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沟通未果,整个人也处于急躁中。
一个月后,医院那边打电话告诉她之前预约的门诊,那位医生终于有时间了。不过因为坐诊时间只有三小时,是抽出了他所有的私人时间才得来的这得之不易的时间,希望她到时候不要迟到。
周四下午,倾玖跟李娟说了一声便离开了公司赶去医院。
身上是最简单的职业套裙,头发利落地挽起,整个人气质尽显。
其实对于她的眼睛,她完全便觉得没问题了。流不流眼泪对于她而言早已没什么重要。这会儿能流了,她也不过是为了求个心安,再找老医生口中的专家再确认一遍。
才刚到医院大门口,便瞧见了救护车上被急急地往外抬的伤员。
浑身浴血,即使被简单地做过了包扎处理,那惨样,依旧不忍目睹。
“伤员手脚骨折,需要马上手术。”
“伤员大出血,需要立刻输液,立刻测血型让血库备血。”
“医生,这边有伤员呼吸困难……”
大门口,早就被突然而来的大批伤员给堵住,所有白大褂们纷纷赶来接手。
一道清冽沉稳的声音响起:“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单单治病远远不够,现在,你们的责任是与时间赛跑,拼出你们的每一份力气,两人一组,负责一个重症伤员。跑起来,行动!”
在这忙乱的医院大厅,在所有人都忙成一团乱的时候,却有这样一个人,依旧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这一切。
坐电梯上楼,倾玖只来得及看到那一个个人影混乱,穿梭不停。
有一道身影,却突然印入了她的眼帘。
她想要看个真切,电梯门已经关上,彻底地隔绝了那一切。
也隔绝了外头的一切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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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赶到之前约好的办公室,岂料却扑了个空。
护士抱歉地朝她解释:“公交车和大货车相撞,货车车头直接撞向公交车中央位置,车上原本就满员人挤人,这次是伤亡惨重,连着都被送来三十几号人,云主任直接赶去手术室了。医院人手不足,连实习医生都已经全部出动了。”
她刚刚就该想到的。
楼下大厅那么忙乱,所有白大褂们都动员起来了,身为外科主任,碰到这种事,自然是不可能放着自己的病人不管,而管她这个根本没什么伤的正常人。
倾玖表示完全理解。
只不过,这三十几号人受伤,那么严重的车祸,即使大多数人只是轻伤,但少数人要动手术的话,估计也要忙到很晚。
那她今天,应该是白来了……
“既然这样,那就请帮我再另约个时间吧,我……”
倾玖刚想说自己可以改个时间再约,岂料那护士便已经递给她一张名片:“云主任觉得挺对不住您,这是他的名片,您请一定收下,有任何问题您可以随时联系他。”
末了,小/护士又悄悄说道:“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云主任这么一张名片都求爷爷告奶奶地拜托我们这些护士呢,所以您可千万保管好了别将它弄丢了。您放心,云主任说过的话从来就没有爽约过,既然给了您这张名片,您就尽管***/扰他就行了。即使是大半夜,他都能敬业到爬起来直接为您服务。”
小/护士笑得尤其香,对于这位外科主任,表现出极大的信任感以及尊敬感。
这也不由地让倾玖对人家的才能更认定了几分。
连行医多年的眼科老医生都这么说,人家护士对于这位主任的敬业精神也极为叹服,那这位云主任的本事,自然是错不了的了。
接过名片,她礼貌地和护士道谢。
只不过,随意的一瞥,她脸上的笑,便凝固了。
云以晏。
她万万都想不到,竟然会是他……
那天陌陌玩笑的话还在耳畔,可如今,竟然证实了那个玩笑,她的心里头,竟有些怪怪的。
云以晏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这一次,他又是为谁而至?
