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小球。硬球砸软球。好不痛快！
    “妈的，你找死……”马三立知道，刚刚肯定是方天宝故意用球砸他的球的。于是，他提着杆子，冲过来，对着方天宝破口大骂。那架势，仿佛要吃人一般。
    “思思，你看见我的三号球了吗？就差三号，就差三号了……”刚刚，对方戳了马思思一下屁股，然后，流氓地说了句“就差三厘米”。这回儿，方天宝用三号台球，击中了马三立的球。然后，他也回敬了一句“就差三号”。这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你的球，在这儿，还给你……”见方天宝假装四处找球，光头大哥，连忙从桌子底下将那个三号球，拾了起来。说着，他用力将球，砸向了方天宝的脑袋。
    “扑……”方天宝将脑袋一歪，右手用力一抓，。那个三号球，稳稳地被他摘在了手心。
    “……”马思思暗自一惊，她回过头，再次仔细打量了方天宝一番。没想到，这小子，伸手还挺专业。
    “呦，不错啊，还是龙爪手？”马三立，晃悠着单薄的身体，来到方天宝跟前。他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他说话的时候，略显紧张。
    “老三，你问下，他是混哪里的？”光头刚刚用三号球，想砸方天宝，发现没有得手，竟然让对方稳稳接住了。心里也咯噔了一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光头哥得确认一下方天宝的背景。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要有眼力，是要学会审时度势。
    尤其是像光头哥这样做老大的，动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都要自己一个人下裁定。万一，自己鲁莽动手，丢大了脸。以后，也很难在兄弟们面前树立威信。
    “孙子，我们老大问你，混哪儿的？”马三立用力推了一把方天宝宽大的胸膛。方天宝站立如松，稳如泰山。
    “四中，高二一班的。”方天宝仰头，耷拉着眼皮，不屑跟马三立一般见识。对于自己来自哪里，方天宝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妈的，原来是个高中小屁孩。老大，这货，就是个小屁孩……”马三立一听说对方是四中的，还是个高二的，立马就知道对方的底牌了。没错，这个光头，和这个马三立，对四中的实力分布图，其实都一清二楚。就算是四中的太子灰，他们三个，都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而，太子灰，据说就是他们四中的老大。
    “问问他，有烟没……”光头跟那个背心哥正在打球，他说话时，眼睛都不屑看方天宝一下。
    “我们老大问你，有眼没？”
    “有，软中华的。”
    “拿来。”
    “好，给你……”说着，方天宝将口袋里的那包软中华，拿了出来。然后，他将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叼在了自己嘴里。他大手一握，那软中华的干瘪烟盒，瞬间被捏成一条红色的纸团。方天宝将那个红色纸团递了过去。
    “妈的，找死……”马三立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扬手就要给方天宝一个大巴掌。谁料，方天宝嘴里叼着烟，目不斜视，仅仅右手轻轻一拧，就把他的手，拧到了背后。
    “妈的，想玩玩是不？”这时，背心哥见方天宝都动手了。他也二话不说，从一个匹克背包里，抽出一把杀猪刀来。杀猪刀，刀背黝黑，刀锋白亮，灯光下，闪烁着寒冷的杀气。
    “动一动，试试看！”背心哥的刀锋，冷冷地顶着方天宝的喉结。
    “算了算了，几位大哥，别动刀子了，一场误会，一场误会……”马思思见对方也动真家伙了，连忙跑过来。她用手，轻轻地将那个背心哥拉扯开。背心哥转头瞄了马思思一眼，发现她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还迎着笑脸。于是，背心哥缓缓地将手里的杀猪刀，收了起来。
