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议地眼神看着她,“你,你果然?”
“桑丘子睿,我不管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这一次,我也没有想着非要去找他报仇,至少我现在还活着,我的儿子也好好的,所以,这一次,我不与他计较。只是若是再有下一次,他未必就会这样好命了。”
“浅夏?”
看着仍然有些茫然的桑丘子睿,浅夏摇摇头,“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就像是我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一切。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结束了?
不!桑丘子睿突然就吼了一声,“不!浅夏,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我们之间不可能会结束,我们是命中注定三世的情缘。三世!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
“三世?”浅夏一挑眉,“你不觉得这样的说法很可笑么?我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了你这样的念头,可是桑丘子睿,我跟你之前,很显然是不可能会再有情缘二字的。你该明白的,不是吗?”
“不!浅夏,第一世,是我负了你,害你死在了剧毒之下。第二世,是我没有来得及找到你,所以才会害得你自尽于九华山下。可是我耗尽了毕生的修为,只为能换来与你的一世情缘,为什么?你为什么就看不到呢?”
沉默,长久的沉默,令人感觉到窒息的沉默!
穆流年在一旁,几乎就要压抑不住,自己周身的怒气了。
可是他必须要忍,为了浅夏,为了将这一切都说清楚,他必须要忍。他的浅浅,何时竟与眼前之人有了三世的情缘?
还命定的情缘!呀呀个呸的!那个神棍说的这等话?简直就是混蛋一枚!
长久的沉默之后,浅夏率先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桑丘子睿,我承认,你给了我这一世的机会。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会得以重生。如果不是你,或许我的魂魄仍然是在四处飘荡。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口中的第二世,果然就是如此简单么?你仅仅只是错过了我么?”
桑丘子睿一惊,脸上原本的那种伤心、失望的表情,在寸寸地僵裂。
他缓缓地摇着头,不,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会看到所有的一切,这怎么可能?
“不!浅夏,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你,你不可能会?”
“对,你说的对。”浅夏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的确是不可能会看到所有的一切,你猜对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再是第一世的那个傻丫头了。我既然是不再深爱你,那么,我就会理智地来对待所有的一切。包括你。”
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桑丘子睿不可思议的眼神,“女人大都是如此,当她钟情于某个男人的时候,便是明知那酒杯中是毒酒,也会毫不犹豫的饮下,只因为,她的眼睛看不到这个男人所有不好的地方,她看到的,永远都是男人的好。可是现在,我再不是以前的那个傻姑娘了。第二世,呵呵,桑丘子睿,你敢说,我第二世的死,与你无关么?”
这一次,就连一旁的穆流年,也感觉到了浅夏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杀意,是真正地想要杀人的那种!
浅夏不会武功,可是现在身上竟然有了这样的气息,穆流年微蹙了一下眉,看来,他得花时间好好地跟她聊一聊了。
桑丘子睿的脸色难看至极,两眼之中甚至是还有着一层水雾,本就俊逸的男子,此时看上去,更是不知道让多少女子跟着心疼了。
“你说的第二世,你以为,那个幕后黑手是我?浅夏,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太过武断了吗?”
“不!我没有说你是幕后黑手。我知道,推动这一切的,是先皇,他对云家的忌恨,对云家财富的贪恋。这一切,都给了他足够的理由,来摧毁云家。桑丘子睿,无论在第二世中,你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都不想再提了。”
浅夏说着,有些无力地合了眼,表情有些落寞,似乎是刚刚的话,已经是深深地触碰到了她的伤心事。
“你这么轻而易举地就给我订了罪,可是现在,你一句不想提了,就要作罢!云浅夏,你还真是狠。”
浅夏的眉心微动,却是不语。
“好,真是好!云浅夏,我为了你,启动了九转玲珑阵,触犯了身为秘术师的规则,所以,我没有跟你一样,重生在同样的年代。我被直接就打回到了最初的婴儿形态。你可知道,我多少次险些就没命了?”
