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k，九爷，今天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宝哥干掉他，有什么错吗？章龙这个王八蛋，他不是早就该死了吗？这么说，你还能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东西来？而且，咱们时间也不多了啊。”
    摩西看着九爷那张憋得通红的脸，也有点儿纳闷。
    没错，在摩西看来，地上这个半死不活的章龙，在骂了一顿方天宝之后，本身就该死。方天宝理应把章龙一手干掉。这一点，无可厚非。可是，九爷也不知道是吃了火药还是咋的了。他今天，咋就跟宝哥杠上了呢？要说，宝哥平时除了喜欢嬉皮笑脸外，对大家其实都是够大方的啊。
    “妈的，宝哥宝哥，他就是在你这个洋鬼子头上拉屎了，你也照样是宝哥啊……”九爷的怒气，一丝没减。
    “f-uck，九爷，你……”摩西被气得无话可说。
    “九爷，妈的，你是不是跟丁梅过得不和谐啊？老子方天宝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了？就算我刚刚有点儿冲动，不小心干掉了章龙，你也用不着一直都用这样的语气说我啊？”方天宝见九爷还在犟，连忙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消消气。说话间，方天宝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芙蓉王给他，道：“来来来，刚刚是我冲动，我正式向您九爷道歉。我向大家道歉，这总可以了吧？来，抽支烟，消消气！”
    “消气？消你妈的气去吧？以后，别动不动跟老子说丁梅。丁梅是我的女人，你有本事就动一动她，你试试看。别以为，所有的女孩子，你都能轻轻松松搞定……”九爷自己这么胡乱地说了一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当然，九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说这些。
    “……”方天宝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懵了。他张大了嘴巴，望着九爷。猛然间觉得，他感觉眼前的九爷，既熟悉又陌生。
    “九爷，过分了啊。宝哥是那样的人吗……？”宁采臣这么一说，方天宝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刚九爷的意思是说，让他方天宝自己收敛一点，别打丁梅的注意。
    卧槽，怎么可能？
    “我去你妈的，九爷，老子方天宝就有那么烂吗？自己兄弟的女人，我会……”方天宝正想揪住九爷质问他。谁料，九爷随手一甩，大喝一声道：“行了，今天老子有点儿累。先走了。刚刚的事儿，就当我放屁。”
    “妈的，你可不是一直都在放屁吗？”方天宝望着九爷远去的背影，冲他大叫一声，然后还竖了中指道：“妈的，摩西、采臣，你俩来评评理，老子天宝是那样的人吗？”
    “行了行了，宝哥，九爷今天估计是喝多了。随他去吧……”摩西拍了拍方天宝的肩膀，算是安慰他。
    “哦，他喝酒了吗？”方天宝问道。
    “喝了，出来的时候真喝了！不然，他怎么可能胆子会这么大？”摩西这么一说，回过头冲宁采臣也笑了一下。方天宝抓了抓头，小声地说道：“妈的，要真是喝了点酒，老子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宁采臣皱着眉，眼睛忧郁地望着门外，望着九爷愤愤然离开的背影。
    因为他知道，其实今天，九爷没喝酒。
    ……
    九爷因为闹情绪，先行离开了。
    方天宝、摩西和宁采臣三个人处理了一下现场，刚要离开。突然，宁采臣望着章龙的身体尖叫了一声，道：“哎呀，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采臣，你到底在说什么？”方天宝听他那么失声尖叫，也连忙折了回来。
    “宝哥，摩西，你们来看！”宁采臣说着，猛然将章龙右脚上的臭袜子往上掀了起来。方天宝和摩西两人定睛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原来，章龙竟然就是神笔堂的人。而且，在他右脚脚踝处，还赫然纹着一只判官笔和两颗半红星。
    “不是吧，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比之前的那个鬼娃级别还要高。宝哥，你们看，这娃还是两颗半星！”摩西这么一说，方天宝和宁采臣都点头表示赞同。
