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吓得她连声尖叫,哭喊着让室友赶快帮她叫救护车。宁意安当时也有些惊慌,拿起一块干净的白布按在她伤口上。那美国女孩惊恐的身子扭来扭去,宁意安不得不一边帮她按住伤口一边轻声抚慰她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尴尬的是,等救护车来到后,美国女孩的血早已经止住了。原来她只用小刀浅浅的划破了一层表皮。宁意安和几位室友无奈的陪着美国女孩一起承受了医生一顿狂风暴雨。
不过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倒是不止于此,美国女孩从此走出了失恋的阴影,很快又交上了新的男朋友。当然,后来又经历了分手,不过这次她倒是很平静。
宁意安出于担心曾经问过割腕这个问题,那个美国女孩潇洒的吹了记口哨,将头靠近她,耳语道:“说实话,宁,我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割腕更痛苦的事了,真的好痛。看着血液一点点离开你身体的那种感觉,简直比你们中国古代的什么千刀万剐,八马分尸还恐怖。跟这个比起来,被个把贱人甩了,实在是一件小事情。”
宁意安淡定的纠正了美国女孩滥用成语的错误,随即就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小插曲抛诸脑后。
不过,这件事倒是给她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那就是美国女孩所说的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割腕更痛苦的事了。
后来,在她担任路遥集团董事长期间,有些居心妥测的人想出各式各样的方法给她下绊子。欧阳老头就曾经指使一个路遥集团外包工程包工头的妻子大闹公司,企图给她造成不良影响。
那女人一边哭喊着不想活了一边用那把手指粗细的小指甲刀在腕上轻轻一划。
一丝鲜红顺着那伤口流了出来,大家仿佛都被那伤口震住了似的,一边叫救护车来急救,一边七嘴八舌的劝那女人冷静,放下手里的刀。宁意安看着她薄薄的伤口,不知怎么觉得十分有趣。她一步步逼近那叫嚣着要自杀的女人,人群自动为她让出一条道来,宁意安彷佛对女人手中的小刀很感兴趣,微微侧过头笑道:“你知不知道,割腕其实是所有自杀方式里成功率最低的?”
“割腕自杀的成功率通常只有百分之五左右,通常情况下只是割破外面一层表皮,最多只能伤到静脉。现在天气又比较冷,你割的这么浅不超过十分钟就不会流血了……”
女人一脸仇视的盯着她,挥舞着手里的小刀作势要割的更深些。
“再割深点会伤到神经,伤到神经倒是有可能会血液流干而死。不过,在你死之前你会有窒息的感觉,就像有人死死掐着你的脖子。你会慢慢失去意识,痛苦会让你面部神经扭曲,所以你死的时候会很丑。如果不巧的话,你还会大小便失禁,那场面就不用我说了吧……”
女人脸色变得惨白,握住刀的手也微微颤栗。
“我倒是可以给你个建议。”宁意安微笑的伸手在脖子上比划,“割这里,只要一下,血会瞬间喷到三米高,哦,差不多就是地板到天花板的高度。一下你就解脱了,也不会太难看。当然了,你的要求我会全部满足,你丈夫和你的抚恤金我一分都不会少,你儿子我也会帮你送去孤儿院,所以你就放心的去吧。”
“最后,记得这一下一定要下手狠一点,不要犹犹豫豫搞到自己半死不活,那样你会很痛苦的,就像……哦,对了,你见过那些被割脖子放血一时没有死透的鸡吗?”
女人的身形摇摇欲坠,众人一拥而上上前将她手里的小刀夺走了。女人却只是恍恍惚惚,口中呢喃着旁人听不清的话。
宁意安站的离她最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口中含含混混的呢喃:“你不是人,你是恶魔……”
宁意安微笑着走了出去。
那时的她,对此不以为然。
只是眼前这三道深深的伤口和那闹事女人作秀式的伤口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宁意安冷冷的转动着手腕,一边审视着手腕上的伤口一边暗暗思考。如此深而恐怖的三道伤口,可见造成这伤口的人是如何意志坚定一心求死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遭遇才让这手腕的主人如此绝望的一心想死呢?
她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试图割腕寻死的经历,而这周围的环境,身上的襦裙以及手腕上这丑陋的伤口也只让她确定了一件事。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她宁意安的身体,而是一个陌生人的!
