场景，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守着一株血色的曼珠沙华。
  “如果我不是人呢？”慕菀嗫嚅道。一只手绞着衣角。她真的很害怕因为自己不是人，而让寒嫌弃。
  “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在意。”寒对着慕菀发誓，又好似是对着漫天诸佛、九重天将，他不在意，一切因果都由他一人承受。大道无情，天道无情，那么就让他去撕毁吧。万年前已经发生过一次，万年后再来一次，又有何妨？
  “嗯。”这次慕菀信了，不是因为这句誓言，而是因为男子的眼睛，自始自终只有她一人的眼睛。
  “那——如果，如果，我——”慕菀相信寒，却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她一直在担心的忘记的另一份记忆。“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办？”慕菀一咬牙，决定全部都说出来。坦诚，她希望她能够坦诚。
  寒一怔，菀菀说的“喜欢的人”难道是帝和？他黑色的眼眸里暗了一重光彩，不过只是瞬间，“你喜欢的人一定是我！”
  慕菀也是一怔，她看到寒突然黯淡的眼眸，心就好像被割掉一块肉一样，那种疼痛，撕心裂肺。所以，她决定，不要管了，只要她现在喜欢的是他就够了。
  慕菀主动凑上去，在寒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寒抓住慕菀，不让她推开。明明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到最后，竟是慕菀软软地倒在了寒的胸膛处。
  寒爱怜地抚上慕菀的额心，之后的事情，就让他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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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九焰狐火

  34、九焰狐火
  慕菀与寒互诉了心意，她忽然觉得这样真好，原来两情相悦的感觉是这么美妙。
  窗外鸟儿的叽叽喳喳的叫声一下子变成了美妙的天籁，那方灰色的天空好像披上了五彩。
  “寒。”慕菀抬起头，看着寒这张魅惑众生的脸，不意被勾去了魂魄，直直地望着寒。
  “我好看吗？”寒笑问。
  “嗯。”慕菀应道，当看见寒嘴角噙着的笑容，不禁红到了脖子根。
  “我喜欢……”寒把头埋到慕菀的发梢处，在她的耳边说着呢喃爱语，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轻，却是惹得慕菀一阵惊呼。寒竟然将慕菀的耳垂含在了口中，刚刚退下的潮红再度攻占了慕菀的脸颊和脖子。
  “我，我们？”慕菀推开寒，低着头，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窜。
  “怎么了？”寒眼睛中的那个人低着头，依稀可以瞅见她面上的酡红。怎么办，他爱惨了菀菀这副娇羞的模样。
  “我，……”慕菀嗫嚅着，忽然瞥见寒眼角的笑意，马上明白过来，感情他是故意想看她出丑的。“你讨厌死了！”慕菀软糯的拳头捶在寒的胸膛上，寒由着慕菀捶打，真的，只要她是这般生机勃勃的，只要她好，他不介意挨一世的打，不，哪怕是生生世世。
  闹得够了，慕菀倒在寒的怀里，小手指在他的胸膛处画着圈圈。
  “嘘！”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把将慕菀抱得更紧。慕菀看到她的身体在慢慢虚化，没有害怕，她知道有他在就可以了。
  “奇怪，怎么没动静？”一个细长的声音传入慕菀的耳朵里。慕菀抬头望着寒，想从他的眼里找到答案。
  “老大，绝对不会错，一定是主子要找的那个人，和画像上的人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人信誓旦旦地说道。他的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你确定，如果让老娘知道你骗了我，下场是什么，你是知道的！”细长的声音撂下狠话。
  另一人弓着腰，一副怕及的样子，点头称“绝对不会”。
  与此同时，慕菀和寒两人已经出现在了外面。此番，好整以暇地望着这突来的访客。
  细长声音的主人穿了一身粉嫩的裙装，脸上却是红扑扑的，搽了不少的胭脂，两条眉毛画得跟毛毛虫似的，脖子上带了一条拇指粗的金项链，十个手指珠光宝气的，真真是……慕菀承认自己词穷，说不上来。还有一个在一旁点头哈腰的，打扮得倒是略微正常，一身灰突突的，衣服上还打了补丁，十个手指上空空的，还好没有那些个亮闪闪的宝石戒指，不然，慕菀真的以为像那个女人一般的打扮是“时髦”了。慕菀忍住不笑，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见女子重重地敲了另一人的脑袋，一脸嫌恶地说道，“还不快带老娘去！”
