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本在二十一世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拿到这个时代里来就是生财的聚宝盆啊!
“慕容公子,您的意见如何?”宁意安勾起唇角。
“我有拒绝的理由吗?”慕容恪收回自己的目光:“不过,作为初次的尝试,我只愿意让出黄金三千两的股份。”
三千两的股份?真是小家子气,作为航运业的龙头老大来讲,三千两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说是陪她玩玩也不为过,不过,聊胜于无,宁意安安慰着自己,只要他尝到了甜头,一定会再度追加的,她有这个自信。毕竟,谁会不要这送上门来的钱呢?
“一言为定。”宁意宁挽起袖口,伸出右手。
慕容恪看着她纤细的手掌,抬手轻轻地与她击掌:“一言为定。”
航运本来就只是他慕容家的产业之一,也并不是他最看中的一项,所以他不需要和宁意安用这样的合作来筹措资金,这三千两,就当是他拿出来陪这个美丽的小女子玩一玩,或者,就当是奖励她如此的聪明和努力吧!
与慕容家的合作比宁意安想象中的要顺利,股票一经发售之后,几日之内便被几个熟客抢购一空,当然,宁意安自己也私囤了不少股,她相信这航运一业绝对的只涨不跌,有几股傍身,也算是给自己日后留个保障,以她的经验来讲,无论做什么生意,是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
而自己,原本是想着给慕容恪一点甜头尝一尝,让他再多放些股份出来,可是,没有想到,这些股票销售一空后,便再也没了下文,慕容恪不肯松口让出更多的股权,而没过多久,这支宁意安眼里的股票,果然疯涨了,光她手头上的那些,便已经给她带来了可观的利润,几大投资者们纷纷找到她,问还没有更多的股票,这让宁意安不得不再将目光投向其它几家富商。
首先便是京城里烧造瓷器最佳的南宫家。南宫家的窑口,是大楚国内最好的,皇帝亲封天下第一窑,所有御用的瓷器都会由他们烧制,很多瓷器商人都不远万里来向南宫家下订单,而京中的达官贵人,也以拥有一件南宫家的精品瓷器而当作身份与富贵的象征。
每年秋初,出了城,往西二十里的南宫宾别苑,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瓷器展,南宫家的主人南宫绝会邀请城中的富豪前往观赏品鉴。当初,宁意安被封淮安郡主时,南宫家作为宫中御用的烧窑世家,也派人来恭贺过,宁意安亦着人回过礼,虽然并无交情,也没有见过面,但这一次也在被邀请的名单之列,如此机会,宁意安怎么可能错过?
这一次的瓷器展,就订在九月十五之夜。
一大早,宁意安便带着烟雨坐着马车出城了,这还是宁意安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第一次出城,不由地心情大好。天气已经转凉,温度舒适怡人,一路上风景秀丽,高山巍峨,绿水逶迤,马车吱呀呀地行走在这风影如画的小路上,真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宁意安兴致一来,再也坐不住了,从车厢里钻出来,和马夫并排坐在一起,吓得年过百百的马夫差点从车上栽下去。
“小姐,您还是进来吧,这样成何体统。”烟雨连忙探出头来,想要拉宁意安进去。
“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有人看见。”宁意安悠闲地晃荡着两只小脚,享受着微风拂面,摊开双手:“好舒服呢!”
