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的手上虽然是已经有了丁墨先的大量罪证,可是穆流年不发话,他们自然是不敢有所行动的。
如今,穆流年来了辽城,那么,在他们兄弟两人看来,丁墨先倒台的那一天,不远了。
穆流年先是让青龙跟着云若谷将丁墨先的那些私产都给看了一遍,然后再将派了人,时时刻刻地盯着他,看看他的那些银两,这会儿都藏在了什么地方。
等到穆流年将这些消息们都归整地差不多的时候,却是冷笑一声,“这个老贼,还真是能搜刮呢,仅仅两年,就能有了这么多的产业?”
“回公子,这里头,应当是有他任员外郎时,就已经贪没了不少了。还有,他的恩师之前就是为官清廉,我的人查到,应当就是因为得知了他受贿的消息,对其严斥了一番之后,所以,他才会恩将仇报,反倒是害了他们一家。”
“这个杂碎!”嫉恶如仇的云若奇忍不住就破口大骂,“这样的恶人,枉读了什么圣贤书!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竟然还敢陷害自己的恩师,真是混帐!”
“好了,你也别骂了,事已至此,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们就能决定的。我现在担心的是,我们动了丁墨先,会不会引起了刘相的注意?会不会引得他的不满?到时候,若是他在京城说妹夫一些坏话,可是就真够我们受的了。”
云若谷看问题果然是最长远的一个。
单凭着一个小小的丁墨先,自然是极好处置的,可问题是,还牵涉到了栾河刘氏。
这也是为何,穆流年自那日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教训之后,一直对其置之不理的重要原因。
云若谷的分析,入情入理,十分准确。
穆流年歪头看他,对这个大舅哥,当真是越来越满意。
他们云氏兄弟三人,也就只有这个云若谷,还是一个当官的料儿。
“我倒是有个法子,所以,我们不着急。”
云若奇的耳朵马上就竖了起来,“世子有何好法子?”
“既然我们暂时不想给自己惹太多的麻烦,自然就是不能真的将其直接给铲除了。可是,不能直接动他,不代表了,我们就不能采取一些迂回战术了。”
“嗯?”云若奇听地有些糊涂。
云若谷抬眸看他,唇角还挂了一丝笑意。
穆流年与其视线相对,低声道,“先将他藏匿那些金银的地点给找出来,当然,除了现银之外,他定然是还藏有大量的银票。将这些,都火速地找到,然后再派人飞速地将银票给兑现了,我们的军费,可是就有着落了。”
“若是偷了他的银子,他不得疯了?”
“对!他一定会又急又气!疯倒是不至于,不过,定然是会气得生下一场大病才对。这个时候,他病倒了,辽城的具体事务,要由何人来接手?”
“高明!”云若奇一拍大腿,满脸的兴奋,“这银子本就是来路不正,就算是丢了,他也不可能会声张,所以,只能是吃了这样的一个哑巴亏。而且,还能让这狗官重病一场,不错。”
“接下来,问题就来了。我们不仅仅是要盗取他的银子,还要想办法,将他的粮仓给折腾空了。要知道,我们得先做准备,万一哪日朝廷不给我们给养了,我们不是都得去喝西北风了?”
“有道理。若是果真有了战事,打的就是粮草和银子。妹夫这话对极。”云若谷点点头,虽然他们之前也一直在暗地里做着准备,可是不代表了他们会嫌这等必备的东西多。
“若谷,我们的粮仓建在何处了?”
云若谷一抬头,轻笑一声,“妹夫叫我什么?”
穆流年表情一滞,然后双眸似乎是带了几分的火焰,不过,才燃烧了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便熄灭了,微垂了眼睑,然后几乎就是咬着牙道,“二哥!”
云若谷颇为受用地点了点头,“我们的粮仓,建在地下。按你之前给我的图纸建造的,丝毫不差,回头得空了,你可以去看看。”
“二哥,你说的地下粮仓,该不会就在我们的脚底下吧?”云若奇微惊,他怎么不知道,二哥和穆世子什么时候达成了这种秘密勾当?
云若奇突然就有了一种委屈,怎么他们两个一起玩儿这等刺激的事,却不叫上自己?难道自己看上去很笨?还是说,自己是个不靠谱的?