    “要不是这妹妹给你说话，老子就让你这辈子上不了高三……”背心哥其实也就这么说说。说实话，真要让他用杀猪刀扎进方天宝，他还没这个道行。这点眼力，方天宝还是有的。不过，方天宝面对杀猪刀，面不改色，心不跳。这倒是，也给三个混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虽然，他就是个高二生。但，可以看得出来，他肯定是个愣头青。这年头，这些社会上的混混，怕的就是像他这样的愣头青。
    “妈的，老板，结账，这什么破烂杆子……”十分钟后，光头哥连续打了几杆臭的，见马思思也老不往这边看。于是，他扯着喉咙，就要走了。说话间，他还哐当一声，将手里的球杆，狠狠砸在了地上。
    
    第089章：杀猪刀
    
    “两盘，一盘三块，一共六块钱。”既然，马思思答应帮高凌叔叔照看场子，客人打完了球，她当然要帮着收钱。
    “妈的，这种破烂桌球，也要三块钱一盘？你他妈的，还不如去街上卖呢……”光头说话，越来越难听了。而且，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很火辣辣地盯着马思思的胸部看。
    “……”马思思虽然也很气氛。但，她终究还是忍了。
    “老大，你觉得，这妹子，真要卖的话，你多少钱会赏脸？”马三立说话间，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红毛毛给马思思。那张红毛毛，是被折叠成一个三角形的。等到马思思将那张一百的红毛毛展开后，三个混混都假装背过身去，齐刷刷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好意思，这位大哥，你这钱，是假币……”马思思表情冷漠，说话严肃。
    “假B？当然是假B了，要是真B，老子还不留着自己爽啊。少废话，赶紧找零吧……”光头哥这么一说，方天宝和马思思立马意识到，他们是专门来敲砸的。
    “不好意思，我是说，你这张钱，是假钱！”马思思将那张假币，想退还给马三立。
    “我看看！”马三立接过那张钱的时候，还故意摸了一把马思思的手。
    “不可能，这钱，不是哥哥我的。哥的钱，哥自己认识。里面，有条金线的……”马三立这么说完全就是在放屁。所以的真币，里面都有金线。他这分明，是在耍赖了。
    “妹子，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水，竟然做事也喜欢掺水啊。这钱，你拿回去，把咱们三弟的钱换回来吧。像你这种低级的调包技术，老子小学时就会玩了……”光头哥说马思思“长得这么水”的时候，口水都快要溅到马上的脸上了。
    “放屁，老子身上，一百块的钱都没有。怎么调你的包？告诉你们，不要耍无赖了。实在不想给钱，你们就滚蛋。姐姐一分钱都不收你们的，这总行了吧……”马思思也有些忍无可忍了。
    “你说，你身上没有藏我们的一百块？那我们怎么能信呢？要不，让咱们哥几个，摸一摸吧。咱们得摸一摸，才知道你有没有调包啊……”说话间，光头哥还把自己那只咸猪手伸了出来。
    “啪……”马思思一把，将他的手，给扇了回去。
    “哎呦，还是麻辣口味……”马三立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方天宝。此刻，方天宝整张脸都黑了。他不停地摆弄着球桌上的球。球撞球，撞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来。这响声，充满了杀气。
    “行了，思思，让他们滚蛋吧。区区六块钱，就留着让他们自己买药吃吧。”方天宝仰着头，手里拿了两个桌球，对着那三个混混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妈的，你说走就走啊？老子明明给了你马子一百块，你他妈的一块钱不还给我，就打发咱们哥仨走？”背心哥再一次，把放进背包里的杀猪刀掏了出来。刚刚，他已经掏出过一次了。而且，效果还不错。
    这一次，他想故技重施，用核武器威胁一下对方。他心想，毕竟，对方就是个高二的小菜鸟。没有几个高中生，经得住杀猪刀吓唬的。不过，这一次，背心哥错了。方天宝和马思思两个人，压根看都没看他手中的杀猪刀。这就好比，美国开着航母，带着核武，来咱们家门口挑衅，咱们压根儿就懒得鸟他是一个意思。要来，咱就直接跟你来真的。
    “要就滚蛋，要就给钱，别老拿把刀出来摆造型！”方天宝这么一说，那个背心哥顿时呆在了原地，张大嘴巴。他想冲过去，可是又怕自己胆量不够，手中的杀猪刀开不了张。
    “老二，去，你去搜一下，要是这妹子身上，真没藏咱们那一百块钱，咱们就自认倒霉。”光头哥见那个背心哥愣在原地，连忙踹了他一脚，示意他先动手。
