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不想说破这一切,我只想过自己的人生,而你,我没有兴趣也不想理会。”李长安缓缓地说道:“后来,在宫里遇到你,让我又想起那些年我们做好朋友的时光,有些感念,那个时候,其实我在想,或者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却知道你是谁,这样多好。只可惜,你为什么总是要和我抢同一个男人,你知道我的,怎么可以原谅这样的事情?”
“不能原谅的人应该是我吧?”宁意安已经缓过神来了,冷笑着摇了摇头:“应该我问你才是,为什么总是要抢别人的东西?”
“你以为这些都应该是你的吗?我不信。”李长安不屑地摇了摇头:“命运自然会有它的安排,前一世就是这样,宇威廉你还记得吗?可是后来又怎样了呢?我得不到的男人,一样不会让你得到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宁意安皱着眉,一阵眩晕的感觉猛地涌了上来,她要用力地抓住椅背才能让自己再清醒一些,意识到自己刚刚喝的酒里可能会有问题,宁意安挣扎着问:“你给我喝了什么?”
李长安无辜地耸了耸肩:“没有什么,只是怕你不听话,要酒里下了一些让你全身酥软的药罢了。”
“你给我下了药?”宁意安想要反抗,可是,全身已经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没有了,连意识也有些涣散,像上上喝醉了酒一般,看什么变得有些不真切了,她恼怒地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样轻易死去的。”李长安笑着,用手捏住她的下巴,笑意盈盈地说:“慕容恪那样不留情面地拒绝了我,可是,我也想看看你被他拒绝时,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也会和我一样的伤心、没面子。”
“你――”宁意安皱着眉,可是,却发现自己手脚瘫软,渐渐地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的好,一会儿可是会有一场好戏在等着你呢,你可要好好地给我表现!”李长安冷冷地笑着:“我倒要看看,慕容恪知道他喜欢的女人其实只是个被人玩弄的残花败柳,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这个时代的男人不是最看重女人贞洁的吗?”
宁意安看着她因为讥讽的笑意而有些扭曲的面容,正一点点地逼近自己,她努力咬着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叫救命,可是,心里却知道这一次只怕真的没有人来救她了,怪只怪她太掉以轻心了,竟然会相信这样的骗局。此时,门被推开了,翠雯走了进来,和李长安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虚软的身子,便往内室里拖去。
内室被一幅厚重的幔帐遮得严严实实的,里面没有太多多余的布置,只有一张大床铺着厚厚的被褥。李长安和翠雯将宁意安推搡在大床之上,宁意安这才发现,原来床上躺着一个半裸的男人。
那个男人她见过,正是年后便要奉旨和长安公主大婚的左相之子孟之沛,他虽然睡着,可是,却似乎随时都会醒来的样子。
“公主,孟之沛的药性快要过了,他很快就会醒了。”翠雯有些紧张地说。
李长安却是十分镇定,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包药粉:“去将这个给他喂下去,这可是性子最烈的媚药,我就不信,他若醒来,会抵受得住这样的煎熬。”
翠雯接下了那包药,取来一只小碗拿水和了,便爬上床去喂给孟之沛,宁意安这才明白李长安要做些什么,可是,全身一丝的力气也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翠雯将那包药一点也不剩地灌进了孟之沛的嘴巴里。然后转过身将自己的衣裳都脱了扔在地上,用棉被将他们盖在一起。
宁意安虽然身子不能动弹,话也说不出来,可是,意识还是清醒的,若是一会儿孟之沛醒来,还没有人来救她,那么后果将不可设想,她宁意安虽然从小生活在开放的美国,可是,也绝对不会白白地将身子便宜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可是,此时,又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她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只好狠狠地瞪着李长安,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怎么?有话要对我说吗?”李长安做完这一切,心情大好,低下头看着宁意安着急痛苦的样子,心里却觉得无比的解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一切已经晚了。不过你放心,我倒是觉得这个孟之沛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说不定事后他愿意为你负责呢?何况,就算他不愿意负责任,这生米已经做成的熟饭,我想父皇也会为你做主,将你许配给他的,这样,下个月的婚礼,就是你嫁给他,而不是我了。”
宁意安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到她这样一副嘴脸,心里却急得如同一把火在烧,凭着感觉,她似乎意识到躺在自己身边的孟之沛就要醒过来了,不由地吓得脸色都白了。可是,耳畔却传来李长安清晰的嘲弄声:“你现在知道怕了吗?”
