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老九和这位粗蛮汉子。
    谁料，老九这人，是个烂人色狼，他长得一脸麻子，却生得一颗闷烧的心。在这大前门码头，没人不知道，老九是大小通吃，来者不拒的那种人。
    最近，老九经常跟船上那个负责烧饭的菊花嫂子又搅合在一起。今天下午，老九又偷偷地给了菊花嫂子一大袋子面粉，和五斤上好的牛肉。菊花嫂子收了面粉和牛肉，自然就答应老九，今晚给老九和那个粗蛮汉子回来做夜宵。
    当然，菊花嫂子做的夜宵，当分两种。一种，是老九和那个粗蛮汉子两人共吃的炒粉。还有一种，当然就只有老九一个人，才能慢慢享用的那种“夜宵”。
    刚刚，当老九在船舱里，正吃着菊花嫂子“夜宵”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他窗前掠过。
    ……
    
    第238章：一决雌雄
    
    当时，老九也没大在意。他还以为，是那粗蛮汉子，因为耐不住寂寞跑过来偷看现场直播。偷看就偷看呗，话说，老九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可是，当老九吃完夜宵，正准备穿衣服时。他竟发现，自己一件上衣不见了。当时，老九就吓坏了。因为，那上衣里面，足足有八千多块现金。
    老九在船舱里，到处找也找不到上衣，连忙跑出来。结果，他刚一出来，被风一吹，就尿急了。他掏出水龙头，正要尿时。突然，一个人用力一推，将他推到了江里。船上就两个男的，老九只能怀疑是那粗蛮汉子推了自己。
    “把钱拿出来，不然，老子跟你没完！”老九一步上前，推了粗蛮汉子一把。他认定，自己的上衣的里的八千块，就是那粗蛮汉子拿的。
    “我去你妈的，你他妈狗咬吕洞宾。老子好心救你上来，你还冤枉我。”粗蛮汉子明显比老九要高要壮，他一个大巴掌，差点儿把老九两个门牙都扇掉了。
    “好你妈的，新来的，也敢动手是不是？”在这条船上，老九是个老油子。他被粗蛮汉子打了巴掌，也不急着还手。他冷冷一笑，直接就跑去船舱。因为，船舱里，有一把鸟铳。老九的那把鸟铳，虽没上子弹。但，一直以来，老九也用它吓倒过不少人了。几乎每次，只要他把那鸟铳端出来，对方都会服软。
    老九一个箭步，冲进船舱。
    “去你妈的，又去搬鸟铳装腔作势，老子看你敢不敢动……”那粗蛮汉子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因为，方天宝蹲在后面，看见他的两条腿都在打颤了。方天宝暗骂一句：呸，真是个泥腿子。
    正当，方天宝为这两个码头工人打架的事儿，感到可笑时。突然！船舱里传来一声尖叫——“啊……”
    没错，是老九的尖叫。
    方天宝和那个粗蛮汉子，听到老九一声尖叫后，浑身的汗毛直竖了起来。粗蛮汉子更是胆小，他双腿发软，战战兢兢地探了个头，才向船舱里看了一眼。立马，他也参叫一声：“啊，有鬼啊……”
    粗蛮汉子眼球爆出，瞳孔放大，他刚说完一句“有鬼”。只见一个黑色鱼叉，直接从船舱里飞了出来。
    “……”粗蛮汉子说不出半句话，喉咙就被那黑色鱼叉给刺穿了。
    鱼叉的前端，是两个粗黑的像军刺一样的钢条。当那鱼叉刺穿粗蛮汉子脖子的时候，粗蛮汉子出于本能，试图用手强行地往外拔了一下。
    他其实不拔还好。他这一拔，整个人的劲动脉顿时就爆裂了。两股压力强劲的血柱，喷射到船舱门上，瞬间把船舱门染成了鲜红。
    “扑哧……”一声，那粗蛮汉子的身体，跪在地上。他双手握住鱼叉，头耷拉着垂下。黑色的鱼叉，像支架一样，撑起他的身体。他，就像一个小篆体的“人”字一样，被固定在船舱门口。
    “……”方天宝看见眼前这一幕，倒吸了一口气。
    那灯光昏暗的船舱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老九进去之后，会惨叫一声？为什么，有人从里面杀出一个黑色鱼叉来？
    方天宝顿觉手心冒汗。他深吸一口气，冥冥中感觉，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船舱里面。
    没错，船舱里，那个杀人恶魔，就是秦处长。
    刚刚，秦处长先方天宝一步，躲到这货船上。上船后，秦处长最先看见老九跟菊花嫂子在干那事儿。
