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29号。
☆、杂乱
早上八点半,言色拎着四件短袖站在一幢高耸的办公大楼前。据说这一片是百强公司的办公楼。
手机一振,言色侧头接起,“喂,对,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嗯……好的,没关系。”
妹子打电话来说早上有一个加急文件,可能要麻烦她再等一会儿。言色也不急就在楼下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
身旁走过很多身着职业装的白领,有衣冠不整、行色匆匆的,也有气宇非凡、淡然自若的,眼前这位不就是吗?双目直视前方,眸子湛黑清亮,轮廓英朗冷峻,棱角分明的帅气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个男人看上去怎么还有点眼熟。不就是昨晚那个抓着她肩膀发怒的男人吗……莫名地觉得心里有些发虚,言色默默地把背过身去,低下头。
再抬头,周绪已经不在她的视线里了。
这时,手机嗤嗤地振动起来,买家来电。
“店主,你在哪呢?”言色往里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打扮职业却不失活泼的女生一边疾步一边张望。
言色招了招手,“我在你的右前方。”
妹子朝她看过来,眼睛一亮也招起手来。相认成功的同时,言色视线里又出现了那个高挑沉稳的身影,下一秒电话里传来女生略显慌张的问候,“周总早。”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言色默念着,但往往总是怕什么来什么,视线中那个男人转过头,只不过目光轻轻地扫过她,没做停留,便重新迈步进了电梯。
她明明希望他不要回头,可他回头之后眼神中的淡漠却又让她有些失落。言色暗暗骂了一句矫情。
妹子一路小跑过来,接过衣服大呼见鬼,“我们总裁明明是九点半上班,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帅坏我了!怎么能这么帅!”
言色听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妹子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也跟着笑了,问她:“难道你不觉得帅吗?我们总裁简直是我们办公区女性的精神食粮啊。”
言色没回应,妹子也不好继续追问,转而掏出钱说要给路费,毕竟麻烦她这么早送过来。
言色推辞了,这幢办公楼她骑车过来也不过是半个小时的车程,何况就算邮寄估计也是包邮。这几块钱不收或许还真能让她多一个回头客。
妹子很是感激,反复地说着谢谢,然后转身一路小跑进了电梯。
看着那急急忙忙的身影,言色不禁失笑,如果毕业后她也是投简历进公司,估计现在也是像这个女生一样吧。
但这也不过是另一种忙碌罢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忆甜说她吃完这顿饭就要动身去B市进行为期半个月的技能培训。
消息来得有点突然,言色愣了愣,默默低头扒了口饭。
抬头看到小妮子一脸沮丧,说自己这半个月都吃不到言色做的饭,不能带上喋喋,孤身一人奔赴异乡超级可怜的云云。
言色淡淡地笑了,“喋喋这半个月住我这,每天给你微信发图如何?对了,下个月中旬的演唱会你应该能赶回来吧?”
“必须能啊,不能也得能!”一提到李易峰,陈忆甜立马情绪高昂,然后跟言色唠扯起李喵喵,比如他最近又接了什么剧本又上了什么杂志的封面又和哪个女艺人拍了吻戏……
言色也不甘示弱,把她知道的小料也一股脑地分享了出来。这顿饭在话匣子大开的情况下尽兴程度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下午一点,言色将陈忆甜送上出租车。只是半个月的分别而已,其实真不算什么,不过独自回来,看到对面紧锁的门,言色心里还是有点空。
但回家后,那种空荡荡的感觉瞬间被填满了。走之前陈忆甜将她家的喋喋送了过来,所以现在言色家是一人两猫。俩小家伙平时玩得就挺好,如今同住屋檐下更是不得了。此刻正互相追逐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言色在沙发坐下,看着那两只萌萌的身影发起呆来。这几天,有个问题又重新占据了她的大脑。就是她要不要走自产自销的路。
因为她的网店其实就是帮人卖衣服,一旦进货商关店,她的生计也就到头了。而且从同一家店进货的不只她一家店,这就说明她的网店衣服存在一定的撞衫率。而这个撞衫率毫无疑问会影响销量。如今任何独家的东西都有着比较可观的销路,她也想让自己卖的商品独一无二。
其实,刚开店那会儿,言色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当时由于经济能力和店铺影响力、销售量等一系列因素的影响,她根本不可能去解决。
但现在随着网店竞争的愈发激烈,言色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这些天她也搜集了一些资料,打算在九月初的内部交流会上探探形势,然后再做打算。
她知道如果自己选择自产自销的路,这条路必定充满风险,且前期准备就会消耗她很大精力财力,正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
晚饭后,言色出门遛弯消食,顺便打了个电话回家,和言妈唠唠嗑。
电话那头依旧是新闻联播的声音,言妈笑着说脚早就不肿了,不过就是腰还有点酸,然后就开始八卦起她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
言色照旧打着哈哈漫无目的地走着,两只眼睛东看看西看看,竟然看到一个眼熟的背影。那不是徐系邮吗?
