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穆流年,“海长老,此人非我云氏族人,不得入内。”
“你们是傻子呀?这是浅夏的相公,是家主的男人,你们真要是将他给伤了,若是家主醒了,你们就等着下去给他陪葬吧!”
几名暗卫脸色不变,身形不动,显然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云长安也赶了过来,“你们先退下吧。刚刚我们察觉到了族老们有异动,可是妹妹出了什么事?”
几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回道,“回大公子,家主似乎是有些不妙,如今几位族老已经过去了。有护心丹在,家主不会有事的。”
穆流年一听就急了,“什么叫做不会有事的?你们是死人么?若是果真有事,一切就都迟了。我是她的夫君,我一定要进去看看她,否则,我真不介意就一把火烧了你这桃花林。”
“你敢?”一名暗卫上前,大有与其再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
“哼!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你们云家的暗卫厉害,我穆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不是看在了你们是浅夏的人份儿上,你们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们?”
此时,就连云长安也感觉到了穆流年身上极为浓重的杀气。
忍不住打了冷战,云长安打着圆场,“行了。你们退下吧。我和海爷爷带他进去,保证不会影响到了几位族老。若是出了什么岔子,由我担着。”
云长安与海爷爷不同,他是云苍璃的亲生儿子,是原本要继承云家的人,只是因为天分不够,所以才被云浅夏而取代,他的话,自然是比海爷爷,要更有分量。
“那好,还请大公子一切小心。千万不可再惊扰了家主。家主这会儿,只怕是到了关键时刻,否则,也不会惊动了几位族老。”
“好,我明白。你们先退下吧。”
云长安说着,便看了穆流年一眼,“你连这里头到底有多少阵法都不清楚,就开始瞎闯,真不知道该说你胆儿大,还是该说你傻!”
穆流年此时也没有心情与他计较这个,跟着他们就往里走。
几番地变换了身形之后,果然是顺利地通过了第一层的桃花林。
桃花林内的景色秀美,如今在皎洁的月光下,更是添了几分娇媚的神秘,只是穆流年现在一心担心浅夏,无心欣赏所谓的美景,一个劲儿地催促着云长安,走快些。
很快,到了浅夏所住的小竹屋,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守在门外的三七。
“三七?怎么回事?谁在里面?”云长安看出里面灯火通明,脸色也不由得就凝重了起来。
“公子,小姐突然间就开始呼吸不畅,族老给小姐用了护心丹,这会儿正在给小姐用真气来稳住她的心脉。”
“稳住心脉?浅浅受伤了?”
三七这才注意到了穆流年也进来了,顾不得吃惊,抹了一把眼泪儿,“小姐没有受伤,只是突然就喷出了一口血。族老立马诊脉,得知小姐竟然是伤及心脉,所以,才会突然如此。”
在自己的幻境中所伤?
几人面面相觑,这样的事情,当真是闻所未闻。
“那族老说什么?可会有生命危险?”
三七摇摇头,“不知道,族老只说让我在这儿守着,谁也不许进去,说是估计熬到了天亮,小姐就没事了。只是能不能醒,他们也说不好。”
穆流年的心里焦急万分,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现在离天亮还早着呢,也不知道那些老头子能不能护住她的心脉。
“海爷爷,我的内力不弱,要不,让我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海爷爷摇摇头,“不成!你现在千万不能进去。云家的内功修习与别家是不同的。而且,这还牵涉到了秘术。你就先跟我们一起留在这里。穆世子,左右也不过就是一墙之隔了,再忍忍。”
看到海爷爷一脸严肃,穆流年也明白,事情怕是真地很棘手,他听说牵涉到了秘术,自然是也不敢贸然进去,万一真地再因此而惊扰到了浅夏,那他岂不是要后悔死?
海爷爷来回地转了几圈儿,突然吩咐道,“去,将七弦琴给长安取来。长安,你们之前是不是曾弹过清心咒?再弹这个,说不定,就能让浅夏静下心来。只要她能静下来,那么,她的心脉自然就不会有问题了。”
“是,我立马去取。”三七一喜,有法子试试,总比干等着要好。
穆流年一想也是,直接就拿出了玉箫,开始吹奏清心咒。
原本在床上还在挣扎纠结的浅夏,初闻箫声之后,似乎是身形僵了一下,随后,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下来。等到云长安和穆流年合奏了四遍之后,屋里的浅夏,总算是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题外话------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嘻嘻。明天告诉你们。
☆、第二十四章 三世情缘?
