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孙越凡这个铁公鸡做的都是些挤兑人或者占小便宜、克扣伙计银钱之类的事情,没想到他竟然还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偷了人家祖传的方子还死不承认,还威胁人家,这哪里是缺德,这简直是该遭天谴啊。
朱伟每说一句孙越凡和为首的捕快的脸色便愈白几分,孙越凡是真害怕了,他见县令大人的时候心都是提到嗓子眼上的,现在突然撞见了三品大员而且还是要给他治罪的情况之下,他哪能不懵,他爱钱如命,但是也明白命可比什么都重要,命都要没了钱还有个啥用!
因为太怕死了,抖如筛糠的孙越凡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力气,凄厉的喊道:“方大人,小人知道自己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罪该万死,小人一定会给那孩子治病的,大人,大人饶命啊”他一边哭着喊一边在地上叩头求饶,脑袋上沾满了白雪,十分的滑稽,不过在场的人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虽然一直都想看这个狐假虎威的人遭受报应,不过到了这个时候除了对他的愤怒和对朱伟的同情其他的情绪一概都没有了。
“他说的可是事实?”方岁寒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男人,“你要知道欺骗朝廷命官可是罪加一等,你若就地认罪,那就按朝廷的律法置办,你若抵死不认,本官也有办法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如果是他故意冤枉你,那他一并处罚,如果是真是你见财起意那就罪加一等!”见他的表现方岁寒心中对此事已经确定了七八分,不愿为此事再浪费时间,直接便厉声威压下来。
方岁寒的声音不高但是话音落的时候地上跪着的五个人身体俱是一震,朱伟的眼睛倒是豁然睁大,一脸的狂喜,他本来都已经对这事情绝望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站出来替他伸张冤屈,这让抑郁了这么久的他怎么能不喜出望外,当下便如捣蒜一般的磕起头来。
孙越凡面容惨白的哆嗦着嘴唇,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他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客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为那些不相关的人出头,他只知道自己这次可真是完了,只是感觉到这位大人身上那种煞气他就觉得如果自己要是狡辩的话可能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他那点小聪明骗骗混日子的捕快还成,真要彻查起来那定然会露出马脚,胆子已经被吓破的他只能不停的喃喃道:“大人,大人,饶命啊,大人,小人知错了”
见他没有辩驳,方岁寒将目光注视在跪在地上的四名捕快的身上,冷峻的面容较刚才更绷紧了几分,冷声道:“你们公职在身,不但不为百姓分忧解难竟然还利用职务之便欺压百姓,不让你们尝尝皮肉之苦难以平众怒,你们是府衙的人,就交于县令惩办,不过要当着今天在场的所有百姓的面前惩罚,如果有一个人觉得罚的轻了,那惩罚加倍!”
☆、第135章
方岁寒说完话没多久,县令大人就小跑着过来了,可怜的县令大人已经五十多岁跑的呼呼带喘,连看都不敢看方岁寒一眼,先是表明自己并没有授意他们四个人做任何欺压百姓的事情,再者也没有受过孙越凡的贿赂,而且孙越凡做过的事情他完全不知情,如果知道了肯定要严惩不贷。
四个捕快知道怎么也躲不过去了,便坦白承认平时因为孙越凡的孝敬所以偏站在他这一边,但是真是不知道他竟然真的夺了别人的秘方,当时他只说有人老缠着他,让他们教训教训他,谁知道他真的胆大包天,同时四人也表明此事真的与县令大人无关,是他们贪图小便宜误事,旁边有百姓也小声的嘟囔这县令大人虽然没有什么政绩,但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百姓的事情,不过,即便是这样,县令大人脸上的汗还是不停的往下淌着,早上方岁寒走了以后,有个消息灵通的小典史悄悄的透漏了方岁寒的一些事情,听到付老将军的名号县令大人差点坐地上,付老将军谁人不知,出了名铁面冷战神,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主,这位方大人虽然年纪不大,也不是个好惹的,得赶紧破案抓住那几个贼人好交差,否则自己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因为着急破案,所以才把衙门的捕快都聚集起来查询线索,结果线索还没查出来,倒是又招惹到了这位大爷,县令大人真是恨不得晕死过去,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吓得肝胆俱裂的孙越凡不敢再存任何侥幸的心理,哆哆嗦嗦的交代了他偶然间听到了朱伟夫妻两个人的对话,起了贪婪之心然后趁他们俩人出门给孩子治病的时候偷出来方子卖给别人的事情,也坦白事情的真相没有敢透漏给捕快,只是让他们几个把朱伟教训了一顿,最后痛哭流涕的求饶,愿意双倍奉还当初卖方子的钱,当然对那乞丐一家也是如此。
他一痛快承认事情就好办了,该罚的罚该打的打,方岁寒说到做到,五个人直接被按在雪地上挨板子,惨叫声不绝于耳,众人俱露出了解气的神情,经此一事,不怕他们以后不老实,尤其是胆小怕事的孙越凡。
