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眼睛痴痴的看着一脸不耐的男人，活像只撒娇卖萌的小白猫。
  席墨深邃的五官掩在阴影里，眉骨微抽。也不打算玩游戏了，他现在更想看戏。
  “顾靳言，我看上你了。”乔染现在有酒壮胆，说话的底气都足了。
  顾靳言低头瞧着借酒装疯的小女人，眉头紧锁，淡淡的开腔，“把手拿开”。
  没想到闻言的乔染乖乖的拿开扒拉在他腿上的小手，从半蹲着转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男人的西装裤，就没打算撒手。
  红润的小脸，迷离的眼神，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酒气，让顾靳言无法判断女人是真醉还是装醉。
  “噗嗤”一声，傅少司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包厢。蓦地，察觉到顾靳言警告的眼神，他讪讪一笑，清了清嗓子，不怀好意的瞥向地上的女人，“你，继续。”
  乔染有些怔愣的抬眼，就撞进了傅少司戏谑的眼眸里。
  不得不说“幻”是整个南城最奢华的“销金窟”。黑曜包厢里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身家都是天文数字，有钱多金又帅气。
  黑曜六包内，南城六少都聚齐了。
  顾靳言渐渐失去了耐心，抬手示意保镖，“让夏华天过来。”
  他倒要看看这是闹得哪一出，他的包房也有人敢闯，低头瞥了女人一样，很明显他顾靳言从不对女人动手。
  乔染闻言，身子一颤，感受着女人的紧张，顾靳言俯身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还不起来，嗯？”惹得乔染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幻”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进了“幻”的女孩儿，无论你是做什么的，单纯的卖酒也好，陪笑也罢。想从这里出去，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幻”要罚谁，也从来都不会怜香惜玉。
  顾靳言打量起女人来，她哪来的胆子，还是有人借她的狗胆？。
  夏华天一进门就察觉出顾公子的情绪不太好，他立马很有眼力的，马上讨好顾靳言问，“顾少，您看怎么处理？”
  乔染内心忍不住冷笑，刚才还人模狗样的，转眼就只剩狗样了。见她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想马上撇清关系。
  顾靳言微笑着，带着嘲弄的眼神看着夏华天，抬抬下巴道，“你说呢？”
  夏华天见男人神色淡淡，辨不出喜怒，心里揣摩着男人的想法，余光瞥到狼狈坐在地上的女人，他略作思考，心中已有答案。
  “啪”的一声响彻偌大的包房。
  当男人大掌扇到自己脸上时，乔染感觉她的左脸像被刀割一样的疼，脸皮火辣辣的，头也疼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夏华天轻蔑的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打趴在地上的女人，眼里满是不屑。是他看走眼了，以为是个聪明的女人，没想到还是个蠢货。
  “谁让你私闯黑曜包房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夏华天语气狠厉。
  呵，可不就是你吗，乔染在心里冷笑着。她从地上爬起来，唇角扯出一抹轻笑，淡淡的对着夏华天道，“夏经理，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黑曜六包叫了酒。”眼里满是无辜。
  顾靳言在一旁冷眼看着，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突然伸手扣住女人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温柔的抚摸着她被男人打肿了的半边脸颊，眼里划过一抹暗光，冷冷的轻起薄唇，“不懂规矩的是你吧，夏经理。”
  抬眼直视着夏华天，顾靳言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夏华天心里一跳，这是怎么回事？这女人不是没搞定顾靳言吗？
  “当着我的面打女人，谁给你的狗胆！”男人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可夏华天莫名的就觉得一阵寒意从脊梁骨里传来。
  “顾少，是我不好，是我不懂规矩。”他的声音诚惶诚恐，转而朝着一旁的乔染“乔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乔染没料到他翻脸比翻书还快，愣愣的看着男人极尽真挚的弯腰赔礼，还没回过神来。
  顾靳言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你想怎么办？”
  她有点受宠若惊，想不通自己怎么就从一块烫手山芋变成一块香饽饽了，果然公子哥儿的世界不是她这种身份的人能懂的。
  乔染觉得，既然顾大公子都开口了，她这一巴掌就不能白挨。只是夏华天是个典型的小人，古人教她一个道理，小人不能惹。
  明的不行，她只能先忍着了。
  她淡淡一笑，嗓音温和，“是我有错在先，夏经理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道歉就行了。”
