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中间还有断的地方,最后插番外补齐吧,其实我真的不怎么会说故事。
“玉琅,玉琅!”汲黯血淋淋的站在玉琅面前。
玉琅突然从梦中翻醒过来,朝窗外望去,见天还灰蒙蒙的,未大亮起来。
玉琅忽然想到了什么,赤着脚跑到窗前,上身颤抖着打开了红棂窗,向外试探着伸出一只手来。
手上像是接到了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砂砂的,玉琅把手收回去的时候,掌上银白色的固体已慢慢的化成了水,顺着指逢向下淌。
“难道这就是雪?!”玉琅心上一紧,连披风也没系,便向屋外跑去。
是雪,下的像鹅毛一样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面已是铺了薄薄的一层。
“汲黯,是你回来和我告别了吗?”玉琅流着泪问道,雪似乎听懂了玉琅的话,竟突然停了下了。
汲黯是三个月前离开暖云涯随黑帝出征的,分别时玉琅拉着汲黯的手,嘱咐道:“汲黯,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着你来娶我,一直等!”
“也许就回不来了呢,玉琅,到时,你就不要再等我了!”玉琅慌忙捂住汲黯的口,不让他再说下去。
“如果我死了,我的魂也会回来和你告别的。”汲黯说着道。
汲黯侧头思忖道:“咱们暖云涯是四季都不下雪的,那么若是我魂有灵兮,便让暖云涯下一场雪吧!“
汲黯的话言犹在耳,玉琅心里怎么也不能接受这场雪是真实的。
玉琅跑去找了四象之神之一的灵龟打了一卦。
“坎上离下,水火既济,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所谓月盈则缺,这一卦又是离火烧坎水之象,……”灵龟唠叨了一大堆玉琅基本全听不懂的卦语后,道:“怪哉!这所寻之人现在竟然非阴非阳!”
玉琅扯着灵龟要继续追问清汲黯的确切所在,灵龟只是摇头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然后玉琅再问什么,灵龟便不再言语了,直到被玉琅缠的烦极了,灵龟便说道:“玉姑娘不妨到天尽头看看,也许在那里会有个结果!”
天尽头,不是个好去的地方,要过冰山火海。
冰山是由极薄极坚的极地寒冰堆成的,块块尖利似刀,人的双脚踩上去,冰刀恰可割破皮肉,切入骨逢;而火海又是由地狱里的炼火里滚出的火炭堆成,人的双脚踩在上面,恰可把冰刀切破的皮肉烧焦。
且冰山火海,每个人过时,山的高度和海的宽度都不一样,凡人过冰山火海,只过三里便可,仙人有法力,要过三十里,玉琅是仙人,便免不了要过那三十里的冰山火海。
过了冰山火海后,便是坦途了,可是到了此时,双脚便是踩在棉花、云朵上也舒服不了。
玉琅过了冰山火海后,一瘸一拐的向天尽头走去,满眼望去,路上全是一瘸一拐的人。
天尽头有棵老槐,老槐下面便是推转阴阳的法门,多少人不远万里,穿过冰山火海来到这里,不过是期冀一场阳阴的相会。
虽然回去时,免不了要过忘忧谷,把这场相聚永远留在记忆深处,再也记不起来。但是人们说,如果能再与想见的那个人,在生命中有上这么一次生离死别的相见,即使以后再也记不起也是好的。
在离老槐三里外,有一座漠河桥,漠河桥的一头通向地狱,一头通向一座火焰石头城,石头城有个名字叫做赤城。
赤城里只生长着两种植物,火苜蓿和烈焰果,因为离天尽头极近,阴阳二气混浊不清,阳世的人便需要服食此二物来避免体内阳气的过量流失。
但是服食过量的火苜蓿和烈焰果,便会产生一些不良的副作用,所以赤城并非久留之地。
但是赤城里却有一批固定的住民。
不知是造物太爱他们,抑或是憎恶他们,便把他们生的不阴不阳,在世上属于他们的地方,大概也仅赤城而已。
这些人以出卖火苜蓿和烈焰果及一些治灼伤的药屋,及出租房屋为事。
转眼,玉琅已在这里住了半年,她托人查了阴间的人口帐薄,结果是上面并无汲黯的名字。
“要说这非阴非阳的地方嘛,自从盘古开天地,便只留了赤城这一片混沌未分开。也许你要找的人在赤城也不一定呢!”老槐精为玉琅分析道。
玉琅一天服食一枚烈焰果,夜里阴气重,别外还要加上一碗火苜蓿熬成的汤。
“玉姑娘,你不能再在赤城住下去了,再服食一枚烈焰果,你就会被灼死的,可是如不服食,你也会阳气耗尽,虚脱而亡的。”木子大夫搭了搭玉琅的脉劝说道。
“那就死在这里吧!”玉琅叹了口气,双眸里已酌满清泪。
“玉姑娘,也许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呢,赤城不算大,你翻来覆去的找了这多半年,赤城的每一寸土地都快被你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你找的人,玉姑娘,算了吧,离开这里,回去好好当你的神仙岂不好!”木子大夫继续劝解道。
玉琅便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木子大夫只好无奈的走了出去,木子嫂碰碰木子大夫的胳膊问道:“可劝通了?”木子大夫摇摇头。
木子嫂走了进去,在玉琅对面坐了下来,按着玉琅的手道,“玉妹子,嫂子和你托个底,这本是咱们赤城的秘密,不该对外人说的,但是嫂子心疼你,今天就告诉了你。咱们赤城还有一个地方,是外人不能去的,你要是有本事,能进去那个地方去找找,也许还有望,若是那里也找不到。玉妹子,你就死了心,便回去吧,赤城实在没你要寻的人,把命白搭在这里也不值,好生离了这里,你便再朝别的地方寻去!”
