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真的太恶心了，根本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听着白静的拒绝，杨堔更是怒火中烧，他手上的力气加了几分，冷冷地看着她。
    “不要？你特么有什么资格不要！”
    白静被杨堔摁-着，脖子都快断了。
    情急之下，她抓起床头柜上的酒瓶，朝着杨堔的头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白静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不过……杨堔总算是放开她了。
    白静刚想松一口气，就有鲜红的血滴到她的胳膊上。
    热热的，黏黏的。
    白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堔，然后被吓得双-腿发-软。
    他的脑袋上开了一个大口子，不停地往外冒血，整个额头都是红的。
    她……杀人了？
    **
    “杨堔，杨堔……你还好吗？”白静抓住他的胳膊，颤抖着声音问他。
    “你和我说句话，求求你了……”
    “白静，你真行。”
    杨堔死死地盯着她，目光里带着点儿悲凉。
    白静心里的自责更甚，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说话了……我这就打120。你坚持住。”
    白静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翻出手机，然后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的时候，杨堔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白静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只要一想起来杨堔晕过去之前的眼神，她的愧疚感就直线上升。
    白静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杨堔被推进了急救室。
    ……
    没过一会儿，接到通知的蒋彦进就过来了。
    白静看着他走过来，本能地低下了头。
    她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现在，没办法面对任何一个杨堔的朋友。
    蒋彦进是接到白静的电话赶过来的。白静在电话里已经说了原因，事情的经过蒋彦进都知道了。
    “他进去多久了？”蒋彦进停到白静面前，沉声问她。
    白静抬起头来，小声地回答：“十几分钟……”
    蒋彦进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半个小时之后，杨堔抢救结束。
    医生说他失血过多，头上缝了十来针，得在医院静养。
    听到医生这么说，白静心里内疚得不行，坐在病床前小声地抽泣着。
    “你叫白静是吧。”蒋彦进突然开口跟她说话。
    白静轻轻地点头，还是不敢和他对视。
    蒋彦进倒也没有在意这个，他对白静说：“对杨堔好一点儿。他对你认真的。”
    白静勉强地笑笑，她觉得蒋彦进想太多了。
    怎么可能是认真的呢，只不过是心血来潮的时候找的一个消遣罢了。
    如果是认真的，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见白静沉默，蒋彦进又说：“不要浪费时间，在一起已经很难得了。”
    白静还是没有说话。
    蒋彦进把医药费交了之后就离开了，留下白静一个人照顾杨堔。
    **
    白静心存愧疚，在病床前守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她支撑不住了，趴在病床上睡了过去。
    杨堔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坐起来，头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杨堔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嗯，白静用红酒瓶把他的脑袋开了，他还流了很多血。
    白静睡得不怎么稳，杨堔一动床，她马上就醒了。
    白静看着杨堔包着纱布的头部，满心愧疚。
    “昨天晚上的事儿……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白静主动放低姿态和他道歉，希望他能原谅她。
    这件事情真的是她错得多一些。再怎么样，都不应该动手伤他。
    白静的道歉在杨堔听来只觉得可笑。
    他冷笑一声，对着白静冷嘲热讽。
    “有啥好对不起的，我不是活该么，你没打死我那是我走运。”
    “我……”白静被杨堔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便转移话题。
    “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吧。”
    杨堔继续冷笑：“呵呵，我用得起你？我真怕回头你一冲动把我饭里下药毒死我。”
    “我……我不会那样的。”
    白静自知理亏，只能耐着性子哄他。
    “你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我去买早餐给你吧，你别生气了，生气伤口好得慢。”
    杨堔身侧的拳头不停地收紧。
    呵呵，她今儿可真有耐心啊。这是愧疚了？
    真虚伪。
    他最看不惯别人在他面前装-逼了。
    明明就不喜欢他，还非得装出一副关心他的样子，恶不恶心啊。
    ……
    白静也没等杨堔回答，就跑出去买早饭了。
    她兜里还有几十块钱，应该够的。
    白静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医院的食堂，排队排了十几分钟才轮到她。
    她要了白粥、鸡蛋还有包子。
    付过钱之后，白静又跑着回了病房。
    一月份，三亚的温度三十二度，白静这么来回跑，早已经满头大汗。
    她拎着早饭回到病房，正好蒋彦进和褚简昭刚来。
    褚简昭看到白静这样子，笑着调侃杨堔：“你小子别不知死活了，看看人小姑娘为了给你买饭热成什么样子了。”
    杨堔不屑地“嗤”了一声。
    白静拎着早饭走到病床前，将买好的东西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小心翼翼地把白粥端出来。
    “那个……你吃点儿东西吧。”
    杨堔看了一眼用一次性塑料碗装的白粥，一脸嫌弃。
    “谁要吃这种不卫生的东西了，拿走。”
    白静咬了咬嘴唇，转过头拿起鸡蛋，一边剥一边软着声音哄他：“不想喝粥的话，就吃个鸡蛋吧。这个比较有营养。”
    “不吃，拿走。”杨堔依旧一脸嫌弃。
    白静的耐心都快被磨光了。她其实不太会哄人，和梁朝阳在一起基本都是梁朝阳哄着她的。
    白静之前一直觉得男人很好哄，谁知道杨堔是这样的。
    在旁边儿站着的褚简昭和蒋彦进也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他们本来对白静有点儿意见的，觉得她不识好歹什么的。
    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褚简昭对白静说：“他要不吃就让他饿着，饿死算求。”
    白静哪儿敢啊。
    虽然她觉得褚简昭说得挺对的，但是她没那个胆子。
    一个鸡蛋剥完，她抬起手来喂杨堔，好声好气地说：“吃一点儿吧，有营养了伤口才能好，伤口好了才能回家……”
