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照片？乔染好奇的拿起来翻看，视线在触及到照片上的人时，僵在了原地。
  她跟叶骁今天在咖啡厅里的还有在学校的，当然也少不了两人相拥的。
  他居然监视她......
  一把甩掉手里的东西，她怒目凝视着沙发上的男人，质问的语气，“顾靳言，你派人跟踪我？！”
  她不是他的囚犯，就算他是她的金主，他也不能干涉她的人生自由。乔染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顾靳言施施然的睁开眼睛，女人红润的脸颊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
  唇角扯着嘲弄，不紧不慢的，“我都没说什么，你激动个什么，嗯？”
  淡淡的哂笑，男人的嗓音犹如暗夜的鬼魅般锁住了她的喉咙，“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我发现？”
  “乔染，”他邪恣的眼神扫在她紧捏是双手上，“第一次，我从不为难女人的。”
  即使是不利的视角，他也可以高贵到让跌她进尘土里。
  乔染死咬住嘴唇，那种垂死的挣扎感一点一点的捆绑住她。她不想要这样。
  死寂弥漫着整个空间。
  夜晚略带湿气的凉风从阳台吹来，她一惊，瞬间清醒了不少。她刚刚说了得罪他的话，但事实上她并不想真的惹恼他。
  深吸几口气，嗓音回复平静，苍白的脸上波澜不惊，“今天，叶骁拿卡给我，让我离开你，我拒绝了。”
  简单的解释，不带讨好。
  顾靳言的表情始终淡淡。拿起茶几上的醒酒汤，抿了一小口，眼神瞥过满地的照片，勾唇浅笑，“我说过，第一次我很大度的，只是，”他直视着她略显仓皇躲闪的眼眸，“我不喜欢脏掉的东西，嗯？”
  乔染蹙了蹙眉，她是脏掉的东西？她不懂他这么大的占有欲从何而来，一个拥抱而已，顾公子也玩不起？

  029 你以为你是谁，有资格提她？

  指甲重重的深入掌心，针扎般的刺痛感并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不愧是南城的大少，连这点子洁癖都是对人不对己的。
  指节泛白，坦然的对上他幽深的眼眸。
  顾靳言半倚在沙发上，手上的醒酒汤烟云弥漫，唇角边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乖女孩儿，别让我嫌脏。”
  他丝毫不避开她的视线，墨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只是那笑意未曾达到眼底。单手去扯胸前的领带，任其松散的挂在胸前，依旧的俊美矜贵。
  “乔染，我是挺喜欢你的，只是这种喜欢还没到放纵的地步，所以别挑战我的耐心。”
  瞥了她苍白的小脸一眼，唇边的笑意拉深，“我喜欢听话的女人，懂吗？”
  “顾靳言”
  他掀起眼帘看着面色苍白却倔强的捏紧指节的女人，清淡的小脸，温顺的长发，骨子里的骄傲。是他喜欢的那一类型。要不然当初就不会从“幻”里将她带出来。只是再喜欢的女人，他也有限度。
  她眉眼间染着寒凉，看着他的眼眸蒙上一层灰暗。
  “顾公子，我知道自己是你的女人，贴上了你的标签。只是说到‘脏’，”她轻哂，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凉薄，“不是只有男人才会觉得女人脏的，顾公子的那些花花事迹，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总归是有的不是吗。”
  “得不到的就想找个替身，顾靳言你不觉得自己很没个格调。我们公平一点，你有心头的朱砂痣，我有忘不了的白月光，不好吗？”指甲渐渐松开，掌心残留的刺痛提醒着她，“我已经很清楚的摆正自己的身份了，麻烦顾公子你不要表现得让我觉得混乱。”
  她感激他，没有顾靳言她不知道要从哪里弄来昂贵的学费，但是她做不到卖身加卖心还要附上尊严的赠品。
  顾靳言俊雅的脸淬着寒冰，冷冽的随时能崩开，“乔染”他难得的需要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我他妈就是太惯着你了，你现在才蹬鼻子上脸了。”
  男人的眼眸汹涌着戾气，薄唇抿紧的弧度令人窒息，“白月光？那个逼得你去卖身的男人？乔染，”他掀起的眼帘毫不掩饰的讽刺，“你是不是没见过男人，所以他才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俊美邪恣的脸逼近，手腕传来刺骨的痛意，脚后跟已经踢到墙壁，乔染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男人的大掌按在了墙上，背脊升腾起一波波寒意。
  灼热的呼吸缭绕在耳边，下颚被骨节分明的手擒住，“谁告诉你的朱砂痣，嗯？”俊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你以为你是谁，有资格提她？”淡淡的酒气袭来，男人笑了笑，“我宠着你你才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想挑衅我，你也得让我有那个兴致和你玩儿。”
  乔染咬唇，看着上方的俊脸，“顾公子，你是不是只能用这种手段征服女人？”忍住下颚越来越清晰的疼痛，她抬眸，“当初你也这样逼过沈随心？可人家还是不要你，不可一世的顾靳言又怎样，不是依旧得不到女人的心。”
  白嫩的肌肤已经掐出红色的印记，刺激着男人的神经，眼眶的酸胀感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她觉得下一秒这个男人就会掐死自己。
  “乔染，”她听到男人从齿缝传出的声音，“你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030 顾公子，我想吃蛋糕

