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累,他身体往前倾,她自然就要往后仰。
皇帝是个贪心的人,渐渐的又不满足。他吻得更深入了,引得之宜轻哼,她拒绝不得,只能屈服了。
这差事耗费体力,比她平日里上差还耗费心神。屋子里只有他们俩,周围安静的出奇,她能听见两个人亲吻的声音,可皇帝抱着她不松手,让她无处躲藏,脸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朵根,她睁开眼睛去瞧皇帝,他倒是皮厚,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依旧沉醉其中。
对方不怕,她一个人臊着有什么意思,之宜把心一横,索性也放开了,心里也不作他想了。
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之宜被亲的嘴唇儿发红,口里都木了。她抬眼去看主子爷,那副表情依旧是意犹未尽。
皇帝一弯腰把之宜打横抱起来,走到窗边榻上坐下,他也不把人放下来,就这搁在腿上,拿胳膊把她搂在怀里,“我的之宜真聪明。”
之宜心里得意,嘴上倒是不肯服软,“刚才不是还说奴才笨来着,这么快又变聪明了,可见奴才全是脱了主子的福了。”
皇帝抱着她摇了摇,“可不是么!”
小桌子上的烛火发出“啪”的一声响,之宜拿起桌上的金剪子,把灯芯减掉。
“真好。”
“怎么了?”她放下剪刀,依旧倚到皇帝怀里。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说的就是咱们现在罢。”皇帝今儿晚上兼职乐呵的飘飘然了,美人一颦一笑,都能牵引出他的无限情怀。
之宜白了他一眼,“您放稳当些吧,奴才瞧着都不像您了。”
心上人这么说自己,皇帝头一回有些不好意思了,“纵的你胆子越发大了,敢给皇帝赏白眼,还要教训朕,就不怕天威难测么?”
这时候立威,简直就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皇帝说话的时候,脸上都笑的沁人心脾,跟之宜说天威难测,她自是不会信的。
外头传来打更的声音,之宜扭头看了眼窗外,“奴才该回去了,您不是要赏格格点心,让李安达给预备好,奴才取了就回永寿宫罢。”
皇帝有些不情愿,可天色确是不早了,明儿还要出宫去玩儿,嘚让她回去好好歇着,“成吧,那你回去就收拾收拾睡下吧,别跟兆惠那丫头再胡闹,省的夜里睡不好,明日玩儿的不尽兴。”
之宜点点头说知道了,皇帝怀里出来。
两个人站起来,之宜帮他抻衣裳,弄好了后退一步,从上到下把皇帝打量了一遍,觉着满意了,才开始拾掇自己。待她收拾好,皇帝扬声喊人,李德顺拎了食盒儿进来。
“你倒是机灵。”皇帝看见大总管手机拿着东西,不吝惜夸赞他。
总管很会抖包袱,主子给了话儿,他就顺杆儿爬,顺势一打千儿,“奴才谢主子爷夸赞,替主子分忧,是奴才应当应分的。”
“行了,猴儿息子,嘴上抹油了你。既然东西准备好了,你送之宜去永寿宫罢。”
“嗻。”
之宜脸上堆满笑意,朝着皇帝一敦福,皇帝上手托住了,“免了。”
“谢主子恩典,奴才告退了。”说完了含羞一低头,跟着李德顺躬身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微服
从养心殿到永寿宫只有几步路,李德顺提着食盒儿跟之宜一出走,本来之宜说是要拿的,让大总管给拦住了,“你一个姑娘家的,没的累着了。”这位以后肯定是红透紫禁城的主子,保不齐将来就能捧了凤印站到万岁爷身边,接受百官朝贺。
平日里大总管是红总管,之宜太后身边的红宫女,上差时也都有过交集,常来常往的,关系也处的不错。这丫头以后要是生发了,他李德顺也能跟着沾光啊。
李总管这回一直把人送到了永寿门外,把食盒递给她,之宜才敦福道别,进门去了。
兆惠格格一直坐在屋子里头等她,之宜一进门,瞧见她端坐在正位上,对她笑的不大自然。
“格格万福,您还没歇着呢,奴才把点心给您取来了,您还要用些吗?”之宜行了礼,把食盒放到小桌边打开,把里头物什一样一样端出来摆到她面前。