再一看,自己怎么闲逛到他的宠物医院来了。虽说就在自家小区附近,但走走也还是有点距离的。感叹自己步速之余,言色几句话挂断了电话,打算上前打个招呼。
徐系邮正背对着言色给店门上锁,就在她离他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他却突然回头,吓了言色一跳。
“徐……徐医生,你下班了啊?”
徐系邮“嗯”了一声,回头将钥匙转了几圈上好锁拔出,然后转身看向她,“有事?”
“没有,我就是路过……”
但言色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冽不含感情地打断,“那我先走了。”
对着徐系邮匆匆离去的身影,言色吐出了刚刚还未来得及说的“好”,一看时间才六点半,上次懒懒昏倒送过来七八点他都还开着,估计今天是有急事吧。
不过这个男人怎么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比周绪还冰山。好歹周绪会笑,会怒,只是平时……诶,她怎么会莫名其妙又想起周绪啊!
一想起周绪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晚上的不小心……继而又面红心乱起来。
见鬼!
慢悠悠地晃荡到家楼下,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小区里狗吠得厉害。回到家,言色习惯性地把钥匙往鞋橱上一搁,今天竟意外地落了空,钥匙掉在地上一声脆响,让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长这么大,每次钥匙掉地上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言色顿时觉得心里有些慌,急忙打开灯,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两只猫,此刻懒懒和喋喋都团在各自的猫窝里。懒懒团着假寐,喋喋在那舔着爪子。
猫没事。
言色舒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但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虚,心跳得也有点快。
电视里正放着综艺,嘻嘻哈哈的。言色靠着沙发,看着时钟一点点指向十,但都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她想了想可能只是巧合吧。正站起身,手机响了。
是陈忆甜。
“言色。”每次陈忆甜这么叫她的时候,都会有严肃的事情,看来她的预感并没有错。顿时心里的鼓又敲打起来。
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瞅了一眼,言色故作平静地柔声问道,“怎么了?”
今晚的天特别黑,黑得让人心里有些发慌。
那头陈忆甜的声音有点颤,“我哥他,又昏倒了。”
她也是刚刚打电话给周绪才知道的,原本只是想和表哥唠个嗑顺便报平安,却没想到是医院护士接的电话,说她表哥正在昏迷中,不过已经通知了家属。
她知道过一会儿雯姨就会赶到医院,但她还是放心不下,她表哥这次是第二次昏倒了。
然后她想到了言色。
言色听到这个消息,说不震惊是骗人的。她脑子中浮现出周绪那冷冽俊朗的模样和他宽厚笔挺的背,她很难想象这个男人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言色总觉得,28岁应该正是年轻气壮的时候。怎么会昏倒,而且还是又昏倒。难道这个男人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
那头陈忆甜的声音依旧发着颤,“言色,我刚到B市,赶不回去,所以你能帮我去看看我哥吗?”
言色随即答应下来,安慰了几句记下医院和病房便挂断了电话。走到玄关抓钥匙的时候,她才发现手心竟全是冷汗。
原来她也在担心他。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废。
作者这么辛苦码字,这么可爱,真的不收藏嘛~
考试周,7月8日恢复正常更文。抱歉。
☆、Oh,no!