  她用尽全力推开面前的男人，头也不回的拉开公寓的门离开。
  路灯昏暗迷离，拉的她的影子又瘦又长，形影孤吊。夜晚的风温柔却寒凉吹起她的发丝，她撩开额前的头发，双手抱紧自己漫无目的走着。
  还好这里是市中心，她应该庆幸不是什么偏远的郊区，荒无人烟。她什么也没带，没有手机没有钱包。
  她能去哪里？
  怎么就跟他吵翻了......去找柯晓，这么晚了她会担心的。去找叶骁？
  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摇头否决掉了，她不能去找他的。
  亮如白宵的公寓内，茶几上的黄色液体已经凉透，沙发上的男人微低着头，余下额间细碎的黑发，看不清表情。墨色的眼眸深不可测的凝视着茶杯。
  半晌，拿起来一饮而下，唇齿间的馨香瞬间弥漫，杯子不轻不重的被放回原处。
  “shit”他低咒一声，起身冲了出去。
  黑色的兰博龟速的绕了整个公寓一周无果后，果断的出了小区大门。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指节间夹住香烟，猩红的烟头在逼仄的空间内显得更加烦躁，还是那件衬衫，已经褶皱不堪却仍旧难掩男人贵雅的气度。
  视线停在一间蛋糕店门口的阶梯上，墨色的眼眸掠过一抹明亮。
  还好，她没跑远，傻傻的蹲坐在人家的台阶上。头埋在膝盖里。黑色的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粉色的HelloKitty睡衣与周遭奢华璀璨的夜灯街牌格格不入，只一眼就被他瞥见。
  顾靳言隔着车窗，越过川流不息的马路，看着她，表情颇为哭笑不得。
  乔染现在觉得自己好饿，胃里的空坠感排山倒海般的向她袭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蛋糕店门口，可惜她没钱。
  暗夜里，即使没人注意到她的狼狈，但是委屈一点一点的啃食着她，加上饿着肚子，眼泪顺其自然的就流了满脸。
  “小乞丐，要不要我请你吃蛋糕。”
  猛地抬头，“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
  话被噎住，无论时隔多久，他们之间爱恨怎样的纠缠，乔染还是会记得这一晚，悲愤的抬头，就撞进他邪痞的眼眸里，半分随意半分宠溺。
  她满脸的泪花，像是走丢的宠物一样，就着么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错愕得傻气。
  顾靳言双手插在裤袋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乔染花了近一分钟才反应过来他出来找自己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委屈。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她起身走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也不理会后面紧紧跟着的男人，直到肚子里的抗议声响起。
  她忽然停下转身，顾靳言以为她终于要发泄所有怨气的时候，女人绯红的唇瓣动了动。
  “顾公子，我想吃蛋糕。”嗓音软糯，带着鼻音。
  她白皙的小手指着刚才那间蛋糕店，玻璃柜里，炫彩的灯光下摆放着一个个造型独特的小蛋糕，可爱到让她舍不得吃。
  男人的视线没有随着手指划过，而是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委屈的女人，一把将她搂住。
  低醇磁性的嗓音环绕耳际，“乔染，我们别闹了，好不好。”
  温暖的气息包裹而来，她打了个寒战，就这么任由男人抱着取暖。眼角还挂着水珠，眸光已恢复清冷，她答而非问，“顾靳言，我要吃蛋糕，马上。”
  男人低笑的声音染满夜色，垂首碰了碰她眉心，迈着慵懒的步伐拉开了蛋糕店的门。
  乔染就这么透过玻璃看着他，黑亮的眼眸透着温凉。

