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好受着呢。”
梁氏又哪不明白喻蕊为何嫁到杨家,也为这苦命的姑娘叹气,“她心里不好受,又哪知道喻家姑娘这是往火坑里跳呢?就是还那养育之恩,这以身相许也过了。”
喻老爷只得喻蕊一女,自幼疼爱,分离这么多年心中只会更加愧疚的,不管杨家夫人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要皇后一系得胜,怕日后都能靠喻老爷的爱女之心捡回一家子的命或是让杨家留下一份血脉。
喻蕊此心,梁氏竟也不知该不该说傻了。
就是前来参加小侄子满月酒的卫芊也在骂卫芠,“你说你怎的想的?不就是个软弱可欺的软蛋,你还当个宝了!也亏得母亲早就准备好了产婆,不然后果不堪想象!”
要卫芊说,就杨泽那样的男人,看啥啥不成的,有什么好牵挂的,“你也没想想,他娘要他跟你合离,不就是想得要攀高门?不是喻蕊也会是其他姑娘,也无非是跟你熟跟不熟罢了!”
自从生了孩子决定要亲自带孩子之后,其实卫芠对杨泽的事情就有些淡了,主要是孩子虽然小然而总是在半夜里饿了哭了,她又不想让乳娘跟阿毛太过亲近所以几乎许多事都是亲力亲为让她没时间多想其他。
这会儿卫芊因为早产的事情说到杨泽,卫芠累了一天也没多深的心思想了,只有对当时差点摔倒然后生孩子的恐惧,“姐姐说的是。”
再想想不是喻蕊也还是别家的小娘子,卫芠心里其实也很明白,“只是想当初妹妹跟她也算是作姐妹待的,没想到有一日她会成为他的妻子。”
在卫芠看来,杨泽的新妻是谁都不能是喻蕊的,不然就是在伤她们之间的姐妹情。
卫芊就呸了一声道:“你又怎的知道是她愿意嫁的?这万一要是杨家夫人挟恩图报,也不是没可能。”
再接着道:“就是她愿意的,对那臭男人有那个意思,你只日后不往来就是,反正都隔着老远了,只管你眼不见心不烦,过几年就忘了。”
说到如今卫芠的日子,卫芊也算是满意的,“爹那小徒弟,我也是见过的,虽年纪大了点,然也算是正当盛年,长得不错,看得出也是个有本事的,可比你那前面那个强到哪去了。”
“哎,听说他还每天都要逗逗孩子,还能为孩子换尿布甚么的,可看得出算是对你们母子是有心,虽然之前有个丫头在,可那丫头跟你也亲近,这白来的女儿让你儿女双全,也该满足了!”卫芊又挤了挤眼道。
卫芊自生了孩子之后就再没有身孕,虽因家世的原因及与夫君的感情好没让婆婆有机会塞陪床丫鬟,不过她自己却是想再生一个女儿的,可惜是没机会。
卫芠不好说张来跟她是假成亲,见阿毛被卫芊误会成张来的孩子也解释不了,就回道:“我看他是喜欢孩子,听说当初对阿木也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的。”
所以从某种程度而言,张来却是比卫芠更会带孩子,当然阿毛也才一个月,除了吃喝拉的时候会哭之外,其他时候也都是闭着眼睛睡觉而已,倒也看不出小孩子更喜欢谁的问题来。
卫芊是真不知道这对夫妻里面的勾当,听卫芠这么说,又道:“那也是他心里有你们母子,不然听说他一个大忙人,你怀孕这几个月可是一次远门都没出过,不是看重是什么?”