    “妈的，真是难为他们了。居然连半颗星星都能纹出来……”方天宝说的没错。在章龙的脚踝出，的确是两颗半星。换句话说，章龙在以判官为核心的神笔堂里面，其实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方天宝掏出手机，冲着章龙的纹身拍了两张特写照片。三个人便急急忙忙离开了冷藏室。
    就在他们前脚离开后，警察和那个前来修摄像头的小王就赶来了。好在，兄弟们在干这一票的时候，干净利落，没有给外界留下任何把柄。更何况，章龙原本就是个重刑通缉犯。他的死，对警察来说，也算是有个交代。
    ……
    晚上的时候，方天宝、摩西和宁财神三个人，径直去了封元凯的家中。结果，封元凯因为身体不舒服，竟然住院了。
    医院里，脸色惨白的封元凯一看见方天宝他们三兄弟，心里就高兴。他兴奋地坐了起来，连忙示意警卫员和护士都退下。
    三人围坐在封元凯伯伯身旁。彼此互相寒暄了一阵后，封元凯猛然问了一句：“奇怪，怎么不见思思和九爷他们两个？”
    “……”方天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知道，马思思因为他跟关楚玲之间的事儿，到现在还在生气。尽管现在，关楚玲已经回海城市去了。但是，一直以来，方天宝打马思思的电话，她都是会直接挂掉，或者关机。
    至于九爷嘛，他当然还在生气。从那个冷藏室里出来后，九爷就一个人开车去了酒吧。说实话，这几年来，九爷还没有跟方天宝拌过什么嘴。
    这，是第一次。
    “哦，封伯伯，他们两个最近都挺忙的。要不要，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看看您？”见封元凯一脸的疑虑，宁采臣连忙补了一句。
    “哦，那就不必了。我刚刚还以为，方天宝跟九爷发生了矛盾呢。天宝跟九爷的性格，有点儿像。之前，在咱们归零大队，有些队员之间，因为性格相视，也经常回发生一些磕磕碰碰的事情。不过，天宝，我还是要提醒你。既然，你们都是兄弟，那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你们都不要太往心理面去。大家彼此之间，多点包容，多点理解。实在不行，到外面去打一架都可以。总之，谁都不要把屁大的事儿，一直都藏在心里。有什么事儿，有什么话，大家都要敞开了说……”封元凯好像会读心术一样，他躺在病床上，说了一些语重心长的事儿。
    方天宝听着封元凯伯伯的谆谆教诲，不住地点头。
    “哦，对了，封伯伯，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跟您说一件事儿的……”接着，方天宝就把章龙和他叔叔章二发的死，悉数坦白了。当然，关于他们跟丽莎平分了章二发保险柜里那些钱的事儿，方天宝并没有多说。
    因为，方天宝知道，封伯伯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如果让他知道，他们几个还私吞了几百万巨大的钱财，他一定不会轻饶他们的。无论，这些钱，是不是一个杀人犯的。
    当然，方天宝哥几个拿了这么多钱，其实也没有毫无原则的乱挥霍。大部分的钱，方天宝都通过慈善机构，捐给了那些边远山区的失学儿童。私底下，方天宝兄弟几个，一直都很热心地帮助那些无助的失学儿童。因为，他们五个人，本身就是这样长大的。他们本身，就是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有些，甚至连父母都不在。
    “章二发？章龙……”封伯伯听完方天宝说的话，于是在大脑里，不停地过滤这十几年的那些重要案犯。别看封元凯年纪比较大，可是，看他的样子，绝对属于那种绝顶机警和聪慧之人。
    “没错，章龙，他就是神笔堂的人。而且，从他的这个纹身来看，他的级别还不算低。”方天宝说着，还掏出了照片给封元凯看。
    封元凯看着那些照片，双眉紧锁。突然，他大拍了一下脑袋，说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
    没错，封元凯终于想起来了。原来，章龙的老爸，就是章大发。章大发是一个重要的国际通缉犯。曾经，他一度逃亡到菲律宾，并且，他勾结到底的一些黑暗势力，偷偷运了一大批的武器来我国。
    当年，当封元凯接到最高指挥部的命令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章大发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鸟儿。因为，他在菲律宾的根基很深。要想铲掉他，就必须要动用最尖端的特工人才。所以，封元凯无奈之下，只能让方军勇和言达两个人去了一趟菲律宾。没错，言达就是九爷的老爹。
