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知道我当初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的看着沈随心离开,我有多懊悔,所以这次我不敢什么都不做的......”
乔染听到这里,淡淡的勾唇。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几分真几分假,可她还是忍不住悸动了。
她听见自己淡淡的声音先一步做出反应,“顾靳言,你爱我?”
她用的是陈述语气。
男人浑身一震,垂首,哑着嗓音,“爱”
他不敢再犹豫,也不敢再隐瞒。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她淡淡的看着他,“你先离开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乔染......”男人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她不耐烦的打断,“我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垂眸,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般的靠在沙发上。
顾靳言眼眶泛红,捏着眉骨,嗓音干涩,“好,我明天来接你。”
沙发上的女人也不置可否。
直到关门声响起,她还是呆坐在原地,没有反应。
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为什么要打乱她的坚持,为什么要让她难以抉择......
069 乔染,别哭,我没事
蓝色的闪电划过天际,伴随着一声炸响,哗啦啦的雨滴重重的砸下,雨幕降临在南城的每个角落。
半山别墅的门前,一身白衣的女人蹲在地上团抱住自己。长发湿淋淋的搭在身上,豆大的雨滴不遗余力的砸落,女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没有知觉。
直到有车的声音透过雨帘传来,她才浑身一颤,缓缓的抬头。
黄色的车灯越过雨幕直直打在女人身上。黑色的布加迪徐徐靠近,金色的雕花大门也随之打开。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车子紧贴着女人的身体停了下来,肖灵张开双手站在那里,白色的连衣裙已经透湿,贴在女人瘦弱的身体上,很是狼狈。
刺目的车灯让她睁不开眼睛,却仍是倔强的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模糊的视线看着推开车门,撑着黑色大伞向自己靠近的男人。
“靳言,”她的嗓音在雨声里被埋没,“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语气近乎哀求。
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恐惧随着冰凉的雨水一点一点的渗透着她,猛然抬头,她情绪激动,“你不能就这么抛弃我的,我才应该是顾太太,顾靳言你不能这么对我。”
男人一手撑着伞,俊眉微蹙着。薄唇抿紧的弧度很是不耐,“肖灵,”他的语气冷淡没有什么起伏,“那晚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你心里清楚。”
她居然敢给他下药。
他的话淬着毒的直扎入她心里,她慌乱的摇头极力的否认这个事实。“我没有,顾靳言我没有动手脚,是你自己把我当做了她的,”
她以为她是特别的,这个男人自从那晚后就再也没有碰过自己,但是依旧把她留在身边,这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抓住男人垂在一侧的手臂,她用了很大力气,竭力的感染着他,“我可以和她一起的,我没有关系,我不在乎是不是唯一,我只要能呆在你身边就好。”
她极力央求着男人,脸上的慌乱触目惊心。
顾靳言垂眸看着女人被雨淋湿的脸,惨白的没有血色,“肖灵,我讨厌撒谎的女人,也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嫌恶的甩开她的手,他嗓音淡淡,没什么情绪,“告诉林博深,我不会对林颖之动手,只是席墨他想要怎么样我就不能保证了......”
游戏早该结束了。系土杂血。
肖灵呆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片刻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都知道啊......”
她突然笑了,“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利用你,没想到一直都是你在利用我,”手指不自觉的攥紧,“顾靳言,乔染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对她,我和她不像吗?为什么非她不可!”
说道最后一句,女人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出来了,雨水沾湿了她的睫毛,让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隔着朦胧的雨帘,肖灵看见他温柔的笑了,嗓音低沉缱绻,墨色的眼眸似乎也飘向了远方,“像?”语气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和她怎么能相提并论,她是顾太太,离开她,任何人对我来说都是将就。”
“而你,什么也不是。”
他口中的顾太太,就是那个在“幻”里给人家陪酒卖笑的女人,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肖灵突然扬起唇瓣,看着面前俊脸冷酷任由她在雨下打湿身体的男人,嗓音直穿雨帘,“她乔染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你以为她有多好,”笑意加深,带着痛快的恨意,“她现在不是要和你离婚吗?顾公子难道还要去求着一个要离开你的女人?”