  031 那就嫁给我吧

  黑色的兰博上，乔染手里捧着起司蛋糕，吃得欢脱。即使胃里已经空得很难受了，她依旧小口小口的往嘴里送着，不急不躁。
  “乔染”他微凉的嗓音淡淡的席卷着狭小的空间，合着车窗外吹来的微风，莫名的染着蛊惑，“你和她不像，所以不要有那种想法。”
  捏着勺子的手微顿，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种想法，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替身，因为世界上没有两个气质完全相同的人。
  他偏头看向她温和的侧脸，眼底竟然带着丝认真，“要是你真这么介意的话，”男人垂眸似是在斟酌着用词，再抬眸时嗓音低沉。
  她听到他这样说，“那就嫁给我吧。”
  白色的盒子翩然坠落，粉色的裤子上沾满了黏腻的蛋糕，乔染没来得及抢救就错愕的对上了男人墨色的眼眸。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荒唐。
  荒唐？
  顾靳言挑眉，他第一次求婚，可人家貌似不怎么领情。
  男人笑了，薄唇勾起的弧度有些许的不满，乔染感觉脸上一痛，男人粗粒的指腹就划过她白嫩的脸颊，“不乐意，嗯？”
  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嗯，不乐意。正常的良家少女遇到流氓的求婚都不怎么乐意的......
  脸颊的刺痛感逐渐加深，乔染挥手甩掉他越来越用力的大掌，直到不适渐渐麻痹她才恍然大悟，顾靳言这是在向她......求婚？
  “顾公子，”她舔了舔唇边沾染的奶油，清亮的杏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在黑夜里更显蛊惑的俊脸，干着嗓子，“你没病吧？”白皙的小手试探了下他的额头，“我不就是委婉的表达了您没人要的事实，你至于要用这么惊悚的举动来报复我吗？”
  她已经惊慌失措到口不择言了。
  很好，他倒想看看她要怎么拒绝他。
  “报复？”他低低的笑着，眉眼间却勾着丝寒凉，“和我结婚对你来说是件很委屈的事情？”
  那嗓音低沉又性感，隐隐渗透着夜色的孤傲。
  在乔染的三观里，顾靳言这种男人能玩儿却不适合结婚，就跟许多男人在外面养的小情人一样。当然，她不是说顾公子是当情人的料，只是绝对不是结婚的好对象。
  乔染温顺的垂着眸，敛了几分讶异，表现得十分平静，呼吸也渐渐均匀起来。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特别现实清冷的人，所以大多数的决定都理性得近乎残忍。
  说句实话，嫁给顾靳言她不吃亏，甚至还占了便宜。
  这一刻她确实受到了诱惑，内心深处的那点子感性不断的在身体里叫嚣，车里很寂静，唯有时不时的车辆从他们身旁经过时的摩擦声和喇叭声。
  夜色带来温柔也蕴藏包容。
  半晌，她听见自己温良的嗓音埋没在呼啸而过的大卡车里，“你是认真的吗？”
  刚问完她就后悔了，抿唇探究的看向男人，后者也不回避她的视线，坦荡的回望。四目交接时，她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来往的车辆一样，急速带着忐忑。
  顾靳言墨色的眼眸参着笑意，俯身替她好安全带，温热的男性气息滚烫着她的脸颊，“乖，我们去领证。”
  “顾靳言，”拉住他往回收的大手，发丝被风吹得杂乱，小脸仅仅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眸，唇色淡淡，“现在已经过了12点了。”
  乔染看着眼前略带兴奋的男人，之前吵闹时她貌似扯坏了他胸前的钻扣，原本熨烫妥帖的衬衫也像是经历了几番折磨，再低头看自己的一身睡衣。这幅样子去领证，人家准会以为他们是去领离婚证......
  顾靳言心弦微跳，薄唇轻挑，轻松的语调感染着近乎默认的她，“那就明天再领，顾太太......”
  乔染抿唇，他这又是在调戏她？

  032 乔小姐，您是自愿结婚的吗？

  第二天早上。
  乔染一大清早就被厨房的响声吵醒，翻身蒙住被子想要阻挡吵闹，奈何忽视不了，压抑住汹涌而来的起床气，她认命的从柔软的床上爬起。
  白嫩的小脚刚踩到客厅的毛毯上，就被男人不满的眼神吓退，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眸，乖乖的回房穿上了拖鞋。
  “吃完早餐，带你去民政局。”
  她鼓着腮帮子，嘴里满是牛奶，愣愣的看着他，“去那里干嘛？”明显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顾靳言瞥了他一眼，将面包涂好果酱，放在她面前的白瓷盘里，淡淡的道，“登记结婚。”
  “哦，登记结婚。”拿起面包咬了两口，她突然睁大双眼，“啊？登记结婚？”
  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