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
    反应过来之后，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杨堔刚才那么说……是不是代表，他知道什么了？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没话说了？”
    好半天没听到白静的回应，杨堔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狠，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你倒真是够伟大的，我只听说过卖-身葬父的，还没听说过卖-逼治男朋友的，你可真是全中国最好的女朋友，用不用给你申请个什么感动中国的奖？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他治病的钱是你卖-逼赚来的——”
    “你不要说了……”白静抬起手来捂住他的嘴。
    杨堔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她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他一这么说，白静就觉得自己特别不堪。
    她红着眼睛，一脸哀求地看着他：“不要再说了，我不是那样的。”
    杨堔抓住她的手摁到了琴键上，钢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低鸣，听起来很沉重。
    紧接着，一个耳光落在了白静的脸上。
    杨堔这次下手特别重，比上回狠了不知道多少回，白静被他一个耳光打得双眼发黑，牙齿把嘴里磕得破了皮。
    没一会儿，白静就尝到了血腥味。
    “你特么别以为一巴掌就能完事儿，白静，这事儿没完。”
    白静是真的被他打疼了。
    杨堔一个大男人，下手那么重，她根本就承受不了。
    这一下，打得她脸都肿起来了。
    白静本来以为他那天打得够用力了，直到尝了今天的巴掌，她才知道那天杨堔打得有多轻。
    至少她的脸没有肿成这个样子。
    -
    “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这件事……如果你觉得打我能解气的话，那就打吧。”
    白静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杨堔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一句解释都没有，就等于承认了这件事。
    好，真是好样的。
    呵呵……拿他当猴儿耍呢？
    杨堔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白静的衣服撕-下来，低头在她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疼，不要……求求你……”
    白静的手摁到了琴键上，钢琴又发出了一阵响声。听起来像哀鸣。
    “和他做过没有？”杨堔红着眼睛问她。
    白静摇头，“没有的……他不是那种人。”
    嗯，梁朝阳说过，要结婚之后才做的，他说，在没能确定给她幸福之前不会碰她。
    他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男人。
    杨堔冷笑了一声，一只手在她身上肆-意地摸，最后停在了她的臀-部，用力地掐了一把。
    “呵，你倒是对他有自信，瞧瞧这话说的，真是够恩爱的啊。”
    白静咬着嘴唇不说话，她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什么，又得罪了杨堔。
    杨堔是属于那种来脾气了吵一架就能忘记的人，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吵架没人回应的感觉。
    “可惜了，最后你还是被我破了处，在我床上被我干得尿了那么多回，这些待遇，你那个狗屁男朋友根本就享受不到。”
    杨堔张狂地笑着，他捏住白静的下巴。
    “听说他得的是肺癌？癌细胞还扩散了是吧？还能活多久来着？啧啧，都治不好了你还为了他出来卖-逼啊……果然是个傻-逼。”
    “求你，别这么说他……”
    白静不能接受任何人说梁朝阳的病情。
    “哟，说一句就心疼了？瞧瞧这恩爱的。”
    杨堔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越来越酸。
    他低头靠近白静，在她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疼……”白静皱眉。
    杨堔松开她，抬起手在她脸上轻轻地拍着，脸上的笑越来越残忍。
    “可惜啊，我今天问了那个医生，听说你男朋友还剩几个月的时间？你们还真是一对儿苦命鸳鸯，说不定哪天你在我床上的时候他就挂了——”
    杨堔刚说完这句话，白静就抬起手来给了他一个耳光，她的指甲从他脸上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白静是被杨堔逼得没办法了，才会动手打他。
    她受不了任何一个人在她面前说梁朝阳的病情，更受不了别人总是提醒她梁朝阳要离开的事实。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她不想听。
    人总是会有逃避心理，面不想面对的事情，提一句都是灾难。
    杨堔完全没想到白静有胆子动手打他，而且打的还是脸，更过分是，还把他脸上划破了。
    想都不用想，他脸上肯定留疤了。
    杨堔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把白静翻了个身，几下拽-了她的裤子捅-了进去。
    白静的小腹被钢琴铬得生疼，下-身又是一阵接着一阵的痉-挛，她快死过去了。
    杨堔完全就是在发-泄，他的动作没有一丁点儿的技巧，纯粹就是为了折磨她才这么做的。
    白静很干，杨堔弄了十几分钟她都没有一点儿水。
    人只有在特别抗拒的时候才会这样，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杨堔身-下的动作更用力了。
    白静疼得快死了，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她张嘴咬住手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身后，杨堔的动作仍然在继续，一点儿停下来的趋势都没有。
    ……
    “你他妈别想走！老子绝对不会让你走的。”
    昏过去之前，白静隐隐约约听到了杨堔的这句话。
    白静身子虚，平时重活儿干多了，年纪轻轻就浑身毛病。
    杨堔今天这样，她着实受不住，最后晕过去了。
    白静晕过去之后，杨堔的理智才回来了一些。
    看着白静惨白的脸色，他胸口越来越闷，之后抱着她回了卧室。
    白静下面出血了，两条腿-上全部都是指-痕，腿-间一片狼藉。
    “操，烦人。”
    杨堔从旁边拿了湿巾，动作粗-鲁地给她清理了一下身-体，然后把被子盖到了她身上。
    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伺-候人。
    杨堔觉得自己真的挺犯-贱的，明明这个女人眼里心里都没有她，可是他却对她下不了狠心。
    只不过是刚才做得过分了点儿把她给弄晕过去，他居然会自责。
    简直都不像他了。
    ……
    杨堔拿着白静用的那个破手机走到了书房，然后点开短信，把收件箱里的短信一条一条看了个遍。