    “……”背心哥接受到方天宝犀利的眼神，和强大的小宇宙，他不敢贸然向前。
    “去啊，你他妈的去啊！去搜搜看，别让那妹子，把咱们那一百块钱，藏在了她的某个洞里……”马三立也从后面，狠狠踹了那背心哥一脚。
    “扑”的一声，背心哥重心不稳，差点儿扑到了马思思的身上。
    “啊……”马思思尖叫一声，然后，用力甩出一个大巴掌，直接把背心哥打得原地转了两个圈。
    “哐当”一声，背心哥的杀猪刀，也应声落地。
    “操你妈……”光头哥见马思思居然敢先动手，他立马就冲过去，想把地上的杀猪刀捡起来。
    谁料！
    他的手，刚一摸到刀，就让一只拖鞋，狠狠地踩在了地上。抬头一望，是方天宝。
    “……”光头哥的手被稳稳踩在地上，动弹不了，他想叫也叫不出来。
    “思思，你刚刚说，他们欠咱们多少桌子钱？”方天宝踩着光头哥，转身问马思思。
    “一盘三块，一共两盘，六块钱。”
    “咱们收了他多少钱？”
    “就收了一张假币。”
    “多少的？”
    “神经啊，都说了，是假币……”
    “是不是一张一百的？”思思没再说话，只是点了个头。
    “好，你欠咱们六块钱桌子钱，咱们收了你一百，是不？”方天宝一把掐住了光头个脖子，把他从地上，直接提了起来。就像提一直长脖子的鸭子一样。
    “……”光头哥因为脖子被卡住了，说不出话。但是，他还是顽强地点了点头。
    “放开咱们老大，不然，你死定了……”马三立手里，拿着一支球杆。他想冲过来，又不敢过来。因为，此刻，杀猪刀，已经妥妥地在方天宝手里了。
    “拿了你一百块，你欠我六块。我得找你九十四，对不？”方天宝用刀，顶住了光头哥的喉结。没错，这就跟刚刚背心哥用刀顶住他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方天宝是真顶。因为，杀猪刀，已经将光头哥的喉咙，刺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了。
    鲜血，扑哧一声，飞溅了出来。
    
    第090章：司令的女儿
    
    “方天宝，你疯了……”马思思见对方都在飙血了，赶忙跑过来。她想夺过他手里的杀猪刀。谁料，方天宝大手一推，将马思思推到了一边。
    说实话，刚刚，这三个混子敲诈和调戏马思思的时候，方天宝早就忍无可忍了。这下，他的小宇宙被瞬间点燃了。这刚刚燃起的战火，怎么可以说灭就灭呢？
    “你放心，等会儿，我找完他们的钱，自然就会把他放掉的……”说着，方天宝将杀猪刀，从光头哥的脖子上移开。然后，他的手，悄悄地从球桌上摸了两个台球。一个是九号球，一个是四号球。
    “收你一百块，找你九十四。你给老子看好了，哥给你找零钱了……”说完，只听到“噗……噗……”两声脆响。一个九号球，一个四号球。两个硬梆梆的台球，在光头哥的脑门上，狠劲的砸了两下。
    “啊……”光头哥摸着脑门上两被砸破的血洞，惨叫一声。没错，那两个血洞，一个是九号球的杰作，一个是四号球的杰作。
    ……
    “妈的，你们俩给我等着，有种别跑。今晚，老子非叫康司令，剁了你们不可……”光头哥，收了方天宝找给他的“九十四块钱”，满脸是血。他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在马三立和背心哥的搀扶下，离开了高凌台球室。走的时候，他撂下了刚刚那句狠话。
    “康司令……？”马思思一听这三个字，脸上的肌肉顿时就凝固了。
    “怎么？你听过这个人？”方天宝见她那般紧张，连忙递给她一张纸巾。没错，刚刚，方天宝用刀顶着光头哥的喉结的时候，马思思心里确实挺紧张的。他没想到，这个方天宝，竟然胆子那么大，当着特警的面，他也敢玩那么危险的动作。
    “不单单我听过，我相信，全市公安系统的人，都听过‘康司令’这个名字。难道，他真的在这一带出现了……”马思思的目光，显得很焦虑，有种方天宝难以猜透的深邃。看来，一个女特警的内心，还真是藏了不少的事儿。
    “那，也就是说，这三个泥腿子，其实都是那个康司令的人？”方天宝问道。
    “那可说不准。”马思思还是若有所思。
    “那，咱俩是不是得赶紧跑路啊？”
    “跑路干嘛？你见过，有哪个特警见了流氓，还吓得跑路的？来，给我……”
    “给你什么……？”
    “给我一支烟……”方天宝和马思思两个人，一人一支烟，一屁股坐在了台球桌子上。马思思将她了解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