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看去,却见那目光已经不见,他目光在对面的人群中扫了一遍,只看到唐少卿身边立着的一人气质出尘,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而他看了一眼那人脑海中并无印象,也不记得曾经和此人结仇,心中狐疑了片刻,便也挥去了脑海中的怀疑。
“国师,想必你们东陵的皇帝陛下也和你说过了吧,大尧落日族的圣女公孙婉儿打伤了我北齐使臣团队伍中的人,我已上书你们的皇帝说了这件事的详细情形,要求公孙婉儿公开向我北齐道歉,你想就此忽略过去,本太子可不依。”
唐少卿显然没想到容钰会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想将此事揭过去,他不仅对他北齐使臣团态度傲慢,而且还对公孙婉儿这件事持置之不理的态度,想要冷处理,就这么揭过去,根本就没想着道歉,不由得更加愤怒了。
“你们的使臣团队伍和婉儿的在路上相遇,互不相让,所以才起了纠纷大打出手,你们技不如人被人揍了,怨得着谁?北齐也算是个大国,堂堂北齐太子却向我国皇帝告状,还不要脸的要求别人道歉,真是孬种。”
容钰听了唐少卿的话顿了顿,才掰着手指头一字一句的回答道,完全将皇帝圣旨中说的要他出面调停北齐和落日族矛盾的命令抛到脑后去了。
“你……大胆,你怎么敢说这般狂妄的话?你这是公然侮辱北齐。”唐少卿听了容钰的话先是一愣,继而才瞪着眼睛伸出手指指向他不可置信的喝道。
“虽然侮辱了北齐,但本国师说的是实话,难道当时的实际情形不是如此么?落日族虽然是大尧分支,却也是我东陵邀来参加百花盛会的部族,为何要他们让着你们?你们北齐来到我大尧的国土上,还这般嚣张跋扈,欺负弱小,这就是北齐一贯的行事作风么?”
容钰言辞激烈的分辨着,却也是说得句句在理,纳兰云溪低着头听到他的话真是忍不住就要给他竖大拇指了,这番反驳有理有据,恰到好处,反而将北齐说成无理取闹的一方,将他们挨打说成没本事,还给他们冠上了恃强凌弱的名声,真是太绝了。
“太子殿下,素问东陵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深得东陵皇帝的宠爱,如今看来,果然如此,东陵皇帝给我们的恢复明明是让国师大人出面调停,让落日族圣女向我北齐道歉,而他却不尊圣旨,反而激化两放的矛盾,将东陵皇帝的话当做耳边风,这般的行事作风,果然是盛宠之相啊。”
唐少卿一时语塞,一下子没了言语,不知该如何应对,他身边的秋白却在此时开了口,侃侃而谈,将一顶不尊圣旨,欺君罔上的大帽子扣在了容钰的头上,而且他说完之后挑衅的看了一眼她。
容钰眉峰一挑,再次凌厉的看向他,他也毫不慌张的和她对峙着,二人的眼神在空中对峙着,却急坏了东陵这边负责迎接的礼官,他此时已经吓出一身冷汗,一开始他觉得容钰说的有礼,也暗中点头,觉得他这么做并没有堕了东陵的威名。
而当听到秋白的那一番话之后,又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无论如何,欺君罔上可是大罪,若是让皇帝知道降罪下来,他们这一群人都要跟着遭殃,情急之下,他看了一眼一直垂头凝立的纳兰云溪,然后凑到她跟前,轻轻的碰了碰她,让她开口劝说容钰。
虽然这里遵从的是三纲五常,女戒女训的法则,但容钰宠妻已经名闻东陵朝堂,朝中都疯传国师在朝堂上雷厉风行,从容决断,回到府中面对夫人的时候却敬畏如虎,对她事事言听计从,这件事早就暗中流传开来,朝中大臣家眷们大多都羡慕纳兰云溪,而大臣们却暗中嘲笑容钰惧内,有损他国师的威名。
但这话他们也只是敢私下里偶尔议论一句,哪里敢明着说?此时他一看事情要糟,而国师夫人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虽然他不知道此时她的话国师会不会听,但还是想着一试,死马当做活马医。
纳兰云溪正垂头听着容钰和北齐使臣团交锋,心里正被他骂北齐的话听得爽快,突然觉得有人碰了自己一下,他一扭头便看到已经皱成苦瓜脸的礼官,待他说了自己的意思后,才一笑点了点头。
她碰了碰容钰的手肘,然后便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使臣队伍。
一眼看到的是唐少卿和秋白那两张熟悉的面容,纳兰云溪一怔,随即惊异的伸出纤白的手指一指对面的二人道:“你们,怎么会是你们?”