    她的交友圈真的很狭窄，收件箱里除了梁朝阳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人了，连一个同性的朋友都没有。
    莫名其妙的，杨堔有点儿压抑。
    收件箱里有两百多条短信，杨堔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才看完。
    看着短信里那些动人的情话，杨堔心底涌上了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像一把火，快把他烧死了。
    七月十三号晚上七点半，梁朝阳给白静发了一条这样的短信。
    【静静，以后不要再给我买衣服了，我在医院，不用穿新衣服。
    答应我，对自己好一点儿。
    我真的不想让你为我付出太多，你已经为我放弃未来了，我没办法心安理得享受你给我的一切。
    我是男人，应该是我把你捧在手心疼。
    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再为我放弃什么东西了。
    那样我死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这条短信，杨堔反反复复看了五六遍，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眼眶红了，而且还很酸。
    这他妈到底是有多爱，才会心甘情愿为了那个人委-身于他？
    活了这么大，杨堔从来没有如此嫉妒过一个人，不要怪他恶毒，他真的恨不得梁朝阳赶紧死。
    他就不信白静能跟着梁朝阳去死，再爱又怎么样，反正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分开。
    杨堔退出收件箱，点进已发短信看了一眼，里头存下来的没有很多，只有四十多条，并且每一条都很简单，有的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嗯我知道啦你早点睡哦不然我会心疼的】
    【水果今天要吃完要不明天不新鲜啦晚安记得我爱你】
    【朝阳我们不要放弃好吗？等你好了我弹琴给你听】
    白静给梁朝阳发的每一条短信，语气都很娇嗔，小女人到了极点。
    杨堔从来就没有见过她的这一面，越看就越嫉妒。
    他从抽屉里拿出烟和打火机，开始不停地抽烟。
    **
    白静再睁眼，已经日上三竿。
    昨天晚上被杨堔那么粗-暴地对待，她的生物钟都被打乱了。
    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白静立马就急了。
    坐起来的时候，腿间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疼得她差点儿就掉眼泪。
    白静忍着疼从床上起来，走到衣柜前换了衣服。
    她已经顾不上什么干净不干净了，脑袋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快点儿去陪梁朝阳。
    白静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打开卧室的门匆匆忙忙地往出走。
    ……
    “哟，急着去看你那个快死的男朋友？”
    杨堔挡在白静面前，讽刺地看着她。
    “可真是情深意重，哦，不对，像他这样的是该天天见，不然啥时候死了都不知道。”
    白静低头，狠狠地掐着掌心，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反驳。
    杨堔又尝了一次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拽住白静的领子把她拽到了面前，空出来的那只手在她胸-上用力地摸。
    “以前真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你特么去照照镜子，傻-逼都能看出来你刚被上过。就这副鬼样子，你特么也好意思去见他？”
    “那你要我怎么样……”白静被杨堔逼得彻底崩溃了。
    她的眼泪哗地一下涌了出来，根本停不了。
    “我们只不过没有钱，就要被你这样侮-辱吗？杨先生……我知道你肯让我留下来是看得起我，但是……请你不要再说他了。不然我真的没办法留下来了。”
    白静性格挺烈的，之前就有很多人这么评价过她。
    梁朝阳还说过，她看起来像兔子，其实是豹子。
    如果碰到了底线和原则，白静就会毫不留情地起来反抗，什么歇斯底里的方式她都会用。
    “白静，老子劝你趁早把这个念头打消了，你把我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杨堔一听白静说没办法留下来，立马就慌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真的。
    杨堔之前的每一次恋爱，都是他说的分手，而他永远是被挽留的那一方。
    之前的男女关系里，他始终掌握着主动权，新鲜了就开始，腻了就结束。
    可现在，他做不了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了。
    “……对不起。”白静低头向杨堔道歉。
    杨堔冷笑了一声，从她面前让开。
    “要滚赶紧滚，老子不管你白天做什么，晚上回来陪我上-床是你的任务。”
    白静强忍着泪水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匆匆忙忙地跑去了医院。
    杨堔看着白静离开，然后把兜里的煎饼果子和豆浆拿出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啪的一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特别刺耳。
    杨堔盯着垃圾桶看了一会儿，莫名暴躁，把垃圾桶踹到了一边儿。
    杨堔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居然会在大早上出去给她买东西吃……
    她根本不稀罕啊。
    她眼里，只有她那个半死不活的男朋友。
    杨堔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他听到了一阵陌生的手机铃声。
    循着声音找过去，杨堔在茶几上看到了白静的手机。
    杨堔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她男朋友打来的。
    ……
    梁朝阳已经在病房等了白静三个多小时了。
    平时白静早上八点就会过来，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半了。
    她还没过来，梁朝阳有些担心，百般纠结之后才决定给她打电话。
    平时梁朝阳很少给白静打电话，他们两个人交流基本靠短信。
    梁朝阳不太想打扰白静，但是今天情况特殊，他怕她路上出什么事儿，担心得不行。
    梁朝阳怎么都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个男的。
    当他听到听筒里传来男声时，大脑一瞬间就空了。
    “……白静呢？”过了很久，梁朝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手机是我捡的，你要认识主人的话，让她过来跟我拿吧。”
    杨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头脑发热帮白静说话，而且还是这种特别没技术含量的谎话。
    说出去真是笑死人。听对方这么说，梁朝阳才缓过来一些。
    他说：“谢谢您了，您把地址发过来，我让失主去找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