    “你特么不就是想回去么。”
    杨堔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不吃，老子就死在这儿得了。”
    “你——”白静都快被他欺负哭了。
    她真的没这个意思，就是顺口劝劝他而已。
    “老子渴了，那个白粥勉强喝一点儿吧。”
    杨堔没有跟白静继续这个话题，他指了指刚才被他嫌弃的那碗白粥。
    “你喂我，我没力气自己吃。”
    白静一听他要吃东西，忙不迭地点头，赶紧端起碗来喂他。
    蒋彦进和褚简昭在旁边看着杨堔耍赖皮，对视了一眼，然后笑成了傻-逼。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杨堔这别扭的性格，褚简昭和蒋彦进以前也没少见识过。
    但之前杨堔发作的时候绝对没今天这么淋漓尽致。别扭得跟个小屁孩儿似的。
    “慢点儿，你会不会喂啊。”
    杨堔被勺子戳到了牙床，嫌弃地拍开白静的手。
    “你想戳死我是吧？”
    白静意识到自己错了，赶紧向他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是不小心的。”
    杨堔哼了一声，没有表态。
    白静看杨堔这样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端着粥愣愣地看着他。
    杨堔看白静这个样子，脾气又上来了。
    他瞪了她一眼：“咋又不动了？要饿死我？”
    “啊，没有。”闻言，白静赶紧动手舀了一勺白粥喂给他的。
    ……
    褚简昭和蒋彦进呆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他们两个轮番嘱咐白静让她照顾好杨堔。
    白静一一答应下来，并且向他们保证肯定会好好照顾杨堔。
    接下来的三天，白静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杨堔换了一次药之后就出院了。
    这三天，白静无条件地迁就杨堔，不管杨堔提什么不讲理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白静只能在杨堔睡着的时候偷偷给梁朝阳发条短信报平安。
    她不敢跟梁朝阳承诺什么时候回去，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一切，都要看杨堔的心情，她做不了主。
    出院的那天，有司机来接他们回酒店。
    一路上，白静都坐立不安的。
    杨堔好像看出来白静在担心什么了，刚一回酒店，就对她说：“今天下午回大连。”
    白静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她以为杨堔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可是这几天，杨堔除了为难她之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儿。
    越是平静，白静就越是不安。
    她总觉得，以杨堔的个性，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
    收拾完行李、吃过午饭，杨堔就带着白静到了机场。
    杨堔的头上裹着纱布，走在人群中格外地显眼。
    过安检的时候，机场的工作人员盯着杨堔看了足足三分钟。
    “你头上是怎么回事儿？”
    杨堔没好气地答：“包着纱布能怎么回事儿，破了呗。”
    工作人员还是不肯放弃，继续追问：“背一下身份证号。”
    杨堔这次彻底不耐烦了。
    “你特么有完没完了，老子不就是包个纱布你废话那么多。”
    “呃，这位先生，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工作人员显然没想到杨堔会发脾气，也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白静站在杨堔身后，听着他和工作人员的争吵，赶紧上去劝架。
    她拉住杨堔的胳膊，给工作人员赔笑。
    “对不起啊，他脾气不太好，您别介意。”
    “没事儿，过吧。”
    那个人把身份证递给杨堔，又嘱咐了一句：“以后注意一点儿。”
    杨堔白了他一眼，接过身份证和机票去过安检。
    安检结束，在候机厅等了一会儿，就到了登机时间。
    回去的路上，白静困得睡过去了。
    杨堔看了一路的杂志。
    **
    抵达大连，是晚上七点半。
    他们两个人打车回了家，回家之后，白静又忙活着做了晚饭。
    杨堔看着白静忙活来忙活去的样子，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其实他也幸福过的，四五岁的时候，每天都能吃到家里的饭，可以一家三口坐在一块儿看电视。
    那些记忆都太遥远了，很模糊。
    白静把做好的饭一一端上餐桌，小声提醒杨堔：“诶……可以吃饭了。”
    杨堔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饭菜，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的。
    只要他们谁都不要提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杨堔很喜欢这种家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只有白静给得了。
    他不会让她走的，绝对不会。
    见杨堔心情不错，白静终于松了一口气。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才鼓足勇气问杨堔。
    “那个……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去一趟医院？”
    啪。
    白静话音刚落，杨堔就直接把筷子给摔了。
    白静吓得往后退了退，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此刻杨堔是怎样的表情。
    “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过去看他吧。”杨堔怒极反笑。
    呵呵。亏他刚才还有一点儿感动。
    白静低头不说话，手指抓着衣角，手心满满的都是汗。
    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很怕杨堔……怕他动手打她。
    杨堔现在已经找不到什么词儿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愤怒、嫉妒、憎恨，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把他的理智一点一点蚕食吞并。
    他觉得自己很傻逼，很可笑，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说出去都嫌丢人。
    杨堔从餐椅上起来，踹了一脚餐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白静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等杨堔离开，她才敢发出抽泣的声音。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白静才走出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