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说啥吧。”姚小明想抽烟，结果让马思思给手掐了。
    “大家想想看，这‘宣纸八刀’四个字，如果是一个文具批发市场的一个档口老板签的字，那么我们将很难锁定目标。因为，文具批发市场里面，有可能写‘宣纸八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没有一百家，起码也有八十家。”
    宁采臣平时喜欢逛花鸟市场店。而，本市的文具批发市场，就在花鸟市场后面。所以，他有事儿没事儿，也会偶尔去文具批发市场逛一逛。过目不忘的宁采臣，既然说有八十家纸张批发店，那应该就错不了了。
    “可是，这也只是你一厢情愿地这么想啊。那万一，这个六指琴魔就是文具批发市场的老板呢？”马思思虽然觉得宁采臣说的对，但是，她还是坚持认为，不能排除六指琴魔就是文具批发市场的老板。或者，六指琴魔，跟某个文具店老板有关系。
    “好吧，我再给你看一个更关键的东西。”说着，宁采臣从那个垃圾桶里，掏出了刚刚丢掉的那个塑料袋子。塑料袋子上，还有一张撕烂了的快递单。
    “宝哥，你看，这是什么？”宁采臣道。
    “快递单啊……”方天宝道。
    “没错，这是一张写了你名字的快递单。这更是一张铁通快递的快递单。”其实，不用宁采臣这么说，大家都看出来了，快递单上明明白白写着“铁通快递”四个字。
    “铁通快递，跟六指琴魔是不是文具批发市场的老板，也有关系吗？”方天宝顿时就丈二了。
    “当然有关系，绝对有关系！”宁采臣神情很肯定地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在本市寄过快递。据我所知，这家‘铁通快递’应该是本市最便宜，而且服务最烂的一家快递。”
    “接着说……”马思思看着宁采臣的眼睛，就像看到了胜利曙光一般。
    “思思姐，你是不是今天上午收到的这个快递盒子？”宁采臣把眼睛投向了马思思。
    “没错，我收到快递的时间，大概是上午九点，或者十点的样子。”马思思道。
    “到底是九点，还是十点？思思姐，你一定要好好想清楚。”宁采臣道。
    “没错，应该是九点半。你们看，快递员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九点二十五……”马思思这么一说，宁采臣会意地笑了了一下。
    “那就没错了。铁通快递，是本市最慢、最垃圾的快递。他们的快递员，基本上都是早上九点开始送件。而且，他们第一批送的，都是早上刚到的快递包裹。而，这个包裹，应该是早上送出去的。因为，昨天晚上，皮皮鲁被抓走的时候，就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所以，包裹只能是一大早送出去的。”宁采臣道。
    “你是说，六指琴魔一大早把快递寄出来，咱们上午九点半就收到了，这时间太快了？”方天宝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没错，大家想想看，‘铁通快递’这么垃圾的快递公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收件’和‘送件’。那说明什么问题呢？那就说明，这个邮件，其实就是由咱们这儿附近发出的。如果，这个盒子是从文具批发市场邮寄出来的话，那么，最快的话，咱们也得到晚上才能收到邮件……”
    宁采臣这么一说，大家基本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等等，我大脑有些不发达，你们让我再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重新再捋一捋可以吗？”姚小明道：“首先，这个盒子上，有‘宣纸八刀’这四个字。通过这四个字，咱们就能得出结论，这个盒子，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文具店里邮寄出来的。而，六指琴魔用的是铁通快递。那么，他一早上将盒子寄出，咱们早上就收到了。那就说明，这个六指琴魔，其实离我们很近很近。他的文具店，其实也就在咱们附近……”
    姚小明一口气说完这些，直接就气喘咻咻了。
    “小明，没想到你不喝‘脑白金’都有这么聪明了……”宁采臣笑着摸了一下姚小明的头。
    ……
    
    第165章：无头尸
    