“三弟,此事甚为机密,不可乱说。”
云若奇有些不悦地别开了脸,“你们原本也没叫上我呀!”
“三弟,当时你不在辽城,如何知会你?难不成,似这等隐密的事情,我还派人专程给你送封书信?”
云若奇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也对,他才来了辽城几天呀。想来,这粮仓的事儿,他们去年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云若奇的脑子突然一闪,“不对呀!这么说来,当时妹妹还处在昏迷之中,你们就已经?”
穆流年点点头,“不错。我就是不想让浅浅再经历一次这样的危机,所以我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开始执行我的计划。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你二哥,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云若奇张了张嘴,眼睛瞪得老大,不过看着自己兄长和穆流年的脸色,也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情,的确是不得不为之了。
“三弟,你对辽城也算是比较熟悉了,盗取丁墨先金银的事情,必须要和米仓那边同时进行,我担心若是丁墨先察觉之后,会加重了那边的看守。”
穆流年点头,“不错,若谷说的对,青龙,你派人全力配合三公子,务必要将事情办得不露痕迹。”
“是,公子。”
“另外,就是这新招兵丁的事情了,妹夫,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兵丁要交给谁来训练?”
穆流年的身子一仰,直接就笑了,“那位徐统领不是不错?听说一直是练兵有方的,那就交给他来训练就是。”
云若奇略有些吃惊,他总觉得穆流年说这话,分明就是有些不怀好意的。
而云若谷则仍然是摇头轻笑了笑,不曾言语。
------题外话------
七月,新的一个月,美人们,感谢你们陪我度过了六月,现在,我们又迎来了七月,学生们放假了,可是上班一族,却仍然得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了…每个的这个时候,我就无比地羡慕老师呀…。囧。
☆、第四十五章 浅夏逼问!
丁墨先起先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总觉得那日穆流年故意给他一个下马威,是因为看穿了他的心思。
可是又琢磨了几日之后,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毕竟,那些难民会往那个方向涌去,可不是他直接授意的,再则说了,那些是难民,进不了城,自然是要想办法寻个栖身之所。
在得知他们带了大批的粮草之后,会刻意地靠近他们,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丁墨先觉得穆流年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再则说了,如果真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岂能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他了?
所以,丁墨先小心地过了几日之后,便不再拿这个当回事儿了。
丁墨先想的简单,按道理,他是辽城的刺史,这辽城最大的官儿,那也就是他了。
穆流年的身分再高贵,这到了地方上,自然也是要听他这个地头蛇的。
当然,该配合还得配合,毕竟,都是为了辽城好。
而且,丁墨先也不傻,如今这位穆世子,奉命前来驻守辽城,万一到时候再给自己也定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那自己岂不是冤死了?
丁墨先没有急着给刘相去信,倒是想着,对于这位穆世子,他还是应当以拉拢为主。毕竟,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在这等有些混乱的局势中,还是十分地吃香的。
只是丁墨先自己想的太美了。
先帝和现在的这个肖云放都不曾拉拢得了穆流年,仅凭他一个小小的辽城刺史,凭什么?
还真是拿自己当盘儿菜了。
穆流年将重心都放在了整合兵力上,为了防范于未然,这守城的人,自然也全都换上了自己的人。至于原先的巡城使之类的,都被他给集中到了一起,重新训练了。
穆流年这么做,自然也是有着他的道理的。
若是一旦有重兵压境,那么,仅仅靠着他的五万人马,自然是不可能应敌的。
所以,他要抓紧时间,将这里的万余人,再加上了新兵,总共两万人,都得尽快地训练好。
至少,不能看到了敌人的大刀,自己就先哆嗦了。
穆流年派了先前辽城负责治安的徐统领去训练新兵了。
与此同时,还将手上的那些旧的兵马,全部集中到了一处,由白虎和玄武二人负责训练。
这也等于,是变相地收走了那位徐统领手上的兵权。
万余人,虽然不多,可是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做一些防范的。
军营之中,穆流年正看着云谷若整理出来的名册,同时,在他的厅内,还有四五名大汉身子笔直的站着,其中一人的脸上,还有些不忿之色。
“你便是楚行?”
那名面色微黑,膀大腰圆的汉子下巴微微抬了,有些不屑道,“小爷正是。”
青龙怒瞪一眼,“放肆!在将军面前,竟敢无礼?”