凤凰山下,浮河镇。
一道白色的身影,消瘦而飘逸,明明就是冬日了,可是那抹身影远远看去,就像是夏季里的少女,只着了一件儿薄衫,凉风轻拂,竟似是要将她吹倒一般。
女子身后跟着两名婢女,走出来没几步,便闻得身后有人急切地唤她。
女子顿住身形,微皱了一下眉头,还没有回得及应声回头,一道玄色的身影便到了她的跟前,顺带着,一手已是牢牢地锁住了她的腰身。
与此同时,男子的眉心轻蹙,下意识地往她的腰间看了一眼,“怎么这么瘦?穿了这样厚,我这样一摸过来,还是只摸到了硬硬的骨头。”
女子的眼神无波,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正要开口,男子又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了一顶帷帽给她轻轻戴上。
“呃,那个,今日风大,戴上些,免得再吹得你脸疼。走吧。”男子给她系好后,便直接拉了她的小手往前走。
可是女子却是身形未动,显然是有些不悦了。
“怎么了?你不是说要去见一见桑丘子睿吗?这都下山了,那我就陪你一起吧。”
女子正是刚醒过来没多久的云浅夏,极其不悦地看了他一眼,“穆流年,我不是说过,我要自己去?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好好地在山上看孩子?”
穆流年的脸色微僵了一下,唇角涌上一抹苦涩,她果然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变心了么?竟然连以前常叫他的元初也不叫了,而是连名带姓地唤他穆流年?
感觉到了她的手想要缩回去,穆流年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收紧了自己的手,力道也快速地加大,“浅浅,我陪你去不成吗?桑丘子睿的身手,你该清楚,而且,他的身边还有那么多的高手在,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一些,尽量不让自己吓到她,可是穆流年却无法让自己真正地冷静下来。
只要是一想到了当初桑丘子睿留给他的话,他就从心底里头打颤、发慌!
“我身边不是还有三七和妖月?”
穆流年看了她二人一眼,“她们两个哪里是穆流年的对手?浅浅,反正我都下山了,你就让我陪你一起不好吗?大不了,你们谈事情的时候,我站在外面,我保证不打扰到你们,好吗?”
浅夏感觉到了他的不安,眉目间划过了一抹淡淡的担忧。
她今日去见桑丘子睿,自然是有许多事情要摊开来说,并非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将事情说清楚了。
可是有些事情,她不想让穆流年知道,不想吓到他。
所以,她才会在昨晚上与他达成了一致,她自己下山来见他。一路上见他都没有跟来,原本以为他真的会按自己与他说好的来行事,可是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浅夏沉默了一会儿,时间不长,可是这在穆流年看来,却是极其煎熬!
自浅夏醒来之后,他二人还未曾真正地单独相处过。
先是程氏、云老夫人,再是云长安和海爷爷等等,凤凰山上那么多人,要轮到他,还要等。
浅夏三日前醒来,自己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怕是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没办法,因为她的身体还太过虚弱,海爷爷等人担心他会乱来,再伤了浅夏,所以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二人晚上在同一间屋子里睡。
好不容易,他想趁着她下山的功夫,单独与她说说话,自然是不肯轻易地放弃这次机会。
更何况,她今日要见的还是自己的情敌,说什么,也不能让桑丘子睿那个妖人,将自己的妻子给拐走了!
越是这样想,就越是坚定了穆流年要陪着浅夏一同过去的决心,哪怕是她不同意,他也要暗地里头跟着,虽然这样会显得有些不太光明磊落,可是跟自己的妻子比起来,那些个名声算个什么东西?还是自己的妻子要紧。
浅夏抬眸,她对于自己现在的样子,自然是知道的,轻笑一声,“你是怕我被桑丘子睿给带走了么?”
穆流年一怔,没想到她会问得这样直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头,“那个,也不完全是啦。主要我是担心你的身子受不住,要不,我背着你过去?”
浅夏轻笑了两声,“我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的倾城绝色可言?你又何必如此紧张?”