    宁采臣记得，在本市东湖区，一共有两家大型文具店。一家是新华书店里面的文具店，一家则是雕塑公园后面那家“翰墨缘”文具店，因为路程原因，兄弟几个先去了新华书店的文具店。走到那里，哥几个一看，就知道六指琴魔跟那儿没关系。因为，大家通过两点，就能排除是那家文具店的可能。
    首先，新华书店文具店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去的时候，那妇女正在柜台前涂口红。她看见方天宝走了过去，竟跟个坐台女一样，对方天宝拉拉扯扯了起来。一看便知，她是一个极度饥渴的妇女。而且，从她从容不迫的撩裙子的动作来看，她也确实不像一个职业杀手。
    其次，这个妇女的档口，因为没生意，已经没卖什么实质性文具了。方天宝他们甚至还看见，在放置宣纸的那个货架上，竟摆上了几包卫生巾。其他没有摆文具的地方，都已结了好几张蜘蛛网了。通过那些蜘蛛网就可以判断，这里的生意惨淡得不行。一个生意惨淡的文具店，怎么可能会有“宣纸八刀”这么一笔大买卖呢？
    ……
    除了那家新华书店的文具店，还有家叫“翰墨缘”的大型文具店，在雕塑公园后面的一个巷子口。
    当方天宝和宁采臣他们租了部车子赶到那儿的时候，饶了两圈，就正巧碰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从文具店里走了出来。
    “宝哥，你看，这小子好像还受了伤……”姚小明躲在出租车里，对方天宝说道。
    因为这家“翰墨缘”，是兄弟们重点怀疑的对象。所以，大家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便租了辆的士车绕着这家文具店兜圈。
    每兜一圈，出租车司机就会唧唧歪歪说两句。实在不没办法，方天宝便故意把腰间的刀露出半截来。司机大哥看见砍刀，这才老老实实地绕圈，一句话不敢说，大气不敢喘。
    没错，从那“翰墨缘”走出来的那个大汉，确实受伤了。他的右手，打着绷带。白色的绷带包裹着整只胳膊和手，并且用一根纱布吊在脖子上。
    “宝哥，你看，他好像要关门了……”姚小明说的没错，那个打着绷带的家伙，竟用左手将店门划拉一下给拉下了。
    “娘的，好大的臂力！”方天宝不禁一惊。没错，文具店的门，是一扇巨大的卷闸门。那门，宽约三米，还生着锈。能将如此一扇巨大卷闸门，从两米多高的空中，一把就垂直拉到地上，确实需要相当大的臂力。大汉拉卷闸门的时候，表情竟然异常轻松。就好像，他拉的不是卷闸门，而是一个百叶窗。
    那大汉将门关好，还警觉地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他飞快坐上了门口那辆柳州五菱。
    “等等，这辆车，怎么好像有点儿眼熟啊……”宁采臣一看见那辆车，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一般。但，他使劲想，最终还是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采臣，你看，这车的右边车灯坏了，车脸还被撞凹进去一大块。”方天宝这么一说，宁采臣也点了点头。
    可，这样一个手上打着绷带的汉子，他开着辆撞坏了的柳州五菱，到底要去哪儿呢？宁采臣和方天宝正在寻思着，突然，那辆车一个猛甩头，便跑没影了。
    ……
    “宝哥，你说，刚刚那个打绷带的家伙，会不会就是六指琴魔啊？”皮皮鲁问道。
    “我哪儿知道啊？妈的，咱们一过来，这小子就开着车跑了……”方天宝说着，便让的士车司机靠边停车。
    “宝哥，那咋办啊？要不，咱把这家文具店店门给拆了？说不定，皮皮鲁就被他们藏在里面呢。”姚小明说着，就从地上操起一个板砖要去砸门。
    “行了，就你这样过去砸门，小心你脑袋都会给人拍扁了。”宁采臣道。
    正当三个人站在“翰墨缘”店门不远的树底下抽烟的时候，方天宝的手机响了，是马思思的电话。
    “你们现在到底在哪儿呢？”马思思很焦急的样子。
    “我们现在在文具店这边，怎么了，你那边有线索吗……”方天宝知道，马思思刚刚已经去了市刑警大队。皮皮鲁的失踪是个大事件。马思思必须亲自去一趟刑警大队了解相关情况。
    “你们赶快过来，我现在，正在东江码头这边。这里，刚刚打捞上来一具男尸……”马思思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哽咽。
    “什么，男尸？”方天宝刚这么一说，旁边的宁采臣和姚小明猛然吓了一大跳。
    “完了完了，皮皮鲁他，他……”姚小明感觉自己的双脚一软，差点儿就瘫在了地上。
    ……
    晚秋，阴霾。