“小姐啊,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郡主呢?”烟雨小声地嘟囔着,看宁意安一脸陶醉的样子,不由地有些羡慕,若能像小姐这般无拘无束的性子,也不失是一种福气。
“你也出来吧?”宁意安笑着问她:“里面好闷呢,出来透透气。”
“我才不要。”烟雨赶紧缩回了脑袋。
宁意安也不理她,只是接过了马夫手中的鞭子,一边轻轻地抽在马屁股上,一边放开了嗓门儿唱起歌来:“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摔了一身泥……”
她的声音清亮俏皮,透露出无限的活力和快乐,让烟雨和马夫听了都忍俊不禁。
宁意安却越发觉得歌兴大发,换了另外一首:
“你的瞳,
是褐色的迷梦,
睫毛像翅膀逆光扑动。
看不透,那黑白的漩涡,
愿沉醉在这永恒的虚空。
浅笑中,你婉转的眉头,
像弯弯的月勾住星空,
沾光却是落花的溪流,
杏花春雨温山软水的愁
……”
宁意安的声音温柔婉转,曲调悠长,仿佛是这世间最多情的女子对爱人述说的一片深情,却又带着几分惆怅,让听到的人无不动容心醉。
坐在马车里的烟雨听得痴了,这天籁之音穿破尘埃,萦绕在青山绿水之间,如同风过花溪,一点一点地让你的心融化成一潭秋水。
山道上,另外一辆宽大的马车里,慕容恪坐在锦垫上翻阅帐册,似乎看得有些累了,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眉尖,这清柔婉转的歌声便顺着风势,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慕容恪微微一愣。
正在稳稳地驾着马车的尚月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似的,稳劲有力的开了口:“少爷,前面是淮安郡主的马车。”
“是她的歌声?”慕容恪听出来了,没有想到她人长得甜美动人,歌声也如此优美,让人闻之欲醉。
察觉到主人的心意,尚月问:“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慕容恪看了看窗外:“不用了,反正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一会,就能见到她了。”
南宫家的赏瓷大会,每一年,他都是座上宾,他对瓷器并无兴趣,可是南宫绝的面子却不能不给,他们从小相识,情谊非比寻常,往年他人虽然到,但都是意兴阑珊,匆匆地露个脸便走,可是,今年,他却觉得特别的有兴趣。
嗯,是很值得让人期待的感觉,这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来都没有过的感悟。
二十里山路,因为宁意安的歌声笑声而变得没有那么漫长了,中午前,马车儿便顺顺当当地停在了南宫绝家的别苑前。
能在这险峻的深山之中建得如此巍峨辉煌的庄园,可见南宫家的财力非比一般,宁意安被烟雨小心地扶下马车,细细地欣赏着这座别苑,青山下,但见这座巍然而立的重檐九脊顶的庞大建筑,斗拱交错,黄瓦盖顶,十二根高大的朱漆圆木耸立门前,梁栋间彩画绚丽,鲜艳悦目。宁意安刚想赞叹几声,还未开口,便有管家带着下人殷勤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026
看来今天的客人并不多,传闻中南宫家的主人南宫绝是个十分有个性的人,只有合他心意的人,才会被邀请在列,宁意安随着管家穿行在偌大的花园走廊里,忍不住问:“其它的客人呢?”
管家客客气气地回答道:“郡主,咱们这儿地处偏僻,客人都是各自到达,一入庄便安排了住处歇息,所以,你们现在是见不着的,等到了晚上,我们家主人自然会设宴款待大家,一起欣赏瓷器。”
原来是这样,宁意安四下张望,这里这么大,又曲折蜿蜒,处处亭台楼阁,就算住上几日,也未必能够熟悉,也怪不得很难会碰上其它的宾客了,只是不断地能看到有丫鬟仆人穿梭忙碌,想必正在为这一年一度的盛会而准备着。
宁意安还未见到南宫绝本人,就直觉地能感觉到,他一定是一个做事认真严谨,讲究规矩的人,看来要想和他谈生意,得先好好地摸顺他的脾气性格才行,正所谓——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宁意安被管家安排住进了虞香阁,没有想到这样恢弘的建筑里面,竟然会有如些精致清雅的小院落,一看便是专门辟出来给女客住的厢房,一推开朱漆的木门,醇厚的清香扑鼻而来,不大的院子里竟然种满了桂花,是上好的金桂,此时开得正好,一阵微风吹过,那些金黄色的小花儿便吹落了一地,青青的草地上,也落了满满一地的花儿,怪不得会如此的香气馥郁。
看出宁意安的喜欢,管家毕恭毕敬地说:“我家主人特意为郡主挑选的院子,这桂花开得好,意喻着贵人降临,是好兆头呢!”