    当方军勇和言达两名归零大队的战士到达菲律宾的时候，当晚，他们俩所住的酒店，就让章大发的人给包围了。曾经一度，因为在前线战斗的方军勇和言达两个人，因为意见不一，还差点儿贻误了战机。幸好，方军勇本领更高一筹，在关键时刻，不仅拯救了言达，而且还一枪击毙了章大发。
    “十几年过去了。没想到，判官竟然找到了章大发的儿子。”封元凯重重地拍了一下病床旁边的茶几，茶几上的茶杯都被他拍得跳起来。
    
    第358章：三兄弟
    
    “封伯伯，您是说，章龙的父亲，正是被我爸爸和九爷的爸爸做掉的……？”方天宝道。
    “没错，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看来，判官一直都在认真经营着他的神笔堂啊。”封元凯面露愁容。
    因为他知道，判官是个怎样的角色。
    当初，封元凯做政委，判官做归零大队的队长的时候，两个人就交锋过好几次。判官的阴险和手段，封元凯是领教过的。
    “f-uck，一个六小龄童、加上一个鬼娃。如今，又整出一个章龙和他老爸来。看来，这个神笔堂还真是个神b堂啊。”摩西放下手上的游戏机，盯着宁采臣看。
    从刚刚封伯伯说话到现在，宁采臣一直都在盯着窗外看。
    “采臣，你在想什么？既然神笔堂的人，已经跟我们交锋过这么多次了。你脑子好使，不防也跟封伯伯说说你的看法吧。”方天宝转身对宁采臣道。
    “对，采臣，我想听听，你有什么看法？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大家没想到，封元凯作为一个堂堂军区司令，都会这般说。
    其实，通过了这一年多以来的接触和考察。宁采臣有着过人的智慧和头脑，封元凯已经早就知道了。
    上个月，封元凯将宁采臣带到自己家里下围棋。结果，宁采臣仅仅用了三十分钟就赢了他两盘。最后，还有一盘，是宁采臣跟封元凯的一个韩国朋友下的。
    最后那一盘棋，对垒的时间比较长。一直从下午六点杀到晚上九点。最后，两人终于战成平手。
    待到晚上吃夜宵的时候，封元凯的那个朋友离开之后，方天宝就问封元凯，他那个朋友到底是谁啊？怎么围棋水平那么高啊。封元凯笑了笑，然后摸着宁采臣的头，说道：“采臣，你真的很棒。我没想到，你居然跟退役的韩国全国冠军打成了平手。”
    当时，方天宝被封元凯这么一说，吓了一跳。可是，回来的路上，宁采臣却轻声地对方天宝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那个人是韩国的退役冠军了。如果，他是东瀛的，我就不会故意走错几步了。正是因为他是封伯伯的老朋友，我才没好意思赢他。当然，根本的原因，是我肚子实在又太饿了。我要是不主动走错几步，跟那个人战成平手，哪儿来的夜宵吃啊……”
    听宁采臣这么一说，方天宝当时就石化了。
    ……
    “你们真要我说？”宁采臣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然后放着光芒，迅速地环视了下房间里的三个人。
    “说吧，我最喜欢听你论道了。而且，咱们这些人里面，也就你记忆力最好，脑子最好使。”封元凯一把将宁采臣拉到病床上。然后，他自己还笑呵呵地从床头，撇了一个香蕉递到他手里。那亲密之情，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父子。
    “谢谢封伯伯。”宁采臣将香蕉搁在一旁，道：“如果我们要行动的话，就必须要顺藤摸瓜，先把章龙的两个弟弟抓起来再说。”
    宁采臣这么一说，封元凯、方天宝和摩西都惊呆了。
    “采臣，其实，封伯伯也知道你们很痛恨章龙。可是，既然章龙已经死了，咱们怎么可以去抓他的两个弟弟呢？再说了，就算咱们是归零大队的后代。咱们也不能干一些违法乱纪的活动啊。章龙和章二发就算是罪大恶极，咱们也不能随便乱抓他的兄弟或者是亲人啊。”封伯伯这么说，方天宝和摩西都默不作声。
    就算一人犯法，也不能把他的弟弟一起抓起来。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除非，你能掌握到他们的犯罪事实。
    “如果不能把章龙的弟弟抓起来，那事情就真有些不好办了。因为，他的弟弟，肯定也是罪大恶极，甚至还是深知神笔堂内部秘密的人。”宁采臣的双眼，再次忧郁地投向了窗外。窗外，细雨蒙蒙，远处城市和群山的景象，若隐若现。
    “怎么说？”封元凯盯着宁采臣那张看起来有些消瘦的脸问道。
    “因为，我料想，章龙的两个弟弟，肯定也是神笔堂的人。”宁采臣这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