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算与菱姨娘说个明白。
只菱姨娘总能出乎卫芠的意料之外,只听得是卫蕉自己出钱买的蛋羹,心下里更不服气,“哟,一个姑娘一月才二两银子,又哪来的银子天天去买蛋羹?也就哄着我们姑娘甚都不记得了是吧?”
这话说得,送卫蕉到主母院子里来的立秋不满了,只站出来跟菱姨娘对峙道:“姨娘这话是个么意思?我们姑娘哪个时候天天买蛋羹了?也不过是一个月有个两三回罢了!我们姑娘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月银,莫不是连几碗蛋羹都买不上了?”
“哟,立秋姑娘这话说得,好似那鸡蛋是你生的,不要钱似地!”菱姨娘张口就来,直把立秋说愣在了那,半天没回过神来。
而卫芠在那听着,脸色也十分难看,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要一个把鸡有关的往人身上靠了,都不算是什么好话。
就菱姨娘这话,却是连卫芠都觉得说得过份了。
只卫芠不能把生养自己的姨娘怎么样,然而屋子里一直没打算搭理菱姨娘的梁氏却不能不管。
几个眨眼间,一边的立秋眼眶红着没落下泪来,只咬着唇死死忍着,而屋子里挡风的帘子却是被人捞开了,梁氏身边的丫鬟清荷又站了出来,只面色冷冽,对着院子里候着的婆子道:“来人,把菱姨娘压着打二十个巴掌,让她长长记性,看下次还敢不敢在姑娘们面前胡说八道!打完了送回去禁足三个月!”
此时在屋子里的卫蕉也站了出来,只看着自己身边的丫鬟,也冷声道:“立秋今日回去也领十个板子!好记得什么话该接什么话不该接,免得没得个体统来。”
卫蕉这话,其实就是在说自己身边的丫鬟不该跟上不了台面的菱姨娘接话,只一个不要脸的下人,哪值得自己身边的丫鬟开口。
立秋也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只跪下道:“奴婢领罚。”
卫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己身边的丫鬟之前虽是没管好自己的嘴,但她罚了自己嫡母就不会再罚立秋一回,也算是为立秋求得了一条命来。
毕竟嫡母对自己,可不是像对卫芠这样丢在一边不管,反而是十分注重教养。就自己丫鬟在没自己命令之下跟一个姨娘接嘴,还斗起来,对一个丫鬟来说,就已经是大错了。
“立秋还有十板子的罚,妹妹就先走一步了。”卫蕉带着立秋对着卫芠微微致意,随后就离开了院子。
而菱姨娘却不是甘愿被打的人,只被人压着了,嘴里还在道:“一个鸡子多少钱?一个姑娘一个月才多少月银!就两三回也不少哩!”
卫芠立在那,整个人都麻木了。她本以为把蛋羹的事情说明白了就没了,哪知道菱姨娘还不肯放过,更是把本想放过她的嫡母给惹火了。
那二十个巴掌,卫芠连个求情的理由都找不到。这骂一个姑娘贴身伺候的丫鬟是下蛋的鸡,那姑娘又成了什么?跟姑娘是姐妹的自己又成了什么?生了她的菱姨娘自个儿又成了什么?
这要换了玫姨娘,卫芠都能拍手叫好了,谁让她嘴贱。可这人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生母,她就只能沉默,心里也未免悲凉起来。
她穿来这么久,没遇着刻薄的嫡母,也没瞧见互相算计的姐妹,可就遇着了这不着调处处作死的生母,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菱姨娘再不肯认命,还是被人堵了嘴,然后啪啪啪的开始打那二十巴掌,菱姨娘那本还算尚可的脸,顿时肿大如猪头。
卫芠听得那巴掌声,都有些觉得像打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也只得在那流眼泪,一边觉得自个儿没本事连个姨娘都护不住,一边又觉得菱姨娘被打简直就是打得好换她在现代身边的人被这么骂也少不得闹起来了。
等二十巴掌完了,再把菱姨娘嘴里的帕子扯出来,被打哭的菱姨娘顿时吐出了一口血来。想来是把牙打松了,或者是打的时候牙齿割破了口腔的内壁。
可这人还不肯认输,只张着一口血盆大口道:“太太!奴婢不服!一个鸡子值一钱银子!就一月两三回!那也是三钱银子!我们姑娘一个月都没舍得吃一回银子都不够花销,七姑娘一个月还吃三回!这哪来的银子?”