在外面站了约莫半个时辰,饶是穿的不薄林芸希也感觉有些冷,见事情已经到了尾声便进屋去等,找了武阳中去大夫那打探那小女孩的情况,此时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林芸希摸了摸肚子,刚吃完饭,好像又饿了。
方青玉细心,见她这动作便喊伙计做些吃的,她小舅母在家的时候一天得加两顿,怀孕的人就是饿的快,她娘那个时候也是这样。
这事闹开了,客栈里的活计也知晓了这几个人的身份,虽然自己店的掌柜的差点被打了个半死,但是却丝毫不敢怠慢,没过一刻钟便端上来了吃食,林芸希吃东西的时候武阳中回来了,那女孩又饿又冷身体十分虚弱,刚才那一脚被踢晕过去了,现在已经恢复清醒,暂时没有生命之忧,方家几个人这才都放心了。
可能是因为过过苦日子的缘故,几个人对那乞丐一家颇有感同身受的感觉,就在不久前他们也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不同的是他们还有个落脚的地方,虽然破旧,但是也比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要强的多,所以得知那女孩没事都松了口气。
“三哥可真是威风啊,看着那胖子挨打可真是解气。”方妙非常讨厌孙越凡,见他认罪伏法便在门口看他挨板子,看着那又厚又长的板子落在那人身上又觉得瘆的慌,瞟了两眼就回来了,小声的开口说道。
方妙声音虽然小,不过店里可是安静的掉根针都听的见,大气不敢出的活计们可是听的清楚,哪敢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都低着头看地,一副“我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
“他运气也算是好的,若是那孩子没醒可不是挨板子这么轻巧的事情了。”林芸希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心里想的是,如果他们再不动身的话,估计今天可就回不了家了。
“反正就是他活该,心那么狠,挨打也活该,人家千里迢迢给孩子找大夫看病,这样的人他都害,心肠太歹毒了,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而且为非作歹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人去衙门告他,真是”方妙显然十分的气不过,提到这事声调又高了几分。
“不管在哪,这样的事情都数不胜数。”方岁寒处理好外面的事情走进来,正好听见方妙的话便接着说道:“旧疾沉疴已久,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管了这一桩连九牛一毛都算不得,不过总是应该有一些威慑力的。”
解决了外面的事情,方岁寒脸上并没有轻快的模样,说出的话听在林芸希的耳中总感觉另有深意,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方岁寒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知道男人不想让她多费心神,林芸希也就不再问了,跟初见时不同,现在的男人已经蜕变成能独当一面的人,她心里也相信方岁寒,一如初见时那宽厚的背和令人心安的声音。
方家人从客栈离开的时候,一开始从外面围观的百姓依然还在原地,看着慢慢远去的马车缓缓的跪了下去,脸上既有敬畏又有振奋,这位方大人虽然面目不怎么和善,不过却是能感觉到那凛然的正气,他们幽州新上位这么一位刚正不阿的官员,说不定以后会越来越好。
马车驶离了小镇,行至大道的时候,雪又开始下了起来,明明是白天,天空被厚重的云层覆盖,天色一下子暗下来,小心翼翼的走了半个时辰,一家人终于到了南山寺的山下,林芸希一下车就愣住了,眼前的景象可跟她上次来时看到的完全不同。
别说林芸希,就是方妙和方静两个人兴冲冲的下车也都一脸的愕然,方岁寒唇角紧抿,眉间微微隆起。
去年来的时候天气也是同今日一般冷,不过那时候却因为络绎不绝慕名而来的香客很多,摩肩擦踵的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冷,但是现在不同,往日干净整齐的石板路上或躺着衣衫褴褛的乞丐或支起摇摇欲坠的小棚子,里面急着好多瑟瑟发抖看不清脸的大人孩子,成百上千的石阶上全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呜咽声、痛苦的嚎叫声从山底到山腰的大门口处不绝于耳,这样的天气还能清晰的闻到空气中混杂的各种*的臭味,如果不是那些穿梭在人群人穿着僧衣的和尚,林芸希简直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这里的状况可比她们之前落脚的那个小镇要严重的多,就好像是难民集中地一般。
林芸希吃惊于这佛门清净之地突然从梅香袭人变成了这副模样,她更震惊于这里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流民,这情景恐怕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见此情景,林芸希心里顿时有些发堵。
在这一片哀鸿之中,三辆马车十分的显眼,一行人刚下马车不久就有个老和尚走了过来,双掌合十开口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们可是要上山?”