“最开始,你并没有记忆不是吗?或者说,你的师父,并没有将你的这部分记忆开启,直到我的出现,或者说,直到蒙天推算出了我的合格发生改变的那一年,他才利用了秘术,让你想起了之前的种种,我说的对吗?”
桑丘子睿对于她的话,无力反驳。
“桑丘子睿,还是那句话,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又何必总是执着于过去呢?你所谓的三世情缘,不过就是蒙天许给你的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你现在如此痛苦,你该恨的人,到底是谁?”
桑丘子睿的眸子微微一沉,倏地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你在对我使用幻术?”
浅夏笑了,“你看,即使你说你很爱很爱我,可是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全力防备的。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为什么不想一想第一世的我?”
桑丘子睿顿时哑口无言,明明该不好意思地是浅夏才对,可是为什么他现在会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了?
“我是不是在给你使用幻术,你心里头应该很清楚。如果不是蒙天利用了秘术将你的这些记忆一一勾起,你又如何会知晓这世上有一个云浅夏?你又如何为只守着一株只长叶,不开花的桃树?所以,你真的该好好想一想了。”
桑丘子睿有些沮丧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他要恨的人,果然就该是师父么?
可是如果不是师父,他如何会有如此厉害的秘术和武功?
如果不是师父,他又怎么会顺利地筹建了自己的势力?
再想想浅夏的话,该死的,他怎么就觉得她说的那样有道理呢?
如果这一切不是师父强行将他之前的那些记忆唤醒,他此生就不会执着于一个叫浅夏的女子,他也不会为了一个浅夏,想要背弃整个桑丘家族。
现在想来,他这一切,却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桑丘子睿一个不慎,打翻了茶杯,似乎是还在纠结着某些问题,看向浅夏的眸光里,有些不确定,还有些狐疑。
突然,桑丘子睿的右手再度将茶杯握紧,再用力一震,茶杯碎了,而他的手,也一样的伤了。
看着殷红的鲜血自指缝间流出,桑丘子睿竟然笑了,看向浅夏的眸光里,又多了一分执着。
穆流年突然就有些心底发寒,浅夏的本事,似乎是更厉害了。
再看一眼眼前的桑丘子睿,突然就心生出了几分的同情,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为了情之一字,活得如此狼狈,这些,果真就是他想要的么?
当初信心满满地说浅夏一定会跟着他走,可是现在,谁能想到了,会出现差别如此巨大的反转?
穆流年挑眉,他该庆幸,自己始终都是只爱着浅夏的那一个么?因为从来不曾对她有过伤害,所以,浅夏在自己面前,才是永远都不设防的。
想到此,穆流年的唇角再度弯起,满满地,全是甜蜜的幸福感。
------题外话------
有木有剧情大反转的感觉?嘻嘻。还有哦,我们的浅浅,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呢。
☆、第二十五章 流年回京!
桑丘子睿走后,浅夏发现自己突然就没了力气。之前的所有力气,就像是一下子被人给抽干了一样。
看到浅夏的身子软了下来,穆流年立马就过去将其扶住,“怎么样?定然是太累了。来人,去问问这里有没有可以供人休息的地方。”
“是,世子。”
先前的那名老板娘又过来了,引着浅夏等人到了后堂休息。
浅夏浑身几乎就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地交到了穆流年的身上。
浅夏的唇上几乎就是快没了血色,脸色之来之前更差,三七连忙将随身带的药拿了出来,浅夏服了药之后,整个人也好了许多,至少,不再觉得浑身无力了。
“浅浅,你没事吧?”
“好多了,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是我不好,应该更小心一些,不该太相信自己的。”
“浅浅,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根本就不应该下山的。算了,一会儿我背你回去。”
“怕是不行。”妖月突然出声道,“外面变天了,现在外面已经在下雪了。依着世子妃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怕是受不住的。”
穆流年起身到了窗前,打开一看,果然是开始零星地飘起了雪花。
“没关系,浮河镇不是到处都是有云家的产业吗?就先在山下住着吧。回头妖月回山上一趟,看看需要什么,带下来。”
“是,世子。”
三七慢慢地扶着浅夏躺下,“小姐,您先躺一会儿,奴婢去别院里看一看,然后帮您收拾一下,再准备一些粥。”
浅夏点点头,“也好,不好总是在这里打扰人家。”
“浅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冷不冷?头晕不晕?”穆流年再坐到了床边看着她,将她的右手握住,“要不要让他们再加个炭炉?”