张来在他们卫家四房到淝县之后还真没出过远门,卫芠对卫芊的这个猜想有些哑口无言,想反驳又好像自己反驳不到点上。
一直到阿毛三个月长开了一些,卫芊嘴里的为了妻儿连出门都不愿意的张来终于决定出门了。
这三月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依旧纯白如纸,但张来喜欢孩子,在白日里总会抱着阿毛在花园里转一转,就是天气不好也要在卫芠屋子里抱一抱孩子的。
而卫芠每天都在为了减肥要多锻炼瘦下来和每天喝上几碗催奶汤里奋斗,不让奶娘亲近孩子,自己在忙减肥大业之时也只得交给别人。
因此两人在生下孩子的这三个月里,就是一起说育儿经都有些像奔着闺蜜去的一般存在了,奶妈加奶爸,张来有带过阿木的经验,许多时候卫芠遇到孩子方面的问题压根都不用去请教梁氏,就能让张来解决了。
张来临走前还先给阿毛办了百日酒,在酒散后才跟卫芠道:“师傅做了几道镂空的屏风,江南多富户,我打算带到江南去卖。”
至于淝县,卖的也不过是些家用的小玩意儿,在梁氏的逼迫之下,卫四老爷很是做了不少的木碗、木勺子、木盆子之类的,还带了个年纪不过十二的小小徒弟,没说拜师,只说是跟着打下手。
“还有在外面的铺子,也要定期去查帐才行。淝县里那两家铺子,虽有管事的看着,然而要出了大事却也要人拿主意的,这个就要劳烦师妹了。”张来又道。
卫芠连忙摆手,“做生意我也不懂,还是交给管事的好,要出了差错亏了银子可就亏大了。”
张来却是不怕卫芠的拒绝,笑着道:“之前师妹不是让我留言街上的铺子?这上等的一直没有买卖跟转租的,倒是次一点的有一间铺子出租,不过也要再等半年才行,师妹就当提前去看看做生意是怎的回事就行,也不用淘大力。”
话说得好听的结果就是卫芠答应了帮张来照看铺子,张来更是把铺子的地契都拿了出来给她。
卫芠顿时就傻了,这回是坚决不要。
不过对于张来这样的生意人而言,劝服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我也是有备无患,怕师妹就算搬来师娘也压不住那些下人,才把地契留下的。就府上的下人们的卖身契,我也是给了师娘的。师妹要不信,只管去问。”
等张来安排好淝县的一切带着人跟货往江南一去,淝县张府不习惯的竟只有卫芠。
不说每日没人能跟自己说说育儿经了又不想劳烦在教阿木规矩的梁氏,就是照顾孩子,没了张来在白日里搭一把手,也只有交给奶娘,不然白天黑夜的颠倒不说艰难,就是阿毛白天黑夜不分的吃喝拉撒卫芠也不可能一直伺候得了。
还有个阿木,卫芠还怕阿木因有了弟弟担心父母爱少了会逆反,也算是每天都操碎了心。
就这么鸡飞狗跳了四个多月,在张来写信回淝县说要回来的日子里,淝县张府等来的却是跟着张来的管事,及一句,“老太爷老太太不好了!咱们老爷被抓了!”
?
☆、078 北威侯府来人
? 卫芠此时正在哄着已经能认人的阿毛,听到下人来说张来的管事回来说张来出事了吓得差点丢了孩子,赶紧又搂住了。
“出什么事了?”卫芠看见孩子没哭竟还笑了心里就松了口气,才转头问芒果。
芒果也是听卫芠的吩咐去寻梁氏才在半途里听了半耳朵,然后就急忙忙的回来了,“奴婢也只是听了个大概,好似说是姑爷被谁抓了,管事就回来说给老爷太太听,说是要老爷太太做主。”
卫芠听到要自己母亲跟父亲做主,一下子就想到了是不是在江南被江南那边的当官的给抓了,忙抱着孩子亲自去梁氏的院子。
梁氏院子此时氛围也十分压抑,就是平日里只管埋头做木工的卫四老爷也都急得在屋子里转着圈来去踱步。
梁氏听着管事将张来在江南遇见的事情说了,就道:“也就是说你家老爷被抓到京城里去了?”
卫芠才进院子,正好就听到这么一句,先是对管事的点了点头,就捞开帘子道:“母亲,师兄不是在江南出的事儿?怎的又去了京城?”
梁氏见卫芠进来怀里还抱着孩子也没让她行礼,示意她坐在下首后就对着帘子外的管事道:“吴管事回得匆忙,就先下去休息一会儿了,等咱们拿出主意来,再让人去请管事过来说话。”
吴管事应声,也确实疲累,先下去休整一番。
梁氏就对着一直在踱步的卫四老爷道:“转转转,你都转了半天了,就没能想出个法子来?”
卫四老爷这才名停下了步子,重新坐了下来,道:“他被他小舅子逮到了,自然是要为他当年的夫人要一份公道的,不然也不会把他抓回京城里去。咱们能想出什么法子来?就是跟着回京了,那也是他侯府跟他岳家之间的事儿,咱们这外人又哪能插得进手?”
梁氏冷笑道:“你是没法子,可人家却是把全部家当都带回来给你女儿了!”
卫芠在一边听得含糊,忙问道:“母亲,这什么家当?”
