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拿出包里的镜子,一边照一边哀叹,“哎哟,我的脸哟,你们说吧,这事怎么解决,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她瞥了眼西装笔挺的男人,两个人都穿着礼服,看起来就很有钱的样子,不坑白不坑。
柯晓在一旁狠狠瞪着她,“死老太婆,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非说是我撞的,你臭不要脸!”
她情绪很激动,说着就作势要挠中年女人,乔染拉着她,眉骨直抽,使尽浑身的力气将她抱住,奈何柯晓的力气太大,拖着她也向前倾着身子。
中年妇女连忙向局长求救,“你看那死丫头,一看就是她撞的,这么大力气,还死不承认。”边说边往男人身后躲。
宋淮南忍不住扶额,挑眉看向一头短发已经成了爆炸造型的女人和乔染已经明显痛苦的表情,垂眸看了看她的脚,貌似肿得更厉害了。
他可不想没办法和靳言交差。
“住手。”清冷的嗓音不大,却很有震慑力。
柯晓立马停住了,她这才察觉有一双不耐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抬眸望去,某人千年不动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突然就乱跳个不停。
脸也红扑扑的,讪讪的收回爪子,她朝着满脸冷清的男人憨憨的笑了笑,突然意识到什么,又马上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凑到乔染耳朵边,小声的,“你怎么不早说还有帅哥在啊,我的形象啊,今天全毁在你手里了。”
那哭天抢地的小表情逗得乔染一笑,乔染很想告诉她说悄悄话的声音可以再小一点。
宋淮南眸色淡漠,语调清冷,“开个价吧。”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会太麻烦。
中年妇女眼睛一亮,这看着就像是个有钱的主,今天她还真走运。
“凭什么给她钱啊,没见着我也负伤了吗?”
正纠结着报个什么数合适,刚要开口,那个死丫头就打断了她的财路。中年女人气得浑身直发抖,恶狠狠的瞪着她。
闻言的宋淮南眉尖一挑,探究的眼神上下的打量着她完好无损的身体,额角忍不住的抽动。
019 十万,如何?
斯文英俊的男人没有搭理柯晓,双眸依旧睨着中年妇女,眼神锐利。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女人下手真狠,满脸的爪印,着实有碍观瞻,他拧着眉,略显不适。
“十万,如何?”
深灰色衬衫衬托出宋淮南的一举一动都那么精致高贵,他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捏着眉骨,看起来有几分疲惫。
乔染眼眸闪过几分歉疚,刚才他完全是飙车过来的,黑色的慕尚被他开出了赛车的错觉,的确是很费心力。
中年妇女闻言面无表情,似乎不为所动,没有要和解的意思,乔染忍不住皱眉,身旁的柯晓蠢蠢欲动,她伸手不紧不慢的拧着她的腰,温良的嗓音带着威胁,“你给我安分点,少添乱。”
柯晓痛的龇牙咧嘴,瞬间安分了不少。
乔染冷眼看着中年女人,她现在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了,有宋淮南在,她们吃不了亏。
中年妇女沉默了一会儿,抬起下巴,语气傲慢,眼神却不敢直视宋淮南而是不屑的斜眼看着乔染,他身上零零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让她心有退缩,“十万是不是太少了点,你们打发叫花子呢。”
“嫌少?”
宋淮南唇角扯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鼻尖轻哼出声,嗓音依旧清冷,“王局,”他侧头对着一旁一直看戏的王局长,后者赶忙应声,“有什么吩咐?”
“把今天她们相撞的路口监控调出来,我的律师三十分钟之内就到,人我先领走了,剩下的,”他顿了一下,瞥了眼中年女人那张大花脸,眉头紧锁,“你自己看着办。”
眼见着形式不对,再傻的人也能从中嗅出什么不寻常的味道来。中年女人连忙嚷嚷着,“十万就十万,就这么定了,和解书在哪里?”她看着王局焦急的道,“快拿来,我签。”
王局先是瞥了宋淮南一眼,征询着他的意见,见男人没什么反应,就准备去拿和解书。
宋淮南伸手拦住,眼眸却对着乔染她们,“过来。”
嗓音依旧清淡的带着股寒意,“人我带走了。”
柯晓扶着乔染出警局门时还不忘朝着抓狂的女人做了个鬼脸,中年女人尖锐的叫骂声从身后传来,“死丫头,你不得好死!从哪里勾搭的男人,骚狐狸......”