  夏华天没想到乔染这么识大体，于是顺水推舟的当着顾靳言的面夸了她几句，“乔小姐真是大人有大量。”
  顾靳言也不拆穿身旁女人的谎话，就她刚才的表现看，可不是什么走错了包房这么简单。
  他微微挑眉，“出去吧，下次看好你的人，我可不希望再有人‘不小心’闯进来了。”说到“不小心”几个字的时候男人放慢了语调。
  夏华天忙不迭的点头称是，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步履略显凌乱的出了包房。

  004 做我的女人，嗯？

  直到看着面前黑灰色装修风格的家具，乔染才反应过来。
  她跟着顾公子回家了。
  简单的公寓，一应装饰摆设，都透露出成熟干练的味道。
  男人英俊儒雅，他解开两颗黑钻的袖口。
  “酒醒了？”看着女人的眼眸里满是揶揄。
  乔染有些脸红，一部分是因为刚才喝的酒，一部分是因为男人看穿了她在装醉。
  顾靳言换好拖鞋，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把这个喝了。”
  她没有动，男人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抓过女人的手腕。
  察觉出她的闪躲，他勾唇一笑，温热的指尖划过女人的手心，满含戏谑，“放心，我不强迫女人。”
  些微瘙痒的触感从手心传来，直直窜入心里。
  她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他南城大少，从不缺女人，为她用强，平白降低了格调。
  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受过最良好高级的教育，玩儿的是低调。对女人，向来是只风流从不下流，这种认知，在乔染去过黑曜的时候就明白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定要自己选人的原因。
  只是他说不会强迫她，可是又花二十万块将她从夏华天手里带了出来，乔染不明白眼前这个气度矜贵的男人在想些什么。
  买她回来当花瓶做摆设，这买卖会不会太亏，她自认为自己还没这么值钱，顾靳言这样年轻多金的商人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顾公子，我想去洗澡，身上一股子酒味，不舒服。”
  顾靳言挑眉，那么烈的酒她就跟喝白开水一样，味道能不重吗。
  带着女人进了卧室，抬手指向洗手间，“进去吧。”
  乔染有些尴尬的开口，“我没有换洗的衣物。”
  顾靳言看着女人微红的脸颊，水灵的眸子，忍住心里升起来的异样，戏谑的调笑着，“穿我的，嗯？”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顾靳言半倚在沙发上，眉尖微蹙，眸色清淡，看不出温度。
  乔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容颜姣好，可顶多也就是一个躯体而已，没有灵魂。
  他需要女人，而她需要钱，一场交易而已。谁说就一定是女人被睡，男人也可的。
  乔染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半倚在沙发上的男人。
  黑色的碎发映在暖黄的灯光下，给人一种温和的错觉，薄唇抿出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如炬的打量着她。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黑色的钻石扣子已经被男人解开，一副颠倒众生的样子。
  乔染深吸一口气，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局促的开口，“顾公子，我洗好了。”
  宽大的白衬衫套在女人身上并不合身，衬衫的下摆垂到她的膝盖上面，充满湿气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却无端给人一种妩媚的感觉。
  顾靳言的眼里染上了墨色，伸手将女人拉到自己怀里，捏着她水嫩的脸蛋儿，声音低哑蛊惑，“做我的女人，嗯？”
  乔染在浴室里预想的场景发生了，她也早已想好了要怎么面对，可是真到了实战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她抵着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顾靳言盯着她的脑袋看了十几秒，伸手拍了拍她圆润的小脑袋，“你的学费明天我会派人替你交的。”
  乔染浑身一震，他连这个都知道了，才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那她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索性开门见山，她抬起头，仰着洗澡时被蒸得嫣红的脸颊，带着丝哀求，“能帮柯晓也交了吗？你应该也查出了我和她是一起从福利院里出来的吧。”
  男人低头琢上的她绯红的嘴唇，蜻蜓点水般的，“好。”
  言简意赅。
  乔染整个人顿时僵住了，原本被蒸得粉红的脸颊渐渐发白。
  “你很怕我？”顾靳言抬手顺了顺她微带湿意的头发，漫不经心的道。
  “不怕”，她看着男人墨色渐深的眼眸，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我现在不想做。”