    方天宝、宁采臣和姚小明三个人，一听说东江码头发现了一具男尸，立马就吓得魂不附体。情急之下，他们拦了辆车直奔东江码头。
    江水滔滔，兄弟三人大老远处，就看见东江码头上围了一大圈人。
    东江码头是个废弃老码头。一般，除了周末，有些偷荤的野鸳鸯会来这里对个嘴、玩个凹凸游戏外，基本很少有人来这边晃悠。
    “不好意思，麻烦让下……”因为围观的人较多，方天宝不得不粗鲁地扒开人群。
    “有没有搞错，瞎子也爱看热闹？”一个汉子很不满让方天宝的粗鲁，他愤愤地冲他骂了一句。
    没办法，来的时候，为了避免让六指琴魔认出自己来。方天宝哥几个，都在路边买了几幅眼镜。宁采臣和姚小明都买到了合适的墨镜。而，方天宝因为下手较晚，买了双瞎子阿炳的眼镜。所以，那大汉骂他是“瞎子”，也是有原因的。
    “妈的，叫你让开，你他妈哪来这么多废话？”姚小明心里本就焦急，他冲那大汉露了一大截砍刀来。大汉看见了刀，吓得赶忙闪人。
    要说，来东江码头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方天宝哥几个扒拉了很久，才勉强抢到一个比较合适的位置。
    “挤什么挤啊？一个无头尸有啥好看的？”一个警察推了方天宝一把，叫他往后退。
    “刘哥，他是我朋友……”正巧这时，马思思从警车后面跑了出来。
    “哦，原来是你马警花的朋友啊？”那个叫刘哥的警察，上下不停地打量着方天宝。从他那充满警惕性的眼神来看，这个叫刘哥的，肯定对马思思也有意思。
    ……
    
    第166章：大陆版福尔摩斯
    
    “怎么样？是，是皮皮鲁吗？”方天宝懒得理会那个叫刘哥的，他直接把马思思拉拽到一边。
    “哎，我也不大知道，我才刚来不久。这是具无头尸，而且……”马思思说话时，眉头紧锁，一副恶心的样子。
    “而且什么？”宁采臣问道。
    “而且，还是光着屁股的……”刘哥这么一说，马思思瞪了他一眼。
    “思思，我就纳闷了。平时，你对我们法医的工作挺瞧不上的。今儿，到底是什么风，把你这位大美女刮到这东江码头来的啊？”刘哥一边说话，一边盯着马思思的高挺看。
    今天出来时，马思思没穿警服。她穿了套深灰色的条纹西装配短裙。所以，刘哥会流口水，也在情理之中。
    “我就爱看无头尸了，口味越来越重了，行吗，刘哥？”马思思其实已经很烦这个刘哥了。但，为了进一步确认这男尸的身份，马思思还是不得不跟他套个近乎。因为，刘哥是法医，他对尸体还是比较了解。
    从刘哥嘴里，大家得知，这具无头尸被打捞上来时，是中午两点半。因为最近江面上漂浮的死猪较多，所以，一艘打捞垃圾的小船，刚经过这具男尸时，船夫竟还以为他是一头白色死猪。
    当船夫用长长的竹竿，将这白色的“死猪”从杂草中挑出来的时候，船夫当场就差点儿吐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具无头男尸。而且，这无头男尸的整个肚子，都是让人破开了的。
    当无头尸被船夫和警察打捞上岸的时候，大家甚至还在男尸的肚里，发现了一只三斤重的塘鲺。那只巨大的塘鲺，已经把男尸的五脏六腑，全都吃空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啊？”就连天天跟死尸打交道的法医刘哥，都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
    “刘哥，咱哥几个也可以过去看看么？”方天宝这么一说，刘哥不禁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你们几个，中午吃饭没？”刘哥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打量了方天宝和宁采臣。
    “就吃了个沙县小吃。”方天宝笑道。
    “好吧，既然吃的是沙县小吃，吐了也就吐了，没啥可惜的……”刘哥这么一说，姚小明直接就吓得止步了。
    “宝哥，要不，你跟宁采臣两人过去看看就好了。我，我，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姚小明还没迈步子，就感觉自己肚里在翻江倒海。
    “娘的，就你这出息……”宁采臣冲姚小明吐了口唾沫，便被刘哥带着去看那具男尸了。
    ……
    “嗷……”
    “嗷呜……”
    “嗷……”
    五分钟后，方天宝、宁采臣和马思思三人看完男尸回来了。回来后，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