赶到医院时间接近十点半,住院大门前空荡荡的,底楼大厅的灯也暗了一半。言色才想起,大部分医院探访时间都截止到晚上九点。
推门进去,值班人员照惯例询问,言色说自家亲哥刚刚被送来,表达了一下急切的担心,那头让她登记了一下就放她上去了。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冷风嗖嗖地吹,怪阴的。上升速度很快,转眼间到了。
言色独自走在长长的走廊里,因为快接近深夜,灯是昏暗的,且整层楼都特别的安静。但她的心一点都不平静,担心一个人的心情让她意外地有些兴奋。
推开周绪所在的病房,床头灯竟是亮着的,洒着柔和的光。床上的男人闭着双眼,睫毛长而卷翘落下细密的一扇阴影,就像是在熟睡中。
不过,现在他还在昏迷中吧。言色凑近看了看,闭着眼的他比平时慵懒很多,就像一只猫。眼下有浅浅的黑眼圈,最近应该很忙吧。
“你是?”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言色吓了一跳,她是看着有多专注,连房门被推开都没有听到。
站起身来,快速打量了一眼。这么晚能来这的应该就是周绪的母亲吧,穿着低调不俗,只是此刻眉眼间有着一抹倦色。
言色边将位置让出来,边作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是周绪的朋友,言色。”
陆雯刚刚去医生那询问病情,一回来病房里就多了个人不免有些疑问。这一打听,言色这名字让她很是耳熟,回想了一下,不就是自家儿子的心上人吗?之前自家儿子给她的感觉像是单恋,现在人姑娘大半夜赶过来看他,看来也不是郎有情妾无意嘛。
虽然心里有一丝暗喜,但还是担心的成分多。看了眼时间,已是深夜,陆雯掖了掖被子,对言色说道,“言小姐这么晚来看周绪,真是麻烦了,时间也不早了快回去吧。小绪还在昏迷中,由我这个作母亲的守着就好。”
这是下逐客令吗?既然周绪母亲都这么说了,言色也没有理由留下。本来还想询问周绪昏倒的原因,但一想作为外甥女的陈忆甜肯定已经问过了,所以也就不再滞留,礼貌地道别后,言色便离开了病房。
房门被轻轻带上,陆雯去洗手间弄湿毛巾为周绪擦脸。医生那边给出的解释又是疲劳过度,可她怎么就那么不愿相信呢?她儿子平时那么健壮,以前创业那会儿也没见他疲劳过度,现在的工作强度肯定没以前高,可他却说昏倒就昏倒。
偏偏她老公和外甥女都去外地出差了,也没个人陪她,真是一把辛酸泪。这次她儿子什么时候会醒呢?真是愁死她了。
#
周绪恢复意识后,第一反应就是:靠!让那臭小子跑了!
□□还残留着被触摸的感觉,这感觉让他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今晚的经历他回想起来只有四个字可以表达他的心情,R了狗了。
晚上他在办公室浏览完新项目第一阶段的实施反馈报告才离开的公司,就在他走进地下车库提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变态。那个小青年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边朝他走近边打量着他的某个部位,眼神里满是猥琐和嘲弄。
周绪没作理睬,可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男的竟伸手抓了一把。触摸的瞬间他心头一颤,几乎同时,他伸手狠狠地拍掉了那双手。小青年打趣地说了一句“让老子摸一把怎么了,长那么大还只准看不许摸啊”,然后笑着跑了。
周绪心里刹那间涌上深深的反胃和厌恶。靠。刚刚那只手还在他的那个上面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不把那人弄死他不姓周!长这么大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侮辱。
他转身朝那人跑走的方向追去,奈何没跑几步,一阵强大的眩晕涌来,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他现在难道还昏倒在停车场吗?周绪缓缓地睁开眼,这是哪?漆黑一片,然而房间里的布局却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这个地方好熟悉。
怎么那么像……言色家。
周绪低头一看,发现身下是他趴过五天的猫窝。这不,那双毛茸茸的爪子正搭在窝沿。
不会吧!像上次那样他冲到茶几旁,凭着一丝亮光看清了自己的脸。
真是一张标准的猫脸啊!
他竟然又变成猫了……
一切的一切就像第一次那样,此时耳边传来门锁的转动声,然后客厅忽的亮堂起来。言色有些疲倦地走进来,看到他的时候一愣,“懒懒,你站在茶几旁干嘛呢?”
言色说着朝他走来,周绪一步步后退。这次他是不是应该将实情告诉她?
还没后退几步便撞到了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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