唐少卿看到纳兰云溪之后,脸色也是一顿,只好苦笑一声对她点了点头,而秋白却似笑非笑眼神温软的也看着她。
纳兰云溪想过秋瓷是北齐的名门望族,却没想到她居然皇室中人,而且,唐少卿和秋白早就已经到过东陵了,她看了一阵二人,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国师夫人,少卿这厢有礼了。”唐少卿见纳兰云溪笑了起来,以为她是想到了他们已经见过面的事,顿时身子微欠行了一礼。
“敢问太子殿下,您一定要婉儿亲自向你们道歉么?”
纳兰云溪却不回答他,她笑了一阵之后,便淡淡的开口问道。
而容钰此时见她开了口,便乖乖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他见纳兰云溪认识这两个人,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定是那日她去买面包的时候见到的那两个男子了。
然后,他也瞬间就明白了纳兰云溪的意图,不由得也撇唇笑了笑,不再说话,放心的让她去交涉。
“是,公孙婉儿将我北齐使臣团一众人打成了那样,必须向我们道歉。”
唐少卿见纳兰云溪意味不明的笑着,也不知道她笑什么,但是,原则问题上他还是不会让步的。
“太子殿下,我觉得,国师说得很有道理,不如,这件事就此算了吧,就当是不打不相识好了,我和你们不也是不打不相识么?若太子殿下非要婉儿和你们道歉的话,我会让她道歉的,不过,我也会将曾将似乎见过太子殿下和秋瓷的哥哥这件事如实禀报我东陵皇上的。”
纳兰云溪先抑后扬,坚决支持容钰的做法,却也暗中威胁唐少卿,若是他不肯就此作罢,那她就会将他和秋白提前进入北齐的事告诉皇帝,那皇帝必然会怀疑。
别国太子提前就离开使臣队伍暗中潜入自己的国家,皇帝那般多疑敏感的性子,一定会将这件事阴谋论了,况且,他们提前潜入东陵也说不准就是要预谋什么事,公孙婉儿打人那件事和他们偷偷潜入东陵这件事比起来,只是小菜一碟,如今他们还得和他们说好话呢。
“你……国师夫人若是这么做,有失君子所为。”
唐少卿一窒,没想到纳兰云溪居然拿这件事来要挟他,顿时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良久,才喘着气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我只是个妇人,不是什么君子,做这件事完全没压力啊,而且,我还救过睿贵妃,单凭这件事,你们也该给我个面子,让我做主这件事。”
纳兰云溪却脸色一沉,毫不犹豫的反驳回去,若是他们不仁,那她自然也会不义。
正在这时候,何嬷嬷也去而复返,她一来便将手中的一块帕子交给纳兰云溪,纳兰云溪看了一眼帕子中的东西,确实一枚玉佩,晶莹剔透,水头很足,一看就价值连城。
她缓缓将那鱼排举了起来,唐少卿一见那玉佩,顿时脸色大变,伸出手指着玉佩微微有些颤抖。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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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发现私情,开始解毒
纳兰云溪原以为睿贵妃可能会比较官方的下一道手谕直接命令北齐太子不要再和她追究这件事,毕竟,她是救了她的性命的,这么个面子她觉得她还是应该会给她的,而且,睿贵妃清冷高傲,一看就不是那种迎高踩低的女子,她应该不会因为皇上最近对她比较宠爱就过河拆桥,不搭理自己。
如今看来,果然印证了她的这一想法,睿贵妃果然出手帮了她,不过,她并不是下命令,而是让何嬷嬷用帕子包着这么一块玉佩给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将玉佩拿在手中,对着太阳照了照,虽然她不懂玉,但这好东西和坏东西就是肉眼也一眼能分辨出来,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如一汪泉水,纯净透明,触手温润,她只知道这一定是上好的璞玉,而这玉佩的中间似乎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字,不过,那字是篆体,纳兰云溪并不认识。
而她仔细看着这玉佩的时候,北齐太子唐少卿却伸出一根手指头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伸出手指着她手中的玉佩嘴唇蠕动,像要说什么话。
纳兰云溪没工夫注意对面之人的反应,她看了半晌这玉佩,心中暗忖既然睿贵妃没有直接下旨给北齐太子,而是让何嬷嬷拿来这玉佩必有深意,她放下玉佩看向唐少卿和秋白,猛然见了他的神色,不禁一怔。
“太子殿下,你这是怎么了?”纳兰云溪狐疑的问道。
“国师夫人,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唐少卿嘴唇颤抖了半天,才吐出一口浊气问道。
“哦,是一块玉佩。”
“……”
何嬷嬷听了纳兰云溪的回答顿时捂住了嘴,低下了头,要笑不笑的,容钰也转过了头将这交涉的事全权交给了她,一副不再打算插手的样子。
方才暗中私戳纳兰云溪的那礼部官员见纳兰云溪一开口,容钰果然立时就成了个闷嘴葫芦,顿时相信了之前朝中的传言,原来威武霸气,英明果决的国师大人果然是个畏妻如虎的怂蛋,他心里暗道这下回去可要有八卦了,这件事是他亲身经历,亲眼所见的,一定不会错,国师大人从此要威名扫地了。
那礼官想了半晌,这才松了口气,暗道看国师夫人成竹在胸的模样,八成是对北齐使臣团有把握的,这下可好了,他们不用跟着国师受牵连了。
“国师夫人,本太子是问你这玉佩是哪里来的?怎么到了你手中?”
