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戏子进来的时候确实衣衫不整,发丝凌乱,额头还冒着血……”
纳兰云烟还是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难道他不会伪装么?故意将那戏子的额头打破……”
纳兰云若无奈的看了纳兰云烟一眼,对于这些阴谋诡计来说纳兰云烟向来不及她聪明,此时听了纳兰云尘的讲述她已经基本明白当时的情形是如何了,只是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就算她当时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恐怕也无从辩驳。
“对,云若说的不错,一定是这样的,只是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我们无凭无据,连三妹妹的影子都未见到,就算心中明白,也无法说清真相啊……”
纳兰云尘叹了口气,无限后悔的说道。
“是啊,大哥哥,那小蹄子真是狠毒,她居然敢将你刺伤,等回去了,我必然会禀明父亲和祖母,看她怎么向她们交代。”
纳兰云若也恨恨的说道。
“只是,不知道祖母和父亲会不会信我们的话,毕竟,我们当时筹谋的事是不能对祖母和父亲说的。”
纳兰云尘摇了摇头,想来自己这好男风的名声大概就要传出去了,想到自己以后出门一定会被人指指点点,他心中就来气,恨不得将纳兰云溪抓起来扒了她的皮。
“祖母和父亲那么疼爱你,大哥,只要你一口咬定你是被人诬陷的,她们见你被刺成这样,难道还会不信么?”
纳兰云若看着纳兰云尘的伤口,恨恨的说道。
“哎,先回去再说吧,三妹妹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后,我们都要小心提防她……”
纳兰云尘叹了口气,忍着疼痛和酸涩低低的说道。
容钰将侯府的人打发走后,仍然让留下来的人去听了戏,这样的事在这些大户人家的眼中只是一场闹剧而已,不多时众人便忘记了这件事,又开开心心的去听戏了。
容钰处理完这件事,心情才平复了些,待众人都出门去听戏之后,他才命清泉将方才的玄龄叫了进来。
“玄龄扣见国师。”玄龄进来之后重新向国师跪下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容钰淡淡的答了一声,玄龄随即站了起来。
“今日你演的不错,这是一千两银子,你拿着回头买些药将伤口处理一下,另外,你拿着这些银子去别处谋生去吧,不要再在京城唱戏了,若你继续留在京城,恐怕会得了报复,安宁侯府也不是好惹的,所以,离开是你最好的选择。”
国师说着将银票递给身边的清泉,让清泉交给他。
“是,国师,小生明白。”
玄龄在国师找他做这件事的时候,便已经想好了退路,京城是肯定不能待了,他没想到国师会给他这么多银子,这银子他若是好好利用,开个铺子做点小生意什么的,再讨一房媳妇,也够安安稳稳的过后半辈子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帮国师做这件事也很值得。
“恩,你拿了钱今夜连夜就走吧,我让我这侍卫将你安全送出城。”
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容钰的安排很妥善,绝对不会让人吃亏,今日这玄龄帮了自己,他自然要安排好他以后的日子,所以,他给了他一千两银子,这银子足够普通的百姓生活一辈子了。
“是。”玄龄起身拿了钱恭恭敬敬的扣了个头随着清泉走了。
彻底安排完这件事之后,容钰才去纳兰云溪休息的房间找她,想来齐逸已经给她解了毒了罢。
此时纳兰云溪所在的房间,齐逸已经拿来了解药给她服下,她身上已经渐渐的能动了,安宁侯府的人已经回去了,她本来也打算跟着许兰芝回去的,但是容雪一定要让她留下,她身子也不爽利,所以只好留了下来。
今日的遭遇真是一波三折,她想了一遍,看了立在榻前的齐逸一眼,心中组织了半天语言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
齐逸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都替她感到难受,索性开口让她说。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纳兰云溪想到她被迷晕之后并没有被纳兰云尘拖了多远,很奇怪他为什么那么久才找到她。
“我当时听到声音,便走过去查看,看到那刀子便知道你出了事,心急之下便想岔了,以为掳走你的人一定不会藏身在近处,所以便在远处兜了一大圈没找到你才又回到那里,才来得迟了。”
齐逸将当时自己欲救她的情形简单的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
纳兰云溪想也是这样,也幸好他来得巧,否则再迟片刻,就算来了,看到的也估计是不堪的一幕,想起纳兰云尘她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你怎么在假山后?”齐逸也踌躇了一阵才缓缓问道。
“我本来和两个庶妹打算去西园听戏,因为她俩去了茅房,所以我在廊亭边坐着等她们,没过多久便听到了你们的说话声……”
纳兰云溪心中猛的激动起来,想要问他但又有些害怕,不敢问出口。
“你…你听到了我们的话?”