翠雯见孟之沛已经有了动作,他不安地挣扎着身体,脑袋上渗出了颗颗热汗,想必是媚药在他的体力起了作用。
“公主,我们快些走吧,孟之沛好像要醒了呢!”
李长安很满意地看着孟之沛正摇摆着自己有些肥胖的身体,笑道:“我们当然要走了,难道还要留下来看一场活春宫不成?采意,你放心,一会儿我会将门外上锁,你只等着明日一早便好,定是会有人来替我捉奸的,哎,未婚夫与一个名声浪荡的女人睡到了一起,我可是大楚国最可怜的一位公主了呢!”
说罢,她忍不住大笑了几声,这才满意地带着翠雯转身离开。
李长安带着翠雯刚刚掀开厚重的红色帐幔,就看到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李长安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吃惊地道:“你是谁?”
宁意安躺在床上,微微地侧过脸,屋子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烛灯,那个人身材纤长,气质温文,一双秀美的眼儿正关切地向自己看过来。
“南宫?”宁意安的脑海里想过千百种可能,甚至想到了慕容恪会不会突然出现来救她,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南宫绝会出现在这里,他是怎么进宫来的?又是如何知晓她在这里遇险?一时间,宁意安思绪万千,在南宫绝温柔投注的视线之下,又惊觉到自己身上还是光裸着的,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肚兜,她下意识地往棉被里缩了缩脑袋,被他瞧见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真恨不得能有一个地洞好让她钻下去,再也不要出来见人了。
李长安似乎并不认得南宫绝,她在短暂的诧异之后,不由地怒火中烧,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敢坏她的好事,如何不让她觉得生气,当下便怒声斥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夜闯行宫?不知道这是死罪吗?”
看他的样子,穿着侍卫的服制,也不像是内侍太监,竟然这样大喇喇地出现在后宫里,看样子十有八九是偷溜进来的。
南宫绝却连看都没有看李长安一眼,只是随手从腰间取下一块色泽莹润的白玉来,在李长安的面前亮了一亮,李长安还不明就里地想要伸手去拿过来探看,可是,她身边的翠雯却当下变了脸色,拉着李长安的衣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随即,跪下身去。李长安当下一脸狐疑的表情,看了看他手里的那块白玉,好半晌才将惊疑不定的目光从那块玉上面挪向仍无力地躺在床上一脸羞愤的宁意安。
“没有想到,你竟然认识他?”李长安有些不甘心,可是,眼下却由不得她不甘心,看到南宫绝已经脱下了身上的大氅,大步上前去一把包住了宁意安。
宁意安只觉得身上一凉,还没有等她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南宫绝一把包住抱在了怀里,密不透风,一丝春光都没有泄去。而孟之沛此时已经醒来,可是,强烈的药性让他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只是炽热难当,一脸痛苦的表情。
直到这时,宁意安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她的清白终于是保住了,尽管自己现在还是全身乏力,动弹不得,可是,这样被南宫绝护在怀里,心里却觉得异常的安全与温暖。她抬起头来,看着南宫绝的侧脸。烛光里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一贯的冷漠疏离,可是脸上的线条又是那样的温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和感觉糅合在他的身上,竟然是那样的相得益彰,为他平添了几许神秘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094
可是,让宁意安想不明白的是――他到底是谁?连身为公主之尊的李长安都要对他忌惮几分?
可是,她还来不及多想,南宫绝便已经抱着她,往外走去,走到李长安的身边时,不想,被她一把拉住了。
“你一定要保她吗?”
“是的。”南宫绝微微转过头来:“你知道我是谁,就应该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一句话,让李长安松开了手,她的目光转向宁意安,带着恶意:“就算你是逃过了今天,以后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了,我们是永远的敌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宁意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垂下了眼帘,淡淡地看了一眼李长安,她失望着,也不抗拒她这样□□裸的挑衅,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南宫绝的胸膛上,既然这一切被说破了,也好,她也便不用再有什么顾忌了。不是吗?