眼见越骂越难听,王局憋了一晚上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将手上的文件一把甩向聒噪的老女人,大声道,“吵什么吵,再吵就把你关进去,再也别想出来了。”
斜瞥了她一眼,恨恨的语气,“知道那是谁吗?说话小心着点,我都得装小人,你他妈算哪根葱。”说完晦气的踢翻面前的板凳,他今晚别他妈想睡觉了。
中年妇女顿时就蔫了,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一个人缩在角落里。
....................
乔染余光瞧见柯晓时不时偷瞄一眼主驾驶上的人。她眉眼微挑,朝着开车的宋淮南淡淡的启唇,嗓音轻软,“今天多亏有你在,要不然我和柯晓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非常感谢。”
“小事而已。”沉稳清冷的语调,听得某人心脏咚咚直跳,眼泛桃花。
乔染也不继续客气,有些话到位就行,说多了反而显得掉价。
“那麻烦你送我们去美院吧。”
宋淮南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沉默了十几秒,再开口时,一贯的清冷“还是先送你去医院。”
乔染刚想说不用了,没什么大碍,一旁的柯晓就害羞的笑了笑,软着嗓子冲他道,“不用了,我没伤着......”
乔染:“......”
宋淮南:“......”
柯晓害羞的低着头,偷偷的抬眼去看男人的反应,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沉稳内敛的气息,浑身散发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乔染觉得满车都是某人的粉红泡泡。
车最终还是停在了南城最有名的医院,柯晓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停车场内,“乔小染,你傻啊,穿个七公分的高跟鞋都能扭着,太没用了......”
一边扶着乔染一边喋喋不休,乔染被她吵得耳朵疼,侧头望向别处。
黑色的布加迪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进入了眼帘,她唇角微勾。
想不认出来还真难,高调的车配上高调的车牌,再加上个高调的主人,也算是绝配了。
电梯门一开宋淮南就注意到站在走廊里的顾靳言,他向男人挑了挑眉,顾靳言墨色的眼眸疑惑的看着他。
直到柯晓扶着乔染从他身后出来,顾靳言才上下打量着女人,视线最终停在她红肿的脚上,眼神幽暗,瞥了一眼宋淮南,语气里的不悦很是明显“怎么回事?”
宋淮南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他见到乔染的时候,她的脚就已经肿的跟猪蹄一样了。
顾靳言利落的扔掉指节间的香烟,抱起女人就往急诊室走,柯晓刚想跟上去就被宋淮南拉住,依旧冷情的嗓音。
“我送你回家。”
020 少废话,快看
傅少禹进急诊室的时候,顾靳言半坐在桌子上,英俊的容颜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急着找我,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白大褂松散的套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模样。
顾靳言斜眼瞥了他一下,嗓音压抑着怒气,“她脚扭伤了,你看看。”
“顾靳言,我说你不是吧,一个扭伤你就夺命连环催的把我一个心脏外科医生从睡梦中叫醒,你至于吗?”
“少废话,快看。”男人眼角眉梢都是不耐,似乎再拖一秒,他就能把他的小医院给砸了。
傅少禹这才正眼打量起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来,这一瞥着实是有够惊讶的,睡意也消散了大半。他以为是沈随心那位大小姐才惹得这个男人跟吃了炸药一样,没想到居然是个陌生的小妹妹。
他眼睛顿时清明了起来,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你好,请问贵姓?”
乔染正狐疑的看着他,没想到就对上他略含戏谑的眼神。
她尴尬的笑了笑,清淡的嗓音散在唇边,“你好,我是乔染。”
她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人居然会是心脏外科的医生。外表温润如玉,怎看都是和手术刀不沾边的人。
“乔染啊,”他不怀好意的瞥了眼一脸深沉的盯着女人脚的顾靳言,抬起她红肿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漫不经心的,“多大了?”