这话一出,穆流年的面色立刻就难看了起来,与她再近了几分,“又在胡说!你是我最美的浅浅,别再说这种话。你现在不过是瘦了一些,弱了一些,只要是仔细调养几日,定然就会恢复如初的。”
浅夏顺着他的话道,“若是不能恢复如初,你还会愿意只守着我一人么?”
“怎么会不愿意?你是我的妻,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也是我的妻子!更何况,你现在只是瘦了一些,又不是被毁了容,别说地这般严重,听起来吓人。”
浅夏这一次,目光专注地看着他,他仍然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样子,只是好像比之前略瘦了一些,不过气色仍然很好。
不像自己,人比以前瘦了许多,气色也是极差,面色都是黄黄的,有些可怕。
这样的自己,只怕也就只有穆流年一人还拿她当宝了。
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拉住的手,肤色暗黄,没有一丁点儿的光泽,那手指,再不能称之为纤纤玉指,反倒是像皮包骨头一样,自己看着都有些可怕,更何况此时被他握在了手里?那感觉,不知道会不会像是握着一把骨头?
心里头想着,浅夏就觉得有几分的恶寒,忍不住就打了个激灵。
穆流年看在眼里,自然是有些担心了,“怎么了?是不是太冷了?早跟你说了,山下很冷的,有没有备上手炉?”
身后的三七连忙将一个铜制的小手炉递了过去,那外面还被套了一层略薄一些的套子。
“来,先暖一暖。”将手炉塞进了她的手里,再将她身上的斗篷收拢了一下,语气有些黯然道,“这是你去年穿的那一件儿斗篷,现在竟然如此肥大了。浅浅,你受苦了。”
浅夏微微一愣,并没有意识到这些细节的她,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这斗篷。
真的是去年的那一件呢,现在自己套上了这一件,竟然是看起来有些搞笑!明明瘦弱的身躯,却着了这样一件大气的斗篷,体形上本就不妥了,如今再加上自己的气势也是大不如前,穿在身上,还真是有些不伦不类。
“走吧,前面有一家茶楼,我们先过去喝杯热茶,给你暖暖身子,再让三七将手炉也重新准备过。”
浅夏张了张嘴,可是一对上了他明显关切且有些焦虑的眼神,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明明再走不了多远,就是桑丘子睿住的客栈了,有必要如此么?
进了茶肆,浅夏在那小炉子旁边坐了,这里是小镇子,所谓的茶肆里,自然就没有什么雅间儿之说了,几人就在大堂里坐了,因为得知这里住的都是云家的人,所以,穆流年才会如此大胆。
“三七,你去客栈给桑丘子睿送个消息,若是想见浅浅,让他自己过来,这天色太冷了,我们又没有准备马车和轿子,不能让浅浅再冻着了。”
“是,世子。”三七对于穆流年这样的安排,那是举双手赞成的。
一路下山,小姐柔弱的身子,几乎就是让她和妖月的心提了一路。总算是看到世子过来了,这才松了口气,不然的话,真不知道,小姐是不是会随时就会晕倒了。
“我没有那么娇弱。这样与礼不合。”
浅夏虽然是表示不同意,可是从语气和态度上,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坚持。所以,穆流年一摆手,三七便去了。
“浅浅,这没有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你现在是半个病人呢,总是要以你为先。不能因为某些客套,就伤了你自己的身体。”
“是小姐下山了?来,小姐,这是上好的银毫,您先尝着,小的这就去后头吩咐一声,为您做几样拿手的点心。”
上茶的是一名三十余岁的妇人,看样子,以前应该是在云府当过差的,不然也不会一眼就认出了她。
“多谢了。”
“世子客气了。您和小姐先聊着,放心,这里绝对安全,奴婢这就吩咐当家的,将各处守严了。”说着,又唤了小二,搬了把凳子,在门外头坐了,一边儿磕着瓜子,一边儿将有意向进来喝茶的客人,都给挡了回去。
“多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瞧小姐说的。这些年,如果没有云家世世代代的守护,这浮河镇,哪里就能如此太平了?您先歇着,奴婢这就去后头给您做点心去。”
穆流年冲那位妇人微微颔首,将浅夏手中的暖炉取了出来,交给了妖月,自己则是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两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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