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让离滔回去继续看着殿下。
离滔欣喜自己居然没有被责罚,便欢快的回了琼夜殿,哪知又出宛瑶公主这么一件事,青夜殿下全然不顾自己再三的叮嘱,奔到了下界,让离滔一人看护着琼夜殿。
之后,他便被宛瑶公主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先是每日必问他家殿下去了何处,自己是否有意瞒着,然后再是一哭二闹只差三上吊,再然后竟去风华神君那里闹腾,离滔委实说不过宛瑶公主,便灰溜溜地从琼夜殿回到了帝君身边,突然觉得耳根子清静了,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一百岁。
然而现在青夜殿下回来了,他势必又去琼夜殿听宛瑶公主的抱怨,不禁一个头两个大。
是以见到曋七时,离滔抬起无精打采的眼皮瞅了瞅,又平淡无奇地盖了下来,待片刻后,猛然抬眼,顿时怔住了。
曋七见状更加友好地露出灿烂的笑容:“仙友还记得我吗?”
离滔不知道曋七是来追究上次请帖一事,还是来追究当时自己没有礼貌的事情,因为之后离滔无意听闻帝君提起,方才得知原来那日所见的少女,是曋渊仙人的独女。
曋氏本就是仙族中渊源与天庭颇深的一族,因上古时期,曋氏就为古族之大姓,曋氏上宗又曾屡次帮助天庭,创下大功,所以曋氏一脉一直在天界享有地位,只是曋氏自古便承上宗脾性,谦卑恪守,要了个崇吾山便定居下来,无事不会出现在天庭,过着还算避世的日子。
曋渊仙人更是为天界做了许多贡献,却从未要什么回报,为此无论是哪位仙家帝尊,见了曋氏一族也会含笑三分,礼让有加。
所以像离滔这般十分注重礼仪之人,当得知见到曋七却没有行大礼,感到十分难为情,此番忙要补上,却被曋七一把扶起来。
曋七一直觉得自己除了姓曋让人能行大礼之外,没什么功绩能让别人如此这般对自己,而曋氏之姓之所以能有如此待遇,也无非是上宗的功劳和父辈的辛苦,和自己半点边也沾不上,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曋七都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尤其是那些比自己年长的且比自己有苦劳的,更是万万受不得。
私以为,她能免于给他人行礼,已是知足,所以每次遇到遇到有人行礼,曋七总是惯性地扶起旁人。
“仙友客气。”曋七笑着道:“方见仙友从帝君处出来,那日又能出现在百仙盛宴中,应当知晓一些陈年之事吧?”
离滔不知道曋七怎么突然打听起事情来,但还是马上谦恭地道:“曋七小殿下唤臣离滔就是了。臣在帝君身边当值了一百年,若是陈年之事许知晓得不多,但倒是听许多仙家提及,所以小殿下但问无妨,臣若知道必定知无不言。”
听离滔这么说,曋七也就开门见山:“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估计知晓的人也不多。就是我当年吧,曾经在这昆仑山上不慎摔伤,后来失去了一些记忆……这几日突然琢磨着,是什么原因让我摔伤的,就想的兴许有人当年正好经过,恰巧知晓我是如何出事的。”
离滔边听边点着头,然后沉声道:“小殿下若是想知道当年之事,大可去请明镜仙君开个光,不就得知当年之事的原委了吗?”
曋七笑着摆摆手:“原也没什么要紧的,费了明镜仙君的仙力岂非不划算,若真没人知道也没事。”
离滔附和了几句,突然记起了什么,忙对曋七道:“我曾听人说过那时候曋渊仙人没少跑昆仑山,为的便是来天庭找老君要救命丸,那么小殿下的伤势应该老君最为清楚,与其问旁人当年摔伤的经过,不如根治其本,把小殿下自身的记忆恢复过来,不是更为方便得多吗?”