顾靳言唇角噙着抹嘲讽,长身而立的站在那里,高贵到让她跌进满地的水渍里。
他薄唇淡淡的开腔,“肖灵,别试图激怒我,陪个酒而已,”他施施然的拍了拍女人冰凉的脸,眼眸刺骨,“总比你陪睡好,还是要耍了手段才能陪得上。”
他的眉眼间染着不屑。
厌恶的推开女人挡在面前的身体,男人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抬脚往别墅里走去。
“少爷?”
陈叔远远的撑着把伞跑了过来,瞥了眼门口的女人,很快收回视线,“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自从太太离开后,少爷就基本不往半山来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靳言顿住脚步,淡淡的吩咐他,“送她回家。”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叔望着男人决绝的背影,叹了口气。
少爷是越来越冷情了。
....................
乔染抚摸着手里的粉钻,面容沉静。
他今天早上把这颗钻送给她了,他说的是,“它本来就是你的,它是为顾太太而存在的......”
多么好听的情话呀,顾公子真是知道怎么哄女人。
摇了摇头,她没时间晃神了。
南城有名的工匠老街,阳光正好。
乔染挨家寻找着那个据说是早就隐退的南城最有名的钻石雕刻师。
她已经走了两条街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不免有点口干舌燥。
她从包里拿出从家里带的花茶,结果没注意的不小心将手机带翻落在地上,手机应声被摔成两半。
无奈的蹙眉,她蹲下来捡起手机,重新盖好后盖,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摔坏。
突然感觉一个黑影从身边窜过,手里一松,包被抢了。
乔染大惊失色,来不及理会散落在地上的其他东西,起身就往前追去,边追边大声喊到,“抢劫了,前面有人抢劫啦。”
没追几步,由于太急切,脚下一个没站稳就扭倒在地上,刺痛的感觉传来,很快黏腻的湿意就从手臂处散开。
她痛得直抽气,眉心也越蹙越紧。
旁边的路人好心准备上去扶她一把,不知从哪里就冲过来个高大的人影已经把人扶了起来,“没事吧,乔染?”男人的嗓音含着焦急。
乔染错愕的抬头,“顾靳言?怎么是你?”
来不及问他怎么也在这里,她慌乱的抓着他的手,嗓音颤抖,“快去追他,我的粉钻在包里,快点......”
顾靳言眉头紧锁,看了她一眼,“你受伤了,我先送你......”
“快点去追啊,我没事。”乔染急的快哭出来了,她的第一份设计不能就这么没了。
顾靳言看着她着急的表情,妥协道,“知道了,你乖乖的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知道吗?”
乔染急忙的点了点头,小手推着男人好让他快点去追。
眼看着他已经快速的消失在眼前,乔染捏着手机,瞥了眼渗血的手臂,膝盖上也擦伤了,她忍着痛,缓缓的跟了上去。
旁边的好心人问了句,“小姐,需要帮忙吗?”
乔染扯着唇角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她顺着男人的方向找去,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他。
眼前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男人,满地都是棍子和小刀之类的东西,顾靳言双手捂住腹部,表情痛苦。
他的腹部插了一把刀,鲜红的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她眸色突然变得惊痛,“顾靳言,你怎么了?受伤了?”
男人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吃力的笑了笑,“没事,乔染,东西我已经帮你抢回来了。”
“顾......靳言......你别说话,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她手忙脚乱的划开手机,颤抖着打了电话。
“乔染,别哭,我没事,你不要哭。”顾靳言虚弱的靠在墙上,墨色的眼眸涌着不知名的情绪,嗓音柔弱,“看见你哭,我更难受。”
乔染现在哭的跟泪人儿似的,她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虚弱,无名的怒火也冲了上来,“他们有刀你不知道跑吗?我要你去抢可是没让你用生命去抢啊,我也不是非它不可的......”