还没有等到宁意安开口说什么,南宫绝便代她说道:“李长安,你要想欺负采意,也得先问一问我,会不会同意。今天的事情,我不想与你多做追究,但是若是再有下次,我绝不会再饶恕。”
说罢,他轻蔑地看了李长安一眼,抱着宁意安便大步走了出去。
宫女翠雯还跪在地上,看着南宫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他的背脊挺直,就算是背影,看上去也是那样的神采翩然,让人神往。她不由地喃喃自语道:“都说六皇子俊逸温柔,气质出尘,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李长安哪里听得了这些,原本计划好的事情,现在却突然让这个家伙跑来搅了局,让她如何不生气窝火?
“不是说那个六皇子身子不好,幽居兰台宫从不见人吗?怎么会跑出来的?”
翠雯的目光还追随着南宫绝消失的地方,见到李长安问她,连忙转过身来:“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兰台宫离这个虞园仅是一墙之隔,想必是我们的动作太大,引起了他的注意,才会把六皇子引来的吧?”
“一个可有可无的废人,也敢出来和本公主争。”李长安气愤不过,抬手将桌子上的杯盏都扫落在地:“宁采意,这一次便宜了你,下一次,你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翠雯低着头,见主子发脾气,自己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床上的孟之沛不时地发出饥渴难耐的□□声,只好硬着头皮提醒道:“公主,孟之沛我们应该怎么处理?他吃了媚药,如果没有女人,只怕会对身体伤害极大啊,毕竟也是左相的儿子,奴婢想――”
李长安伸手制止了翠雯继续说下去,她随意地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去找两个人来,将他送出宫去,随便往哪个青楼一丢,不就成了?这种小事,也要我来吩咐才会做吗?”
挨了训斥的翠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连忙起身出去找人了。
南宫绝抱着宁意安,走出了虞园,门口停着那辆马车,而黑衣的侍卫们早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换上了另外一个个头矮矮的小太监等在那里。
一见到南宫绝出来,那个小太监便殷勤地迎了上去,为南宫绝掀开了车帘,而此时,远远的,有两个身影急步而来,还没有等到南宫绝将宁意安送上马车,其中的一个人影便已经抢步过来,伸手便抱过了宁意安。
“慕容恪?”宁意安看清了眼前的人,眼眶不由地有些酸。
一身黑衣的慕容恪脸上有着难得的冷凝之气,仿佛这个冬夜里最冷的一朵就凝结在他的身上,那样的冰冷,却又是那样的脆弱,是的,他身上有着强悍的怒意,还有――仿佛一触就会破碎的脆弱。宁意安感受到了,他的手,在抱住自己的时候,是颤抖着的。
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慕容恪?
“你把她怎么了?”慕容恪匆匆地扫了宁意安一眼,灰色的大氅下的她隐约可以见到光裸的肌肤,只看了一眼,慕容恪的眼睛便红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南宫绝,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如同一只咆哮的野兽:“说啊,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他一得到烟雨的消息便匆忙赶进宫来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李煦安,押着她一起去月华宫找长安公主,可是,扑了个空之后,他整个人都觉得要疯掉了,不安与恐惧像是一把手紧紧地在扼着他的喉咙,生怕宁意安会出什么意外。李煦安也被他这样的神情吓住了,两个人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在宫里四处找人,可是,无意中,走到这里,竟然看见了南宫绝。
他只看到了宁意安,第一时间想要确定她是否安好,都没有想到南宫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李煦安眼尖,狐疑之下一再打量,让他看到了南宫绝腰上的那块白玉。
皇帝一生有十二个皇子,每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皇上都会赏一块特制的玉佩来辨识身份,而南宫绝此时身上佩戴的,便是与他一模一样的白玉,身份不难猜想,宫里唯独只有一位皇子,深居宫内,从不示人,就连他这个太子,也没有见过他,这便是六皇子李清。
慕容恪小心地将宁意安放在马车的软褥子上,回身便要去找南宫绝算帐,可是,却被宁意安看出来了,虚弱地出声:“慕容,是南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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