宁意安抿着嘴微笑,这管家倒是一副好口才,估计能将每个来访的客人都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吧。
“请代采意谢过你们家主人,不知道可否请管家通报一声,就说采意想面见相谈。”
没有想到管家却微微弯了弯身子,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好意思,郡主,我们家主人在今晚的宴会开始之前,是不见客的,郡主若是想见我们家主人,等宴会结束之后,我家主人自然会见你。”
宁意安的微笑有些僵硬地挂在了嘴角,没有想到,这南宫绝还真的如外界所说,性格孤傲,做事古怪,连这样小小的要求也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没关系的。”宁意安呵呵地笑着,心中并不以为意,她有这个自信,就算再难缠的人她都会有办法搞定,既然人都来了,还怕见不着面吗?不如安心住下来,准备晚上的宴会吧。
一轮明月缓缓地升起,映衬着崇阁巍峨、层楼高起,夜宴就设在花园一块偌大的草地上,佳木围绕,香花繁茂,修剪过的草坪整齐干净,十多张精巧的案几摆成列,每人一桌,桌上早已经备好了美酒佳肴,穿着统一服饰的婢女端着托盘轻盈地行走其间。
在这之后,是怪石嶙峋的假山,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竹和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有静静的流水声,只是夜色幽暗,有些看不真切,伴着清风明月,可见主人家也是风雅之人。
宁意安和烟雨由小厮领着步入会场之时,客人们都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大约有二三十人,都是面生的脸孔,宁意安冲他们微笑着点头,落落大方地入座,烟雨很少出席这样的场合,未免有些紧张,紧紧地跟在后面。
宁意安今天特意选了一身淡粉色华衣,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角逶迤曳地,裙角绣有清淡的小花,既高贵大方,不失她郡主的威仪,又亲切可人,有着少女的娇憨。
宁意安静静地候着主人的到来,那张主位上铺着暗红色的桌布,比他们的桌子要宽大很多,可是,一直都是空着,可见这个南宫绝是有些个性的,客人都要到齐了,他这个主人,倒是迟迟未到。
这时有小厮高声叫道:“宇文少将军偕夫人宁非烟到!”
宁意安正在品茶,听到了这个名字,差点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待她将目光转向入口处时,果然看着宁非烟挽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款款地走进来。
这么久的日子没有见,宁非烟原来已经嫁入宇文府了,打扮也与先前的不同,发髻高挽,簪了一支纯金的孔雀步摇,竟也将她平凡的姿色衬出了几公高贵,她微笑着环顾一周,可是目光却在与她相遇之后隐去了脸上的笑容。宁意安也淡漠地别开脸,继续喝茶。
可是宁非烟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宁意安,她拉着丈夫的手,像是炫耀一般地站到了她的面前:“采意妹妹,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你呢!”
感受到她如此的热情,宁采意有些突然,她冷冷地抬眸,看着宁非烟脸上的笑以及被她牢牢挽住的丈夫。宇文昊此时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复杂的,尤其是在看清了宁意安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内疚的光,似乎还有些别的,但是宁意安却无心去探究,也不在意。
“原来是大姐呢,恭喜你嫁得一个如意郎君!”采意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她说得实在是违心,可是,在这夜宴上,她并不想和宁非烟起争执,尤其是南宫绝随时都有可能会到,她与主位坐得如此靠近,可不想第一次见面就给南宫绝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是啊,我大婚的时候,采意妹妹还在忙你的生意,所以就没有通知你来了。”宁非烟压低了嗓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轻声说:“而且,父亲母亲还有祖母,可能都不希望你出现呢,你离开家之后祖母大病了一场,父亲也大发脾气,我想,他们不想见到你,也是人之常情吧?”
“既然不想见,以后也见不着了,再说又有什么意义?”宁意安不想与她说这些,淡淡地拒绝道:“姐姐是来参加宴会的,可不是来与我话家常的吧!”
“如果不是来参加宴会,如何又能与你再话家常呢,以后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了。”对于宁采意,宁非烟是恨之入骨的,她走之前那样一闹,让他们宁家颜面无存不说,为了堵她嫁妆的缺口,父亲把家里能变卖的都变卖了,如今的宁府,几乎成了一个空壳,他们的日子,也大不如以前风光,别的不说,就说她这一次出嫁,原本可以风风光光的,可是答应好的嫁妆没有了,她嫁得好寒酸,也好不甘心。
“昊,你和我妹妹也是许久不见了吧,我这个妹妹可是不一般呢,在家时便不安于室,未出阁就被皇上封了郡主,还自立门户有了自己的府邸,年纪轻轻更是抛头露面做起了男人的营生,现在满京城谁人不认识她呢。”宁非烟将头轻轻靠在宇文昊的肩膀上:“不过,父亲赶你出来的时候,说过你与这个家的缘分已经断了,也就是说你是被赶出来的,是没人要的。”说罢,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暗示她亦是被宇文昊嫌弃不要的,只差没有明说出来罢了。
宁意安听她这番说词,心里怎么会不明白宁非烟对自己的恨意,她一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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