曋七怔了怔,她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呢?复忙点头道谢离滔的一语点破,离滔觉得这个小殿下十分谦和有礼,并不似外界传得那般好玩,不禁又想起宛瑶公主,只叹仙界的事也不比凡界来得少。
曋七辞了离滔,本想直接飞去仙岛找老君,可是没和古墨知会一声,又怕他担心,忽的想起她在天庭除了认识青夜之外,还有一个人她勉强还算认得,那便是风华神君。
看风华神君平日里的样子,应该不难相处,且古墨也曾提过风华神君的事情,想必二人也算有些交情,曋七也不知古墨还要呆在里头与帝君叙旧多久,她这性子又容不得缓一缓,便风风火火地赶往清仙殿,想委托风华神君帮她和古墨说一声,自己也好安心去找老君,她阿爹那里也好有人捎个口信。
谁知曋七刚刚到清仙殿,就瞧见一个妙曼女子站在殿前,她不禁感到奇怪,上前悄然瞅了一眼便认出了那人。
但见宛瑶公主一身明艳,妆容精美,配上孤身一人不带随从的架势,把曋七方才自昆仑山上来听到的传言活灵活现的摆在眼前,让曋七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她怎么每次去找人都有些不是时候呢……
想着近日风华神君可能有些头疼,曋七十分贴心的退步而出,既没惊扰到快成望夫石的宛瑶公主,亦没有烦扰此刻估计沧桑许多的风华神君。
就在她默默退却的时候,殿门突然打开,风华神君自里头出来,似乎在央求着宛瑶公主什么,风华神君有意压低声音,不让过路的小仙们听见,曋七觉得这种事切莫偷听得好,便忙把自己的耳朵捂了捂,以免不小心话语飘了进去。
但她总觉得,能把风流倜傥的风华神君弄成这般憔悴,宛瑶公主也算是仙中之凤。
就在她静悄悄地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背后撞上一个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边转身一边小声埋怨道:“小点声,前面人家在交心,别在这偷听……”
转身之际,曋七看见青夜若有所思地望着她,顿时有些茫然。
离山谷之别已有两个月,再次见到青夜,曋七竟不觉得有什么惊讶,甚至心中隐约觉得此番上天庭或许会碰见青夜,当真的见到时,曋七心中居然有一丝心安。
对于这样的感觉,曋七意识到之后十分惶恐,于是眼神飘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青夜见到曋七这般多变的神情,只是眼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翘,问:“你在这里作甚?”
曋七均匀地呼了口气,低声道:“闲逛一会儿。”
青夜“哦”了一声,然后端了端衣袖,“那正好顺路。”说罢,一身紫衣翩然而去,走到了风华神君和宛瑶公主的面前。
曋七呼唤来不及,真心觉得青夜专做插足这档子事,自己便还是算了,于是蹑手蹑脚方要离去,哪知刚一抬脚,脚步却突然不听使唤,转了个身子便直直跟着青夜后头走过去。
曋七大急,待看到青夜微捏一指还她自由时,曋七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等她调头时已经来不及了。
“青夜殿下!”宛瑶公主看见青夜的身影,声音如莺燕一般动人的喊了出来,让风华神君和曋七都不自觉地抖了三抖。
宛瑶公主微微提裙,快步走了过来,一颦一笑皆俘获人心,确实是绝色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关系匪浅(二)
风华神君亦目光杀气腾腾地盯着青夜走来,直到见到青夜身旁的曋七,方露出招牌式的亲切笑容:“曋家妹子也在?”
曋七实诚地回了回礼,觉得风华不怪她打扰了他和宛瑶公主的二人世界,其风度实乃神君也,不比某些人。
曋七转眼撇了撇青夜,本想看他如此把自己弄上前来陪他一同做“第三者”有何目的,谁知不等她朝青夜挤眉弄眼,宛瑶公主先是饱含敌意的凑了过来:“你是谁?”
曋七觉得宛瑶公主与百仙盛宴那日相见更加接地气了些,比如她倒能略明白宛瑶公主的喜怒哀乐,于是谦卑地答:“崇吾曋七,见过公主。”
宛瑶微一错愕:“你是恩仙的女儿?”
曋七复把头低了更低,深怕以宛瑶公主与她阿爹的交情,此番自己打扰了她与神君的幽会,会带来尴尬。
然则宛瑶却忽然露出亲昵的神情,然后上前来就是行了个礼:“原不知道你的身份,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曋七打着哈哈:“见谅了见谅了。”
宛瑶微微一顿,似是觉得曋七的声音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便不时拿眼打量着曋七。
风华仔细看了看众人,然后忽的一笑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公主,青夜今日就归你了,我正好带曋家妹子逛逛天庭,今日没空理会他,公主权当是帮我一个忙了。”
宛瑶自然十分乐意,又听风华如此客气的说到,忙回风华言重了。
曋七虽不大明白其中原委,但是她总觉得似乎宛瑶公主和风华神君不似传闻中的那般恩爱,反倒是青夜有些奇怪。不过可以离开这里,曋七觉得还是上乘之选,隧也应了风华。
惟独青夜从方才就一直没出声,直到众人要各忙各的时候,他方不急不缓地道:“当初因赶着回天庭,大考一事还没商讨完,你且如此儿戏对之,若是让夫子知道,再传入曋渊仙人的耳中……”
曋七忙不迭接过话:“不知殿下意欲为何?”
