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意的事情,竟然如此上心,难道你对她――”
李泰看了她一眼,直接忽视掉她的疑问:“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我哪里会知道呢?”要长安转了转眼珠:“别找了,也许早已经回家去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090
李泰理也不理她,再进宫时,便已经被守在门口的内侍拦住了去路,皇后像是早有准备一般,派了人守在那里,告知李泰,她已经入睡了,有什么事都要等到明天早上再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琉璃色的窗棱上照射进来,屋子外面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开始在枝头欢乐地歌唱,皇后这才从温暖的梦里醒来。
见她睁开眼睛,立即有宫女打开帐幔,将屋子里的熏香换上清新的味道,燃了一夜的炭火噼里啪啦地轻响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皇后不紧不慢地起了身,鲜花的花汁滴在温热的水里,净过了脸,又用上好的神仙膏细细地敷了面,这才坐在铜镜前让人为她梳发髻。
有宫女掀起了帘子进来报告,说是一早四皇子便来了,要见她。皇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昨夜里睡得好,似乎人都格外地容光焕发一些,可是,一听到李泰又要求见,不由地又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来。
“皇后娘娘,不仅仅是四皇子,太子殿下一早也过来了。”小宫女低着头,小声地道:“好像也是为了淮安郡主的事情。”
“他怎么也参合起这种事情来了?”皇后有些诧异,回身吩咐:“让四皇子在花厅里候着,将太子唤进来吧!”
小宫女应声出去了,不一会儿,太子李煦安便走了进来。
皇后的发髻已经梳好了,便起身掀开珠帘,来到外室,请太子一同坐下。
“听说,你也是为了那个小贱人来的?”皇后一脸的不高兴:“怎么想起为她说情来了?”
李煦安喝着下人奉上来的香茗,不以为意地道:“母后,人若真是在你这里,便给儿臣一个面子,放了吧,儿臣也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我记得,你和四皇子可是水火不容的啊。”皇后不屑地反问:“怎么今天倒帮起他来了?”
李煦安笑着开口:“儿臣来向母后求情,自然不是看在李泰的面子上,而是受了另一个朋友的托付,母后,这个小丫头您留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就算是您不喜欢她,可是,经过昨夜,我想她受到的教训也够了,不如放了她吧。”
皇后沉思着,反正她也没有打算将宁意安如何,既然太子都亲自来了,也将话说得很清楚了,无论如何也不想违逆了他的心意,虽然是自己的儿子,可是,皇后却是很看重他的一言一行。
“好吧,反正我也懒得看到她那张脸,和她那个讨人厌的娘亲长得一模一样。”皇后挥了挥手:“她被我关在地下的刑室里了,你去将她带走好了。”
李煦安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起身告辞:“多谢母后成全。”
幽暗得没有一丝光明的石室内,宁意安半阖着眼睛,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里的最后一丝温暖都要流失殆尽了,可是,周围还是一片寂静,没有光,也没有一点声音。
大楚宫中不能随意打骂宫女,可是没有想到皇后还是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来折磨人,真是教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宁意安努力地掀了掀眼皮,却觉得异常的沉重,她的全身都要麻痹了,想要动一动都不行,她努力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不能就这样睡过去,在这个阴冷的地方,若真是睡着了,只怕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正当她的意识游移在清醒与昏迷的边际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哗啦啦的响声,是铁链磨动的声音,宁意安的心里突然一动,终于,还是要放她出去了。
紧接着,一丝光线透了进来,宁意安终于感觉到了生的希望,她努力地抬起手来,挡住那一线对她来说算是刺目难当的光明,皱了皱眉,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庞都是僵硬的。
“皇后娘娘开恩,要放你出去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宁意安已经顾不得是谁在说话了,只是缓缓地挪动着自己冻得僵硬的身体,强撑着一口气,想要站起身来,无奈却有些力不从心,明明都已经站起来了,可是脚下一软,又重新跌坐在湿软的稻草上。那个陌生的声音叹了口气,上前来将她一把拉了起来,嘴里还在叹着:“明明就是个郡主,可还是将自己弄得这么惨,以后要多识时务一些才好,你看看,这样子与皇后娘娘做对,到头来吃苦的还不是自己?”