“我没事。现在好多了。我刚刚与他的话,你也都听到了,有没有被吓到?”
这才是浅夏真正担心的,刚刚她的话里提到的所谓的三世情缘,以及重生之类的字眼,她很害怕穆流年会因此而将她当成了一个怪物来看。
她虽然一直表现得很淡定,很无所谓,可是实际上,她的心里头真的是太紧张了。
对穆流年,她并不是执着于第一世里面死在了他怀里的那份情感,她是真的爱上了穆流年。至少,在她看到那些幻境之前,她的心底里头,唯一一个认可的男人,就是他。
所以说,她很肯定,自己之所以喜欢他,与第一世无关,与他之前的拼死相护无关,与他之前因她而失了江山,丢了性命无关。
可是穆流年是如何想的,她就不能确定了。
她知道穆流年对她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可是这种感情能不能真的很牢固,在明知道了自己是重活一世的怪人之后,有所改变呢?
看着神情有些忐忑的浅夏,穆流年的心里倒是有了几分的愉悦,原来她也会担心?原来她竟然是如此地在意自己?
“怎么可能会被吓到?你忘了,我也是刀枪剑雨地过来的。倒是刚刚你快要晕倒的样子,把我给吓的不轻。”
“你真的不害怕?”浅夏有些不太相信,再次小心地试探道。
穆流年这一次,直接坐在了她的身边,然后将她的半个身子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我为什么要怕?你之前不是也跟我讲过你曾在桃花林里看到的幻境?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没有什么可怕的。重要的是现在。你刚刚对桑丘子睿不也是这么说的么?过去的,终将是过去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所以,没有必要去纠结什么,执着什么了。”
浅夏顿时有些动容,“元初,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你的确是应该向我道歉。让我等了你这么久,海爷爷可是说过,你最多不会超过半年就会醒的,可是实际上,却让我多等了半个月,你说,你该如何来补偿我?”
浅夏浅笑,将脸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前,双手也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腰,她有多久没有过这样安心的感觉了?
在梦境之中,总是不断地纠结着,犹豫着,恐惧着。
特别是在后来,她整个人就像是要被那些东西给撕裂了一般,太痛苦了。
在那个梦境中,每每就在她以为自己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的时候,就会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状况,一度让她以为,她再也走不出来了。
直到听到了那支再熟悉不过的曲子。
起初,她听到的,似乎是清心咒,可是到了后来,她听到的,似乎是常常会在梦里听到的那支很熟悉的曲子,那箫声里浸透了太多的情感和依恋。
终于,她醒过来了。
从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即便是看到了那么多人眼中的惊喜和不可思议,可是她仍然不确定,自己是真的醒了。
她仍然以为自己是处在了梦境之中,这不过是那个梦境看她太过可怜,所以,才给她安排了一个有些甜蜜的桥段,但是当她真的感受到了穆流年温实的怀抱的时候,她就突然明白,她是真的醒了。
“元初,我这样子,怕是要有一阵子不能出去了。可是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梁城的事情有些棘手,你若是不回去,只怕是长平王府会有变。”
“放心,我父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计的。现在我们都不在长平王府,父王行事,反倒是更为方便了些。至少,能牵制住父王的人,更少了。”
浅夏微蹙了一下眉心,“可是如此一来,怕是母妃就会有危险了。再说,你也不能总是不出现。桑丘子睿今日与我们一别,怕是很快,肖云放就会知道了事情并不是如他所想。我担心,他会对长平王府采取行动了。”
穆流年没出声儿,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就只是这样单纯地抱着她,就更能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幸福。
“元初,云府没了,我担心肖去放会对母妃和我的母亲下手。他不比先皇。先皇做事虽然狠辣,但往往是深思熟虑。可是这个肖云放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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