“是那里?”玉琅抬起头来,一双黯然的的眸子望向木子嫂。
木子嫂俯在玉琅耳边低声说了一阵,玉琅的眼睛又开始有了光彩,“真的有这么个地方?”
木子嫂点点头。
这一夜玉琅睡的异常的好,她还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找到了汲黯。
天微微亮,玉琅便出发向木子嫂口中所言及的赤城的王城罗芒殿走去。
出发前玉琅去成衣店里买了一件红袍子穿在身上,因为听木子嫂说这传说中的赤城王明烨,貌似对穿红色衣服的人要宽厚仁爱一些。
走了两三个时辰,到处打听后,玉琅终于到了木子嫂口中的罗芒殿。
玉琅看着眼前的罗芒殿,心内道,若不是木子嫂和她讲过赤城有如此一个宫殿,她会以为自己在这赤地里走的过于劳累,眼前出现了所谓的海市蜃楼。
三重屋檐,檐角飞翘,简直与传说中天庭的的宫殿建筑格局并无二致,玉琅心中奶是疑惑,这隶属火族的王,把自己置身在一边银光耀眼之中,难道真的不觉得别扭?!
玉琅把这罗芒殿,左右上下的看了几通,然后还是摇摇头,觉得罗芒殿不该落在这种地方。
到了罗芒殿堂之外,经了五六层通传,约过了半个时辰,玉琅才等来了赤城王明烨同意见她的消息。
一个守门的通传正要放开一道侧偏门放玉琅进去,这时忽内殿里传来一阵鼓乐悠扬,罗芒殿正门吱吱呀呀的豁然大开,几个领班宫娥执着银色的拂尘恭迎了出来。
领头的宫娥名叫炎炎,笑道:“大殿今次正门大开,特此恭迎贵宾莅临。”
两上守门的通传低声议论着,不知那来的女子是何尊贵的身份,通场连天廷使者来通传帝座的消息时,也只能入侧门,而今偏偏为这个女子大开了正门,连炎炎姐居然也出门充起迎宾来了?!
玉琅跟着炎炎通过了层层关卡,终于进了罗芒殿的正殿之中。
赤城王正坐在大殿之上,向下望着,玉琅看见赤城王明烨时,心中诧异不已,这果真是赤城王,隶属于火族的王子殿下么?!可是为何他的头发不是具有火族特证的赤色,他的瞳仁也不是赤色?!
“因为我不需要接触烈焰果和火苜蓿!”明烨开口解答了玉琅的疑惑,难道他有一眼便能看穿人的心思的能力,玉琅不由的疑惑着。
“你穿红色要比这城里所有的人都好看!”明烨突如其来的将玉琅赞美了一通。
玉琅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愣着。
“愣什么,你当的起!”明烨忽的又笑了起来。
玉琅也笑了,心道,这赤城王明烨果真的真心在夸她么,她怎么总觉得被夸吓的一惊一乍的。
一会儿,宫娥的领头炎炎捧了盏茶进来,“这是幽冥牡丹!”明烨亲手递上杯子,“里面的清水可以散一散你体内的烟气!”玉琅不知,这是明烨已知晓她被烈焰果灼伤了腹内而特意为她调制的。
玉琅试啜了一口,果然沁人心脾,便把一盏都饮尽了。
玉琅忽然想起,刚才从明烨手中接过杯子时,瞧见明烨右手上有小动物的噬咬过的齿痕,一时好奇心起便问道:“不知是什么恶毒的灵兽伤了殿下的右手,竟然连仙法都不能祛除掉那些齿痕?!”