她的语气带着懊恼,甚至是有点自责的。
她没想到他会受伤的,早知道是这样她不会让他去的。
“可是我非你不可,怎么办?”男人的嗓音温柔而蛊惑,带着复杂的情绪。
顾靳言看着她心疼的表情,唇角含笑,眼角眉梢都带着满足。
乔染被男人的话打断,脑袋瞬间就短路了,呆愣的看着他,良久都没有反应。
半晌才尴尬的偏过头,她嗓音淡淡,“你怎么在这里?”
顾靳言吸了口气,缓缓道,“我随便来逛逛。”
乔染紧皱着眉心,没有开口。
顾大公子会随便逛到这种破旧的小地方来?她又不傻。
顾靳言见她不说话,忍着腹部传来的刺痛感,安慰道,“你别紧张,只是被捅了一刀,又不是在心脏上,别哭啦,再哭就更丑了。”
原本一句安慰的话,哪只女人哭的更厉害了,男人愣住,没有再开口。
好一会儿,乔染都紧张的盯着额顾靳言,生怕他下一秒就倒了下去,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直到远处救护车的声音响起,她才晃过神来,紧绷的神经也松了开来。
她长须一口气,伸手扶住他,依旧蹙着眉心,“我们赶紧去医院。”
070 喂我
兰院。
乔染安静的躺在病床边,面色有些疲惫。顾靳言正在昏睡中,医生说他打了麻药至少要到晚上才会醒。
所幸,他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伤及其他器官。
她拿着手机,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拨了出去,没几秒耳边响起女人温柔的声音。
“您好,请问哪位?”
乔染沉默了几秒才迟疑着开口。“顾夫人,我是乔染......”
顾夫人和顾司令闻讯赶来的时候,顾靳言还没醒。乔染正在等开水烧开。
顾夫人优雅的身姿显得有些慌乱,门一开就冲到病床边,确定儿子还活着之后,长舒了口气,这才转过身看着站在一边的乔染。
“怎么回事?你不是消失了吗?为什么我儿子会和你一起出现在医院里?”她的语气很不好,一贯淑女高贵的女人此时也端不住自己的姿态了。
乔染微垂着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事情的确是因她而起,她也无从辩解。但她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惹怒眼前的女人。
顾司令见状有意偏帮着乔染,“婉容,何必这样语出不逊,我们先去问问主治医生,了解一下靳言的情况嘛。”
顾夫人听见“儿子的情况”时表情才有所松动,精致的眉眼微蹙,瞥了一眼乔染后就急急忙忙的出门找主治医生。
顾司令方正的脸此时有些忧愁的看着乔染,嗓音显得苍老,“孩子啊,辛苦你了。”
乔染微不可觉的颤抖了一下,鼻子开始发酸,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他是像自己父亲一样的存在,牵她的手走过红毯。可她现在却愧疚到无以复加。
顾司令也没有多说什么,叹了口气找顾夫人去了。
乔染擦了擦眼泪,想着既然他有家人照看,她也不便继续守在这里,嘱托好护士后,就准备回家给他熬点能吃的清粥。
一路上。乔染觉得心里很乱,内心的那把天平已经明显的朝病床上的男人倾斜,却又不那么心甘情愿接受这个事实,这让她很难受。
到了晚上八点,乔染拿着煮好的粥,刚走到门口,远远就看见勾陈一倚靠在车身上,眼眸盯着她的手。
乔染抿着红唇,走到男人身边,“你怎么来了?”
男人见她走来,站直了身体,嗓音低沉,“一天都没见你了,想来看看你,”瞥了眼她手里的食盒,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乔染尴尬的抱着食盒,她莫名就有种被抓奸的感觉,神色不自在的道,“我去医院看顾靳言,他今天为了帮我被人捅了一刀,我想去看看他。”
她说完就看着男人的脸色。
勾陈一表情没太大变化,只是仔细的打量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你受伤了没有?让我看看。”
“没关系,医生已经帮我包扎好了,一点皮外伤而已,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并无大碍。”她躲避着男人欲检查的双手,清亮的眼眸染着小心,“你还要送我去吗?”
男人低低的笑了,“为什么不送?难道你觉得我见不得人?”他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可是乔染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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