瞧着名片上的手机号,没有熟悉的号码,倾玖不禁放松下来。
看来,他是换号了。
即使远在国外,那个手机号他都依然用了。
如今再次回国,他却换了手机号。
那么这一次,他应该不是为了某个人而专程赶回来的吧。
这个念头冒出,说不出心里头那种淡淡的失落从何而来。
也许,是因为得知当年的何瑾朔曾经被自己老爹刁难过而有所感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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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倾玖竟意外接到大学时期班长的来电。
“毕业都那么多年了,一个个也都成家立业了,这些年来一个个忙着工作忙着家庭也都没有组织聚会。今年我这个做班长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你们一个都不能缺,除了远在国外的,凡是在国内的,都不准给我缺席!”
不得不说,这位班长大人实在是魄力十足。
说教起来,永远都和当年的班主任有得一拼。
倾玖和她比其他人接触得更久。
两人同为考研大军一员,顺利地在本校上了研究生,又同待了两年这才各奔东西。
所以,老班长发话,她哪儿敢说半个不字?
“记得带家属,我已经通知下去了,凡是身边有伴的都给我带家属。该见的见,该提拔老同学的也别吝啬。倾玖,你和何瑾朔的那点事可是在咱们同学圈里头都传遍了,你可不能藏着掖着故意将你老公给藏着不让我们一帮人见啊。听说你和他前不久刚补办的婚礼,大伙儿可都说好了,给你们补上大婚的贺礼来着。到时候他可不能推脱不来。”
倾玖对于厨房里头继续不厌其烦地做着挑战人味蕾的菜肴的何瑾朔瞥去一眼:“我……我再看看他有没有空吧。”
“不准没空,要不然我们这帮老同学都一起跟你急。”
晚上餐桌上,陌陌因着实在是受不了何瑾朔这段时间故意对他胃口的荼毒,所以小家伙很明智地往自个儿爷爷家去享受美味佳肴去了。
餐桌上,只剩下两人。
“我下周五有个同学聚会,你有时间参加吗?”
何瑾朔给她舀了一勺鸡蛋羹,又夹了两只香辣龙虾:“你如果非常想让我去,那我勉为其难即使推掉所有应酬都能舍命陪君子啊。”
给自己剥着虾,刚剥完,岂料何瑾朔便已经不客气地将那虾给抢了过去:“这个就当我陪你一起去的酬劳了。”
“何瑾朔,有你这么得寸进尺的吗?你不想去就别去,没人求着你去。”
岂料,他却一本正经:“如果我不去,你确定你们班上的那帮人会放过你?咱们结婚这种大事可不像几年前那样只是一张证书就完事了,这一次可是人尽皆知,媒体报导。他们得到消息,能不让你带着我去?如果我不去,指不定人家怎么猜测咱俩的关系。估计说咱们貌合神离的都会有。”
倾玖听着他如此有板有眼地说着,突然便笑了:“难道咱们现在的状态不是貌合神离吗?”
猛地放下碗筷,何瑾朔直接便抄起她的腰:“你确定有咱们这样貌合神离的夫妻?”抱着她,也不管桌上的饭菜了,直接往主卧的床上送去。
将人给丢到上头,他整个人便压了上去。唇在她脸上脖子上流连,又一点点往下,不住地亲吻着那动人的锁骨……
他不得不承认,倾玖的话是完全刺激到他了。
貌合神离……
他们之间,难道就只剩下貌合神离了吗?
身上的衣服被褪去,身体被打开,有什么挤了进来,男人的汗滚落在她的肌肤上,倾玖忍不住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依旧是记忆中那张不变的俊脸。
多年如一日。
他一直都以为,当年他便是凭借着这张脸,让她这个外貌协会的会员追着他狂奔。
大学时代,人便是如此单纯。
男生只要长得稍微帅点,然后再有点才能,便会被女生们趋之若鹜。
其实,早就过了
那些个男追女的时代。现代的时代,便是僧多粥少,若想最终不落得个剩女的下场,那在学校里便该将这些功课给提前抓抓,努力将自己给嫁出去。
她那会儿便给自己上了提前意识课,对于这个当学生会会长的男人,完全便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追在他身后,不知疲倦。
这么多年,其实她一直都不曾考虑过,她究竟爱的是他的什么呢?