“呵呵,哪里是什么灵兽,不过是被一只寻常的家猫咬了一口罢了。”明烨笑道。
“那殿下为何不用仙法消去伤痕?!”玉琅不解的问道。
“那权作是故人给我留的一点念想罢了。”明烨道。
难道那道伤疤是明烨殿下的故人养的猫咬的?!玉琅想,也许明烨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个明烨也真是古怪,玉琅自认活了五百多岁是头一次见人把伤疤当成纪念的。
“听说你要在我这罗芒殿里找人?那人对你很重要吗?”明烨突然问道,
“我过了冰山火海,又在这里差点被烈焰果烧死,你说那人对我重不重要?”玉琅反问道。
“那便让你搜一搜!”明烨皱着眉头说道。
☆、番外篇:锦照
寰尘渺渺,转眼即是千年。
我站在罗芒殿上,落寞的望着那堵颓败的墙,长叹一声。
天数茫茫,终是把那一点梦里的床前明月光,变成了真真切切的地上霜。
我叫明烨,小字锦照,是天帝的第二子,与大哥明炀,光烈大太子是同一个母亲生的。
下面还有两个兄弟,三弟明耀,永昼三太子,四弟明炫,熙和四太子,三弟和四弟的母亲是现在的天后。
只是在永昼出生时,现在的天后还未嫁给帝父,未婚生子是有失德仪的事,以后身上便带了瑕疵,再无封后的可能。
于是现在天后便拖了她的好友济水女神过来充做永昼的生母,自己做了明面的养母,实则她却是永昼的亲生母亲。
这件事在天廷算是人尽皆晓,但却无人敢说出来,连现在的天后也只是在极为失态时,会失口说说此事。
永昼因自小被济水女神带去抚养过一段时日,对天后这个亲生母亲心里总有些隔膜,天后也对这个儿子存着些芥蒂,毕竟他是她的瑕疵,倒是熙和得尽了天后的宠爱,天后心里总归明白,这个才是她的荣耀,是她能光明正大宠爱的。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齐悦仙君时,她还在仙乐司做童子,管的却不是端茶奉水撒扫的闲杂差事,而是专管给各种弦乐较音。
只需轻轻动一下耳朵,一百张琴里那张琴那根弦走了音,她一耳就能断了出来,这实在算是一种极高的天赋,我那时觉得这件事简直神奇的不得了。
于是便总是三三两两的偷着往仙乐司跑,去偷看这个小童子。
跑了不知多少遍,塌破了仙乐司的多少门槛,我便终于和这个童子熟稔起来,她和说:“我叫齐悦,其实是个女童子。”
在听到那一句话时,我觉得我心底的那种深深的仰慕之情里,突然滋生出一种别样的东西来。
她和我说,她想做仙君,不想做仙娥,因为,做了仙娥,就不能继续留在仙乐司里弹琴了。
我心里也觉得,以齐悦的那份天赋,做了仙娥确实可惜了。
在我眼里,齐悦本是不适合装扮了,扭着腰肢,穿着薄纱去跳天宫舞的那种。
她只需一袭素衫,抱着一张琴,往我面前一站,就足够的风情万种、风华绝代了。
于是,我点点头,便和她一起圆这个谎。
几百年来,我们一起喝茶,一起在棋秤上捡棋子,玩的太投缘了,我索性敕令把我的罗芒殿就着她府上的一道墙,盖在了她的齐悦仙君府的隔壁。
这时天廷里暗地里,已有了些关于我和齐悦仙君的风言风语,他们不敢当着我的面讲,只在背地里指指点点的,我相信清者自清,所以也不做计较。
有段时间这种传言太过嚣张,帝父便召了我,口中训说了几句,要注意言行检点之类的话。
“齐悦,不如让大家知道,你其实不是男的。”我回到罗芒殿便和齐悦商量道。
“锦照,其实我只想好好弹琴,所以,请不要拆穿我!”
我长叹一声,只好应下。
我也知道,齐悦仙君是女人的事若是被发现了,她不光不能留在仙乐司弹琴,而且极有可能会被贬下凡间,放了六世轮回,是连下等的仙娥也做不成的,我不想害了她,更不想失去她。
四弟熙和那时和我走的很近,后来,还拜了齐悦做师傅学琴。
“火族大公主赤炼,容姿绝世,德怀宽厚……”前来说媒的月老拿出一纸来照着念道。
我知道,这是帝父的意思,怕我成了断袖,更怕我成了白帝家的笑话。
所以我虽然是娶的赤炼公主,却要住到火族给我的封地里去。
临行前,我带人去了齐悦仙君府上,我说:“本君要奉旨去娶火族的赤炼公主,然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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