    原本，秦处长是想来这船上绑架船员的。他想硬逼着老九开船，帮他逃离本市。谁料，秦处长蹲在船上外面，竟发现老九个王八蛋，这一次对菊花嫂子“格外卖力”。老九兴致很高，他控制着菊花嫂子，简直有点儿“春蚕到死丝方尽”的意思。
    吃夜宵就吃夜宵吧。哪个男人还不吃个夜宵呢。
    秦处长打算再等一会儿，等菊花嫂子走了之后，他再去跟老九谈谈出海逃跑的事儿。可，老九这鸟人，也不知是憋坏了还是怎样。他这夜宵一吃，足足吃了半个多小时。
    秦处长眼瞅着自己快失去耐心了。于是，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滴血。于是，秦处长就急了，他没有多想，直接就把老九的衣服给取走了。取走衣服一看，秦处长竟发现，里面还有八千块现金。
    之前，秦处长不愁吃穿，是个正宗的富.二代。但眼下，他成了通缉犯，老爹估计也被控制起来了。眼下，秦处长正缺钱。于是，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把钱和衣服统统都拿走。
    老九吃完夜宵，起来一看，衣服和钱都不见了。于是，他就出去找。刚一拉尿，他就让秦处长一把推到了江里。原本，秦处长是想用枪敲老九后脑勺的。无奈，断了一只手，秦处长心有余而力不足。
    发现老九掉江里后，那粗蛮汉子原本刚睡下，又跑出来了。这下，秦处长发现事情搞大了。于是，他悄悄躲进船舱里，打算把这船上的人，一个个的收拾掉。
    刚刚，秦处长躲进船舱时，喂完“夜宵”的菊花嫂子，正在穿丝袜。她虽然年纪已经四十好几了，但身材还属于农村妇女中偏结实的那种。
    说实在的，突然闯进来，发现菊花嫂子在穿丝袜。秦处长也有点儿小醉的意思。只不过，眼下，秦处长已经没有那个想法了。
    因为是五块钱两双买来的连体袜，所以，袜子本身很容易破洞。菊花嫂子穿丝袜时，低着头，显得格外小心。而，正当她将袜子穿到一半时，秦处长单手提着鱼叉，一叉就把她的肚子给叉爆了。
    “嗷……”的一声，菊花嫂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独臂的秦处长，抬手又是一叉，直接封住了她的喉咙。
    两秒钟，单手的秦处长，就搞定了那个正在穿破洞黑丝袜的菊花嫂子。搞定她以后，秦处长用一根麻绳，缠绕着她的脖子，把她吊在了船舱的房梁上。
    刚才，当老九想冲进船舱里拿鸟铳时，他刚一抬眼，就看见那被吊在房梁上的菊花嫂子。
    当时，菊花嫂子的腿上，还缠绕了了半条破了洞的黑色丝袜。鲜血，不停地从她肚子和脖子上飞流直下。老九当时吓傻了。等到他缓过劲来，刚一转身，想逃走时。独臂的秦处长，用枪顶住了他的太阳穴，轻声说了句：“开船，带我出海！”
    老九不从，大叫一声“啊……”。
    秦处长迫于无奈，只能杀老九灭口。他挥起左手，用力将枪托把老九敲晕死过去。接下来的一幕，就是粗蛮汉子听到老九的叫声，冲过去一看，直接就让秦处长一个飞叉，刺穿了喉咙。
    短短两分钟，独臂秦处长，冷静出手，一举搞定三个人。
    秦处长就在船舱里面，方天宝对此深信不疑。
    他弓着身子，悄然来到那船舱门侧。船舱里，秦处长那特有的脚步声，以及他因为剧痛而发出的喃喃声，不绝于耳。方天宝知道，跟他一决雌雄的时候，终于到了。
    
    第239章：风萧萧兮
    
    月出云霓，江面微波粼粼，动感和光感十足。在那货船的周围水面，反射着那轮弯月的破碎倒影。江中有霾，风起浪高。方天宝蹲在夹板上，脸上能感觉浪花沸腾后，溅起的一丝细小水花。
    他轻轻用手，抹干净脸上的雾水。此刻，他似乎神清气爽了些。他将手里的刀，从腰间轻轻抽出。月光下，那犀利的刀锋，反射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寒光。方天宝紧握刀柄，准备给秦处长致命一击。
    之前，方天宝在底下停车场那一战中，已经一刀劈掉了秦处长的一只手。这一次，如能得手，最少也要让秦处长将断臂进行到底。
    因为起风，船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不停摇晃。方天宝原本蹲着的身体，因为甲板的摇晃，也有些重心不稳了。他试着缓缓起身，接近那灯光昏暗的船舱。
    此刻，秦处长正在船舱里，到处搜索钱财和一些用得着的物品。因为手上的伤口需要止血。秦处长甚至把菊花姐姐的文胸都垫在了伤口处。