齐逸一凝眉转过头来,眼神闪了闪问道。
☆、083 原来是表哥
纳兰云溪扭头看向齐逸,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她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似乎执意要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齐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和你说话的那个女子……是将军夫人吧?”
纳兰云溪见他低着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嘟了嘟嘴,感觉自己力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从榻上坐起来靠着,一本正经的盯着他问道。
“……”
“恩,是她。”齐逸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难言的酸涩,好像心底蕴藏着什么不能揭开的伤疤,他想要逃避,又不愿纳兰云溪失望。
“齐逸,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纳兰云溪见齐逸躲躲闪闪兴致不高,眼珠子一转便小声的问道。
她今日似乎窥见了某些事情的真想,联系这段时间以来遇到的种种事情,将这些事情全部联系起来,几乎能猜出一些事情的真相了,倘若她什么都不知道,那就五所谓了,如今她已经知道了一些事,若不弄清楚来拢去脉,她势必睡觉都不安稳,那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再安生了,所以,就算齐逸不肯说,她也有办法从他的嘴中套出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什么?游戏?”
齐逸正平复着心情,准备接受她的拷问,没想到她却说要和他做游戏?他脑袋一懵没反应过来,便抬起头怔怔的问道。
“对,就是做个游戏,让我来猜猜,你可以不必亲自告诉我,若是我猜对了,你便点头,若是猜错了,你便摇头,我知道你不想说话,你可以不说,只要摇头或者点头就可以了,好么?”
纳兰云溪缓缓的说着,说完后眨着清澈乌黑的大眼,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齐逸被她此时有些讨好的样子迷惑了,也被她蛊惑了,所以迷离的看着她,暗道她都对我施展美人计了,我要是再不答应她,也太说不过去了,反正,迟早,都得让她知道。
“好。”齐逸被此时二人身边流动的暖暖的,和谐的气氛所触动,如今美人在榻,轻声细语的和他说着话,有些撒娇又有些讨好,他的心顿时被她溶成一汪清泉,暖洋洋的,他觉得此时她就算笑着要他的命,估计他也会心甘情愿的奉上,更别说只是要他摇头或者点头做个动作了。
齐逸深深的觉得,自从和纳兰云溪见面之后,他好像比传说中的更变态了。
“恩,那你做好准备,我要开始了?”纳兰云溪见他终于妥协,面色才一缓,微笑着说道。
“恩。”齐逸更加轻声的答应了一声。
“嗯哼,齐逸,齐家对你恭敬有加,从来不敢招惹你,事事都听从你的吩咐,一方面是因为你是逍遥子的徒弟,精通兵器铸造术,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根本不是齐家的儿子,是么?”
纳兰云溪转头看了他一眼,才肯定的问道。
“……”
齐逸果然一个字都没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呃……其实,你可以只说一个是或者不是,这样好不习惯,反正,你自己也是想要告诉我的,不是么?否则,你就不会答应我做这个游戏了。”
纳兰云溪一脸好笑的看着齐逸说道。
“好。”齐逸又轻轻的说了一句,他面容温和,如沐春风,玉颜淡雅如拢了一层霜雾,清雅的不像话。
“恩,若你不是齐家的儿子,那又是谁的儿子呢?你和齐夫人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根据她说要你过年回将军府祭祖的话来判断,你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了,你是将军府的嫡子。”
她没等齐逸回答又接着道:“听说如今的将军夫人乃是小妾上位,而自从裴夫人上位成功之后,裴将军也一直再未纳妾,府中也便只有裴欢一个儿子了,那么我想,你甘愿为她承担变态名声,一直住在你的别院中的那个女子,应该是你的母亲,真正的裴夫人……”
纳兰云溪说到这里便不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用心感受着他的情绪。
“恩,你猜得都对。”
二人沉默了好一阵,齐逸才轻轻的嗯了一声回答道。
“那日去你的别院我见了她就曾怀疑过她是你的母亲,只你却避而不答,没有明确的回答过我那个问题,又因为你说她不是齐家人而是将军府的人,我便打消了疑虑,以为她是你的姑姑或者婶婶,今日听了你和裴夫人的对话,才明白她的确是你的母亲,而是你不是齐家的儿子,是将军府的儿子。”
纳兰云溪边说边觉得匪夷所思,既然是将军夫人,如何会成了那个样子?也不知道齐逸会不会将事情完全告诉她?