听着这样的话,抱怨中带着一丝同情与怜惜,想必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宁意安不由地笑了,微弱地出声:“谢谢你。”
被人扶着走到宫外,宁意安抬头看着那久违的阳光,觉得身上似乎暖了一点,她抱着胳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她刚一回过头来,便撞入了一具温暖的怀抱,宁意安抬头看到李泰的脸,他抱得太紧,竟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自己耳旁喃喃念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吃了许多苦,都是我不好,没能及时将你救出来。”
宁意安轻轻地推开他,她还不习惯这样热情的拥抱,她微微地笑着,不想让这个严酷惯了的男人流露出他脸上从没有过的温柔表情:“好了,你不是在这里等我吗?等于又救了我一次呢!”
李泰哪里还有她这样轻松的表情,细细地打量着她,发觉她的身子在不由自主地瑟瑟抖动着,嘴唇是青紫的颜色,而衣裳,竟然微微地也有些湿,真不知道她这漫长的一夜是怎样渡过来的。
“我送你回去。”李泰连忙吩咐身后的青宴:“快去备马车,让炭火烧热了放在马车里,再请几位御医,一起到郡主府去为郡主请脉。”
“哪里用得着这样麻烦很,我已经好多了。”宁意安刚想解释,可是,李泰却不由她分说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衣裳,揽住还在发抖的她。
很快的,马车便来了,车上也烧起了热热的炭,这才让宁意安真正地觉得好了一些,她将手搁在炭上,细细地烤着,几乎不敢回想昨天一整个夜晚,自己是怎样熬过那些彻骨的寒冷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空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李泰见她的脸色渐渐地变得红润,这才问道,他神色温和,像是怕吓住了宁意安一般。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昨天皇上召我进宫时,告诉了我一个故事,我才知道,原来在我娘、皇上还有皇后娘娘的身上,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宁意安看着红红的火焰,轻叹道:“皇后娘娘是牵怒我才会这样对待我的吧?”
“她一向都是那样的人。”李泰怎么会不知道皇后的性子,并不是个会隐忍的女人,也不够聪明,做什么事情全凭着自己的性子来,为此,皇帝也忍耐过她多时,只要不太出格,为了保全她的面子,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看不到,只在外人面前做好相敬如宾的样子就好。
宁意安其实在内心里是可怜皇后娘娘的,虽然她高高在上,无人敢忤逆,可是,在爱情的面前,也只是个卑微的可怜虫罢了。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郡主府门口,宁意安在李泰的搀扶下走来马车,经过一路的休息,她觉得好了很多,可是身上的衣裳还湿着,带着一股石室里霉烂的气息。
“谢谢四爷送我回来,今日我便不请四爷进府去坐了。”宁意安有些尴尬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裳:“我想,我需要换下身上的这身脏衣服。”
“好的。”李泰点了点头:“下次我再来看你。”
送走了李泰,宁意安转过身来,烟雨见她回来,早已经冲了出来,待她与李泰告别后这才匆匆地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儿:“小姐,你没事吧?烟雨都急坏了,生怕您出什么意外。”
“我没事的,只是被皇后留了一个晚上罢了。”宁意安不想让烟雨担心,尽管全身都觉得不舒服,可是她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天冷,我们进去吧。”
烟雨连忙扶着她进门,刚一进门口,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厅里走出来,缓步下了台阶。
一身青衣耀眼,是最清新爽洁的颜色,可是,清俊的脸上却有着疲惫的痕迹,慕容恪步伐沉稳,迎向一身狼狈的宁意安,刚才便听到了她与烟雨的谈话,她骗得了烟雨,可是,却骗不了他,单看她有些青白的脸色还有衣服上淡淡的褶皱,便知道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她一定过得十分不好。
刚刚落下去的那块石头又提了起来,想到她可能受的委屈与苦难,他不由微微地有些心疼。
宁意安没有想到一进门便看到了慕容恪,微微一愣,冲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让原本准备了很多话要说的慕容恪一下子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负着手,看着宁意安被烟雨搀扶着,十分虚弱的模样,淡淡地开了口:“你才刚回来,好好休息吧!”