    他用那文胸的吊带，缠绕在脖子上。于是，他那只断了手掌的胳膊，就让那文胸吊带给牢牢吊住了。乍一看，秦处长就好像穿了个文胸一般。临危不乱，能想出这样的自救妙招。看来，丫，真是个人才。
    可能是觉得，男人胳膊上吊个文胸太难看了。于是，秦处长便开始想别的办法。他伸手过去，开始扯菊花姐姐的黑色丝袜。别说，他将那丝袜往自己断手上，那么一套，大小还正合适，连血都止住了。
    正当，秦处长还想找点现金时。突然，一个黑影，从船舱门前掠过。秦处长自从杀了小雪，一路逃到这里后，他的神经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所以，有黑影穿过，他顿时就觉察到了。
    但，秦处长就是秦处长。他往往能在最为关键时，宠辱不惊。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秦处长真的具备了一个职业杀手的冷静和冷血。
    秦处长知道外面有人，他并没转身或是回头。他只是，微微将身子躲到船舱门后的一侧。然后，他轻轻放下手中的一切，从腰间掏出那把女士手枪。
    没错，就是倪队长那把女士手枪。手枪里，仅剩一发子弹。所以，这一次，秦处长势必要一举得手，才能拿下对方。而且，秦处长隐隐感觉，门外那人，就是方天宝。
    门里，秦处长。门外，方天宝。
    此刻，如果两人同时将手伸出来的话。搞不好，他们都能在夜色下，触摸到对方的指尖。一个门里，一个门外。鹿死谁手，只在一线。
    可，船舱内环境复杂，而且里面又同时被杀了两个人。所以，方天宝也不敢贸然冲进去。那样的话，有可能直接就让秦处长给一枪爆头。
    而，门里的秦处长，也同样不知门外的情况。他不能确定，这一次，门外是不是只有方天宝一个人。如果，门外还有九爷、摩西他们的话。那么，他手里那一发子弹，显然是不够用的。为此，他也不敢贸然出击。
    “可惜不是你，陪我最后……”突然，方天宝腰间那个天杀的手机，竟好死不死的响了。
    没错，电话是九爷粗心打过来的。
    刚刚，摩西终于找到组织了。因为这个喜讯太重要，所以，九爷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就给方天宝打电话了。
    可，九爷哪里知道，此刻，方天宝正俯下身子，猫在船舱外跟秦处长正在对峙摸底呢。仇人相见，短兵相接，岂容临阵电话响起？
    要命，真是要命的电话。
    没错，方天宝就蹲在门口。这个事儿，秦处长原本是不能确定的。如今，方天宝的电话一响。立马，他的位置就暴露了。
    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了。
    方天宝身子一挺，然后用脚奋力一踹门。这一脚，势大力沉，方天宝直接就把那钢板做的铁门给踹开裂了。正当他想提刀冲进去时，突然，一个黑影挡在门口。
    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对准了方天宝的胸膛。
    “砰……”的一声，秦处长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啊……”
    方天宝身体中弹，也没有犹豫。他手中的砍刀，也同时毫无保留地向对方劈去。这一刀，方天宝卯足了劲。他早就想好了，这一刀该怎么劈，该用多大的力。所以，这一刀，方天宝直接是从秦处长的脸开劈的。
    刀尖，从秦处长的右眼开始，划破了他的眼球，劈开了他的鼻梁，剖开了他那的薄薄的上下嘴唇。
    然后，刀锋疾驰往下，继续它强大的破坏性。
    秦处长的整张脸，让方天宝这势如破竹的一刀，直接就从中间划成了两半。定睛一看，还能看见他脸上的皑皑白骨。而，秦处长举枪的那只左手，也让方天宝这神来之笔一般的猛砍，直接给斩断了。
    “嗷……”
    秦处长的脸，被一刀砍开。而且，他左手右手均被砍断。顿时，他脑子嗡的一声，发出野兽般的惨叫。他仰头一倒，便栽倒在血泊之中。
    可是，秦处长在自己倒下之前，就已经开枪了。并且，他这一枪，是近距离射击，枪口距离方天宝的心脏不到两米。
    虽然，秦处长手里那把枪，不过是一把五连发的女士手枪。虽然，他这手枪，相对普通的实战手枪来说，威力显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