乔染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20”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貌似看得不是内科,而是脚伤。可他温润柔和的脸上一本正经的让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呲,痛......”她惊呼出声。
顾靳言眉头紧锁,抿着薄唇刚要开口。
傅少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顾公子,别影响我工作,”捏了捏她红肿的脚,抬眸看了眼乔染,他语气没有起伏,“还好,没伤到骨头,让护士拿药来敷一下就行了,这几天记得不要走动。”
乔染闻言点了点头。
傅少禹经过顾靳言身边时,他满脸都写着不怀好意,平仄有韵的语调,“还有,切记不能做激烈的运动。”
顾靳言的脸色越来越沉郁,嘴角含笑地斜睨着他,后者轻笑着快速逃离现场。
害他大半夜爬起来,怎么着也得有点代价不是。
护士随后过来替乔染敷好药,看着自己的脚,白白的一大坨,她怎看怎么觉着不顺眼。
嫌弃的甩了甩脚,男人冷冽不满的声音突兀的在头顶响起,“不想要脚了,嗯?我不喜欢身残志坚那一类型的。”
沉默了半天的男人终于开腔了,可是浓烈的怒意,低沉的气压,乔染分分钟就知道他生气了。
她忍不住瘪瘪嘴,他生的哪门子气?丢下她英雄救美了,反倒还来生她的气,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她的脾气也上来了,别过脸,没有搭理他。将白白的那一坨藏在另一只脚后面。
不大的急诊室里,她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顾靳言见她这样,眸里的温度渐渐回暖,垂首轻吻了她的眉心,温醇柔和的嗓音在寂静的夜晚有着直入人心的魔力,“怎么弄的?肿成这样?”
“在宴会上不小心扭到的。”软软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委屈。乔染现下是真觉得委屈,他不在的候她还能忍着几分疼意,他在她反而一点都忍不了了,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
人是不是都这样,当初叶骁宠她的时候她也矫情的够可以,现在换成顾靳言了,她依旧这样。
乔染撒娇似的抱着男人的腰,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莫名觉得满足。
“靳言?”
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一颤。
沈随心站在门口,吃惊的看着相拥在一起的男女,放在门把上的手僵在了那里。
021 需要我抱你吗?
她愣愣的看着顾靳言温和的俊脸,嗓音清澈,“我睡不着,就出来找你了,刚才碰到少禹,”她瞥了一眼乔染,“他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我不知道你......”
“嗯,乔染脚扭伤了,正好在医院,你先去休息,我送乔染回去就过来陪你。”
沈随心闻言微笑,向乔染点了点头,就回病房了。
高贵优雅的淑女连转身的姿势都是傲慢到不可亵渎的。
乔染身子僵硬,松开环住男人的手,神色懊恼。
....................
卧室里,乔染被男人轻放到床上,顾靳言低头亲碰她的眉心,就起身离开。
乔染快速的抓住他的手,男人的身形微顿,“顾靳言,”她听到自己这样说,“能留下来吗?”
三十七层高楼内,灯火通明。落地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点滴的雨滴声此时就像是乔染的心跳一样,快而乱着。
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后知后觉的笑了。
顾靳言宠女人不代表他喜欢你,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宠女人而已,就像狗主人喜欢宠自家的小狗一样。
傅家医院内,沈随心被窗外滴滴答答的声音扰得心烦意乱,干脆按开灯,靠在床头看娱乐杂志。
高贵的淑女此时散下长发,显得邻家又温婉。顾靳言来的时候就站在门口看呆了半晌。他的头发和双肩上都沾染了一层星星点点的雨珠。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低哑温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随心唇角含笑,眉眼弯弯的抬头,“靳言,你怎么现在才来?乔染已经回去了吗?”兴奋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嗯,她需要休息。”顾靳言脱了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将衣服挂在衣柜上,解开袖扣卷好,拿起桌上的苹果就熟练的削了起来。
男人的手法纯熟,好似做过千万遍,没多长时间,一个圆润白嫩的苹果就出现在他宽大的手掌里。
沈随心自然的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还是靳言你削的苹果好吃。”眉眼弯弯,绵软讨好。
她笑的时候和撒娇的模样,眉眼间和乔染还真有几分相似。
顾靳言眸色如墨的看着女人一口一口的啃着苹果,专注的眼神少了几丝邪魅,但仍旧读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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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染迷迷糊糊的醒来,耳边“乒乒乓乓”的声音吵得她很是毛躁,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
落地窗外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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