楚行也不畏惧,冷笑一声,“将军?什么将军?末将只知坐在这厅内的,是长平王府的世子爷,可从未在战场上听说过小穆将军。”
这就是在说你穆流年也不过就是仗着家里的权势罢了,你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黄口小儿,知道什么呀!
“胆子倒是不小,可惜了,对于敢蔑视本将的人,本将一向都是从不手软的。来人,拖下去,军杖二十,小惩大戒。”
一旁的三位大汉连忙求情,“将军息怒。楚副将也只是性子略直了一些,并无恶意,还请将军宽恕。”
“是呀,将军,楚副将英武善战,只是性子耿直,说话有时候难免不过脑子了,还请将军原谅他吧。”
看到底下为楚行求情的几个人,穆流年却是懒洋洋地瞥过了一眼,“楚副将,你觉得,他们说地可对?”
楚行一下子被噎到,说他们说的对,那就等于是承认自己没脑子,说他们说的不对,那他们三个就等于是犯了欺瞒将军之罪,说不定,就得被自己给连累了。
衡量再三,楚行一咬牙,也只得认了这个,头却是不肯低下,依然抬的高高的,“回将军,他们所说,自然是实情。”
穆流年挑眉轻笑,“嗯,那就好,至少,他们三个,还是知道说实话的。”
穆流年说着,一摆手,这大厅内就只余了他、青龙,还有那位楚行了。
“这么说,你的确是觉得本将没有资格成为你们的主帅了?”
楚行冷哼一声,“穆将军,你初来乍到,直接就将我们徐统领的兵权给收了。你别以为我楚行是个粗人,什么也不懂。我告诉你,什么训练新兵?你不过就是看到那日徐将军拦了你的大军进城,所以才挟私报复!”
“嗯,有道理。继续说。”穆流年点点头,似乎是很赞同他的说法。
楚行微愣了一下,不过看到这位世子爷果然是没恼,胆儿也就大了起来,“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自幼熟读兵法,你就能指挥千军万马了。我们心里头服的,始终只有一个,就是我们的何将军。至于你,哼!在这里混上个一年半载的,也就罢了。”
“听你这意思,那个何少白很会打仗?”
“那是当然!我们何将军,屡战屡胜,不然,你以为我们何将军为何会如此年轻,就受到了重用?话又说回来了,那日不肯开城门的,是丁墨先的意思,你若是真有本事,就去找他的麻烦,何必来寻我等的晦气?”
青龙看他态度跋扈,正要出言教训,就被穆流年给拦了。
“算了,他是一介粗人,你何必与他一般计较?楚行,原本本将还以为你是个聪明懂事儿的,没想到,也不过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自己被人家拿来当刀子使了,还蒙在鼓里。今日这二十军棍,本将是打定了。”
楚行听着这话似乎是有些不对味儿。
呆乎乎地看了他一会儿,只觉得这位世子爷身上的杀气甚重,几乎扑面过来的,就是那看不见的无数的凌厉的刀锋。
“你,你说什么?谁被当大刀使了?我楚行虽然是不聪明,可也不笨,你休想在此挑拨我们。”
穆流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还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真不知道何少白看上你什么了,竟然还让你当了一名副将?来人,拖出去,二十军棍伺候。”
“是,将军。”
青龙看了一眼,“属下前去监督。”
穆流年点点头,这里毕竟是何少白的军营,而楚行又是他一直看中的属下,自然是会有可能对其包庇一二的。
青龙一出来监督行刑,这下子,军营里可就热闹了。
楚行是什么人?
那可是之前何少白最为看中的一员大将。这以前但凡是有着什么冲锋陷阵的活儿,哪次不是楚行先上?
这会儿这位穆将军上任伊始,直接就将人给打了,这下子,军营里头可是闹翻天了。
不过,再怎么闹腾,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人闹罢了。
毕竟,现在穆流年手上还有五万的穆家军在这里镇着呢,谁敢闹的太过分了?
别的不说,单看人家那个穆家军的气势,行军的阵容,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比的,不服,还真是不行。
楚行被打的消息,很快就被传到了外头。
丁墨先知道了,正在练新兵的徐统领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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