方岁寒微微躬身回礼,沉思声道:“正是,劳烦师傅问一下,这里怎么这么多的无家可归的人?”
提及此事,老和尚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去年河岸决堤,两岸无数人受灾,好多人,所有家当全都没了,想要活命只得到处游荡讨生活,别的时候还好说,到这寒冬腊月可就受罪了,半个月前寺里主持施粥救济,没多久这里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唉。”
老和尚最后的一声叹息很长,不过很快隐没在各种啼哭声中,让冷咧的空气更显几分悲凉。
林芸希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有她不知道的奢靡生活也有她没见过的困苦,这个事情在她过去的二十多年的时候存在,在生产力不高的现在更是常见,不过亲眼看到这成百上千的无家可归的人瑟缩在这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那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就好比那一把钝刀,割的人神经都隐隐的发痛,而且这灾祸的源头还是那场洪水,林芸希心想恐怕男人心里很有压力吧,自从继任宣抚使以来,方岁寒对这事一直就非常上心。
得知他们的来意后老和尚便带着他们上山,他手里拎着两只空桶,看样子是要拎回去盛粥。
两边的人占了不小的地方,上山的石阶只剩下不宽的一块,一家人小心翼翼的踩着满是白雪的石阶,从流民中间穿过跟着老和尚向上走去。
山门口的大门和矗立的大殿一样的令人震撼不已,梅花依旧怒放,不过众人已经没了之前那欢快的心情。
取了香在殿中拜过以后林芸希便想找上次那个师父,她上次大病一场能捡回这条命可真是要好好的感谢一下,当然林芸希还是有些别的想法,上次接触她能感觉到那师父好象看穿了她的来历,她倒是没有什么恐慌的感觉,只是想解个惑。
所以,小沙弥领着武阳中他们去内殿以后,林芸希便和方岁寒去那个梅花林尽头的小院子。
林芸希是个没方向感的,走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方岁寒怕她累着便找旁边扫雪的小和尚问路,在听到林芸希的描述后那小和尚呆愣了半天,重复道:“院子里有棵老梅花树?我们南山寺梅花虽然多,但是院子里栽种梅花的只有无法大师那里……”
林芸希闻言心头一震,情不自禁的转过头去看方岁寒,与此同时男人也看过来,眼中同样有着意外。
要说朝廷官员有什么变动百姓不知道一点都不奇怪,但是没听过无法大师名号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无法大师之所以这么有名不但是因为他道法高深更是因为为人平和,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都一样对待,他可以在皇宫里论禅也去市井之中讲经,有一颗普渡众生的菩萨心肠,俩人都有耳闻,所以才会如此吃惊,当然林芸希尤为甚之,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得到了无法大师的指点……
“小师傅,不知道无法大师此时是否有空闲?内子之前得到大师的指点迷津,今日特地前来拜谢。”方岁寒开口询问道,不管对方是得道高僧还是没有名气的师父,能帮他和林芸希度过难关就是他们的恩人,必须要亲自道谢。
“阿弥陀佛,无法大师卸任主持以后便外出游历,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寺里,所以恐怕没法接见二位,还请两位见谅。”小和尚有些歉意的回道。
“那真是太不凑巧了······”林芸希面上稍稍露出些遗憾,看来她上次还真是运气好,迷路竟然也能有这一番的奇遇。
“女施主您是去年冬天来寺里的那位吧?”可能是林芸希脸上的失望太明显,小和尚忍不住多说了句,说完了觉得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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