莫非她是穿越了?
宁意安使劲在大腿上拧了一把,一阵钝痛让她明白了这不是在梦里。
她真的穿越了!
被迫接受了穿越这个事实,宁意安实在是哭笑不得。她宁意安,堂堂路遥集团董事长就这么被那对奸夫淫妇残忍的迫害致死,她不甘心!她还有很多没来得及完成的事,她不甘心!
宁意安怨愤滔天,痛恨上苍给予的命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怨恨惊动了上天,幸得天可怜见,她才没有去那奈何桥边喝上一碗孟婆汤,她是在是应该感谢老天爷。
只是——
重生在这陌生的朝代,穿越成一个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古人,不得不说老天实在是跟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宁意安不禁摇头苦笑,老天爷,你在玩我吧?虽然不得不接受穿越这个现实。但是她宁意安是谁?堂堂上市集团的总裁,她是宁辉煌的女儿,宁家的祖训她牢牢的记着呢,无论何种艰难的环境下她都会力争上游,绝不妥协,她岂会甘心接受命运的摆布?
即使是在一个陌生的朝代,她宁意安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样可以混的风生水起。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宁意安向门外喊了一句。
回答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宁意安心下微微觉得诧异,刚刚站在门边那两个丫鬟呢?
从这间房的装饰以及这具肉身所穿的服饰来看应该是位大家小姐,怎么大家小姐身边连个使唤丫鬟都没有?
“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003
“我的手很痛,伤口裂开了,快来人啊……”
“快来人啊,我要上WC,就是小便,就是出恭啦……”
任凭她喊得声音嗓音嘶哑,外面依旧是无人应声,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人都死到哪儿去了?”宁意安喊的又累又渴,正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的是个梳着两个包子髻的小丫鬟。
小丫鬟目光闪闪烁烁的盯着床上的宁意安看了又看,宁意安刚刚喊得累了,此刻更懒得理她,只是目光淡定的与她对视。
小丫鬟犹犹豫豫的冲着宁意安问道:“小,小姐?”
宁意安自动自觉成为这具肉身的代言人,干脆利落的点点头“嗯,我是”。
这“嗯”字刚一出口,却不料这小丫鬟仿佛听到了什么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打了鸡血般直接扑到床边,一把抱住宁意安大哭道:“小姐,你终于醒了,烟雨都担心死了,小姐,太好了……”
宁意安对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一时没反应过来,怔在当场,只得任由这莫名其妙的小丫鬟抱着。等到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这自称烟雨的丫鬟牢牢抱在怀里,勒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个谁?你叫烟雨是吧?如果你不是想谋杀你家小姐的话就麻烦你先把我的脖子放下来,我已经无法呼吸,快被你勒死了。”宁意安拼尽最后的力气,冲着那丫鬟说道。
那名唤烟雨的丫鬟听了这话,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讪笑道:“小姐,烟雨是太高兴了,看到小姐您的身体恢复了,烟雨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宁意安点点头,酝酿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呢……”
烟雨怔怔的看着自己小姐,觉得小姐跟以前比好像不大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怪怪的。
宁意安看见烟雨一双乌溜溜的点漆般的眼珠在眼睛里滚来滚去,满脸狐疑的望着自己,只好叹了口气,故意做出一脸哀伤:“烟雨,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烟雨的眼睛猛然瞪大:“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宁意安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演戏进行到底:“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等我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我的父母是谁,家人何在,我现在身处何处还有……”
她扬了扬左手腕向对方示意:“还有,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通通都不记得了。”
宁意安直直的望向烟雨,目光无比坦诚。
烟雨惊疑未定的看着宁意安,似乎是在分辨她话语的真假。半响,她美丽的大眼睛里缓缓蒙上一层雾气,小胸脯又开始一抽一抽。
宁意安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烟雨“嗷”的一嗓子哀嚎了出来,“我可怜的小姐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顺势又是一把将宁意安死死抱在怀里。
再次呼吸困难,全身无力的宁意安只能任由烟雨这多愁善感的丫头对她进行“□□”,双眼无奈的望向房间的天花板。
我了个去,这个烟雨,还让不让人活了?
好不容易等烟雨这丫头的情绪平复下来,宁意安已经被她勒的直翻白眼,险些再度驾鹤西去。
深深吸了口气,宁意安转过脸去对着仍在抽泣的烟雨道:“烟雨,先告诉我,我是谁?”