  “是是是。”点头如捣蒜，走在了前头。
  “还不快点！”女子抬起脚就朝着另一人踹下，疼得那人呜呜地喊。这才满足地轻移玉步，扭着她肥大的身躯上楼。慕菀和寒就立在楼梯的过道上，当下就熏了一身的胭脂。
  女子“蹬蹬蹬”上楼，木头做的楼梯“嘎吱嘎吱”作响。“磨磨蹭蹭作甚，还不前头领路！”大嗓门一吼，倒将慕菀吓得够呛。
  忽然，慕菀看到女子的额心有一股黑气萦绕而出。难道……
  “她被人控制了。”
  慕菀低头，目光落在后边跟上的女子的仆从。“他呢？”
  “没事，很正常。”寒将慕菀的手捏在手里，将稳定的力量输入慕菀的体内。他感觉到了，空气波动的异常，这股气息能够挑动人的心魂。对于现在的慕菀来说很危险，寒他绝对不能让菀菀受到任何伤害。
  “人呢？”女子瞪着刻意画大的眼睛，嘴巴里吐着刻薄的话，“你这死崽子敢骗老娘！”
  “我……”
  “我什么我，几天不抽你，是皮痒了是吗？竟敢自称我？”女子被仆人这么一句没大没小的话给气歪了嘴巴，当即抽出腰间的鞭子，不想被她的仆从一把扯住。
  “你……”女子瞳孔放大，面上有了些慌张，她额心的那股子黑气乘机蹿入她的身体。只见得她的身体不停抖动，好像是空中的落叶一般。忽而，她的身体不动了，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女子那只握着鞭子的手垂在了身侧，整个人没有半点的精气神，瞳孔处完全黯淡，光彩无影无踪。“主人。”她的声音十分机械。
  “娘们，你打啊！打啊！”刚才还点头哈腰的人一下子直起了腰，应该是“农夫解放翻身做主人”的情形，却是让人看到一张“小人得志”的嘴脸。他扯过先前握在女子手头的鞭子，在女子面前来回踱步，好像是在考虑从哪边下手。
  女子两眼空洞，仿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当热也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叫你嚣张，有本事你再吼小爷啊！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腰板挺直的人讲话声底气十足，“还以为真的有那人啊！我呸——哈哈……也不动动脑子！小爷忍你好久了！”手里的鞭子一晃，将将就要打下去。
  “该死！”慕菀看在眼里，低喊一声，想要挣出寒的怀抱，出去“打抱不平”。没想到寒把她禁锢得很紧，根本不可能出去。慕菀斜了寒一眼，对他的不管不顾表示不满。
  “我只要你平安。”寒在慕菀的耳朵印上一句，他的声音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低沉的有些沙哑。
  “我不会有事的。”慕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握紧寒的手，想要给他温暖。
  寒的回应则是更紧地握住慕菀的手，天地其他，都不如眼前女子的重要。
  “你，你明明……”耳边充斥着男子的惊慌声。他向后退去，鞭子丢在地上不要了，没退几步，两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而那个本来应该两眼空洞的女子则是双手叉腰，怒目而瞪，慕菀发现女子的眼睛是绿色，发着幽冷的绿光。她的嘴角生出一对尖细的獠牙，嘴角挂着涎水，湿湿黏黏的。“既然没有人，那么就你吧！”女子忽然张开大嘴，“霍”地一下，将那人吞入腹中。她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把手指伸入嘴巴中，做一个“剔牙”的姿势。
  慕菀已经是眼冒红光，寒可以明显地感受到慕菀强烈的灵魂波动。他担心地望着慕菀，如果，菀菀的灵魂波动如果再得不到压制，那么，那个封印？
  一道银光从寒的身体飞出，直接没入慕菀的眉心。只见在慕菀的额心处，一道红光和一道银光纠缠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可是，隐隐可以看到那股红光的气势较为霸道，而银光则是柔和抵抗，是不是因了那句“以柔克刚”？其实，不过是种下封印的人太过霸道，而要解开封印的人则是采取了柔和的方法，虽然，这个法子奏效的比较慢。唯一的好处，就是柔和，不会对承受者造成过大的伤害。
  “谁，谁在那里？”那个女子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一双绿眼好像是探照灯一般，冲着慕菀他们所在的地方而来。
  寒微微一动，“该死”，他怎么就忘了，这灵魂波动的禁锢是受这个家伙控制的，他怎么就忘了呢。
  俗话说，关心则乱。
  慕菀在寒的怀抱里抖动得十分厉害。她的衣衫湿透了，呼吸才略略有些平稳。寒怜惜地抚摸着慕菀的额头，没有把那个“女子”的叫嚣放在眼里。
  寒周身腾起一股蓝色的狐火，将他和慕菀两人围住。只是——
  “找死——”寒扔出一团狐火，火势熊熊，裹挟而去。
  “你——你是——那只九——九——九——”狐火一旦沾上，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