青夜见曋七这厢毕恭毕敬,不觉语调也放缓了一些:“咱们再好好探讨一番,也就是了。”
也就……是了?曋七瞪了一眼青夜,真有种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却还是应承了下来。
然而比曋七更想撬开青夜脑袋的,当是风华莫属。
眼见着终于可以得救一日,风华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把拉过曋七:“夫子那里你且交代去,人家是替你办事,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也是你的过失,曋家妹子还没好好逛过天庭,自当先去转几圈。”说完又恐青夜说出什么话来,让他无可对答,便忙补了句:“就这么定了!”
青夜的目光停留在风华搭着曋七袖子的手上,然后看向曋七,那目光竟让曋七有些心慌,他道:“那便由你自己决定。”
青夜从未用这般询问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这让曋七微微有些犹豫,但是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于是义正言辞地道:“我觉得老夫子的事终归还是殿下处理稳妥些,我还是随风华神君闲逛得好。”
青夜的目光微微动了动,一旁的宛瑶听了,十分开心,立刻行了礼道:“如此宛瑶就恭送神君了。”
风华神君料想不到能在青夜面前胜一次,不禁喜出望外,对曋七更是刮目相看,也没留意到自己还提着曋七的衣袖,道了声别就带着曋七渐行渐远。
青夜的眼眸一直凝视着他二人的衣袖,待人走远了,俊秀的眉宇间透着丝低沉。
“青夜殿下……”宛瑶总算可以和青夜单独在一起,心中说不出的开心。其实在她心中,自小便有英雄情结,以往听多了青夜的事迹,早已对他萌生爱意,见百仙盛宴上青夜又多次与自己说话,若非那个从中作梗的红衣舞女,她兴许能把更好的一面呈现在青夜的面前。
但是天庭有个规矩,说是神仙须得灭七情斩六欲,像她这般生而非仙胎之人便要遵守,可是这个规矩对生来就是仙胎的青夜不起任何作用,青夜大可以娶一个妻子,尽管她尚不入流,但是若是青夜愿意,加上圣母的说情,还有曋渊仙人的面子,宛瑶相信天庭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在一起。
那厢曋七与风华十分惬意的离开,心中皆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不过于曋七,不知怎的她能感觉到宛瑶看青夜的眼神中那浓厚的兴趣味道,不免心中有些怀揣着心事。
待她发现自己在担心青夜和宛瑶究竟会怎样的时候,不禁又心慌起来,她今日是怎么了?怎么遇见青夜就把自己上天庭的大事给忘了。
曋七忙与风华说了自己的来意,风华十分爽快地应下了:“古墨也该回来了,按理说也是他自己不愿回来,否则就凭过去了那么多年,天帝的气早消了,断不会指责他什么的。”
曋七哂笑着:“如此便有劳神君了。”
逛了一圈后,曋七心中着实是想着去找老君,便打算言辞。谁知风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她:“现在我确定附近没人了,你与我说说,你和青夜……是何关系?”
曋七眨巴着眼睛看着风华,不明白他的意思。
风华坏笑一声:“曋家妹子,我可拿你当自家人看待,若你实话告诉我,我就青夜这些年来与其他女仙的种种都告诉你,怎么样?”
“可是……”曋七顿了顿,在风华殷盼的目光中,低声道:“我要来殿下与其他女仙的种种作何?”
风华“啧啧”地道:“曋家妹子怎的不开窍呢,告诉你实情,本君乃是天界第一情圣也,但凡我看准的事儿没个不对的。”
曋七顺着风华的意思,试探性地道:“所以神君认为,我和殿下的关系非比寻常?”
风华一脸的“孺子可教”:“他有没有时常出现在你眼前,叫你做些什么事,然后晚上还和你呆在一起?”
曋七想了想,觉得符合这些条件的不是她,反倒是另一个人,不禁瞧了瞧风华,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风华露出鼓励的眼神,终于博得曋七的信任,隧曋七悄声说出她心中的答案:“古墨。”
“古墨?”风华一张俊脸有些皱巴在一起,似乎难以接受。
曋七诺诺点着头:“他在山谷的那段日子里几乎日日与古墨下棋,且他说要古墨伺候他,多半事情应该也是古墨做的,所以晚上也多半是和古墨呆在一起。按照神君的意思,古墨和殿下的关系倒是非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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