  女人的眼神坦荡直白，继续试探着男人的底线，“顾公子能等到让我心甘情愿的时候吗？”
  男人闻言嗤笑出声，“凭什么？就因为我看上你了，嗯？”
  “乔染，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顾靳言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香烟，用打火机点燃，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间猩红点点，隔着青烟白雾，她看不太清男人的表情。
  “乔染，别犯贱，这次我放过你，下次”男人空着的手挑起她的下巴，神色莫测，“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乔染从顾靳言身上站了起来，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衬衫的下摆。
  “谢谢顾公子的宽宏大量，乔染不胜感激。”
  明明气得不行的女人，偏偏还要摆出一副讨好的模样，委曲求全的也不专业，装醉时的绵软也消失不见。
  男人很不满意。
  顾靳言发现，他一时兴起带回家的小女人，脾气还是挺大的。
  “乔染，比起你现在的样子，我更喜欢你醉酒的时候。”
  言下之意是让她在他面前的时候都要装醉，顾公子的口味可真重。
  乔染忍不住挑眉，装作没有听见男人的话，转移话题道，“顾公子，我今天睡哪儿？”
  “你说呢？”将指尖的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他抬眼玩味儿的凝视着身材修长匀称的女人。
  闻言的乔染乖乖爬上了身后的双人床，心里想着，顾大少爷都说今天会放过自己了，睡在一起应该也没什么吧。
  见她已经自觉地上床盖好了被子，顾靳言起身去了浴室。
  乔染睡在陌生的大床上，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啦水声，脑子里一片空白，以后该怎么办她不知道，但至少现在她和柯晓能顺利的上学了。

  005 靳言，不欢迎我吗?

  乔染是被雨声吵醒的，“噼噼啪啪”的雨声不断捶打在落地窗上，晕开一圈又一圈水花。身边的男人早已经不在。
  她隐约记得，昨天晚上她的后背是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的。他抱着自己睡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做。
  顾靳言果然说道做到了。
  她赤着脚下床，拉开窗帘。
  大雨倾盆，整个城市都淹没在雨幕中，站在三十七层楼高的地方俯瞰这座城市，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微茫。
  顾靳言的这套公寓位处南城的黄金地段，中心商业圈。左邻世纪广场，右靠盛世集团。在商业圈内开发住宅区，只能说顾公子钱多，人家乐意。
  乔染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钟了，下午她要去趟学校顺便去找柯晓。
  正要换衣服的时候，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没有衣服可以走出这间公寓。
  她既不可能穿着“幻”的制服去学校，更不会穿着顾靳言的男式衬衫出去招摇过市。
  乔染愁眉苦脸的坐在客厅里纠结着要不要给男人打电话，清脆悦耳的门铃就响了。
  赤着脚去开门，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给她送来了一整套的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脸上始终维持着礼貌的笑容，“乔小姐你好，顾总吩咐我把这些给您送过来，您还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语罢，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她。
  乔染直觉女人应该是顾靳言的秘书，朝她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接过名片，“谢谢。”
  除了多看了她几眼，女秘书的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多余的情绪，很专业的完成老板吩咐给自己的任务。
  顾靳言的女人很多，像她这样开门只穿着男人白衬衫的，还只是其中的九牛一毛，早已见怪不怪了。作为秘书，她向来懂得进退有度，从不对老板的私生活作评价。
  眼前的女人长相清秀，看来老板的口味似乎依旧没变。
  到卧室换衣服时，乔染才发现所有的尺码都是精准合身的，甚至包括内衣。他是要经历过多少女人才能在短短在一天时间内弄清楚她的尺寸？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遐想，她瞥了眼号码，很陌生。
  迟疑的划开手机屏幕。沉稳的声音响起，“衣服还合身吗？你昨天换下来的那件我早上叫人扔掉了。”
  男人低哑的嗓音通过手机传来，带着理所当然。
  乔染微蹙眉心，淡淡的回应，“非常合适，谢谢顾公子的体贴。”
  顾靳言微微挑眉，翻着文件的手微顿，他察觉出女人在说“非常合适”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某种不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