兆惠看见这一桌子吃的,噗嗤一声笑了,“表哥这戏份做的还真是足足的,连点心都预备出来了。”说完话把之宜拉到小桌另一边坐下,点心都推到一边,两只手往桌子上一支,两眼放光的盯着她,“我表哥的味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草原上的人豪迈,有什么说什么,不像宫里面调理出来的姑娘,含蓄婉约,耐人寻味。这话说的太露骨,之宜臊的不知所措,兆惠格格来宫里头也有些日子了,规矩是学了七八成,这说话直来直去的性格,是一丁点儿都没改,“您金尊玉贵的一位格格,说话怎么这样,叫奴才怎么回话呀。”
自个儿不好意思了,就来说她,兆惠瞧着她那样子,心里也有了些成算。她盼着之宜能跟她表哥好,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出身搁在一边,暂且不论。身段、模样儿、脾气秉性,样样都是能拿人的,旗份摆在那里,从哪个额涅肚子里头爬出来,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往后想给抬位份,娘家人官位一级一级往上升,等不及了,不是还有“抬旗”这个法子了嘛。
今儿晚上她这个红娘可没白当,指不定就能成就一段好姻缘。
兆惠格格抬屁股往里头走,“咱们梳洗准备就寝吧,明儿还得早起出去玩呐。”
之宜赶紧跟进去忙活,赶紧着伺候这位祖宗歇下了罢,省的再问出什么语出惊人的问题来,她就要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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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跟在宫里不一样,在宫廷里过惯了,出去就得准备另外一身行头。
早上叫起儿,格格难得起的痛快,不用人哄。净手,擦牙,匀了面,之宜开始帮她穿衣上梳头。
皇帝已经给准备好了两身儿衣裳,料子瞧着没那么华贵,仔细打量还是能看出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兆惠格格挑了件水粉团花纹的旗装,之宜就穿了果绿色绣花蝶纹的。梳妆打扮好了站在镜子前,就像好人家出来的姐妹俩。
临出门前,之宜帮格格拿了“一口钟”,预备着路上冷了好披上。他们约好了在西华门相见,有奴才备好了马车在那儿候着。
临行前不忘去慈宁宫辞行,太后瞧见两个丫头这一身装扮,越瞧越喜欢,“有甚好玩儿的。买回来给我老太太也悄悄。外头不比宫里头安全,你们俩出去可跟紧了,万事当心些。”
兆惠跟之宜一一赢下了,出了慈宁宫往南,过了武英殿再往西,就是西华门。远远儿瞧见一辆马车,装饰普通,从外围看不出什么端倪,之宜看见了皇帝,他旁边站着的那个,让她着实惊喜了一下。
“哥哥!”之宜一激动喊出了声,兆惠闻声望过去。
“站在表哥旁边那个,是你哥子?”之宜点点头。
四年没见了,她差点没瞧出来,呈轩比以前个子高了些,身形更威武了,模样也成熟了不少。
到了跟前儿,之宜给皇帝请安,轻轻叫了声呈轩,算是打过招呼了。
“表哥你看,咱俩这么的,显着有些碍事儿,人家兄妹俩几年没见,你在这杵着,叫人家怎么说话。”兆惠帮着人家兄妹俩说话,把皇帝弄的哑口无言。
他佯怒呲哒她,“臭丫头,还没出门呢就这么没规矩,看我以后还带你出来。”
之宜出来打圆场,“主子您息怒,格格不是有心的。”
出了门就不能再喊格格,没的暴露了身份,待会儿出去了,就得改口叫小姐。
怎么坐车成了问题,兆惠说让人家兄妹俩赶车,一路上好叙话,皇帝担心之宜在外边儿受了凉,叫她进里头坐。格格把“一口钟”给之宜披上,裹严实了,摆到皇帝面前,“既然你不愿意,咱们各让一步,我的’一口钟’给之宜穿上,人家兄妹俩好几年没见,路上看看风景,说说话,要是之宜冷了,再进去,成不成?”
这下没得可说了,只能这么办,再争执下去,今儿就别玩了。
之宜看看兆惠格格,她心里感激她,两个人会心一笑。
马车行的稳当,脚程也不快,一路溜溜达达的逛,时间很充裕。
皇帝要微服,来了两个姑娘,一个侍卫,表面上是这样,跟着一块儿忙活的人可就多了,要去的地方,周围情况都要预先查看好,侍卫打扮成百姓在各处守着,以防万一。
马车行到棋盘街停下,之宜远远儿瞧见了不倦斋,想着要是待会子有机会,能进去瞧一眼师傅他老人家就好了。
“今儿个咱们出来玩儿,就不分主子奴才了,没的有身份地位约束着,大家玩的都不尽兴。”两个姑娘需要人保护,皇帝让呈轩保护兆惠格格,自己来保护之宜。
呈轩听了,心里有些诧异,哥子保护妹妹天经地义,怎的主子倒到他来保护格格呢?