古代不比现代,现代养殖场鸡蛋一天出场以万计,而古代的母鸡就是散养,鸡蛋算是荤菜,且又营养,一个鸡蛋在京城这物价高需求又大的地方,少不得也是一钱银子一个。
而一钱银子在这朝代,可兑换100个铜钱左右。三钱银子就是三百铜钱上下,等于一个姑娘一个月七分之一的月银了。
菱姨娘这就是拿卫芠一个月的花销作比,觉得卫蕉不可能有银子另外加蛋羹来吃,暗地里更是在说,怀疑替四房打理内院的玫姨娘有暗中私吞银子。
毕竟四房的月银,也是玫姨娘在管,里面有什么道道,谁知道呢。
菱姨娘觉得自己怀疑得有理有据,就算是挨了打也不愿意服软,非得要梁氏拿个说法出来。
在外面看着菱姨娘受刑的清荷也只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事儿也不好自专,就回帘子里去请教梁氏去了。
只再出来之时,口气就不怎的好了,只问道:“菱姨娘一口一句说七姑娘没银子买鸡子,可是有甚证据?还是七姑娘每个月的月钱怎的花销,你都清楚?”
这话其实就是个陷阱,要菱姨娘作死的说自己知晓七姑娘每个月月银怎的花的,那就是以妾室之身窥探主子,也得挨板子的。
只不过卫蕉每个月怎的花钱,要说大致的菱姨娘倒也知道,毕竟住一个房里,自己生的姑娘之前也跟卫蕉住一个院子,许多事情都瞒不了。
但要说拿出卫蕉买不起鸡子的证据也难了,毕竟卫蕉每个月的月银也不可能每个铜钱的用处都露在了表面上,菱姨娘也没安排个甚的探子在七姑娘身边要知道才有鬼了。
眼瞅着菱姨娘没话回了,清荷就道:“既然没有证据,姨娘的嘴最好封严实一点,要四房里有什么不好的说法,太太知道了,姨娘这张嘴就不会像是今日吐口血这般简单了。”
这是在威胁菱姨娘管好自己这张嘴,别四处胡说八道,不然下回就是撕破嘴的下场。
不过菱姨娘这精神,卫芠还真不好怎么形容,就她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也该消停了吧,又哪知道菱姨娘还不肯罢休。
“奴婢怀疑玫姨娘私吞了四房的银子,还请太太查一查账目了!”菱姨娘又道。
这下子连清荷都挺无语的了,也不进屋请示主母梁氏了,只问道:“姨娘说玫姨娘私吞银子,可是哪个月的月银不对数?还是哪一季的衣服少了?冬日的炭木少了?夏日的瓜果少了?”
这些东西都是有定例的,且也是姨娘们唯一能领到的东西。菱姨娘要告玫姨娘亏空四房的银子,也只能从这里面里寻线索。
便是不只菱姨娘自个儿,就其他丫鬟那,要领得少了,也可以告发。
可问题在于,菱姨娘只觉得卫蕉吃不起鸡子,而完全没有跟玫姨娘有关的真把柄,就她的性子,玫姨娘就算是那种贪财的人,也不敢少她分毫。
?
☆、005 回自己的院子
? 因菱姨娘闹着玫姨娘私吞银子又拿不出证据来,然而私吞银子这种事儿就算是菱姨娘是随口说的,玫姨娘也不愿意被人说道,竟是带着这半年的账本赶来了,说要对账。
梁氏能把四房的内务交给玫姨娘,自然是对玫姨娘信任的意思,就查账这种事,也不过一季度一回,这时候也还不是时候,自然不会查。
因此玫姨娘就跟菱姨娘对上了,既然梁氏不查这半年的帐,那她就直接查菱姨娘的。
菱姨娘既然觉得她私吞银子,那么必然是少了菱姨娘的了。因此这半年的账本,只要关于菱姨娘那的,玫姨娘都找了出来。
每个月的月银是谁领的,每个季度的衣服是谁领的,冬季的炭木是谁领的,眼瞅着如今天热了,果子多了起来,这个月的额外给的果子又是谁领的。
这一番查账下来,菱姨娘那是分毫不差。
却也因如此,等查账完,天也黑了。
菱姨娘肿着一张脸,恨恨看了玫姨娘一眼,只得不甘不愿的回了。
卫芠自然也得跟着,站了一下午,整个脚都麻了,可也还得跟着菱姨娘回去,还要跟她说搬回原来院子里的事情。
就今天为了一碗蛋羹闹出来的这么多事儿,让卫芠觉得活在古代简直不能更累,也更加想家了。她家可没菱姨娘这种极品。
只两人回了院子自己的屋子,菱姨娘自己先气得砸了个杯子。
杯子啪啦的一声碎了,卫芠算了算,这不是甚好品相,算是有些瑕疵的,可到底也是白瓷的,就补上可要半两银子了。
菱姨娘一个月一两银子,她自己一个月二两银子,如今算来却是没剩下多少,要等到季末清帐的时候一查,那半两银子少不得从菱姨娘下个月的月银里扣。
伺候菱姨娘的丫鬟蹲着身子把碎片捡了出去,剩下屋里两母女。
卫芠就开口道:“姨娘今日何必这般,这脸可疼?要不让丫鬟去拿点消肿的药来?”