“她是我的母亲,以前是正牌的将军夫人,后来因将军府发生了一件大事,她被牵扯到了,裴将军一怒之下休了她,她也愤然出走,当时我才只有四岁,而你才不到一岁,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齐逸的思维跳跃的有些大,说着说着突然就说到了纳兰云溪头上,纳兰云溪一惊,忙屏息凝神细听他说的话,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会打断他。
随即她回想他的话,一句抱过你飘过脑海,顿时就有些发窘,怪不得自己初次见齐逸的时候,就觉得他亲切、温和,有安全感,像是自己的亲人般,原来她和他还真的是亲人。
“咳咳,我听裴夫人话中的意思,我娘是叫裴芊芊?是将军府的女儿?”
纳兰云溪咳嗽了两声,语速极快的问道。
“恩,你对你娘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么?按理说,你娘离开的时候,你也应该记事了。”
“恩,理论上确实如此,可事实是我的确不记得关于她的事和她的容貌了。”
纳兰云溪说完努力回想着小时候的事,却发现自己的记忆一片模糊,有的事她根不能不记得,关于自己娘亲的事也半点都想不起来,想想她娘当年生下纳兰云飞的时候,自己也有六七岁了,可是,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哎,想来大约是你小时候的经历很不愉快,所以你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忘了,也好。”
齐逸叹了口气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心中的激动喜悦之情,差点就忍不住要和她相认,将实情告诉她,可是,想到如今他自己的身份还不明不白,还有那样的名声,相认只会拖累了她,所以,才强行忍住了。
而如今,因缘巧合之下,她居然自己猜出了她的身份,他也只能顺其自然告诉她了。
“我娘叫裴芊芊,是将军府的女儿,而你确实裴将军的儿子,你娘当年是因为我娘的事被裴将军休弃的?那么如今,你能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么?我娘堂堂将军府嫡女,又为何会进了将军府做了小妾?如今想来,若真的是这样,那我娘当年的死…也许也不是正常死亡的。”
纳兰云溪在府中从来没听人提起过她的娘,而且她依稀记得她娘并不是叫裴芊芊,好像对于她娘有什么忌讳,连她身边的丫环也甚少提及,她本来就对她没什么感情,自然而然的便忽略了她,也从来没问过身边的人关于她的事。
看来这件事她还得回去问问老夫人,或者问问纳兰康,当年她是如何进入侯府的,想必齐逸和将军府的人并不知道。
“当年的事……也罢,如今你既然都听到了,再不告诉你恐怕也不行了,而且,我既然找到了你,也该让你知道关于你的一切事情。”
齐逸长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纳兰云溪,然后说道。
“恩,我听着。”
纳兰云溪好整以暇的坐好,此时她的身子已经基本恢复了力气,她想想那软筋散还真是霸道,中了的人全身连半点力气的使不上,和纳兰云尘斗法的时候,她大概也是激发了自己身体的潜能,才挣扎着将匕首拔出来最终将他刺伤的。
“当年将军府共三个孩子,便是裴凌、裴芊芊、裴芊羽,裴凌是我和裴欢的爹,裴芊芊是你娘,而裴芊羽便是齐夫人,裴芊羽是庶出,是祖父当年的通房丫头所生,姑姑和裴凌是一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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