梁氏努着嘴示意卫芠看桌子上的盒子,“这是张来这七年赚的本,各处铺子的地契、管事的卖身契等,加起来都有几十号人的。”
卫芠将孩子横放在膝上,一只膝盖高抬,见阿毛已经开始睡了才打开那铁打的盒子。
里面正正经经的摆放着一叠纸,最上面的是一应人的卖身契,中间那一叠就是各地铺子的地契,有七八张的模样,最下面的是银票,江南票号里的,一万两一张的有五张,要本人且持一半约定好的玉佩才能取出银子。
这些加起来,卫芠也并不知能值多少,但也知道这笔钱当是不低,只茫然的看向梁氏。
事到如今,梁氏也免不了将张来的真正身世说出来,“他本是北威侯府里的庶出,原名叫丁铭,排行二,生母乃是北威侯原配夏氏的贴身丫鬟。”
卫芠对北威侯府倒也知道,不只是以前梁氏说过,就是后来杨家昭仪自产下皇子后杨家的应酬里也有这么一家。
只是她知道张来的身份许是大家公子只不过因某些原因或者是因经商被府上嫌弃,但从没往那个消失的丁二少身上想。
“就是那个本是回来奔媳妇的丧,然后半路消失的那个?”卫芠道。
梁氏点头,“他本是回来奔丧,却是在快到京城的途中被人伏击,为躲避追兵逃进了山林里,倒是恰好遇见你爹去他大徒弟家小住就把人顺带救了下来,后来就干脆拜了你父亲为师学木艺,又想法子给自己弄了个新的户籍。”
虽说生个孩子傻三年,不过卫芠脑子经过这七八个月的恢复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听梁氏说到张来当初遭遇的事情,就反应了过来,“母亲是说当初动手的是侯府里的人?”
不然张来被救之后不至于重新换了个身份从头再来,却没有重新回到京中。
梁氏对北威侯府里的破事儿其实也并没有多了解,“北威侯府的继室吕氏素有贤名,又管家得当,京中少有侯府不好的传言,唯一传出过的一点隐隐绰绰的事情,似乎是张来他的妻子有孕之后突然暴毙,才让两家反目的。”
卫芠浆糊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怀孕暴毙?”
梁氏吐了一口气,点头道:“对,先说是有了身孕,没多久就突然病得起不了床了,然后来不及等到张来回京就过了世。”
卫芠本当张来是个好的,可瞧着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太对,“要他前头的夫人是被害死的他就不会去报仇?”
这会儿不只梁氏,就是卫四老爷看向卫芠的目光都有些诧异了,觉得自己好歹也不是笨人,怎的生个女儿就这般蠢笨了,看来问题还是出的菱姨娘那。
梁氏自然看见卫四老爷那神态了,夫妻多年又哪有不了解的,只心中鄙夷这从不管孩子的男人,又跟卫芠解释道:“吕氏待北威侯世子跟庶子犹如亲生,便是在待遇上都一般公平,让京中多少大户人家的庶子羡煞,不说伏击自己的人是府上的,就是回京查出了妻子死亡的真相,要事关侯府,你又让张来如何自处?”
若是北威侯世子倒好,吕氏待他好是理所当然,当年夏氏也是请求吕氏善待自己儿子的,可一个庶子被吕氏当作是嫡出的一般教养从未有过慢待,做为嫡母吕氏没有对不起这个庶子过。
梁国公府当初没闹得出来,估摸着就是证据不足,逮着张来去京中无非也是要再翻此事,要真张来从府里查出有嫡母的手笔,他告母便是不孝,不为妻申冤就是不义,真正的两难境地。就是查出来跟嫡母吕氏没干系,跟大房三房有关,几兄弟一道长大感情深厚又当如何?
卫芠还是没反应过来,“那吕氏就是要给自己儿子争爵位也该跟世子争,为何要对庶出的动手?北威侯世子就算生不出孩子,又不想便宜三房,不也闹着从族中过继?这都跟师兄没关系才是,师兄的妻子又怎的会是被人害死的?”
道理是这般说,吕氏不太可能对着侯府的二房出手,然而张来执意不肯回京也不愿意再回边关,梁氏能想到的缘由便只有这两件事与侯府有关才会这般回避的选择。
“谁知道呢。只是当初他回京被人伏击却是骗不了人。如今他被岳家的人遇着被带回了京城,怕也是他岳家为了自家姑娘要向北威侯府要一个公道。”梁氏道。
卫芠想了想,想起北威侯府二爷丁铭的夫人是出自哪家的,“是梁国公府的嫡出三姑娘,家世可是比世子夫人还要强的。”
梁氏听到这嗤笑了一声,与卫芠道:“这吕氏也不是个简单的,就拿这三兄弟的婚事来说……”
丁铭当年的庶子身份当然娶不到梁国公府的嫡出三姑娘,还是因他对梁国公府三姑娘的一片痴心感动了三姑娘让她愿意嫁及吕氏的多方走动才将亲事订下来。
外人都说吕氏一片慈母之心,就是对着一个庶子的亲事也是尽心尽力,然而要多关心北威侯府一下的心里都明白。
吕氏这心深沉的呢,一个比世子夫人身世还要高的庶子媳妇,据闻又是个心眼直易挑拨的,这让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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