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究竟爱的是他/她的哪方面呢?
那些个爱人那些个夫妻,有没有过深刻思考这类问题?
爱他/她的貌和才?还是爱他/她的亲和力?还是爱他/她的为人处世?爱他/她的善良及纯真?
她爱何瑾朔,爱到了丧失自我,爱到了麻木不堪,爱到了一天不见到他就觉得整个人浑身不对劲,爱到了但凡他躲着她,她便有种冲动想要撞开他的寝室门质问。
其实那会儿,她从来没有告诉他,她爱他,并不是那些个有的没的,并不是因为他的貌,也不是因为他的才,更不是因为他那学生会会长的头衔。
她那么狂追在他的身后,不过是在公交车上的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街头的男人。
☆、106、以后,你可以碰,我给你这个权力
双腿屈膝,颀长的身子静静地倚靠在墙上。手指微动,似乎在发着短信。
过不多久,有个女士急匆匆赶来,一看到他竟然在店内,似乎是想着让他进店去。岂料他却只是睨了她一眼,随即走人。
即使再不耐,他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直到迟到的人到了才选择走人。
也是在后来她才得知,那个女生是他们学生会的干事,那天是借着商量会内的事情将他给约到咖啡厅。
只不过,女生约会,尤其是见自己心爱的人,自然是不会忘记打扮阕。
所以那女生出门前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才导致了迟到。而何瑾朔,最讨厌的便是不守时的人。可想而知,那女生自然是不可能成功追到他。尤其,何瑾朔不喜欢借职务之便***/扰他私人时间的人。
所以,前车之鉴放在那里,倾玖在追他时,便特别讲求着时间和效率珂。
但凡约他,绝不会迟到。
但凡和他见面,也绝对不提私事,全部都是关系着学生福祉的大事。
直到她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开始腆着脸皮和他聊些别的。
后来……
被她频繁地约着单独见面,饶是当时的何瑾朔身为学生会会长再大公无私,他也提出了意见:“倾玖,我不希望咱们之间有除了普通同学之外的任何感情。”
这,是他直接的拒绝。
她根本都没向他表白,便已经被他毫不留情地杜绝了她向他说出口的机会。
她倾玖是谁?倾光宗的女儿啊。她老爹能将她一个人给拉扯那么大,可不是全凭借着他的本事,还凭借着她的主动配合。
她这些年学到最多的是什么?
死皮赖脸。
或者换句好听点的,那就是坚持不懈持之以恒。
何瑾朔那话朝着她放下后,她该约的照样约,该追的照样追。
从外语系转系转到他们法学系,也不过是为了离他更近一点。即使明知道他们不是同一年级的,即使再近也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课堂之上。
可学着有关于他所熟悉的法学,便觉得仿佛离他更近了一步。
尾随着他去晨跑,跑完之后蹦蹦跳跳地跑到食堂殷勤地给他买豆浆油条,晚上的时候又借着学习为名去图书馆***/扰他。
一度,何瑾朔被她烦得不甚其烦。
“我的大小姐,麻烦你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三尺以内?”
终于,再好的脾气也绷不住了,何瑾朔再次提出异议。
彼时,图书馆内一个个都是学习精英。
不论是为考证还是自习,都在安静地看着书亦或者做着习题。
何瑾朔的声音不大,刚抱着书打算在他旁边空位走下的倾玖却稔是怎样都无法坐下去了。
人家,不欢迎她坐在他旁边。
其实会来图书馆自习,一方面是她本身习惯使然,而且转了系之后,之前在英语方面再精通又如何?所有的功课都得重头再来,学习压力太大,她需要比常人花更多的时间来巩固。
每次自习都选择坐在何瑾朔旁边,一方面是想着跟他贴近距离追他,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这位法学系的大才子能够在法学方面给她点拨一下,可以省下她自己琢磨浪费的时间。
同一张桌子,周围的几人听着何瑾朔的话,都朝着他们看来。
许是顾及她的颜面,终究还是只看了几眼就继续自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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