作者有话要说:
☆、091
说罢,便带着一身黑衣的尚月走了出去,宁意安奇怪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而过,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尚月跟在慕容恪身后,直到出了门,这才问道:“少爷,您为什么不多和采意姑娘说几句话?她甚至都不知道是您救她回来的。”
“说了又能怎样?”慕容恪的目光飘远,刚刚看到李泰送她回来时,他原本雀跃的心情一下子便冷了,无论是谁救了她,只怕在她的心里,李泰才是她唯一的一个救命恩人吧?
尚月知道慕容恪是因为李泰而不高兴,生性沉默不爱多话的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他,只好默默地跑去牵马儿。
宁意安见慕容恪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板了脸离开,也不想理会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便是准备一桶热热的洗澡水,好好地泡个澡。
烟雨一边为她准备洗澡水,一边说:“小姐,你可知道慕容少爷从昨天晚上起便在府上等你回来了呢!”
“他怎么知道我的事情?”宁意安一边解着衣裳,一边好奇地问:“你告诉他的吗?”
“是啊,昨天晚上奴婢回来的时候,正好慕容少爷来找您,便知道了这件事,后来他吩咐尚月出去找什么人去救你,然后他自己便在厅子里坐了一整夜,直到你刚刚回来。”
“他?”宁意安有些不敢置信:“难道是他找人说动了皇后吗?”
回来的路上,李泰是有和她说过,他几次找到皇后,皇后都没有说出她在哪里,可是,今天一早,又被放了出来,难道说真的是和慕容恪有关吗?
宁意安想着,觉得有些心烦,既然是他帮助了自己,为何刚刚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走了?
“我觉得慕容少爷很关心你呢。”烟雨一边舀着水,一边喃喃地念着:“你都不知道,他昨天晚上,一整夜都没有眨眼,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宁意安的心里有些暖暖的,原来在自己万念俱灰,被黑暗与寒冷折磨的时候,是有人这样的惦念着她的。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皇后这样轻易地便将宁意安放走和事情,让李长安很不高兴,可是,她又不敢去质问皇后,只能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发了一通脾气,将屋子里精致的瓷器都砸碎了,吓得宫女们都跪了一屋子,无人敢上去劝阻。
正好宁非烟进宫来,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她有事没事便老爱往宫里跑,尤其爱来找李长安,用她的话来说,便是与长安公主一见如故,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姐妹一般的有亲切感。
其实李长安又何尝不会明白她的心思,她恨宁意安,恨她夺走了自己丈夫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可是,自己又无力与宁意安对抗,所以几次三番地来找自己,一来是想拉拢她,二来,也是想与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来对付宁意安。
宁非烟一走进屋子里便看到了一地的碎瓷片,又见李长安生气的样子,连忙拉了她坐下,好言地劝着,李长安正在气头上,便将这件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宁非烟暗暗心惊,没有想到皇后竟然怀疑宁意安是皇帝的亲生女儿,她的怀疑也不是没有可能,宁意安在宁府虽然是嫡女,可是,却从小不受父亲喜欢,如果说真的是安定郡主与皇帝偷情生下的孽种,那倒有几分可能,试想,哪一个男人会对一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女人生的私生子真心相待呢?
“真是气死我了,原本以为母后会因为这件事情,完全地迁怒宁采意,让那个丫头好好吃足苦头,最好能够折磨至死,可是,没有想到,只是关了一个晚上,便放出去了。”李长安恨恨地跺着脚,唉声叹气:“也不知道母后是怎么想的。”
“公主,您不要生气了,与其寄望于人,还不如自己动手。”宁非烟讨好地道:“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不过是虚担了一个郡主的名声而已,您若是想出手教训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生气之余,李长安又有些苦恼:“我是想这样做,可是,万一她真的是父皇的私生女儿,那东窗事发之后,父皇又岂会饶过我?我虽然恨她,可是也不会搭上自己的前程。”
宁非烟了然地一笑:“这还不简单吗?您想一想,若想打击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并不是让她吃尽皮肉之苦,而是让她身败名裂。”
“她已经身败名裂了。”李长安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你没有听到那些传闻吗?都说宁采意和你的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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