“拿个屁!药不要钱买?嘶——”菱姨娘拍着桌子,说话太大声脸又被牵扯到,疼得直吸气。
卫芠盘算着手里剩下那点子钱,道:“我手里还有几钱银子,让她们出去给姨娘买点消炎的药才好。不然怕以后留了痕迹,就不好了。”
要说女人对自己的脸,多少都是在乎的,对于靠男人的恩宠吃饭的菱姨娘更是如此。卫芠一说怕留痕,就立马消停了,只嘀咕道:“还算有点良心。也不妄我替你要那一回公道。”
卫芠那在听得气得想笑,心想我还真不差你讨公道,就今日这样什么都没讨到,还被打了二十巴掌,又禁足三个月,这哪是公道这是报应才是。
至于菱姨娘说的今日之事都是为了她,卫芠也只能不甘不愿的接受了,毕竟起因也算是她比卫蕉少了一碗蛋羹而起。
“她为六姑娘讨甚公道?也无非是见着七姑娘每月给玫姨娘送几份蛋羹眼热了,想闹事儿。”梁氏嘴角一扯,把菱姨娘这人心里的真正想法摸得透清。
清荷在一边道:“太太说的是,也是六姑娘如今失魂了。要换在以前那样,每个月的月银一大半都搭在了菱姨娘那,菱姨娘今日许就不会闹出来了。”
七姑娘为孝顺玫姨娘,只自己每个月掏银子给玫姨娘加了三回荤菜。这要换到以前,菱姨娘都不肖看,因卫芠每个月给她的有一两半不止。
卫芠把银子给了菱姨娘自个儿没花销的,就跑到梁氏这来蹭吃蹭拿。梁氏也不好真看着卫芠一个月只半两银子可怜度日连打赏下人的都没有,每个月多少也会给点。
只如今这两个月卫芠因为失魂了,竟像是壳子里换了个魂儿,虽是什么都不知道,可品行比之前强了不少,至少还知道主动学规矩、练字,也少了争强好胜的毛病。
至于以前那给菱姨娘的一两半银子,自然是也忘了,这两个月占到便宜的反倒是她身边的两个丫鬟,私下里可加过两回菜。
“也只盼着她这回失了魂,一辈子也想不起之前的事儿来,好好学上规矩,以后嫁出去也才好让人放心。”梁氏道。
清荷给梁氏按着头,道:“太太今日让她看着菱姨娘受罚,想来她心里当是有个记性了,知道这四房里谁为大,也不敢闹腾了。”
这也是因卫芠得了失魂症,因此梁氏才示意清荷这么做的,只让卫芠知道什么是怕,别再跟菱姨娘一道胡闹,不然等着的就是菱姨娘的下场。
要今日的事儿换到没失魂的卫芠,想来必然是先跟着自个儿姨娘胡闹一通要所谓的‘公道’,随后还指不定顺手要找梁氏要银子补贴了。
梁氏乃是家中幼女且独一个,要说嫁妆也是不少的,这些年慢慢经营,也有不小的一笔,可就不愿意给不识抬举的人。
所以换着以前的卫芠遇到今日的境况,少不得跟菱姨娘一道挨打,然后被关禁闭。
至于卫四老爷,就从卫芠养病两个月都没见着人,就知道这不是个对后院有多少感情在的人。更不可能让菱姨娘有机会告状,给她们母女来个寻主母要个公道甚的。
梁氏叹了口气,道:“儿女都是债。”
清荷就劝道:“太太也莫忧心,也不过是这一两年的事儿,以后就轻松了。”
过个一两年,卫芠跟卫蕉都嫁了出去,只操办两场,梁氏日后的日子就轻松了。
至于菱姨娘那个不消停的,连清荷都没把人放在眼里。这爱作死的人又哪用别人出手收拾,只自个儿都能把自个儿作死。
梁氏点了点头,对现在这个明是非的卫芠也还算是满意,就道:“见她搬回院子里了,就给送两样玩耍的去。虽起因是她嫉妒七丫头那根簪子,可到底是吃了些亏。”
簪子是在她这,两个丫头自己选的,只谁曾想到出了门子,卫芠又变了主意想要卫蕉的那一根了。
卫芠与卫蕉身边的丫鬟各执己见,可梁氏却是更信卫蕉的,只因为卫芠时常干这种事儿,爱抢卫蕉的东西不是一次两次。
这虽是卫芠先动的手把卫蕉往水里推,可卫蕉只要是个人,见天的被抢也会有脾气,把卫芠一道带下水也不奇怪。
可就算是卫芠先动手,因失魂的缘故,受责罚最狠的还是卫蕉,谁让卫蕉掉下水被救起来的时候没事儿?
为此梁氏也暗中补贴过了卫蕉,到底是跟着自己的丫鬟生的孩子,自然是要更看重一些,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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