兆惠瞧出他心里的疑惑,拉了拉他袖子,冲他摇摇头。四个人奔着棋盘街去了皇帝牵着之宜,走在前头,兆惠不愿意打扰他们,就走在后边儿,呈轩这么端详着,总算是看出了点端倪。
“我表哥喜欢你妹子。”兆惠凑过,跟呈轩小声嘀咕,“这回你总明白了吧。”
呈轩点点头,“谢小姐提点。”
之宜跟呈轩生的不大相同,之宜随她额涅,长得秀气伶俐,呈轩像他阿玛,英气多些。兄妹俩长相随优点,模样都不俗。
呈轩说话好听,声口儿温润里带了些浑厚。
兆惠格格一抬头,对上他的脸,两个人离着近,这一瞧,竟让她看入了神。
眼瞅着到了不倦斋,之宜抬头跟皇帝央求,“爷,咱们去那儿看看吧,奴才的字就是跟店里的师傅学的。”
皇帝顺着看过去,果然,他头一回看见的《兰亭序》,就是之宜写的。
“走吧。”
之宜很高兴,一上来就能让她如愿,今儿个注定是高兴的。
跨过门槛,店里客人不少,之宜环视一圈瞧见了顾先生,走近了去到他身后,轻声喊了一声“师傅”。
顾先生一回头,满脸的惊喜,瞧见后头除了呈轩,还有两位他不认识的人。
底下人多,不方便说话,他把一行四人请到楼上,让店里伙计照顾着,自己跟着上楼。
之宜给她师傅请安,开始介绍两位“贵客”,“这两位是我主子和他妹妹。”
她说的隐晦,顾先生却了然于心,他起身给皇帝和格格行礼,“草民顾延年......”
话还没说完,皇帝起身去扶,“先生不比多里,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就不行那些虚礼了罢。”他对之宜的恩师,还是敬重的,他把之宜教的很好,要不是因为那幅字,也许,他一开始也主意不到她。
“在下想请教先生一件事,当年之宜临走前留下的那幅字,先生可还收着?”他想要那字,也算是他们的信物了罢。
“草民一直留着,这就去取来,您稍作。”顾先生说完起身去拿,不一会儿从库房里拿出来个盒子。
皇帝取出来在桌上铺开,就是当年那幅字。
其他三人也走到跟前,之宜如今看了,仍然觉着自己写的不好。兆惠格格倒是忍不住感叹,“之宜,原来你的字儿写的这么好看呀。”
之宜笑了笑刚要说话,皇帝挡了去,“是啊,赶明儿你也练练,要是写的不好,让之宜陪着你练练,正好磨磨你那性子。”
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兆惠一撇嘴没说话。
眼下没那工夫顾忌别个,皇帝跟顾先生说了想要这字。皇帝开口了,哪里容人说不,顾先生给收好了,双手奉上。
因着还有另外的安排,他们在不倦斋逗留的时候不长,接着去逛棋盘街了。这正经事兆惠喜欢的,出来就不跟皇帝慢悠悠的逛了,四个人约好了在在半个时辰之后再街南头碰面,她拉着呈轩就往人流里去了。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皇帝得着机会好问话,“你刚才在不倦斋,就没想起些别的什么人么?”
这问题把之宜弄得有些云里雾里,她应该想些什么吗?低着头仔细回想了半天,朝着他摇头。
皇帝泄气急了,自己明明记得很清楚,她怎么能半点印象都没有呢、。
“你来我家前,是不是在不倦斋曾经撞上过一个人?”她想不起来,只有他来引导她了。之宜听见这话,在脑海里翻箱倒柜的找这片段,记忆力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她还跟人家陪不是来着,拿人面容记不大清楚了,身形......
她离开皇帝往后退一步,上下仔细打量,片刻后恍然大悟,“那天我在不倦斋门口撞上的人,是您啊!”
这下皇帝开心了,脸上有了笑模样儿,伸手拉过之宜,继续往前走,“嗯。”
作者有话要说:
☆、庙会
今日出来逛棋盘街,皇帝最大的目的就是让之宜想起他来。
之宜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也跨上他胳膊,“您怎么这么能忍耐啊,到现在才吐口儿,这要是我,咱们俩平常那么多独处的时候,我早寻了机会跟你摊牌了。”
早早的说出来,岂不是很没意思,更何况,他们两情相悦,才是前不久的事。
棋盘街,之宜以前逛过很多次,这几年没来,变化也不算太大,晚上的庙会才更有意思。皇帝久居宫中,这里倒是没什么机n会来,偶尔碰见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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