古往今来,能问出我是谁这句话的人,不是个哲学家就是个神经病。宁意安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面对烟雨看神经病似的怜悯的目光,她忍了。
“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你要认真回答我。”宁意安正色道。
烟雨这丫鬟半响才接受了自己主子一夕之间失去记忆的这个残酷的现实,小脸儿惨白的应道:“您自然是我的主子,是这府里的小姐。
宁意安满脸黑线。
这还用得着你说吗?你都喊了我半天小姐了。
对着烟雨的小脑袋,宁意安颇有点恨铁不成钢。想了想,对付这种脑筋迟钝的孩子只能循循善诱,以鼓励安抚为主。宁意安调整了一下表情,冲烟雨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烟雨,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所以,你必须详详细细,一点一滴的从头开始告诉我。”
烟雨抬起小脸定定的望向自家小姐。宁意安这才看清楚烟雨的容貌。这丫头年龄大约15,6岁,生就一张圆圆的苹果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烟雨彷佛从自家小姐坚定的脸上得到了信心,叹气道:“小姐,我明白,你一定是太难过了才会这样的……”
她就知道,小姐一定是受不了这种刺激才会变成这样子的。
宁意安愣了愣。
“小姐您是这右相府的嫡出小姐,闺名唤作宁采意。”
运气不错,不单姓氏相同,名字里还有个字跟她的名字读音是相同的。
“小姐您的父亲是当今朝廷重臣宁耀宗宁大人,宁丞相是当年的状元郎出身,自入了官场便平步青云,飞黄腾达,颇得当今皇上的恩宠,官至右丞相。您的母亲是安定郡主,郡主出身显赫,是端亲王的爱女,当今皇后的义妹。”
原来安定郡主当年对宁耀宗殿试时的惊鸿一瞥,对着翩翩状元郎可谓是一见钟情,遂请求皇上赐婚。一边是新科状元郎,一边是端王千金,皇后义妹,两人可谓是天作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实在是般配的很。皇帝便欣然下旨,赐婚安定郡主,并赐下黄金万两,为郡主和状元修了府邸。安定郡主嫁过去后几年便生下独女,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宁采意。
本来这夫妇二人日子过得平静温馨,可惜三年前安定郡主偶感风寒,玉体不适。本以为只是小疾,谁知这病来的凶猛,郡主卧床不起。请了宫中御医来看竟然束手无策,几日不到竟匆匆撒手归去,留下独女宁采意。
郡主死时,宁采意才刚刚十岁。
三年前才刚满十岁?那么说现在这句肉身也只有十三岁而已?宁意安无语的低头望着这句肉身的胸口,这凹凸有致的身材比起现代社会的她也是不遑多让啊,不得不说古人的发育还真早呢。
“郡主去世后,宁大人为了您没有再续弦,只是把原来的秦姨娘提了上来。虽然没有正式的册封文书,但是现在府里上上下下都尊称一声太太。”
说什么为了她?不是照样把小老婆提拔上来吗?这男人还真够虚伪的。
宁意安状似无意的问道:“那这位秦姨娘可有自己的子女?”
烟雨又叹了口气:“自然是有的,宁大人早在娶了郡主的同时也纳了秦姨娘为妾室。宁大人对妻妾二人可谓是雨露均沾不偏不倚,不过郡主身子娇贵岂是那种……那种人可比的?故而郡主子嗣不多,只生了小姐您一个。秦姨娘倒是很能生养,先是生了大小姐和二小姐,在小姐您出生后她又生了大少爷。再后来,慕容姨娘进了门,又生下了二少爷。”
我了个去,这个秦姨娘倒是很能生啊。从子嗣数量上来看,这个秦姨娘在这位宁大人面前十分得宠,几乎是专房之宠了。
烟雨泪光盈盈泣道:“原本小姐您贵为右丞相府唯一的嫡出小姐,身份地位自然是这府里独一无二的。可是自从郡主去世之后,小姐您在这府里的日子却是越发不好过了。那些个小人,原先惯会伏地做小巴结咱们郡主和小姐的,现在这些个狗奴才一朝掌了权得了势便不把咱们这正经主子放在眼里。小姐性子温和不与他们计较,他们便可着劲儿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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