对方队伍里听到纳兰云溪这坑爹的回答顿时又对她怒目相视,废话,谁看不见那是一块玉佩,他们威武的太子殿下问的是那玉佩是哪里来的,是谁给她的,并不是忍不住那是一块玉佩,纳兰云溪这回答简直就是在侮辱太子的智商。
“呃,这是我请睿贵妃帮忙和你们调停一下,她让我这嬷嬷送来的,我本以为睿贵妃会直接下一道懿旨给你们,让你们不予计较呢,没想到她却拿来了这个,莫非,太子殿下认识这玉佩?”
纳兰云溪将那玉佩拿在手中掂量着,然后看向唐少卿缓缓问道。
“这玉佩是睿贵妃随身之物,本太子自然认得。”
唐少卿眼睛紧紧盯着那玉佩,生怕纳兰云溪摔坏或者蹭了脏东西似的,恨不得吞了那玉佩,他顺口便答了出来。
纳兰云溪心中一顿,这才仔细的观察了一眼对面的唐少卿,见他脸色苍白,神色愤愤的,还夹杂着一丝失望还是绝望?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玉佩,她毫不怀疑,若不是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场,有两国的使臣团盯着,他会出手和自己抢那玉佩。
有猫腻……
纳兰云溪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她想到秋瓷那日和她说的话,说睿贵妃在北齐入宫的时候本来以为是北齐皇室选秀,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为了给东陵后宫送妃嫔,而且,睿贵妃还在北齐的后宫学习了一年琴棋书画以及宫廷礼仪的教养培训,那她会不会和这年轻英俊的太子殿下有什么纠葛?
不过,无论睿贵妃有没有,看这太子殿下的反应,多半是有的,而且,这玉佩说不定就是他送给秋蕊的。
“哦,没想到睿贵妃居然会给我这么一块玉佩,想来她是不敢对太子殿下下命令吧,这玉佩看起来价值连城,改日我拿去当铺找人看看,卖个好价钱算了。”
纳兰云溪心中思量了半天,才慢腾腾的将那玉佩又重新用帕子包起来,那帕子上还绣着一个小小的睿字,这代表是她的专用帕子。
“等等。”唐少卿见纳兰云溪一点都没看出他对这玉佩的紧张程度,而且还要将这玉佩变卖,顿时心中吐血,暗道国师府是有多穷,才让她能想到这般馊主意要卖掉这么价值连城的玉佩?
“呃,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既然半点情面都不讲,我们之前也算认识,而且,我和睿贵妃关系也好着呢,您既然不肯给我这个面子,将打架之事就此作罢,那我们就桥UI桥路归路,各显神通吧,看到时候皇上会如何决断。”
纳兰云溪不由分说便将玉佩包好将帕子塞入自己的怀中,然后看着唐少卿一本正经的说道。
她还是要如刚才说的那般,倘若唐少卿一定要公孙婉儿道歉,那她就将他和秋白离开自己的使臣队伍暗中潜入东陵京城的事禀报给皇帝,而且这件事她不用容钰出面,她自己就能搞定,也不用容钰担了非君子所为的名声。
对方的队伍里,秋白听了纳兰云溪的话之后,忍不住伸手拉了一把唐少卿,唐少卿看向他,见他向他点头,示意她答应,才踌躇了半晌,然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好吧,这件事就此作罢,本太子也不要落日族圣女道歉了,不过,国师夫人可否将那玉佩交给本太子?”
“什么?你想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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